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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挫敗 狩獵失利×取長補短×配合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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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挫敗 狩獵失利×取長補短×配合優勢……

在平坦開闊的草甸上狩獵馬鹿難度將更大, 他們奔跑的速度很快,最高時速可達72km/h,跳躍能力也同樣出色, 可以在短時間內與獵食者拉開距離,迅速逃離危險。

即便由雌性馬鹿構成的群體沒有雄性馬鹿頭頂上威力巨大的鹿角, 但她們修長有力的蹄子對於肩高相對低的獵食者來說, 依舊是很大的危險和阻力。

——那力道, 足以踹斷獵食者的肋骨。

因此, 在面對由五六頭雌性馬鹿組成的群體時, 戈爾和顧祈安並不曾輕舉妄動, 他們在數量上本就不占優勢,奔跑速度以及體能力道勉強抗衡, 單純的硬碰硬顯然並不適合他們。

所以當前狀況, 不論是戈爾還是顧祈安,他們的腦電波都同頻了——首先要打破聚集在一起活動的馬鹿群, 至少得沖散獵物。

不用出聲, 只需要交換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彼此的意思。

很快,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黑狼和亞成年的雪豹從自己的位置向前奔跑, 四肢交錯在積雪之上, 踩出一串梅花印。

他們的目標方向很固定,那就是沖散馬鹿群。

但顯然, 這一次遇見的雌鹿首領似乎更具有應對獵食者的經驗。

她在短暫的驚慌之後, 發出嘶鳴引導著自己身後的同伴,盡可能聚集在一起,每個個體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 即便一兩個空隙間有獵食者從旁側沖來,也足夠她們邁開腳步、迅速再次集合。

沖散的計劃進行得很不順利——

一旦戈爾、顧祈安從兩邊上前,雌性馬鹿就會揚起前蹄做阻擋,迫使肩高上不占優勢的獵食者後退、躲避。

如果他們中途變換方向,而群落稀薄位置的馬鹿則會迅速向內側靠攏,以雌性馬鹿首領為核心,彼此之間避免一切遠離的可能。

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兩個毛茸茸圍繞在馬鹿群周圍,一時間竟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沖破這層阻礙。

這只年長的雌鹿首領很聰明,她知道獵食者的劣勢在於他們的數量,也借此凝結起身後同伴們的力量,讓他們沒有辦法沖破第一道阻礙。

時隔數月,再次遇見馬鹿群而開展的狩獵活動,顯然有些出師不利。

雪豹的爆發力強,可以在短時間、短距離內提速到最高,但比起耐力就差了很多,尤其遇見馬鹿這樣更善於跑的,戈爾倒還顯得綽綽有餘,但顧祈安就有些喘了。

亞成年的雪豹步履放慢,他喘息聲粗重,整個喉嚨裏火辣辣的,隱隱有股鐵銹的味道,連帶著腔子都燒灼一片,每一次呼吸都能帶動心臟一起怦怦直跳。

顧祈安深深呼出一口氣,在初冬深山的寒冽之下,冒出一團白色的霧氣。

狩獵追擊中途暫停,戈爾從側面走了過來,他有些心疼地舔了舔小雪豹的鼻頭和嘴巴。

這樣近的距離,足夠他感知到對方鼻息間重且急促的吐息。

雪豹的速度雖然比狼快,但耐力卻遠不敵對方,尤其在馬鹿群的有意集結下,顧祈安身上的劣勢盡顯,倒是頭一次因為狩獵而顯得這般狼狽。

比起之前順風順水的捕獵過程,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倒是給這只半個多小時前還對馬鹿群蠢蠢欲動的小豹子上了一堂課。

太累了……

感覺鼻腔、喉嚨和肺都要噴火了!

顧祈安喘了口氣,在逐漸平覆了呼吸後,將腦袋搭在了黑狼的頸側,深深吸了口氣。

如果是在裸巖山體上面對巖羊和山羊,顧祈安對於自己的狩獵能力有超過70%的把握,但當他將場地從裸巖山脈換成平坦的草甸後,這種缺陷便逐漸暴露——

耐力跟不上,速度爆發時間太短,單打獨鬥越不過獵物群體,平坦沒有角度傾斜的草甸不便於跳躍……

這些因素摻雜起來,讓之前大部分狩獵活動中都無往不利的顧祈安有些挫敗,他舔了舔嘴巴,沒忍住貼在戈爾頸側的位置發出很小聲的哼唧。

總的說來,這是小雪豹第一次遇見狩獵失利的情況。

在此之前,有戈爾的陪伴、有賀蘭山狼群的團隊協作,顧祈安作為團隊中被配合的一員,因為狩獵次次成功,讓他忘記了野生獵食者並不是每一次都能抓到獵物。

但在大自然內,抓不到獵物,對野生動物來說,才是最常見的情況。

頭一次遇見常見情況的小雪豹卻有些難受了。

明明之前看到馬鹿群來,他還滿心激動,覺得自己勢在必得,可眼下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雌性馬鹿領導的群體讓他吃了癟,原有的信心消退,整個豹都有些懷疑豹生。

沒有經歷過失敗的小豹子是這樣的,不過他並不會低落太久。

此刻,戈爾偏頭,用脖子、下巴夾著小雪豹的腦袋,像是在安慰,喉嚨裏發出很輕的吼聲,似乎在說沒關系的。

顧祈安哼哼唧唧,在黑狼懷裏撒夠了嬌,才甩甩腦袋,準備思考一下到底該如何打破雌鹿首領的集群計劃。

只要這群馬鹿個體不相互分開,那他們就很難能找到突擊並成功狩獵的機會。

畢竟,兩個獵食者對上一群獵物,數量上的差距,總是難以彌補。

那麽,如何才能把她們分開呢……

或者說,如何才能最大展現出他和狼哥配合的優勢呢?

畢竟他們兩個的狩獵長處,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互補——

一個擅長在草甸叢林進行長時間的耐力追擊,一個善於在裸巖山脈之上進行攀巖跳躍,如果兩個長處能相互配合,才能實現最優的狩獵合作……

解決問題的辦法肯定會比問題本身更多,雖然黑狼和小雪豹暫時對如何狩獵馬鹿群沒有頭緒,但並不意味著這個問題無法解決。

狩獵階段性失敗的顧祈安決定等待。

與巖羊、山羊一般,馬鹿對於裸巖巖石上的堿鹽也有需求,她們來到這裏不僅僅是為了通過草甸上的雜草填飽肚子,更是為了峭壁之上產生的鹽分。

因此,她們總會靠近山巖的,而獵食者只需要安靜等待。

心裏的挫敗感褪去,重振精神的顧祈安很快心裏就有了打算。

他和戈爾沒有回到半山腰,而是在草甸邊緣趴了下來。

兩個毛茸茸身上的饑餓感此刻並不強烈,而且適當的饑餓有助於狩獵行動,因此黑狼和小雪豹並不著急,他們還能等——等待一個更適合出擊的時機。

有賴於狼和雪豹天生厚實的絨毛,即便草甸邊緣還聚集著一層薄薄的雪,但這股寒意並不至於侵襲他們的身體。

顧祈安懶懶打了個哈欠,窩在黑狼懷裏,睜著一雙亮晶晶的藍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遠處的馬鹿群。

戈爾也同樣如此,銀灰色的眼瞳裏盛滿了審視和觀察的意味,顯然他如顧祈安一般,知道眼下極佳的狩獵還需要等待。

沒了狩獵者的侵襲,馬鹿群安心了很多,她們在距離黑狼、小雪豹數百米距離的位置啃食荒草,顯現出一派悠哉。

顯然雌鹿首領很清楚,自己的計劃奏效了,只要她們能一直聚集在一起,那麽僅有兩個成員的獵食者小群體,就暫時拿她們沒有辦法。

時間一點一點推移,山邊的太陽愈發升高,整片金光照亮了高山草甸,就連初來乍到的馬鹿群,也在脊背上披了一層恍若在流動的金紗。

草原上的日出很漂亮,肚子嘰裏咕嚕叫個不停的小雪豹瞇著眼睛,舔著嘴巴,有一搭沒一搭甩著身後的毛絨尾巴,安靜看著馬鹿群的動態。

他的眼睛幾乎要長在馬鹿身上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當日頭位置變換到最高點的時候,低頭不停啃食枯草的馬鹿群有了新的準備——

雌性馬鹿發出嘶鳴,她看見睡倒在草甸邊緣位置的兩個獵食者,以為前幾次的失敗已經讓他們放棄了這場狩獵,因而她們的活動行為也愈發大膽。

她們準備去裸巖山體邊緣補充一些鹽分,這才是馬鹿群跋涉而來的最主要目的。

第一個行動的是雌鹿首領,她小心往山坡的位置靠近,眼睛卻時不時觀察著趴在遠處的獵食者。

他們毫無動作。

這下,馬鹿群更加放心了。

裸巖山體上的鹽分吸引著她們,很快,成群的馬鹿腳步輕盈,踩過沙沙作響的輕薄積雪和其下的枯草,走到了山坡邊緣。

巖羊、山羊通常會選擇攀爬到更高的位置去汲取堿鹽,他們的蹄子本就為登山而生,即便是很狹窄的石棱都能穩穩踩住,但馬鹿卻不一樣——

比起山巖峭壁,他們更善於平地奔跑,因此汲取巖鹽對這一物種來說,略有難度。

但這裏山巖的傾斜程度卻給馬鹿群提供了便利,這也是顧祈安選擇等待的最主要原因。

而現在,他等到了這個時機。

雌鹿首領已經率先踩上了傾斜的巖石,她和她的姐妹們動作很小心,過於修長的蹄子彎曲,身形前傾,一點一點向產生有鹽分的位置靠近。

也是這個時候,一直安靜趴臥在草甸邊緣的兩個毛茸茸,在馬鹿群不曾註意到的視角外,慢吞吞起身,踩著悄無聲息的步子,越過積雪草甸,一步一步抵達了山坡之下。

爬山這種事情,自然該專業的來。

亞成年的小雪豹與身後的黑狼交換視線,默契渾然天成,前者借由寬厚肉墊帶來的平穩性無聲攀巖,後者則安靜守在下方,每一寸獠牙與利爪,都已經做好了重新戰鬥的準備。

此刻,專註汲取鹽分的馬鹿並不知道,被她們忽略的獵食者,正在安靜靠近,並一點一點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之間——

當顧祈安與其中一頭雌性馬鹿僅有五米距離的時候,他動了。

山巖上的雪豹像是一陣風,當他進入到自己擅長的領域時,速度、奔跑姿勢、眼底閃爍的微光,都在這一刻變成了最耀眼的那一個。

亞成年雪豹的動作很快,快到就在幾秒鐘之內。

他後腿蓄力彈跳,長長的毛絨尾巴在這場跳躍中起到了平衡作用,也更加便於顧祈安在懸空後鎖定自己的獵物。

跳動下降的風聲引起的馬鹿的警惕,但這個時候已經遲了。

雪豹的跳躍距離很遠,當獵物踩在巖石坡上準備側身逃竄時,顧祈安已經落在了馬鹿的附近,再加上山坡傾斜、落雪的巖石很滑,這對於馬鹿的蹄子來說是一大影響。

這頭倒黴的雌性馬鹿腳下一滑,身體向旁側歪斜,而她們原本構成的集群,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山坡下方的戈爾善於配合小雪豹的一切動作。

當顧祈安作勢向驚慌的馬鹿撲過去、隔開這一難以被分割的群體時,守在草甸邊緣的戈爾則找準時機,堵住了馬鹿向下逃離時的唯一缺口。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雌性馬鹿首領引導的群體在這一刻被小雪豹擊潰,倒黴的獵物一時間立在山巖斜坡之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顫顫巍巍僵硬在原地。

不遠處重新聚攏的馬鹿想要上前幫助自己的姐妹,於是借由數量上的優勢,她們一部分集合停於半山腰,另一部分則小心下山,試圖從下方接應。

但不論是顧祈安還是戈爾,都不會給馬鹿群這個機會——

山坡上行動敏捷的小雪豹如履平地,輕巧地來回跳動,毛茸茸的長尾巴甩在身後,擋開了其他馬鹿想要上前施救的可能。

尤其巖石坡面滑,馬鹿行動不便,就只能隔著一兩米的距離遠遠看著,想要施救的動作幾乎沒什麽用處。

山坡下守株待兔的黑狼則顯得有些慢條斯理。

那副足夠強壯的體格落在那裏,即便是已經踩在草甸上、肩高占據絕對優勢的馬鹿,此刻也不敢貿然前沖。

於是,獵食者與獵物之間暫時陷入僵持,這一刻就該比誰更有耐心了。

顧祈安從不畏懼等待,甚至比起等待中的枯燥,他更享受取得成功後的滿足。

而守在山坡下方的戈爾也是如此。

在這樣的對峙之中,第一個堅持不住的不是想要搭救的馬鹿群,不是上下把守的黑狼和小雪豹,而是被兩個獵食者圍在半山腰的獵物。

修長的蹄子本就不適合爬山,再加上落雪堆積,滑得厲害,長時間的等待後這只馬鹿有些焦慮,便嘗試挪個位置,誰知正好一蹄子踩在了一塊積雪的平滑巖石面上,身形一閃,便有直直向下沖的趨勢。

獵物的動態打破了此刻的僵持,一直等待時機的黑狼和小雪豹同時動作,而他們的行動也驚到了圍在外側的馬鹿群,一時間山坡上的塵土、雪粒四濺,頗有種黃沙、濃霧交錯的感覺。

視線被遮擋,但這一刻顧祈安更信賴自己的聽覺。

他的身形下跳,追逐歪著身體狼狽沖到草甸上的馬鹿,而下方的黑狼則錯開位置,自旁側沖了上來,一口咬住下滑過程中狼狽的馬鹿,將其徹底拖倒在地。

即便是雌性馬鹿也體型龐大,戈爾無法一口咬斷獵物的喉嚨,便用拖字訣,讓其迅速失去站起來逃跑的能力,用鋒利的獠牙在其頸側留下劇痛的傷口。

落後一步的小雪豹配合默契,當馬鹿側倒在地後,他一躍上前,自後方含咬住獵物的後頸,與戈爾一前一後,完全將獵物的咽喉控制在兩張獸口之下。

當斜坡之上蹭起來的塵土與雪霧落下後,倒黴的獵物被兩個獵食者齊齊咬著脖子前後的位置,只能嗬嗬喘著粗氣。

鮮血融化了枯草地上的積雪,很快又滲透到土壤之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獵物便在被撕裂的喉嚨傷勢下,徹底失去了聲息。

而不遠處,反應慢了一步的馬鹿群尚還分為兩隊,一邊站在半山腰的斜坡上,另一邊站在草甸下方,顯然有些回不過神——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怎麽就失去了一個同伴?

年長的雌性首領為自己後來的大意而感到後悔,她發出哀哀的叫聲,蹄子交錯在原地,最終重新呼喚著自己的姐妹們,走下斜坡,聚攏到了草甸的另一處。

她們準備離開這裏。

馬鹿的腳步聲在遠離,她們選擇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前進,而草甸邊緣上收獲獵物的小雪豹則松了口氣。

狩獵成功的結果彌補了先前他和狼哥嘗試失敗的頹喪,如今抓到了小雪豹心心念念的馬鹿,這種充滿愉悅的成就感完全是翻倍的——翻好幾倍!

美滋滋的小雪豹用肚皮蹭著草甸上的積雪往前挪了挪,他越過獵物的脖子,仰著腦袋舔了舔黑狼的鼻頭和嘴巴。

殘留在獠牙、嘴巴上的血跡被舔舐幹凈後,戈爾低頭撕開獵物上的皮毛,露出內裏還冒著熱氣的血肉,撕扯下來後放在了小雪豹的面前。

他總是習慣把第一口肉給他心愛的小豹子。

顧祈安對此接受良好,他張大嘴“嗷嗚”一口將鮮嫩的馬鹿肉咬了進去,獵物那因為長時間奔跑而練出來的肌肉很有嚼勁,鮮美十足,安撫了小雪豹許久不曾吃到大型有蹄動物的腸胃。

享用獵物這一環節,落在黑狼和小雪豹之間永遠是膩膩歪歪的,等顧祈安咀嚼著咽下第一口肉後,很快第二口肉就被黑狼叼著投餵到他的嘴巴邊上。

但這一次,小雪豹沒有直接吃,而是叼著鮮肉的另一端,往前探了探脖子,整個腦袋都仰在戈爾面前,一副“狼哥不吃我不吃”的小無賴樣。

本來想著先餵飽小豹子再自己吃的戈爾頓了頓,眼底稍流露出幾分無奈。

他喉嚨裏發出輕吼,試圖讓小雪豹專心吃飯,他這麽大的狼,又不可能餓著自己!

顧祈安可不聽。

雖然在動物世界不興“趁熱吃”的規矩,可到底新鮮獵物撕開皮肉的滋味,肯定比落了雪霜、凍硬了血肉的味道更好,若是真的先等他吃飽了狼哥再吃,那到時候狼哥吃的就是完全的冷肉了!

作為養生小達豹,為了狼哥以後的老年生活著想,顧祈安對於戈爾溫柔到幾乎擰出水的眼神不為所動,只叼著肉塊,執著地擡著下巴,一副“必須吃”的樣子。

好吧。

戈爾向來是為他的小豹子而妥協的。

黑狼低頭,接過了小雪豹遞過來的肉。

剛剛撕下來的肉還帶有獵物本身的熱度,在冷冽的初冬冒著白霧,只咀嚼的瞬間,便由血腥氣激發了獵食者藏於腹腔深處的,對於血肉的渴望。

一整只雌性馬鹿,將近150千克重,肌肉緊實、血肉豐厚,大型有蹄動物的骨架撐起了一頓足夠黑狼和小雪豹享用數日的美食,再加上降溫落下的初冬,顯然,這份獵物可以長久保存。

兩個毛茸茸磨磨蹭蹭,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中途,停了大半天的雪又洋洋灑灑開始落下,將原本就被薄雪覆蓋了一層的草甸繼續渲染成純白,僅十幾分鐘,趴在獵物旁邊的黑狼和小雪豹,都被絨白覆蓋,連睫毛上都顫顫巍巍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等填飽肚子後,獵物上方積累著白雪,倒是在冬天有效掩蓋了血腥氣,便於食物的保鮮。

吃飽喝足,戈爾將獵物拖拽到草甸邊緣的巖石背後,一方面是便於藏匿,另一方面則是等他們的鄰居高山兀鷲回來享用。

自從那只兀鷲有意給小雪豹留下幹凈的獵物骨頭、帶來長在另一座山頭的山丹花,甚至有次還抓回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給顧祈安玩後,戈爾便徹底接納了對方作為“鄰居”的身份,因此這份獵物,不用小雪豹說什麽,黑狼也默許高山兀鷲可以直接享用。

此刻高山兀鷲還蹲在懸崖高處的巢穴上,他與兩個毛茸茸之間早已經相處養成了默契——

在黑狼和小雪豹重回半山腰的“石床”上後,兀鷲拍拍翅膀,落在了藏匿馬鹿的巖石背後,尖尖的鳥喙叨下血肉,享受著以往冬天都沒有的待遇。

這可是鮮肉誒?!和兩個毛茸茸做鄰居也太幸福了吧?!

高山兀鷲:這是什麽?軟飯!吃一下!這是什麽?軟飯?我再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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