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新年快樂

關燈
第43章 新年快樂

“今年最後一場了老師們!”

整個後臺現在都充滿馬上要休假的快樂氣息,舞監轉來轉去地叮囑著:“別忘了要拍大合照!”

她轉頭朝向覃冶:“阿冶老師,手卡我放你返場穿的那件外套口袋裏,還是跟以前一樣照著讀就行,你要是想發揮也可以多講兩句。”

“不發揮了,大家早下班放假。”覃冶笑著接她話。

丁宣跟他在一個長沙發上坐著,聽見這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早點回家有人等著呢,是吧。”

“就你知道的多。”覃冶嘴角的笑意就沒淡下來過,低著頭給謝白榆發消息。

丁宣又說:“其實我還以為他這場要來接你下班。”

如果在小半肯定會的。

但是覃冶只說:“怪我,沒提前給他留票。”

“好好好。我飽了。”丁宣坐直了點兒,問,語氣又像威脅,“過年期間我不跟著,你能不出亂子不?”

覃冶看她一眼:“我是什麽很可怕的人嗎?”

丁宣自己嘀咕:“以前沒發現,現在總覺得有些人沒個正形。”

“那我給你立個字據唄,簽字按手印。”覃冶現在張嘴就貧,全是讓謝白榆帶的。他自己意識到這點,話裏的笑意藏不住:“都放假了,你就踏踏實實休息。”

“我回老家待到七號,你倆真的悠著點,別被狗仔拍。”丁宣叮囑著,“劇圈的我倒是不擔心。”

反正cp樓都老高了。管也管不住了。

“等年後就好了。”覃冶說。

“你這個...算了,我還是信你自己有數吧。”丁宣看他一會兒,“但是,你反正最終要發什麽都必須提前給我看記住了?”

覃冶在她審視的目光中點了頭。

“除夕的時候,我想接小榆過去住一晚。”

在哪過年的事兒覃冶提過一次,謝白榆沒什麽大反應,只說不想折騰。

覃冶明白他意思,自己給謝榮旬回了消息。

但是他還是考慮著老小區過年能更有氛圍。

“你們隨意。”丁宣倒是無所謂,“我還是那句話,只要別被狗仔拍,怎麽都行。”

覃冶原本想說,狗仔應該沒那麽閑,現在拍我沒價值。但是這話最終也沒說出來。

過了會兒,丁宣突然小聲感嘆:“有時候還真挺羨慕你們這種過年過節有個伴兒的。”

“以前我也不敢想。”覃冶神色認真下來,“總會有的吧,等你遇到喜歡的人。”

演出前的後臺往往最熱鬧。

有來來回回檢查做準備的,約著出去抽煙的開嗓的,剩下的在桌子那邊紮堆吃外賣,邊吃邊聊,只有這個角落安靜,也就只有覃冶聽見丁宣那句:“喜歡沒用啊,人不喜歡你能有什麽結果。”

覃冶真驚訝了:“誰?”

不算八卦,但也是真好奇。他知道當初的事情對丁宣來說有陰影,也希望她能走出來。

“上次聚餐,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問了。”丁宣沒直接回答。

他們聚餐次數多,但是真心話大冒險這種小游戲玩的少。覃冶記性不差,把過去大大小小幾次聚餐從腦子裏過了一遍,隱約有了答案,但一時沒敢確定。

他探頭跟丁宣對上視線:“是我想的那個?”

“你想的哪個?”丁宣反問。

覃冶斟酌著:“招招?”

丁宣垂眸,過了會兒才說:“這麽好猜嗎。”

“那你...”

“沒別的什麽打算。慢慢換個人喜歡唄。”丁宣說,“小姑娘好直的,我別給人帶歪了。”

覃冶沒再來得及繼續跟丁宣再說什麽,被舞監叫走準備上臺。但是他最後在心裏祝她,能遇到一個喜歡也被喜歡的人,最好能快一點。

對於已經提前放假的人來說,過年前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

今年除夕是個周五,傍晚的地鐵和公路上到處都是下班回家過年的打工人。

太多都是在這個城市勉強安家的普通人,一年終於忙到了頭,個個臉上看不到過年的喜慶,只有終於放假的疲憊。

謝白榆跟著覃冶回了他們住的老小區。

好多家習慣窗戶開一條縫透氣兒,已經有人家的廚房裏傳出飯菜的香氣。

謝白榆站在矮兩級的臺階上,看覃冶拿鑰匙開門。

他懷裏還抱著裝了demo的貓包。

“demo最近有點掉毛。”謝白榆問,“丁宣過敏嗎?”

“她不過敏,可以放出來跑。”覃冶說,“她也不在,回老家了。”

“我以為她一起過年。”謝白榆說。

過年。這個詞說出來甚至覺得陌生。

“她回家陪爸媽了。”覃冶說。

“我都不記得上次跟爸媽一起過年是幾歲了。”謝白榆隨便回憶了下,沒找出答案,算了。

“我也不記得。”覃冶說,“那正好我們一起過。”

“好。”

覃冶從廚房探出頭,問謝白榆想在哪吃年夜飯。

“想看春晚就在客廳,但是餐廳桌子小點兒。”

“誰還看春晚。”謝白榆說,“在客廳吃吧,電視開了當背景音。”

但是這個背景音也沒聽多久。謝白榆嫌沙發坐著不舒服,吃完飯就想洗澡去床上窩著。

他踩著拖鞋進廚房找覃冶,過去問他:“哪個臥室是你的?”

“開著門的那個。床尾有給你準備的睡衣,全是新的。”覃冶滿手都是洗潔精,顧不上領他過去看,“浴室裏開關標志貼反了,往窗戶那邊擰才是熱水。”

有時候時間的巧合很有趣,比如覃冶剛洗漱完回到房間,謝白榆手機上的數字剛剛好跳到了零點。

“新年快樂。”謝白榆從床上跪坐起身,被覃冶彎腰摟進懷裏。

小區院子裏響起劈裏啪啦的鞭炮聲,窗戶都關著,但是擋不住,一聲接一聲響得錯落有序。

謝白榆偏了偏頭,納悶道:“不是禁燃嗎?”

一小區的人膽子都這麽大嗎。

“電子的吧。”他頭發正好掃在覃冶脖子間,有點癢,覃冶擡手按了一把,輕輕固定住謝白榆亂動的頭。

“前幾天在門口看到有賣的。”

各種電子鞭炮,聲音大的小的,會發光的不會發光的。

這個小區住的很多都是老本地人,生活氣息格外濃厚。

“這裏比我住的公寓熱鬧不少。”謝白榆嘀咕。

覃冶聽他說著,抓著他沒幹透的頭發,一縷縷理順了。

所以才要帶你來這裏過年,還要帶上demo. 太冷清的春節總是會怕顯得太孤單。

哪怕電子鞭炮也就是圖個氛圍而已。

“小榆。”覃冶看著懷裏的人,念著他的名字。臉和臉貼得近了,連呼吸都像在耳邊糾纏,“新年快樂。”

他的吻落下來,輕輕地,和以往一樣溫柔。

謝白榆配合地張開嘴,但是沒有閉上眼睛。

覃冶原本環在他身後的手落到臉頰,拇指在謝白榆眼角蹭著:“新一年比過去更快樂一點兒吧。”

謝白榆含含糊糊地回應:“好。”

他又說:“你也是。”

謝白榆雙手都繞在覃冶肩後,上身不知不覺直立起來,整個人的重心也往前壓去。

“你坐好寶寶。”覃冶單手扶上謝白榆肩膀,輕微用了點勁兒,壓著他坐回床邊。

謝白榆不自在道:“你別這麽叫我。”

明明空調溫度調得不高,但還是覺得熱。從裏到外的熱,還悶,悶得謝白榆呼吸重了好幾分。

“我以為你喜歡。”

謝白榆實話實說:“...但是受不了。”

覃冶笑出聲,利落地,震動傳給謝白榆,像撓在心尖上。

他單膝點在床沿上,卡在謝白榆兩腿之間的空裏。兩人的皮膚隔著兩層睡衣貼著,比平時熱乎。

覃冶在謝白榆膝蓋彎撈了一把,說:“腿轉過來,跪著又不舒服了。”

這一掰,謝白榆身下沒支點,幹脆往後一仰躺在被子上,帶著覃冶一塊兒倒下了。他自己覺得好笑,樂半天。

笑完了還是覺得熱,空出一只手在領口扯了扯,自己解了睡衣兩顆扣子。

“幹嘛呢。”覃冶抓他手指。

“熱。”謝白榆說,欠起點身,想找空調遙控器。

“再低凍著你。”覃冶沒讓他調,按著他手攥起來,逗他,“心靜自然涼。”

“我靜個錘子。”謝白榆沒掙開,換另一只手抓他領子,“你給我靜一個看看呢。”

挺久沒聽謝白榆這麽說話,覃冶只覺得實在可愛。他趁謝白榆側著身子,伸手在他背上摸了兩把。

“炸毛怎麽摸來著,順著還是逆著。”

這種時候一點兒不大的動作都牽扯神經。謝白榆呼吸都停了一瞬,連帶著頭皮發麻。

最直觀的反應騙不了人,跟覃冶對上視線的時候,他看得清對方眼瞳裏的不平靜。

“小榆...”覃冶做了個深呼吸,想翻身起來,被謝白榆伸手拽住了。

“挺能忍啊。”他聲音有點兒啞,“不難受麽。”

有些事覃冶真沒多想過。謝白榆太沒安全感,他就總怕還不夠穩定,怕給的不夠多,也就沒想要什麽。

但是謝白榆專克他。

“空調再調低一點吧。”謝白榆視線沒動,手指摸索著解扣子,“你抱我就不冷了。”

覃冶暗自咬牙,忍了又忍,伸手抓他手指,但最終也沒用上勁兒。

“…沒東西。”

“那就不用。”

覃冶靠最後的理智攔著沒讓謝白榆胡來。他視線在臥室裏轉了一圈,摸過了床頭櫃上的凡士林。

“將就一下?”

謝白榆的呼吸徹底亂套,聲音比剛才還軟,最後只扔出兩個字:“隨便。”

……

“我現在有點想抽煙。”謝白榆靠在床頭上,嗓子啞著,聲只能出一半兒,“讓麽?”

覃冶“哦”了一聲,說:“在書桌抽屜裏,想抽自己拿。”

“滾吧。”謝白榆沒什麽勁兒地蹬他一腳,“你等我能起來著。”

“那就別抽了。”覃冶說,“抽完煙還要再刷牙,我得再抱你去趟浴室,別真凍著了。”

謝白榆又往被子裏多縮了點兒,躺下,累,但是不想睡。

他想起來什麽,問覃冶:“那你剛又刷牙了沒。”

剛他半夢半醒迷糊著的時候,覃冶已經全收拾一遍了,重新刷牙洗澡,都沒落,但這會兒非要逗謝白榆。

“要是說沒,你嫌棄啊?”

謝白榆嗓子裏“嗯”一聲。

“自己還嫌棄。”覃冶說。

“兩碼事。”

覃冶低頭,又吻他:“那你自己試試,聞見牙膏味兒了沒。”

謝白榆聲音很輕:“…薄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