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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喜歡,愛舔(含1w營養液加更) 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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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喜歡,愛舔(含1w營養液加更) 尚未……

被從頭到尾, 甚至比過去更加精細地舔過一遍毛後,顧祈安幾乎已經平躺癱倒在苔蘚地上了。

濕噠噠的像是一團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毛絨玩偶。

這一回,戈爾比以往的每一次, 更加全神貫註於清潔小豹子的環節中,他不曾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甚至熱衷於在個別部位的重覆——

耳朵, 臉蛋, 頰髭, 脖頸, 肚皮……

就連顧祈安每次都覺得羞羞的小鈴鐺, 也被黑狼翻來覆去地舔了個幹凈。

或許是受到性/成熟激素分泌的影響,之前戈爾對於小雪豹肚皮以下的氣味並沒有那麽敏感, 只覺得並不排斥。

但此刻, 在抱著小雪豹的身體蹭了又蹭後,戈爾比以往更能察覺到一些氣味上的細微不同。

甚至對於他來說, 這種味道倒是讓戈爾想起很久以前, 他在山裏吃到的果子。

不知道是什麽品種,顏色是紅的,其中泛著淺淺的青,汁水充沛, 口感酸澀中帶著一點點的甜, 似乎還未完全成熟。

卻足夠鮮美。

對氣味變化了若指掌的戈爾很清楚,他的小豹子還小。

他忍不住想, 再等一等, 果子會更成熟、更甘甜;那他的小豹子再等一等,是不是也會這樣?

戈爾忽然開始期待果實成熟的那一天了。

黑狼吻部的胡須有些紮紮的、硬硬的,胡亂作弄在小雪豹的肚皮上, 讓他終於從恍惚的情緒中脫離,有些掙紮著想要合上後肢。

這個動作,太奇怪了!!

還有狼哥你聞什麽聞啊?!!

這裏真的沒有什麽好聞的啊!

舔舔舔是清理衛生,你聞聞聞也不應該聞到我身上啊!!

我是男豹!

快住鼻!!!不許吸氣!!不許!!

眼瞅著他狼哥烏亮濕漉的鼻頭,幾乎要埋在他絨白色的小鈴鐺上時,顧祈安又急又慌,下意識合攏後腿,卻不想將大黑狼的吻部給夾了個正著。

甚至尾巴都被擠了出去,導致一時間內,那對毛茸茸的小鈴鐺完全與黑狼那張酷哥帥臉面對面。

啊啊啊啊——

小雪豹發出幾乎致命的無聲尖叫。

完蛋,感覺豹臉都要丟光了……

這輩子,還能做個清白的豹嗎?

在近乎想要掐人中的窒息下,顧祈安顫顫巍巍放開後腿的桎梏。

他感受著那溫熱的吐息一吸一呼落在自己的小毛球上,眼睫抖動,耳朵發燙,瞅著空隙的尾巴攥著勁兒勒住黑狼的頸部往後一拉,隨後迅速夾腿,如同靈活的小皮球似的,“嗖”地一下滾到了一旁。

戈爾一頓,見小雪豹滾著遠離自己、目光略微驚恐警惕,他身形半僵,眼底彌散著一股淡淡的心虛,驚覺自己好像嚇到了小豹子。

他太粗野了。

但是——

真的很好聞。

像是沒有成熟的小果子,總讓狼有種多舔舔,就能舔熟的期待感。

像是……他親自催熟的感覺。

戈爾舔了舔嘴巴,在對上小豹子防備自己的眼神後,忽然俯身趴倒,兩個前爪並攏,腦袋壓低,與鼻頭並排,板板正正地像是在上課的小學生。

他自喉嚨裏發出很低沈的輕吼聲,溫和小心,自然垂落在身後的尾巴卻忍不住晃了晃。

長時間的相處下,戈爾總知道怎麽得到小豹子的關註。

或者說,他總知道如何讓對方膩膩歪歪地靠在自己身邊。

原本距離黑狼有一米多遠的小雪豹蹲坐在原地,尾巴在苔蘚地上彎了彎,他心底還有那股尷尬尚未散去,可瞧見黑狼平趴在地上,乖乖巧巧沖著自己輕吼,又忍不住有些心癢。

尤其那條毛茸茸、更加粗壯的大尾巴,輕輕搖擺著,像是個聽話的大狗似的,勾得顧祈安心弦顫了又顫。

真是的,他狼哥怎麽這麽……切換自如啊?!

從兇悍且不容反抗的暴徒,到溫和順從的鄰家哥哥,簡直就是抓著顧祈安的心思切換!

尤其那可是狼啊!

那麽大、那麽壯的一頭黑狼,現在乖乖沖著你眨眼睛、晃尾巴,誰能抵得住啊?

顧祈安覺得,他要不上去rua一下,都對不起自己重開成雪豹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小雪豹陷入糾結的同時,戈爾知道有戲,便又壓著聲線,像是在叫他的小豹子過來。

顧祈安忽然對文字描述中“蘇炸天”的嗓音有了理解。

這幾聲壓低了的輕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狼的身體難受被緩解,於是聲線也有些不同,至少就顧祈安的耳朵聽來,總覺得更加性感、慵懶了,就像是……

像是事後%¥#&……

住腦!!!

停止思考!!!

你還是個小豹子呢!不能這麽%¥&#啊!

曾經只偷偷看過一點小黃/漫的顧祈安圓耳朵立馬燒紅,幾乎要透過絨毛被看到,他“嗷嗚”一聲,抱住腦袋,沒忍住又把自己藏了起來。

太羞恥了!他怎麽能這麽黃豹呢?!

陷入自我反省的小雪豹像是株失去生機的蘑菇,陰陰暗暗藏在自己的小角落裏,就差腦袋上結出個飄著雨的小雲朵了。

見小雪豹似乎更加無精打采,原本還想著裝裝乖的戈爾坐不住了。

他立馬靠近,重新恢覆潮濕狀態的鼻頭輕輕頂著小豹子的腦袋,試圖得到對方的回應。

耷拉在顧祈安腦袋的耳朵顫了顫,依舊沒什麽力精神氣。

上輩子人生將近二十年,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是個黃豹的家夥……

小雪豹:嚶。

不明所以的戈爾心疼壞了。

他以為是自己剛剛的動作讓小豹子不開心,又急又慌,喉嚨裏不停發出急促的“嗬嗬”聲,可碰觸對方的力道卻絲毫不敢大,甚至愈發輕緩了。

顧祈安半立著的圓耳朵抖了抖,模糊間大概猜測出了黑狼的意思,帶些小心翼翼的抱歉和討好,以及詢問“你還好嗎”。

別別扭扭的小雪豹終於把腦袋拔了出來,他呼哧哼了兩口氣,肉墊將黑狼的大腦袋推得遠了點,然後哼唧了兩聲。

回家、回家!

還好無人機沒跟進來,不然他以後還怎麽活啊!

豹豹的臉都丟到大西洋啦!!全網人民都知道他是個黃色芯子的小豹子了!

雖然是顧祈安主動躺平、默許了黑狼蹭蹭的動作,但到底人類的思緒更加豐富。

幫歸幫、理解歸理解,卻依舊無法避免顧祈安心底的那份奇怪和尷尬,甚至比起黑狼那副坦然溫柔、有意親昵的靠近舉動,真正不好意思的變成了好心幫忙的顧祈安。

心底幽幽嘆了口氣,莫名有種偷感的小雪豹站起來抖了抖身體,隨即像是當賊似的,腦袋往身後偏了偏,鼻頭小幅度翕動,像是在嗅聞什麽。

得檢查一下,可別被狼群給聞到什麽了……

或許是因為黑狼初次經歷性/成熟的浪潮,也或許是因為此刻不過是發/情期的初期階段,落在小雪豹身上的氣味並不過分濃郁,尤其在經過戈爾的清理後,已經幾近於無。

至少顧祈安有些嗅不出來。

對自己的嗅覺能力缺乏認知的小雪豹放心了。

顧祈安松了口氣,轉頭對上黑狼溫和縱容的視線後,臉蛋沒忍住又一紅,哼唧催促著:

“嗷嗚嗷嗚嗚嗚——”

回家!

狼哥快帶路!

朕要回宮了!

愈發能明白小豹子什麽意思的戈爾這次沒有冒然舔舐對方,而是小心用下巴蹭了蹭小雪豹的腦袋,這才轉身,往前走了一兩米,又擰頭註視著對方。

溫柔而滿是等待的意味,好像就算此刻小豹子沖上來咬他一口,戈爾都不會生氣,甚至還會縱容地舔舔對方的腦袋,誇讚說“豹豹可以咬得再狠一點”,或者“豹豹可以再多咬幾下”,甚至可能“豹豹想一直咬都可以”……

太溺愛啦!!

怎麽感覺狼哥比平常更更更溫柔了?!

因為幫助蹭蹭所以拉近了關系嗎?

被自己的解讀給驚到了的顧祈安甩甩腦袋,迅速追了上去,他努力揮開那些亂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聯想,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只是幫狼哥度過特殊的難受時期而已!

僅此而已!

這樣的幫助被顧祈安定義為“偶然”,且無法被具體定義,甚至也代表不了什麽。

他認為現階段因為只有自己,沒有其他已經性/成熟的雌性母狼的氣味刺激,所以黑狼的選擇才會暫時落在他身上——

畢竟他體型尚小、氣味還不成熟,並不具有成年雄性動物的攻擊性,被當做緩解時的求助對象似乎也無可厚非。

而且也僅僅是同伴、兄弟之間的相互幫助,動物界裏兄弟幫兄弟的事例,倒也不算是少數。

等戈爾、恩和離開狼群、再次上路,屆時天大地大,很有可能黑狼會遇見自己真正心儀的對象。

或許也是一頭成年後選擇離群的雌性西北狼,體型略小一圈,很會狩獵,毛□□亮而有氣勢。

到時候狼嚎聲一響,哪怕遠隔數公裏,他們也會彼此靠近,等公狼母狼看對眼了,也就沒顧祈安什麽事情了。

運氣好,等狼哥完成繁衍活動後,他們或許能繼續搭夥,讓顧祈安體驗一下狼群從初建到繁盛的見證過程,就好像是親自圍觀一個狼群家族的誕生,只是並沒有他小雪豹什麽事情。

如果運氣不好,大抵就是分道揚鑣,他繼續當自己的獨行豹,狼哥則和伴侶親親熱熱,以後生一窩小狼崽,占山為王,升職加薪當狼王。

兩種可能,前一種充滿了幻想感,後一種則更加接近現實。

但怎麽看,顧祈安都覺得後者發生的可能性更大。

就算是小時候再親密的動物兄弟姐妹,長大後都不一定能一直搭夥,似乎對於他們來說,分別總是最習以為常的。

暫時性搭夥的狼群,會因為戈爾的存在而短時間接受他;但從“0”開始組建的狼群,自一開始,被確定了狼後統治地位的母狼,必然不會接受自己的家庭裏出現一只雪豹。

她對自己的家庭將擁有最高統治權,從來不次於狼王。

而且也不是每一只狼都是戈爾,都可以接受一只非同類的小雪豹。

哎……

小雪豹深深嘆了口氣,他擡頭看了看黑狼龐大的背影,酸酸澀澀的心頭漫上一股不舍。

豹豹要學會接受離別啦!

可不能影響狼哥以後組建家庭!

說不定等很久很久的以後,獨行豹和黑狼王還能再次相遇,搞一出江湖再會!

或許是心裏建設這次做得比較成功,雖然還是有點淡淡的小失落,但比起先前那股低沈勁兒,顧祈安感覺已經好太多了。

從重開到現在,他在裸巖山坡上遇見的第一個能依靠的活物就是狼哥。

就像是印隨效應,小雞破殼後會將第一個看到的對象當做是雞媽媽,而剛變成雪豹滿頭霧水的顧祈安,也將自己的依賴和親昵投影在了黑狼的身上。

對於顧祈安來說,黑狼戈爾是他可以依靠的穩重長輩,也是他可以隨意撒嬌親昵的溫柔哥哥,更是他從人變成雪豹後,唯一的引導者。

他總要長大的。

也要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大雪豹,所以以後不能繼續依賴狼哥了!不然等哪天狼哥組建家庭,豹可怎麽辦啊?!

跟在戈爾後方的小雪豹滿臉嚴肅,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但他卻沒註意到,走在前面的黑狼時不時就會轉頭,緊緊盯著他,就好像害怕自己心愛的小豹子會走丟似的。

這股緊盯的勁,完全超越了母狼對幼崽的看重。

——顯而易見,黑狼對小雪豹的關註力,早已經超越了普通同伴的範圍,他的目光幾乎時時刻刻都習慣性地鎖定在顧祈安的身上。

緊密而專註,藏著無盡的偏愛。

有戈爾的帶路,濃密的深林並不能造成任何阻隔,緩步慢行了十多分鐘,便已經可見樹林邊緣那雲杉稀疏排布後的光源。

春天的太陽熱乎,略空曠的草地被熏出一片暖意,比起過分陰涼的密林就像是另一處世外桃源。

當黑狼和小雪豹的身影終於一前一後從林子裏出來時,在這兒等到心都快涼了的無人機瞬間聚焦鏡頭,給了這對“私奔小情侶”一個超大的特寫鏡頭。

“還好、還好,沒真的私奔……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膽戰心驚啊!”

工作人員松了口氣,開玩笑道:“真要是私奔了,咱們無人機這些天白費勁去省電、休眠了,到時候連戈爾、恩和的毛都拍不到!”

無人機從全天開到只有白天開,人們費勁良多,就是為了觀察到戈爾發情期後與恩和的相處狀態,如今雖然確定戈爾已經進入了性/成熟階段,可他們更好奇的狼豹相處模式,卻沒有更明顯的改變。

另一個工作人員擰眉盯著畫面裏落後一步的小雪豹,語氣猶疑,“怎麽感覺恩和的毛毛有點濕?尤其後腰屁股的位置,進去之前也沒這樣吧?”

像是被按著重覆、多次地舔了好幾遍,重點關註著,以至於那個部位的毛都一縷一縷黏在一起,幾乎有種錫紙燙的既視感。

還挺時髦。

只是與小雪豹身上其他位置的毛相互對比,就有種嚴重的不相符感……

“是戈爾又按著恩和清理了嗎?”

他的同事好奇打量,嘗試尋找原因:“應該是在林子裏弄臟了吧?畢竟咱們恩和能每天毛毛茸茸、幹幹凈凈,和戈爾脫不開關系。”

說著,他笑了笑,“沒有戈爾,我都不知道恩和會臟成什麽樣子哈哈哈……”

小雪豹:紮心了.jpg

一直追更視頻的人們都知道,恩和是個馬虎的小懶蛋,日常吃肉總會把自己的臉蛋糊得紅紅粉粉一大片,從腦袋到爪子,吃個飯就像是打了仗似的,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小家夥吃得很香,完全就是花臉貓。

雖然是花臉貓,但自小被戈爾撿到、沒有雪豹媽媽教導的小懶蛋顯然不怎麽會給自己做清潔——

帶有倒刺的舌頭明明是天然的清潔工具,可恩和在舔舐自己的工作上,卻總含含糊糊:

鼻頭、嘴巴舔一舔,其他剩下的部位裏,爪子只舔有毛的那一面,肚皮上總避開小鈴鐺和尾巴根,每一個最應該被仔細清潔的地方,都是被恩和這個馬虎蛋堅持忽略的地方!

好幾次盯著無人機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抱住恩和,給這只迷迷糊糊的小雪豹做科普:肉墊要舔!鈴鐺要舔!小菊花也要舔啊!

缺乏舔毛經驗的顧祈安:嗚嗚嗚雖然但是,真的下不了口嘛!而且每次都感覺口水不夠用!

好在馬虎的小懶蛋遇見了貼心的老父親戈爾。

看似懾人的黑狼實則溫和細致,完全接管了小雪豹的清潔工作,從頭到尾,能把吃完飯變花臉貓的小豹子舔得白白凈凈,甚至比很多活動在高原雪山上的成年雪豹還幹凈!

看著就討人喜歡!

故而視頻追更得久了,評論區圍觀的兩腳獸都知道,小雪豹恩和那麽圓潤白凈,是因為戈爾給他舔得勤、舔得細。

甚至人們對比發現,戈爾給自己舔毛,都沒有給恩和舔得認真!

戈爾:喜歡,愛舔。

兩腳獸:不愧是男媽媽!

怪不得小豹子黏你!是男媽媽應得的!

言歸正傳,此刻的工作人員好奇恩和屁股上那一坨被重點照顧的毛毛,為此頭頭是道的分析了一通,而踏出密林那一瞬間的顧祈安,則有些做賊心虛。

顧祈安:總不能告訴你們說這是被狼哥蹭濕後又舔幹凈的吧?!

小雪豹探頭探腦,他先是看了看四周,見狼群都在自己的位置幹著自己的事情,似乎沒有多餘的功夫關註他,顧祈安稍有放松,盡可能輕著腳步,藏在黑狼身後。

這幅樣子,看得人們沒忍住又一樂。

工作人員:“恩和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怎麽偷感這麽重?”

做賊心虛四個大字幾乎要刻在小雪豹的腦門上了!

恩·做賊心虛·和自然不知道兩腳獸的調侃,他只偶爾幾個空隙望著前方自然、大方的戈爾時,心裏就忍不住憋了口氣。

可惡,狼哥你怎麽一點都不害羞啊!

當了大半年雪豹,也無法消除自己羞恥心的顧祈安走路都夾著屁股,總感覺毛毛上那點兒幾近於無的氣味似乎又濃郁了起來——雖然他目前什麽都沒聞到(是個嗅覺遲鈍的寶寶)。

心理作用下,小雪豹走得低眉順眼,腦袋都沒擡一下,當他以為自己成功躲過一切時,卻不知道嗅覺敏銳的父母狼早就窺見了某些不同。

和伴侶在山洞裏膩歪的巴圖腦袋忽然支棱起來,他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腦袋想要往山洞外轉。

嗯……他怎麽聞到了點……不尋常的味道……

而且……怎麽和豹子味兒混在一起???

阿嚏!

巴圖打了個響鼻,眉眼凝重,疑心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怎麽能聞見這麽離譜的味道。

巴圖:任是我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個因為所以.jpg

甚至他懷疑自己老了,也沒懷疑黑狼和小雪豹有什麽見不得狼的事情!!

烏蘭對伴侶的不專心略有不滿,她張嘴一口咬住了巴圖的前爪。

在對方“嘶嘶”聲的討饒下,烏蘭漫不經心地松口,隨即輕舔兩口,低吼著叫對方專心。

至於那頭黑狼和雪豹的事情……嘖,交給他們自個兒發展吧,總之不破壞他們狼群的穩定,她才懶得過問。

好奇心旺盛但遲鈍的巴圖被鎮壓,討好地舔了舔烏蘭的耳朵,繼續開始專註這個春季的繁衍活動。

他們的野心可是要把賀蘭山狼群做大、做強的!

山洞外,打滾玩鬧的小狼尚不知道氣味上的變化代表什麽,而距離性/成熟還早的阿茹娜、烏尤兩姐妹,只好奇看了眼滿身狼味的小雪豹,並不過分關註。

從某種情況來講,他們這一窩都還是未成年呢!

自以為滴水不漏的顧祈安並不知道他已經完全暴露了,等跟著戈爾回到他們自己的洞穴後,容易害羞的小豹子大步沖到洞裏,團吧團吧,把自己又給埋起來了。

連作為夜宵的食狼鷹都沒工夫理會。

戈爾靠了過去,他蹲坐在灰白色的毛絨團子身邊,低垂腦袋,一下一下舔著對方顫抖的耳朵尖,像是在安撫、討好。

鼻腔間還能嗅聞到屬於他的氣味,霸道地盤踞在小雪豹身上,獸性的影響令戈爾愉悅地瞇眼,有時卻又忍不住可惜這味道還不夠明顯。

他想用這股味道,把他的小豹子全部覆蓋著。

舔著舔著,戈爾的眼神有些飄遠。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小豹子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呢……

屁股上一圈亂七八糟炸開的毛,被在迎風口晾了好一會兒,一縷一縷的花色毛發逐漸恢覆如常,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臉皮薄的小雪豹也調理好了情緒。

等他一擡頭,就對上了黑狼專註的視線。

咳咳。

小雪豹清了清嗓子,建設好的思想差點兒在黑狼溫和濡潤的目光裏給坍塌。

沒事的、沒事的!

等今天過去一切都會OK的!

顧祈安搖了搖尾巴,小步上前,淺蹭了一下黑狼的下巴,好像在告訴對方說“我已經沒問題啦”、“我們像從前一樣相處吧”。

接收到小豹子信號的戈爾眼神更加柔和,他本想張嘴舔舔小雪豹的嘴巴,卻在準備靠近前,想到了對方在密林裏遮擋的動作。

戈爾一頓,有些試探性地用吻部頂了頂顧祈安的臉側,喉嚨裏發出很輕的呼嚕聲,眼神詢問,像是在說“我可以舔舔你嗎”。

舔、舔哪裏?

顧祈安沒忍住用舌尖蹭了蹭搖晃的犬齒,低低嗷嗚了一聲,然後感受到黑狼的鼻頭點了點自己的嘴巴。

奧,舔、舔嘴巴啊。

不……也不是不行,不過得豹豹先檢查一下!

雖然經歷過一場令豹尷尬的“兄弟幫助”,但顧祈安並不想破壞他和狼哥之間原有的相處模式,畢竟能在野外找到這樣一個小夥伴,他做夢都能笑醒,怎麽可能因為狼哥性/成熟就排擠對方呢?

他可不是白眼豹!

顧祈安試圖靠近,腦袋上擡,因為身高和體型差的緣故,他不得不半蹲在地上,身上支棱起來,略有仰頭意味地湊近了黑狼的吻部。

然後濕漉漉的鼻頭小心嗅了嗅,似乎對於氣味有種躲藏感。

嗯……好像沒有讓豹羞羞的味道了。

顧祈安輕咳一聲,藏下那份不自在,略有些拘束地先舔了舔戈爾的鼻頭。

然後才是嘴巴。

舔得很小心,力道很輕,像是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小雪豹的動作,對於黑狼來說是默許的信號。

得到應允的戈爾杏仁狀的眼型微彎,帶有一種異樣的溫柔和熱情,將顧祈安的嘴巴舔了又舔,那架勢都快比得上吃肉骨頭了。

感覺比肉骨頭還好舔。

青青澀澀的小果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守護他的狼給舔得汁水充沛,徹底成熟。

等終於安撫完有些過度興奮的黑狼後,顧祈安用舌面蹭了蹭自己的嘴巴,總感覺那塊肉都有些腫了。

下次要更輕一點!

這樣想著,顧祈安仰頭,舔了一下戈爾鼻梁上的傷口。

他可還記掛著呢。

一場和往常一般的親昵消弭了他單方面的小尷尬,等又習慣了和黑狼貼貼後,顧祈安為自己偶爾的別扭而感到耳熱。

都變成野生動物了,還有什麽好害羞啊?!動物世界的大家都很開放的!

關系覆原的一狼一豹又一次黏在一起,見小雪豹不再躲著自己藏起腦袋,戈爾舔了舔對方的耳朵,便將在山洞角落裏扔了大半天的食狼鷹拖了出來。

他記得,小豹子之前想嘗嘗獵物的味道。

展翅有三米的食狼鷹活著的時候威風凜凜,是很多生物見了都懼怕的天空之王,但等成了獵物、失去聲息後,也就成了獵食者的盤中餐。

只是在此之前,戈爾一向不喜歡禽類動物——

羽毛多,得拔毛;身形小,沒多少肉;骨架多,最重要的是吃起來麻煩。

就像是第一次遇見小雪豹時,如果不是到了實在抓不到其他獵物的危機境地,戈爾這輩子都不會碰呱呱雞一下,包括那只他抓來給小豹子當零食的藍馬雞!

至於食狼鷹,這家夥瞧著大,真要細究起來,肉肯定都沒馬麝多,光羽毛就快占一半了。

本來戈爾也沒想著把食狼鷹帶回來,只是當他咬死了這只天敵後,卻驀然想到了他的小豹子。

嗯,小豹子應該對這類東西很感興趣吧……

很嫌棄食狼鷹的戈爾最終還是決定把獵物帶回去,給小豹子當玩具。

被當成小孩哄的豹豹:嘻嘻^-^~

雖然是顧祈安想吃夜宵,但拔羽毛的活兒肯定是落在戈爾身上的。

於是,只需要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等開飯的小雪豹晃著尾巴,好奇心不減地扒拉著獵物的羽毛玩,戈爾則任勞任怨,為他心愛的小豹子準備夜宵。

食狼鷹體型大,生在翅膀上的羽毛自然也大。

顧祈安看得心癢癢,最後從黑狼拔下的羽毛堆裏,挑出兩根長羽,代替了蒙古扁桃花的位置,將其插在了小竹筐裏。

至於已經徹底幹巴的蒙古扁桃花,則被小雪豹一直放在略高的石壁凸起處,頗有種舍不得丟掉的小摳門勁兒。

顧祈安:是狼哥送的,雖然已經幹枯了,但還是舍不得扔嗚嗚嗚。

戈爾趴在不遠處,目光在幹枯的扁桃花枝上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繼續給獵物拔著羽毛。

懸空在山洞外的無人機正拍得帶勁,可背後進行操作的工作人員卻忽然慌了神。

“糟糕,有個壞消息——”他有些懊惱,“無人機的電量不夠繼續堅持了,明天天亮之前是最後返航時限,不然咱們的經費又要開始燒了。”

不止是經費問題,這玩意落在深山老林裏,可比定位項圈麻煩得多。

“啊,這麽快……”

同事拍了拍腦袋,嘟囔道:“真是的,當初買無人機的時候,我應該選最大電量的那一個。”

買的時候想省錢,拍的時候火葬場。

近來無人機的拍攝量,幾乎頂得過他們以前工作時的好幾年。

“當初我們也沒想到會拍戈爾、恩和給拍得入迷。”

教授嘆了口氣,他看了看畫面裏相處和諧的一狼一豹,心中對戈爾的發/情狀態依舊保留有質疑,但現實情況卻讓他無法繼續深究。

從定位項圈自動脫落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說明人們與戈爾、恩和的緣分要暫告一段落了——

他們不可能永遠操作無人機跟在戈爾、恩和的身後,而人類與野生動物之間,向來需要保持距離。

從做這一行開始,他們首先學會的是尊重自然法則。

教授輕聲嘆了口氣,“把最近的視頻整理一下,發到官網下面吧,記得告訴一下大家,我們的跟拍時間到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大概都不會再見到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除非下次戈爾、恩和會出現在野外的某個紅外攝像機的鏡頭裏。”

但顯然,這是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甚至他們無法確定,再過幾天、幾個月,戈爾與恩和是否還一起搭著伴過日子。

那份跨物種的動物同性戀研究報告,保護機構大概是沒辦法徹底完成了。

工作人員對此戀戀不舍,但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他們熱愛戈爾、恩和,熱愛賀蘭山的狼群,可在熱愛之餘,他們是賀蘭山生態的保護者、維護者,自然不可能領頭去破壞規則。

喜愛和不舍被人們偷偷藏起來,在將近日的視頻整理好後,工作人員揉了揉略紅的眼睛,無奈敲下了幾行字——

“對戈爾長達大半年的救治、觀察暫時告一段落,定位項圈已到自動脫落的時限,無人機也該回程了,這趟充滿意外和童話感的拍攝,終於到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了。”

“不過我們相信,戈爾、恩和、賀蘭山狼群的故事並不會結束,希望未來的某一天,我們還能再一次遇見!”

“ps.以及,兩只小狼的名字將會在三天後公布,感謝大家的支持!”

官方賬號下公布的內容自然是引起了網友們的一片哀嚎,畢竟對於大部分生活有壓力的人來說,閑暇之餘看看毛茸茸的可愛視頻,是放松也是治愈——

【啊啊啊真的要結束了嗎?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我感覺都沒過多久,可是真的很喜歡戈爾、恩和,喜歡巴圖、烏蘭,也喜歡阿茹娜和烏尤還有小狼們,根本舍不得啊!】

【要命,我早八的精神食糧沒了!以後要繼續死氣沈沈了。】

【所以以後真的不能繼續了嗎?或許可以出個其他系列的跟拍?這麽有意思的動物們,電視臺不打算弄個紀錄片試試嗎?】

……

如今聽見跟拍結束,不少追更了整個冬天的人都喊著不舍,希望保護機構能繼續出有關於賀蘭山毛茸茸的視頻。

心裏還難過於拍攝要結束的年輕人暫時沒心思看評論,只得開始整理無人機的回程路線,準備在半夜時分返航。

希望能在返航之前,盡可能多拍攝到一些有關於戈爾、恩和,以及賀蘭山狼群的素材,畢竟下一次見,還不知道得多久以後呢……

為了避免自己的不舍,年輕人狠了狠心,幹脆設定成定無法二次修改的定時返航,省得到時候他睹物思狼豹,下不了那個狠手。

年輕人:我狠起來自己都害怕!

但前腳才收拾準備好離開的人們怎麽都沒料到,他們好奇了很久、甚至為其而給無人機省電休眠的難解之謎,竟然在這天深夜裏、在他們臨近拜拜的時候,突然窺見了萬分之一。

還是能叫人抓心撓肺、記掛多年,堪比白月光般念念不忘的那萬分之一!!!

真相就在眼前。

但卻因為無人機設定的自動返航時間而擦肩而過。

設定定時返航的兩腳獸:(猛猛吸吸氧機)當事人……就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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