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慕斯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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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慕斯蛋糕

覃冶臨睡前給自己訂了一個九點半的鬧鐘,結果睜眼的時候鬧鐘還沒有響。

他先點開微信,謝白榆五分鐘前發過來一條:[晚點出門,竇承起不來。]

覃冶坐起身,壓著被子給他回消息:[好。]

謝白榆:[你怎麽也起這麽早。]

覃冶:[剛起。]

他打完字起床去洗漱,丁宣正好從客廳回臥室,看了覃冶一眼:“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睡得晚,在陽臺待了一會兒。是不是吵到你了?”

“那倒沒,我就是迷迷糊糊聽著你屋這邊有動靜。”丁宣說,“他們都說不急了,你別熬夜趕工。”

“還好,我有數。”覃冶說。

丁宣點點頭,又問:“你是不是今天給小榆過生日去?我不做你飯了?”

覃冶剛要回答,謝白榆又發過一條消息來。他低頭看了一眼:“你直接別做了,一起去。”

“啊?不合適吧?”

“小榆自己說的。”覃冶說,“在竇承店裏,他說招招也過去。”

“那行啊。”丁宣又撇他一眼,“我還以為你單獨給他過呢,覃老師。”

“中午跟朋友聚餐,晚上再單獨給他過。”覃冶不瞞她,“他一天都能開心。”

“我是不是應該給小榆買個禮物啊?”下樓的時候丁宣突然想起來問,“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沒事兒,他說了不用買。”覃冶說。

謝白榆不是假客氣的人,說不用買就是不用買。如果誰硬要給他準備什麽禮物,他反倒要不安自己什麽時候能還回去了。

出了小區大門,丁宣就要照常右轉往地鐵站走,然而餘光裏同行的人往左轉了彎。

“這邊。”覃冶叫她。

“不是坐地鐵嗎?”丁宣納悶。

“前幾天看到一家蛋糕店在拐下去的路上,感覺挺不錯。”

他說的是一家每天新鮮配貨的慕斯專賣店,店裏統共十幾種口味,可以當場挑好讓店員配一套。

路上覃冶手機響了。

語音通話,覃冶盯著頭像思考了兩秒鐘,才想起自己忘了給竇承備註了。

他剛點下接通,竇承的聲音就傳過來。

“哥們,你買蛋糕了沒?”

他這人本身性格就痛痛快快的,又是自己開店做生意,跟誰都能自來熟。跟覃冶沒直接聊過多少天也能大剌剌喊哥們。

覃冶倒也無所謂,雖然跟他習慣的稱呼不一樣,也挺適應的。

“還沒有,在去買的路上。”覃冶說,“我準備買那種三角蛋糕拼一圈的,口味選擇多。”

“我就猜你肯定要準備。那我這電話打得還算及時。”竇承說,“小榆不吃奶油。”

這事兒覃冶是真不知道。

他在路邊停下,空著的那只手攏了攏大衣。

覃冶說:“我之前不知道。”

竇承哎了一聲,接著說:“不過你也別多想哥們,他就是跟誰都不說,怕添麻煩怕掃興。我也是之前他給眠眠過生日的時候看出來的。”

“好,謝謝。”

竇承沒有要掛電話的意思,覃冶等了兩秒,聽他又開口:“其實吧,你要真買來也沒事兒,謝白榆自己沒說過,你也沒地方打聽去。但是我想著給你加點分,沒準能推你一把。”

竇承琢磨著說:“你也不用納悶我哪猜出來的,你怎麽對謝白榆好不光這小子自己清楚,我們也看得見。真挺好的,我都想謝謝你。”

竇承說多了就有點沒個正行,最後掛電話之前他跟覃冶說:“加油,爭取謝白榆畢業之前拿下,抓住最後的機會給這孩子一段難忘的校園戀愛。”

覃冶被冷氣嗆了一口。

因為繞路買蛋糕,覃冶和丁宣是最後到場的。

進門一看,竇承重排了舞臺前邊兩個卡座,沙發都推到一邊,兩張玻璃幾並在一塊兒,桌面上攤開著少說有來自三四家的外賣。

有謝白榆喜歡吃的那家小炒,也有適合聚餐吃的披薩。

謝白榆和竇承都沒在。

竇宇眠先看見走過來的兩個人,她從沙發上跳起來:“阿冶老師!姐姐!”

招招也擡手打招呼:“阿冶老師,宣姐。”

“你少拿點,大中午的喝這麽多酒幹什麽。”竇承的聲音從吧臺裏邊傳來,“先放過去不夠再來開,多走這兩步懶得你吧。”

謝白榆抱著一堆玻璃瓶在前邊走,頭也沒回朝後使喚:“你給招招和小眠眠拿兩瓶飲料。”

“小榆,生日快樂。”

謝白榆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反應,照常走到桌邊把瓶瓶罐罐的放好,又轉身走到覃冶面前。

他皺著眉:“大冬天的你就穿層這個,不冷啊?”

“還好,大部分時間都在室內。”覃冶說。

“你再裝。”謝白榆突然伸出手,下一秒把手背貼在了他側臉上,“凍得冰涼。”

丁宣在一邊聽了全程根本憋不住笑,默默把頭別過去走開了。

覃冶的確很少穿羽絨服。

然而今天早上突然降溫,按理說他是有件內裏加絨的大衣該穿,但出門前覃冶把加絨大衣拿出來看了三秒鐘,又以“跟身上的毛衣不搭”為由給掛回去換了。

大冷天的開屏。丁宣在心裏評價。

“坐下吃唄,都站著幹什麽呢?”竇承拿著飲料過來,開始幫謝白榆招呼。

謝白榆挑了個短沙發坐,其他人都自覺沒跟他挨著,開始帶手套分披薩,覃冶神色自然地走到謝白榆身邊坐下了。

“蛋糕嗎?”謝白榆手占著,擡下巴指了指覃冶剛放下的盒子,“先拆蛋糕吧。”

他聲音大了點:“來來我們先分蛋糕,招招下午有場吃完要早走。”

覃冶兩把解了盒子上綁的絲帶,把盒子放到謝白榆面前。他摘了盒子蓋探手放到一邊,對謝白榆說:“小壽星先挑一個。”

謝白榆又被他輕飄飄小壽星三個字撓了一下,沒顧上仔細看盒子裏的蛋糕,剛要說什麽,被覃冶打斷搶先說:“都是純慕斯的,也不甜。”

謝白榆楞了一瞬就反應過來。他看了眼對面坐的竇承,又收回視線落在覃冶身上。

“這兩個是不是一樣的?”他指了指其中兩塊。

“對,今天店裏就這些口味,這兩個裝飾不一樣。”

謝白榆拿出其中一塊:“那我要這個。”他又看一眼覃冶。

“好。”覃冶說。他跟著把另一塊拿了出來,擺在謝白榆那塊的旁邊。

桌子上兩塊同樣顏色的蛋糕挨在一起。

覃冶又從打包袋裏拿出一包小蠟燭:“許願麽?”

“快快快許願許願!”招招帶著竇宇眠在旁邊起哄。

竇承扔了個打火機過來。覃冶一揚手接住了,攥在手裏。

他帶上一次性手套把面前蛋糕上的一個巧克力片拿到盤子裏,又在原位置上插了根蠟燭。

覃冶點亮了蠟燭,推到謝白榆正面前:“許願吧小壽星。”

“好。”謝白榆雙手交疊握在一起,輕輕閉上眼。

“小榆生日快樂!!”

謝白榆吹蠟燭的那刻,在場的朋友齊齊送上祝福。

“小榆哥哥生日快樂!”竇宇眠比別人多叫著一個哥哥,聽起來格外明顯。

還有另一道聲音,因為就在耳邊,落下來也格外清晰。

覃冶說:“小榆,生日快樂。不是生日的時候也快樂。”

謝白榆有些別扭的轉過頭,對上覃冶的視線。

明明覃冶還是坐在原本的位置,兩人中間還是正常距離,他只是側過頭來祝他生日快樂,謝白榆卻覺得覃冶的聲音像貼在了耳朵上。

覃冶假裝沒看見謝白榆正逐漸泛紅的耳朵尖。他把吹滅的蠟燭拔下來,又捏起之前的巧克力片蓋了回去。

巧克力完美地蓋住了蠟燭托在慕斯面上留下的小孔,蛋糕看起來跟先前一樣完美。

謝白榆看得明白他的意圖,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我沒那麽矯情,覃冶。”

“嗯,不矯情,是我有強迫癥。”

一桌上其他幾個人紛紛埋頭吃蛋糕,表示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只有最小的竇宇眠像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興奮地碰碰坐旁邊的她哥,小聲好奇:“他們倆...小榆哥哥是不是...”

竇承食指豎在嘴前給眠眠比了個噓,湊過來跟自家妹妹咬耳朵:“你什麽時候偶像變哥哥就看你小榆哥哥想開了。”

那邊招招已經在起哄了:“這個蛋糕好好吃啊!這回真沾謝白榆光了。”

丁宣接話:“我都不知道小區附近什麽時候新開的這家店。”

竇宇眠也抓緊湊熱鬧:“小榆哥哥,你能不能多帶阿冶老師來玩啊,我也喜歡這個蛋糕!”

謝白榆從來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他也跟著笑,笑完挑了個最小的欺負:“多來你也不在,是誰上初三要補課來著我怎麽想不起來了呢。”

一幫人全都算得上朋友,除了招招吃完飯趕著去劇場上班,其他人鬧鬧騰騰到了三點多才散。

謝白榆原本要幫竇承收拾,硬是被竇宇眠給推走了。

丁宣也說要去商場買東西,扔下自家演員加老板就跑了。

最後就是謝白榆和覃冶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門口,一塊兒笑了。

那一刻環繞的冷風都柔和下來。

“這麽看來,小壽星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謝白榆故作深沈地點點頭,說:“那請問,我的生日規劃師有什麽安排?”

覃冶拿過他抓在手裏的圍巾,幫他帶好:“去超市,買你喜歡的菜。”

【作者有話說】

不是我說,你倆這真是還沒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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