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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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輝看著自己看上的美人這般親近依賴祁野, 頓時整張臉都變了,本來他長得就粗獷, 此刻看起來就更嚇人了, 眼神死死盯著景鈺。

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祁野的兇悍, 令他實在不敢當面挑釁了, 不過祁隆許諾他,來年開春船造好後, 會讓他得到他念念不忘的小美人,是以他最近才這般有耐心了, 也沒輕舉妄動。

景鈺和村子其他人不一樣, 景鈺生的實在是太漂亮了, 無論是臉蛋還是身子,都特別符合他的口味,是以他願意等。

景鈺一想到山輝打的主意就覺得惡心反胃, 好在他現在有祁野護著,他趴在祁野的後背上, 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收了收胳膊。

有祁野在他身邊,他就覺得安心。

山輝眼睛陰測測的落在祁野, 看著他那張萬年冰塊臉,就格外生氣,又不敢怎麽他,便朝村民大罵道:“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收拾東西下山, 是打算過夜餵野獸嗎?一群沒用的。”

那些本來低頭默不作聲的村民被他這一吼,趕緊手忙腳亂去找擔架。

山輝看著就不爽,惡聲惡氣的又罵了幾句。

祁野一直面無表情的,至始至終沒有言語,也沒做停留,背著景鈺一步一步,穿過他們,朝山下走去。

行至山腳下的時候,景鈺松了松胳膊,然後開口,他小聲的說道:“野哥哥,我好討厭那個山輝,他讓我感到惡心,太惡心了。”

祁野聽到他這句話,抓住麻袋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和平常一樣,淡淡的說道:“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景鈺問言,擡起頭看了一眼祁野那略顯淩厲又英俊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才收了視線,重新趴了回去,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有你在,我不怕他的。”

祁野背著景鈺回到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今夜的月亮格外皎潔,掛在天幕上,使得夜色格外溫柔。

他們出去了一天,回來的時候,黃臟臟就一直圍著景鈺轉圈圈,還好奇的拿豬蹄去扒祁野扔在地上的麻袋。

那袋子裏裝的鼓鼓的,裏面像是有什麽活物在亂動,它嚇了一跳。

祁野先將藥筐裏的山雞拿了出來,拿繩子將它們的腿綁在一起,扔在廚房,這些山雞格外老實,一點也不吵鬧,祁野又把筐裏被山雞壓壞的草藥倒在屋檐下曬藥的地方。

景鈺正在解麻袋,真的算滿載而歸了。

山雞肥嘟嘟的,晚飯理所當然是吃山雞了,祁野考慮到景鈺上回吃辣的反應,這回辣椒沒放太多,但是野味本來就鮮美,是以景鈺吃的心滿意足。

————

異山村的冬天說來就來,一點都不帶遲疑的,在景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悄然而至了。

景鈺掀開被子,就覺得和平日有什麽不一樣了,他又縮回了被窩,自言自語道:“怎麽這麽冷了?”

昨天他明明還沒這個強烈的感覺。

祁野剛好進來,手裏拿著厚棉衣,聞言回道:“入冬了。”

這還是剛開始,待到深冬的時候,冷得根本就出不了門。

“這麽快?”景鈺有些吃驚,他是捉住了夏天的小尾巴來到這邊的,感覺秋天都沒怎麽開始,怎麽就已經入冬了。

祁野將衣服放在床上,“嗯。”

景鈺之前的衣服都有些單薄了,祁野給他重新做了兩套棉衣,內層做的很厚實,但是厚實了穿著是暖和了,但是它委實不好看。

且這顏色灰灰的,又厚重,看著著實不符合景鈺的審美。

“野哥哥,回頭能不能不要灰顏色啊?”景鈺邊穿衣服,邊說道:“我喜歡穿顏色鮮艷一點的衣服。”

祁野:“……嗯。”

聽他這麽說,祁野本來還打算給他再做兩套黑色的棉衣,瞬間打消了念頭。

捏住灰撲撲的厚棉衣,穿上真像個小老頭,但勝在暖和,景鈺也就是朝祁野撒撒嬌,他也不會不穿,畢竟現在條件不允許了,衣服都是祁野現做的,人家一片心意,哪還能挑三揀四的,當然景鈺也怕冷。

不是一般的怕,景鈺非常的怕冷,每年過冬,他要麽去溫暖的城市,要麽就窩在屋子裏打死不出門,且天一冷他就要手腳冰涼。

院子裏的樹一夕之間葉子全部掉光了,光禿禿的,看著很蕭瑟,視覺上就讓景鈺覺得冷。

景鈺打了個寒戰,這個時候,祁野給他做的這個棉衣就越看越順眼了,因為暖和。

白球球這幾日又蔫了,昨日都沒吃東西,小肚子已經鼓得跟個球似,已經站不起來了,景鈺很擔心它,耐心的餵它,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野哥哥,白寶貝這個樣子,是不是快要生了?看著好像是。”

“快了。”

“這到時候那麽冷,它會不會遭不住啊?它都不怎麽吃東西,到時候小崽兒生出來會不會營養不良啊?”景鈺很是操心,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他都受不住這個天氣,別說白球球了,那麽小一只。

祁野有些沈默,異山村的冬天確實冷,白球球肚子裏的崽兒又是跨物種懷上的,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怎麽樣?

“看它的造化了。”

景鈺聽到祁野這麽說,頓時很愁,將竹窩提到了廚房,廚房竈裏都有火,溫度比外面要高些,比他們的臥房還要暖和,景鈺把竹窩放在這裏會更好些,而且這兩天,天一變冷了,就連黃臟臟都有所察覺了,豬棚也不願待了,整天窩在廚房的柴火旁,也變懶了。

到時候可要怎麽弄,景鈺又嘆氣。

祁野這幾天很忙,除了為過冬做準備,再不就是計劃開春的事,白日裏除了吃飯的時候,景鈺能見著他,其餘時間他都不在屋子裏,且天一變冷了,景鈺整個人都興趣缺缺,他也沒纏著祁野出去,像小動物似得直接準備冬眠了,比黃臟臟還懶,祁野也由著他了。

入夜。

窗戶和屋門已經緊緊關閉了,景鈺裹著兩層被子,還覺得不夠暖和,他看著正在打地鋪的祁野,哭喪著臉說道:“野哥哥,我怎麽覺得今天比昨天更冷了啊?”

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冷,都沒帶緩沖的,景鈺實在遭不住了。

祁野也發現了景鈺格外怕冷這件事了,整日見他窩在床上,連吃飯都沒太大的興趣,這兩天還嚷著要吃帶熱湯的,祁野已經連帶著給景鈺燉雞湯了,太補了,連景鈺自己都覺得自己要上火了。

這才僅僅只是剛入冬,更冷的還在後面,景鈺一想到這,整個人都已經蔫了。

“你以後不要再打地鋪了,地上多冷啊,你就上來睡吧。”景鈺話才剛說完,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又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這兩天冷了,可憐他再也不敢裸著睡了,此時穿著裏衣,趴在床上看祁野。

“你躺好,別凍著了。”

“你上來和我一起睡吧,我實在太冷了,夜裏我自己一個人,被窩怎麽都暖不熱,昨夜一整夜腳都是涼了,你就上來吧,野哥哥。”

盡管祁野給他被子上面又搭了一層被子,他還是覺得手腳冰涼,好在蠶絲被輕,兩床被子疊在一起也沒什麽,不然他都覺得重了。

祁野見他說著又打了個噴嚏,停下鋪床的動作,丟下一句“你等我”又出門了。

“幹嘛去啊?”

景鈺沒得到回應,看了一眼祁野鋪一半的地鋪,想了想,果斷跳了床,沒了被子的包裹,他生生打了個寒戰,顫顫巍巍的把地上的被子又給抱到了櫃子最底下,這實在太冷了,怎麽會有這麽冷的冬天啊?景鈺一邊想一邊郁悶,折騰了半天,整個身子都凍僵了。

這地上這麽寒,他說什麽也不願意讓祁野打地鋪了。

祁野拿著灌了熱水的湯婆子進來的時候,景鈺剛爬上床,凍得嘴唇發白,看著可憐兮兮的。

“你以後都上床睡,不準打地鋪了。”

景鈺見祁野沒說話,開始撒嬌:“野哥哥,我冷嘛,兩個人睡,暖和。”

祁野皺著眉走了過去,掀開被子角將湯婆子塞到景鈺懷裏,另一個塞到他的腳下,手背碰到他那冰涼的腳,眉擰的更深了,“怎麽這麽怕冷?”

景鈺見他沒反對,知他是同意了,這才高興,他沒見過湯婆子,此時抱在懷裏感覺還挺暖和的,“一直都很怕冷的。”

景鈺自動的往裏面挪了挪,催促道:“那你快上來睡。”

祁野看他這麽怕冷,也沒再說什麽,脫了外衣便鉆了進去。

他躺下的地方是剛剛景鈺躺著的,還有一點點餘熱,枕頭上還有景鈺頭發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

“野哥哥,你身上好熱。”景鈺抱著湯婆子往祁野身旁湊。

本就一個被筒,景鈺又這麽靠近他,兩個人此時胳膊貼著胳膊,一點空隙都沒有。

景鈺仿佛找到熱源,他想了想側了個身子,面對著祁野,睜著他那又黑又亮的眼睛問:“野哥哥,我可不可以抱著你睡啊?”

兩個人本來就離的近,此時景鈺說話的呼吸聲都噴撒在祁野的耳旁,那種感覺就好像景鈺是和他共枕一個枕頭,趴在他耳邊說著話,他有些不自在,想拒絕,就聽景鈺吸了吸鼻子,聽著實在是可憐。

祁野拒絕的話拐了個彎又咽了回去。

他“嗯”字剛落下,景鈺立刻像個八爪魚似扒了上去,兩條腿順勢就纏、在祁野的腿上,腳踩在祁野的腳踝上,祁野的腳踝隔著裏衣依舊很熱,他貼上去的時候,舒服的嘆了口氣。

他身子就跟冰渣子似,涼冰冰的,此時半抱著祁野,湯婆子被他放在後背上,比剛剛舒服多了,他的手往祁野身上找了找。

“做什麽?”祁野抓住他的手。

“這樣就不冷了。”景鈺反握住。

景鈺逐漸回溫,他動了動。

他本來就是側躺的,一動就碰到了。

同一時刻。

祁野哼了一聲。

景鈺頓時緊張,結巴的問道:“沒,沒事兒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乖乖的。”

這回他的手被祁野給捏住了,下意識去摸也不可能了。

祁野沒說話,說了一句“沒事”,似嘆息,語氣頗有些無奈。

景鈺也不敢亂動了,生怕出現上回那種情況,這天寒地凍的,祁野要是被他給弄石更了,出去解決估計鳥都能給凍折。

想想就可怕,景鈺努力讓自己老實些,開始的時候,景鈺亂七八糟的想著還能控制住自己,到了後半夜他睡熟了,開始折騰起來了,在祁野懷裏很不老實,手不知道再找什麽,竟然下意識的往祁野身、下。

祁野都沒怎麽睡,懷裏抱著這麽個小家夥,他此時察覺到景鈺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去捉他那作亂的手,景鈺的小手就已經覆了上去,祁野頓時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身上的肌肉緊繃,這還不算,景鈺還揉了揉,嘴裏嘟囔著:“應該沒壞。”

祁野:“………”

景鈺睡熟了,睡夢中還渾然不知自己幹了什麽,得到心裏惦記的事後,想收回手,又覺得手下的那物實在像個小火球一樣,格外燙,他有些喜歡,另一個手也覆了上去,這還不止,他給捏住了。

景鈺的雙手軟、軟的,祁野根本受不住,只一瞬間,祁野沈著臉,景鈺在睡夢中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景鈺手上沒了小火爐,又覺得喘不過來氣,有些不高興,這才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還有些茫然。

祁野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平日裏狠厲的眼睛,此時卻染上了層薄霧,在他上方。

他這是又做夢了?

這般距離,這般動作,這存在於景鈺之前夢裏才有的場景,景鈺只以為他又是在做、夢了。

尤其是祁野還在低、喘著。

一聲又一聲。

實在是、感了。

這夢也太真實了,感官好清晰啊。

景鈺根本反應不過來,後知後覺得察覺到什麽,瞬間頭皮發麻,夢裏他太熟悉是什麽了睡前他腿還不小心掃上去,導致他睡覺都不敢亂動。

他試探朝那物探了過去,祁野沒出聲阻止,也沒有其他動作,就連剛剛翻身,也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好!大!

景鈺摸的時候,腦袋裏只有這個念頭。

他也沒什麽經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景鈺手腕都酸了。

景鈺都要崩潰了,他都被弄的都有了些回應,祁野還沒好,他氣鼓鼓的說道:“野哥哥,你怎麽還不出來啊,我手都酸了,你再不出來,我就不幫你了。”

聲音又軟又甜,還帶著撒嬌,祁野擡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景鈺那雙眼睛,水光瀲灩帶著絲幽怨。

漂亮極了。

景鈺瞬間被。滿手。

祁野還有些茫然,景鈺一時之間心動,他下意識的仰起頭,在祁野的眼睛上留下了個輕輕柔柔的吻,祁野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景鈺第一次見到祁野露出這樣的表情,祁野何曾這般過,平日裏穩重老成的讓景鈺根本忘記他才二十,景鈺眼睛裏都染上了笑意,夢裏的祁野好可愛,他好喜歡。

“野哥哥,你還不起啊?你好重你知不知道?”景鈺似真似假的抱怨。

祁野耳根有些紅,他抿著嘴,從景鈺身上起來,張了張嘴,對上景鈺那亮晶晶的眼睛,一時之間又有些沈默了。

這一切都讓他始料未及,他沒想過景鈺會這般,竟然一點都不排斥。

“我,我去給你打些水,洗洗手。”祁野聲音有些啞,這話他說的有些艱難。

畢竟為什麽要洗手,實在是……

景鈺眨眨眼,眼裏湧起促狹的笑意,湊到祁野的耳朵旁,小聲的說道:“野哥哥,沒看出來啊,你竟然憋這麽狠,剛剛直接弄了我滿手都是。”

他故意的朝祁野耳朵哈氣,反正是夢,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今天夢裏的祁野實在太可愛了,他才不要放過。

“我去給你打水。”祁野直接掀開被子,別說衣服了,鞋都沒穿,直接出去了,跟後面有火燒似得,哪還有平日裏沈穩的做派。

景鈺見狀,直接笑出了聲。

景鈺本來還想多逗逗祁野,見他打個水一直不回來,想下去找他,剛掀開被子,發現這夢也太真實了,實在是太冷了,他又縮了回去,左等右等祁野也不回來,他打了哈欠,有些困了,索性閉上了眼睛。

祁野在裏面平覆了半天,燒了熱水端盆進屋來,他真的還有些懵,沒想到景鈺會這麽大膽,這般對他,剛剛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在他還沒做出什麽舉動,景鈺就行動了。

景鈺已經睡著了,剛剛被噴了滿手,他直接往祁野身上擦了擦手,祁野已經換了衣服,他見景鈺閉著眼睛,一臉恬靜,仿佛剛剛一切都是假象。

祁野將景鈺的手從被窩裏拿了出來,拿軟布給他仔細的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都給擦幹凈了,就是這雙手,剛剛讓他得到了極致的快樂。

景鈺睡夢裏嘟囔了一句,而後又安靜了下來。

祁野沈默的坐在床旁,那眼像鷹隼一般盯著景鈺的睡顏,久久沒有動靜。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讓他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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