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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問初心(二) 夜空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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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問初心(二) 夜空本就……

“是的。游戲裏唯一還惦念的就是莊園裏自己種的樹了, 朋友很早之前去了另一個星區工作。游戲現在也不玩了,只是有時候想她,就會去游戲裏看看我們一起種下的樹。

還是開服不久打本得來的種子, 用一般的方法沒法養活,都是非常溫和的卡牌技能來松土、澆水、補充營養, 現在已經不需要打理了自己就長得很好。我們現在沒法在游戲裏探索了, 但是希望這棵樹能帶著我們的希望繼續在游戲裏好好長大。”

“我是微雨老粉,明明知道接下來的對局肯定會很關鍵, 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想說的話講出來。

走到現在了, 如果不是因為熱愛, 如果不是因為堅持, 早就沒有微雨了……我知道論實力微雨不是最強的那個, 甚至於很多人都說哪怕到現在微雨也不成熟,她們篩選隊員的機制也有問題,公會的管理也謹小慎微、不夠大氣。

但是它真的很好, 作為唯一走到現在的以女性選手為主的戰隊,微雨它真的值得!”

“夜空本就晦暗不明, 是夢想化作星辰,照亮了一片暮色——”

“枝葉枯萎, 不是因為它已逝去, 而是在迎接新生!”

“燈明如晝, 花好月圓,但願人長久……”

“陰影總是存在的, 畢竟世界上有光。”

“風無形,但雲在動、旗飛舞,夾岸的繁花和天際的雲霞都在告訴你,它在, 回首拂面而來,正是清風——”

“巖石堅韌,水滴石穿!”

……

消息如潮,條條赤誠,似乎一群被生活蹉跎了歲月、被歲月磨去了鋒芒的人無奈地宣洩,又仿佛一群老驥伏櫪,十年飲冰熱血未涼,身雖老心未老的過往無言者的狂歡。

【老家被人端了】掃過這些消息,一時間感覺喉嚨有些哽住,滿腹話語想要一吐為快,話到嘴邊卻仿佛被什麽扼住了頸項怎麽也說不出來。

誰沒有年輕過?

誰沒有輕狂過?

縱然如今收入不菲、粉絲無數,仿佛已經功成名就。但比起走上正道,老老實實、規規矩矩求學、深造、就業、成家的同學親戚,他似乎同現實脫離,走了一條逾矩的、叛逆的道路,是不務正業,是辜負了父母期待的那一個。

是不應該的,走了錯誤人生的那一個。

更遑論,他背後,是千千萬萬倒在了走這條道路上,半路折戟沈沙,在無數“果然如此”“早該回頭”或欣慰或奚落或嘲笑目光中無奈回歸“正途”的人。

初心——

什麽是初心?

到現在,連他也幾乎要忘了。

“後面那些話是什麽呀,怎麽有這麽多人在發(小心翼翼冒頭JPG.)?”

【老家被人端了】的彈幕區,有人茫然地發出消息。

“是‘百戰’第一次發布會的口號——”

“是游戲一周年的宣傳視頻的標題!”

的區

“是中秋【長燈街】區域介紹語……”

“是游戲論壇108秒,小眾鬼系卡牌總數破千的催淚混剪。”

“是風系卡牌持有量達到四十九之後‘追風者’成就裏的提示語音!”

“是第一屆聯賽的宣傳PV最後的臺詞啊……”

*

當手臂上的痛感加劇,逐漸有了火焰燃燒之感的時候,望莊便知道自己的預判出了錯誤。

但,縱然是聯盟最優秀的指揮或實力再強勁的牌手,也無法找到望莊應對的不足進行指摘。

幾息之間,瞬時反應,便能用這樣大開大合的土系群攻技能進行這樣精準的反擊,縱觀百戰聯賽百千場對決來說都是前所未見的。

尤其——

土系卡牌攻擊技能發動的速度往往不及水系,這樣的群體攻擊技能發動速度只會更慢。若非絕對強勁的精神力作為支撐,若非對卡牌有絕對的了解,對技能的操控達到了無法言說的程度,剛剛也絕對出現不了那一場謝幕焰火般的漫天“花海”。

但,正因為他回擊得太漂亮了,所以帝一戰隊這一場反倒是陷入了難以挽回的敗勢。

此刻,望莊才反應過來,那些漫天流水彈並非被瞬間召喚出,早在開局之前就已經慢慢出現,只是被微雨的水系幻術所隱匿,加之前期微雨一直有在同帝一戰隊的隊員交手,大家的註意力都沒有放在這半空之上。

水流彈無色,本就不大顯眼,在體量變小的情況下就更不容易引人註意。

縱然眼下這些內裏似乎蘊含了其他東西,顏色有所變更,但在水系迷惑技能的幹預下,隱匿並非難題。

若是換作其他戰隊,對待這些有些叫人摸不清楚頭腦的東西或許會更加謹慎!

但他太大意了,或者說心急之下對於自己過於自信。

帝一戰隊向來有“物理流”絞殺的打法,這固然是對於各家戰隊對此防護不足,用起來效果極佳的原因。同樣地,也是對於自身控制力及防護力的自信。

可現在,明擺著就是打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水流彈才出現的問題,要是到了這會兒望莊還反應不過來,微雨這是在設局請君入甕才是真的愚不可及。

偏生,這會兒反應過來也已經太晚。

望莊餘光掃過帝一的其他隊員,除了個別離這邊太遠,在用遠程攻擊卡牌單獨牽制微雨的那個隊員,其他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那不明液體的影響。其中以單文君為甚,這會兒幾乎站不起身。

若非裘羅洋拽了他一把,這會兒怕不是就被李翊一個連招直接送出局。

就這樣,情況也算不得好到哪裏去——

裘羅洋帶了人走沒錯,但自己也因為大意,手頭剩下的三張卡牌裏被賴炆雯並季如霖的合擊打碎了兩張。

前來相幫的隊員倒是操控卡牌躲開了後續的追殺,奈何人身手不到家,沒想到還有微雨的隊長時靜凝早早布下水漩渦等著他,後退過程中一腳踏進去再掙紮不能,直接被拿了人頭。

*

“還行不行?”裘羅洋問的是單文君。

別看這人平日裏不著調,但一向註重形象,眼下整個人幾乎要蜷縮在一塊,額頭冒汗不止,叫人有一種認不出他來的新奇感,又覺得整成這狼狽模樣怪可憐的。

“沒死。”單文君扯出一抹苦笑,“但也差不多了。”

望莊勉力將前來圍剿的季如霖和李翊逼退,卻見卡牌技能打偏,沒擊中季如霖反倒是將卡牌技能甩去了微雨另一個站位較偏的隊員身上。

眉頭一緊,覺得不妙。

現在手臂處已經不僅僅是痛的問題了,更在不斷影響人對卡牌的操控。

裘羅洋操控最後一張卡牌將微雨那位略顯倒黴的隊員送出局,一字一句盡力把話說明白:“是有問題,舌尖已經開始發麻,沒準等會兒咱都動不了。”

望莊點頭,“最後拼一把,這局虧得不冤枉。”

“是啊,微雨還有後手又怎麽樣,我們又不是那種會老實認輸的人。”裘羅洋捏了捏身上仿佛被腐蝕過的地方,覺得痛過之後連腦子都清醒了不少,嘶啞咧嘴笑道。

當巨大的磐石遮蔽天幕似乎要從高處落下湮滅在場所有人之時,帝一剩餘隊員幾乎已經無法站立,無聲經歷刀割火焚一般的酷刑。

但,每個人都認真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勝負,即將揭曉!

磐石落於眾人頭頂,卻仿佛被無形無相的水面或者浮雲托舉,遲遲不見下落。

反觀,微雨的攻勢已經到了眾人面前。

望莊知道,這一局,帝一已經敗了。

場下,一直緊密關註著場上情況的帝一戰隊的教練自然瞧見了這一結果。擡手重重拍在額上,長嘆一口氣,只覺得頭疼不已。

而在他身邊,帝臺公會的羅瑤一臉苦笑,心態上倒是出乎意料地同望莊相契合,覺得這次帝一戰隊實在輸得明明白白,不算冤枉。

只是,他們場上這些人是打痛快了,場下這些收拾爛攤子的怕是要忙瘋!

*

不過,多事之秋,要忙碌地又何止只有這些人……鳳一葦無聲評價,鏡雙程同兩個年輕人,最近就早出晚歸的厲害。

希樂樂最近厭學情緒厲害,鳳一葦自覺起床,將人送出門,但僅限於此——

屋外竹林葉片上的露水尚未完全消失,若隱若現的霧氣朦朧了晨間的熹微。

只是,眼下也只留他一個人吃早飯。

感受到腿邊的柔軟,鳳一葦低頭看去,被迫醒來沒有完全擺脫睡意的含雪耷拉著鬥大的腦袋,厚實的爪子落在地毯上的動作都實在了不少。

鳳一葦視力不錯,不消細看就發現了被這厚實爪子結結實實踏過的地方絨毛顏色似乎都變了,還未來得及歸位就被臥了個結實。

連被添滿的食盆都沒顧上,看來是真困。

象征性地動了筷子,鳳一葦覺得自己仿佛是被含雪的睡意傳染,靠著桌面支著手托腮打量著被躍入室內的金色陽光包圍的白色猛獸,心忖:誰能想到呢,正常來說能摁著好幾個成年人打,精力旺盛得能繞著這大宅院跑上一圈還有多餘體力水裏撲騰,破壞力、殺傷力遠超正常“寵物”水平,也遠非尋常看家護院的犬只可比,這會兒看上去能這麽好欺負。

明明完全算不上戰獸一類的生物……偏生這麽能打。

鳳一葦看著睡著之後在陽光下顯出幾分可掬憨態的大家夥,嘴角不自覺上揚。

不知道鏡雙程從哪裏弄來的,怕是費了不少力氣。

眾所周知,醒得早,上午就會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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