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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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羹
小九此言一出，喻顧清差點栽倒，還好她此刻還穿著男裝，否則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說要跟一個男子同屋，這關系可是解釋不清了。
“我怕鬼。”小九小聲補充了一句。
何老爺楞了楞：“呃……好，那便一間屋子，可是府上房間都只有一張床。”
“無妨，我打地鋪。”她只說她打地鋪，可沒說要睡地鋪。
*
進入何老爺安排的房間後，喻顧清仔細查看屋中情況，小九還在回味方才聽來的故事：“我還是覺得好奇怪，這何公子是意外而亡，袁姑娘是自願赴死，這二人聽上去都是重情重義的好人，死後怎會變成厲鬼害人呢？侯府的侍衛本與此事無關，他們怎麽能算何府之人呢？”
“連你都看出問題，何老爺不該是那個態度。”屋中並無異樣，喻顧清從櫃中抱出備用的鋪蓋。
“什麽叫連我都看出問題？你罵我笨。”小九撲在他剛整理好的地鋪上仰面望著他，喻顧清正俯身擺枕頭，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若非他及時穩住身形，就要撞上了。
她撲閃著澄澈透亮的眼睛，眸光中閃爍著天真燦爛的星光，如此近距離之下她也不躲閃，甚至伸手摸了摸喻顧清的臉：“阿顧，你臉好白哦，話本子裏說的小白臉是不是就是你這樣？”
喻顧清食指戳著她的額頭將人推開：“少看點胡大當家給你的話本！”
“哦。”小九吐了吐舌頭，應下了卻不打算聽，她正處在看話本的初級階段，由於沒見過什麽世面，覺得什麽故事都好看，應接不暇。
“今夜我睡地板。”
“為什麽，可你是病人啊，需要好生休息。”
就是為了能好好休息，喻顧清才一定要睡地板，他再也受不了半夜被小九爬床了：“何府鬧鬼之事不明，我睡外面，若有情況方便出手。”
有人敲門，是何老爺安排來送晚飯的，二人吃過晚飯，熄燈睡覺。
昨夜睡地板，小九覺得又硬又冷，一直睡不著，今日睡床仍舊覺得不得勁，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小九一掀被子坐起來，一定是因為何府鬧鬼的緣故，話本裏說女子陰氣重易招冤魂，男子則正好相反，陽氣盛等閑妖魔不敢靠近。
小九虎視眈眈盯著床下的喻顧清，確認他是否睡著了。
地板上的喻顧清此刻大氣也不敢出，他早就聽到了小九的動靜，生怕她又做出什麽出格得舉動。
怕什麽就來什麽。
小九輕手輕腳下床鉆進喻顧清被窩，貼著他的後背總算安心些，不多久便睡著了，一夜無夢，睡得很是香甜，只是苦了喻顧清，又是一夜無眠，天快破曉才淺睡。
第二天一早，小九看著喻顧清泛青的眼圈奇道：“咦？昨日不是睡得挺早麽，你怎麽像是沒睡好。”
喻顧清沈著臉收拾地上鋪蓋：“你倒是睡得香。”
“是啊。”小九伸了個懶腰滿足地笑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阿顧仿佛是瞪了她一眼？
何府下人來請二人用早飯，飯廳在正院，何老爺和時羽已在座。
吃過早飯，何老爺忙著處理府中事務先走了，喻顧清問時羽：“女鬼殺人後，會將屍身掛在何府門口，那這些屍首現在何處？”
死掉的人裏大多是侯府的人，聽喻顧清又提起他們，時羽心裏不太好受：“燒了。”
“為何要燒掉？”
“現在何府的情形無法辦喪事，也不好安排下葬，停屍在府中多有不便，而且事發之後何府上下人心惶惶，府中要放那麽多具屍體，誰也受不了，又怕厲鬼作祟詐屍，何老爺便做了決定將屍首都燒了。”
“那何家公子呢？下葬了麽？”
“葬了，袁雙雙殉情當日便葬了，何老爺痛心自己棒打鴛鴦，讓一對有情人殞命，不願再橫生枝節，當日便讓二人合葬，早日入土為安。”
所有的屍體，燒得燒，下葬的下葬，真是一點線索也不給留啊。
喻顧清去找亦聲，小九閑來無事在何府院子裏轉悠，因著近來怪事頻發，整個何府籠罩在一層壓抑氛圍之中，每個人說話都是竊聲細語。
崎嶇嶙峋的假山後傳來兩個女子壓低的聲音。
“昨夜你可有看見什麽？”
“沒有，那女鬼有幾日沒來了吧，她是不是已經放下了。”
“我瞧她怨氣那麽深，不像是輕易能放下的。”
“顏姐姐，你伺候過公子，可見過那女子生前的模樣？”
顏青蘭回憶那女子也只有模糊的面容，公子私下與其見面自然是要避著旁人的，她雖不小心撞見過，也不敢多看，記憶中那女子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很是溫柔：“還敢在府上提她，仔細被老爺趕出去。”
“何老爺瞧著挺和善，還會將人趕出去麽？這時候將人趕出去，不就是讓那人去死麽。”突然有第三個聲音插話進來。
“是啊是啊，出何府者死，現在若被老爺趕出去，斷然是活不成了。”
顏青蘭覺得覺得奇怪，明明只有她二人，怎的有陌生聲音傳進來，而且那聲音還是從上方傳來，她仰頭一看，小九正晃著雙腿坐在假山上瞧著二人。
“你是誰！？”顏青蘭驚慌失色的叫了一聲，她旁邊的小丫鬟才看見假山上還有一人。
“我是昨日進府的，為了救世子而來。”
昨日侯府又來人了，何府上下都知道，可這鬼神之事，來再多的凡人又有什麽用，先前那幾個也是高手呢，還不是都死了。
顏青蘭拉了身邊丫鬟一把，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小九瞧在眼裏，知道直接問定是問不到什麽了：“侯府先前也派了不少人來，都是高手，卻也沒能躲過女鬼的毒手，我與兄長該如何辦才好吶。”
“只要不離開何府就沒事的。”顏青蘭低著頭。
“那我們也不能一輩子困在此地，我兄長功夫也很好的，不知那女鬼都是如何殺人的？我提醒兄長多防備些。”
老爺只是吩咐不許透漏公子與袁姑娘之事，關於女鬼卻是沒有多說什麽，顏青蘭想了想：“我見過被她殺害的屍體，面色青紫，嘴唇發黑，死因不明。”
“沒有外傷？”
顏青蘭搖搖頭：“沒瞧見外傷。”
“我瞧見了。”旁邊的丫鬟舉手，“就在鬧鬼後的第二日，有幾個府上家丁的屍體懸掛在府門，他們都是被刺死的。”
“你們倆在那幹什麽呢？還不趕緊過來幹活！”
兩個丫鬟被管家招呼走，小九也打算從假山下來，方才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爬上假山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突然感覺這假山有些高。
小九看著下方的鵝軟石地面有些目眩神慌：“阿顧，你人在哪兒啊。”
“在這。”假山後轉出一條長身玉立的人影，一襲月白袍子的喻顧清清風朗月地出現在小九眼前。
小九一高興，身體不由自主朝著他的方向傾斜，一個沒站穩從假山摔落。
喻顧清穩穩當當托住她，神色不太好看：“小心點。”
小九將她從丫鬟們口中套出的話告訴他：“……這個鬼不僅會用刀子捅人，還會用不知什麽的邪術殺人呢。”
“那他還真是厲害。”喻顧清下午要同亦聲出去一趟，叮囑了小九一些話，“……沒什麽事就別出房間了，等我回來。”
“嗯。”小九點點頭，“你可一定要趕在晚上之前回來啊。”
直到晚飯時間，喻顧清還沒回來，見來吃飯的只有小九一人，何老爺很是生氣：“不是告誡你們不能外出不歸嗎，難道非得再死一人才能聽勸？”
小九也很擔心他，可是他向來說話算話，一定會回來的。
何老爺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草草吃了幾口飯，端起桌上下人們早已替每人盛好的魚羹沖著小九道：“這位小九兄弟，這魚羹是府上大廚的拿手菜，你可一定得嘗嘗。”
“是啊。”時羽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魚羹，“被困這麽多天，也就這碗魚羹是我的慰藉了。”
小九拿著銀湯匙舀了一碗魚羹，這何家果然是富戶，尋常吃飯都用的銀餐具，許是為了讓客人們吃得放心？
魚羹果然很鮮美，好像還加了幾味草藥，讓它比尋常魚羹又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去除了魚的腥味，多了些自然風味，小九貪嘴，吃完自己這碗又將喻顧清那碗也吃了，總覺得吃過之後，神清氣爽，身體都暖和了許多。
見大家都愛吃魚羹，何老爺意滿離席，才走上回廊，就有下人沖沖來報：“老爺，跟丟了……”
何宏信大怒，卻顧及著飯廳的人，只能壓著怒火：“怎麽能跟丟了呢？給我再去找，他跑不遠。”
戍時三刻，喻顧清才心事重重的歸來。
看見他安然無恙，小九很是開心：“你終於回來了，怎麽樣？有查到什麽嗎？”
“袁雙雙確實死了，與何文林葬在一處。”死因也的確是撞頭而亡。
“你們……你們去挖墳了？”
“何府如何？我走之後可有什麽狀況？”
小九搖搖頭：“沒有，不過晚上的魚羹挺好吃的。”
外頭突然響起敲門聲：“顧大人，老爺聽聞您回來了，叫小的來給您送魚羹。”
門口站著何府的一個小廝，雙手端著托盤，盤中白瓷碗裏盛著一碗鮮白的魚羹，喻顧清拿著銀湯匙舀了一勺，湯匙並未變色。
“放下吧。”
“是。”小廝放下托盤退出房間。
小九湊上前：“阿顧，你一定要嘗嘗，可好吃了。”
喻顧清瞧著她咽口水的模樣：“你晚上都吃兩碗了還不夠？”
“可我現在好像又餓了。”
“那這碗你也替我吃了吧。”喻顧清對口腹之欲並不熱衷，看她跟個饞貓似的幹脆給了她。
“好。”小九可不跟他客氣，哼哧哼哧沒一會兒就將一碗魚羹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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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爺楞了楞：“呃……好，那便一間屋子，可是府上房間都只有一張床。”
“無妨，我打地鋪。”她只說她打地鋪，可沒說要睡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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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何老爺安排的房間後，喻顧清仔細查看屋中情況，小九還在回味方才聽來的故事：“我還是覺得好奇怪，這何公子是意外而亡，袁姑娘是自願赴死，這二人聽上去都是重情重義的好人，死後怎會變成厲鬼害人呢？侯府的侍衛本與此事無關，他們怎麽能算何府之人呢？”
“連你都看出問題，何老爺不該是那個態度。”屋中並無異樣，喻顧清從櫃中抱出備用的鋪蓋。
“什麽叫連我都看出問題？你罵我笨。”小九撲在他剛整理好的地鋪上仰面望著他，喻顧清正俯身擺枕頭，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若非他及時穩住身形，就要撞上了。
她撲閃著澄澈透亮的眼睛，眸光中閃爍著天真燦爛的星光，如此近距離之下她也不躲閃，甚至伸手摸了摸喻顧清的臉：“阿顧，你臉好白哦，話本子裏說的小白臉是不是就是你這樣？”
喻顧清食指戳著她的額頭將人推開：“少看點胡大當家給你的話本！”
“哦。”小九吐了吐舌頭，應下了卻不打算聽，她正處在看話本的初級階段，由於沒見過什麽世面，覺得什麽故事都好看，應接不暇。
“今夜我睡地板。”
“為什麽，可你是病人啊，需要好生休息。”
就是為了能好好休息，喻顧清才一定要睡地板，他再也受不了半夜被小九爬床了：“何府鬧鬼之事不明，我睡外面，若有情況方便出手。”
有人敲門，是何老爺安排來送晚飯的，二人吃過晚飯，熄燈睡覺。
昨夜睡地板，小九覺得又硬又冷，一直睡不著，今日睡床仍舊覺得不得勁，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小九一掀被子坐起來，一定是因為何府鬧鬼的緣故，話本裏說女子陰氣重易招冤魂，男子則正好相反，陽氣盛等閑妖魔不敢靠近。
小九虎視眈眈盯著床下的喻顧清，確認他是否睡著了。
地板上的喻顧清此刻大氣也不敢出，他早就聽到了小九的動靜，生怕她又做出什麽出格得舉動。
怕什麽就來什麽。
小九輕手輕腳下床鉆進喻顧清被窩，貼著他的後背總算安心些，不多久便睡著了，一夜無夢，睡得很是香甜，只是苦了喻顧清，又是一夜無眠，天快破曉才淺睡。
第二天一早，小九看著喻顧清泛青的眼圈奇道：“咦？昨日不是睡得挺早麽，你怎麽像是沒睡好。”
喻顧清沈著臉收拾地上鋪蓋：“你倒是睡得香。”
“是啊。”小九伸了個懶腰滿足地笑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阿顧仿佛是瞪了她一眼？
何府下人來請二人用早飯，飯廳在正院，何老爺和時羽已在座。
吃過早飯，何老爺忙著處理府中事務先走了，喻顧清問時羽：“女鬼殺人後，會將屍身掛在何府門口，那這些屍首現在何處？”
死掉的人裏大多是侯府的人，聽喻顧清又提起他們，時羽心裏不太好受：“燒了。”
“為何要燒掉？”
“現在何府的情形無法辦喪事，也不好安排下葬，停屍在府中多有不便，而且事發之後何府上下人心惶惶，府中要放那麽多具屍體，誰也受不了，又怕厲鬼作祟詐屍，何老爺便做了決定將屍首都燒了。”
“那何家公子呢？下葬了麽？”
“葬了，袁雙雙殉情當日便葬了，何老爺痛心自己棒打鴛鴦，讓一對有情人殞命，不願再橫生枝節，當日便讓二人合葬，早日入土為安。”
所有的屍體，燒得燒，下葬的下葬，真是一點線索也不給留啊。
喻顧清去找亦聲，小九閑來無事在何府院子裏轉悠，因著近來怪事頻發，整個何府籠罩在一層壓抑氛圍之中，每個人說話都是竊聲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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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你可有看見什麽？”
“沒有，那女鬼有幾日沒來了吧，她是不是已經放下了。”
“我瞧她怨氣那麽深，不像是輕易能放下的。”
“顏姐姐，你伺候過公子，可見過那女子生前的模樣？”
顏青蘭回憶那女子也只有模糊的面容，公子私下與其見面自然是要避著旁人的，她雖不小心撞見過，也不敢多看，記憶中那女子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很是溫柔：“還敢在府上提她，仔細被老爺趕出去。”
“何老爺瞧著挺和善，還會將人趕出去麽？這時候將人趕出去，不就是讓那人去死麽。”突然有第三個聲音插話進來。
“是啊是啊，出何府者死，現在若被老爺趕出去，斷然是活不成了。”
顏青蘭覺得覺得奇怪，明明只有她二人，怎的有陌生聲音傳進來，而且那聲音還是從上方傳來，她仰頭一看，小九正晃著雙腿坐在假山上瞧著二人。
“你是誰！？”顏青蘭驚慌失色的叫了一聲，她旁邊的小丫鬟才看見假山上還有一人。
“我是昨日進府的，為了救世子而來。”
昨日侯府又來人了，何府上下都知道，可這鬼神之事，來再多的凡人又有什麽用，先前那幾個也是高手呢，還不是都死了。
顏青蘭拉了身邊丫鬟一把，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小九瞧在眼裏，知道直接問定是問不到什麽了：“侯府先前也派了不少人來，都是高手，卻也沒能躲過女鬼的毒手，我與兄長該如何辦才好吶。”
“只要不離開何府就沒事的。”顏青蘭低著頭。
“那我們也不能一輩子困在此地，我兄長功夫也很好的，不知那女鬼都是如何殺人的？我提醒兄長多防備些。”
老爺只是吩咐不許透漏公子與袁姑娘之事，關於女鬼卻是沒有多說什麽，顏青蘭想了想：“我見過被她殺害的屍體，面色青紫，嘴唇發黑，死因不明。”
“沒有外傷？”
顏青蘭搖搖頭：“沒瞧見外傷。”
“我瞧見了。”旁邊的丫鬟舉手，“就在鬧鬼後的第二日，有幾個府上家丁的屍體懸掛在府門，他們都是被刺死的。”
“你們倆在那幹什麽呢？還不趕緊過來幹活！”
兩個丫鬟被管家招呼走，小九也打算從假山下來，方才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爬上假山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突然感覺這假山有些高。
小九看著下方的鵝軟石地面有些目眩神慌：“阿顧，你人在哪兒啊。”
“在這。”假山後轉出一條長身玉立的人影，一襲月白袍子的喻顧清清風朗月地出現在小九眼前。
小九一高興，身體不由自主朝著他的方向傾斜，一個沒站穩從假山摔落。
喻顧清穩穩當當托住她，神色不太好看：“小心點。”
小九將她從丫鬟們口中套出的話告訴他：“……這個鬼不僅會用刀子捅人，還會用不知什麽的邪術殺人呢。”
“那他還真是厲害。”喻顧清下午要同亦聲出去一趟，叮囑了小九一些話，“……沒什麽事就別出房間了，等我回來。”
“嗯。”小九點點頭，“你可一定要趕在晚上之前回來啊。”
直到晚飯時間，喻顧清還沒回來，見來吃飯的只有小九一人，何老爺很是生氣：“不是告誡你們不能外出不歸嗎，難道非得再死一人才能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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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時羽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魚羹，“被困這麽多天，也就這碗魚羹是我的慰藉了。”
小九拿著銀湯匙舀了一碗魚羹，這何家果然是富戶，尋常吃飯都用的銀餐具，許是為了讓客人們吃得放心？
魚羹果然很鮮美，好像還加了幾味草藥，讓它比尋常魚羹又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去除了魚的腥味，多了些自然風味，小九貪嘴，吃完自己這碗又將喻顧清那碗也吃了，總覺得吃過之後，神清氣爽，身體都暖和了許多。
見大家都愛吃魚羹，何老爺意滿離席，才走上回廊，就有下人沖沖來報：“老爺，跟丟了……”
何宏信大怒，卻顧及著飯廳的人，只能壓著怒火：“怎麽能跟丟了呢？給我再去找，他跑不遠。”
戍時三刻，喻顧清才心事重重的歸來。
看見他安然無恙，小九很是開心：“你終於回來了，怎麽樣？有查到什麽嗎？”
“袁雙雙確實死了，與何文林葬在一處。”死因也的確是撞頭而亡。
“你們……你們去挖墳了？”
“何府如何？我走之後可有什麽狀況？”
小九搖搖頭：“沒有，不過晚上的魚羹挺好吃的。”
外頭突然響起敲門聲：“顧大人，老爺聽聞您回來了，叫小的來給您送魚羹。”
門口站著何府的一個小廝，雙手端著托盤，盤中白瓷碗裏盛著一碗鮮白的魚羹，喻顧清拿著銀湯匙舀了一勺，湯匙並未變色。
“放下吧。”
“是。”小廝放下托盤退出房間。
小九湊上前：“阿顧，你一定要嘗嘗，可好吃了。”
喻顧清瞧著她咽口水的模樣：“你晚上都吃兩碗了還不夠？”
“可我現在好像又餓了。”
“那這碗你也替我吃了吧。”喻顧清對口腹之欲並不熱衷，看她跟個饞貓似的幹脆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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