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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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這次的教學重點從忍術轉移到文化課上,不時提點阿飛人心的醜惡恐怖之處。阿飛卻始終無法集中精力,那個夢使他迷惑,他想多查一些關於宇智波帶土的資料,卻無從下手。

手上傳來的疼痛感使阿飛回過了神,只見斑手持戒尺,一臉不高興地說:“你走神幾次了?”

“對不起。”阿飛道歉,借機問道:“其實……我是在想關於你的事。你有親人嗎?”他想著帶土也姓宇智波,大約是斑的親族。

“問這個做什麽?”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答了,“我曾經有一個弟弟。”

阿飛知道帶土並不是斑的兄弟,他不死心地問:“還有嗎?”

斑搖頭。阿飛也不敢深問,轉移話題道:“我以前上學時最不愛聽課,現在十分後悔,想多學一點歷史知識,你這裏有書籍嗎?”

斑笑道:“都在我的腦子裏了,我講給你罷。”

阿飛鼓起勇氣道:“我想聽聽你那時候,戰國時候和木葉時代的事,可以嗎?”

斑略一遲疑。阿飛本以為斑會生氣,但他只是問:“你為什麽忽然想聽這個了?”

“就是……我不了解你。”阿飛說的是實話,聲音聽起來有十二分的真心實意,“我的過去你一清二楚,你的過去於我來說卻是一片空白。我想了解你,我想一直站在你身邊。”

“你不該這樣想。”斑抄起雙手,“一直跟著我是沒有好下場的。”

“為什麽?”阿飛不忿道,“為什麽這樣說你自己?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況且你又不會害我,為什麽說沒有好下場?”為什麽斑和夢中的帶土說出了一樣的話?

斑低聲道:“若是從一開始,我就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呢?”

阿飛不知斑為何總是做出這種假設,賭氣道:“那就說明我還有可利用之處,也不是壞事。”

斑一怔,道:“你倒是長大了些。”他眼神閃爍幾下:“也許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但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你在講什麽?什麽對的錯的?難道你也做過錯事?”阿飛大吃一驚,在他看來,斑是那種認準了一條道就會走到黑的人,即使做出世人眼中的“錯事”,他也不會認為自己有錯,更不會回頭。是什麽使他承認了自己的錯?

斑笑了一聲:“我是很多年以後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他不願多說,畫了幾個家族的族徽,給阿飛講到:“戰國時代,忍者以一家一族為單位接受雇傭……”

“後來我就離開了木葉。”斑差不多講了一天,最後以這句話結尾。

阿飛聽得入神,發表自己的見解道:“我覺得你那時遭到了排擠……為什麽明明同樣是木葉創始人,宇智波卻沒有決策權?”

斑點點頭鼓勵他說下去,阿飛義憤填膺道:“我感覺他們辜負了你的信任!說好了建立村子是為了保護人們,到頭來卻以為了村子的名義什麽都做,這不是背離了初衷嗎?”

斑對這些事早就看開了,他哂笑一聲道:“都怪我那時候太天真……”

阿飛卻比斑本人更加不平,打斷了他道:“天真不好嗎?誰願意背迫成長?如果是我的話……”阿飛的雙眸堅定,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是我的話,如果我早點遇到你,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僅保護斑不被殺死,更要保護住他在亂世之中的一絲善心和純真。

斑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道:“你來保護我?反過來還差不多。”

阿飛哼道:“雖然我現在遠不如你厲害,但我也會變強啊。而且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就算拼了命不要,我也不會讓你死的。要是沒有那什麽伊邪那岐,我就見不到你了。”

阿飛原來只羨慕斑成熟穩重,現在知曉了他曾經的歲月,明白了他經歷了多少才成熟起來,卻恨不得他永遠是那個沒經驗的宇智波族長。他想:“這些年,我在斑的羽翼下活得好好的,卻沒想過多少年前他也曾是個少年。他累的痛的時候,誰來給他肩膀呢?”

阿飛沒意識到自己擔心的已經過界,他一想到斑也曾經開懷大笑過便心痛,他多想見見那個風華正茂的斑,多想和斑一起度過那年輕的歲月。都怪他生得太遲,不過還好,他還有以後。

阿飛道:“一想到會見不到你,我的心痛的就快死掉了。我特別遺憾沒能及時地和你相遇。還好,我還年輕,餘生裏請多多指教了。”

斑這一驚非同小可,他道:“你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嗎?小孩子不要亂講。”

“我不是小孩子了!”阿飛原本後悔說得急了,此時激動之下也忘了羞澀和糾結,大聲道:“我喜歡你!你不要推開我!”

斑死死咬住牙,板起臉道:“不行!”

阿飛更急了,他本不想哭,眼淚卻不聽話地掉下來:“為什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斑試圖擺出最淩厲的表情嚇退阿飛。

阿飛卻不理他那套,他沖過去抱住斑,抽噎著說道:“我不管!我不會放棄的!”

十九歲的阿飛已經比斑高了,他心情激蕩之下用力極大,斑掙了兩下竟沒掙開。斑由著阿飛的淚水濕透衣襟,半晌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撫上阿飛的頭發道:“希望你不要後悔。”

阿飛破涕為笑,險些跳起來道:“怎麽會呢?”

斑笑了,笑容裏卻隱隱透著一些擔憂。阿飛興奮極了,拉著斑的手臂道:“斑,今天我找你一起睡好不好?”

斑看了他一眼道:“這麽迫不及待?”說完自己沒繃住嚴肅的表情,又笑了起來。

阿飛被斑的調侃弄得臉紅,道:“你、你在想什麽啦?我只是覺得我們分開好幾年,應該聯床夜話。”

斑默許了。阿飛試探性地拉住斑的手,見斑沒有反對,雀躍地拉著斑回了斑的房屋。

半夜裏阿飛醒來,斑睡得極輕,也被阿飛起身的動作驚醒。斑睡眼朦朧地問:“你幹什麽?”

“我去廁所。”阿飛披上衣服,“廁所在哪?”

“出門左轉第二間房間。”斑說罷合上眼睛準備繼續睡。阿飛心裏癢癢的,親了一口斑的側臉,這才輕手輕腳地出門了。

斑一直沒有睜眼,臉上柔軟的觸感使他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他翻身面對墻壁,把外側的位置留給阿飛。他睫毛輕顫幾下,低聲呢喃一句“帶土”,便又沈沈睡去。

阿飛合上斑臥室的門,向左手處走去。他從廁所出來後走了兩步便停下腳步。以前他並不知道斑房子裏的秘密,今夜卻不知怎麽竟能看穿斑在房子裏布下的幻術。走廊盡頭有一扇繪著古樸花紋的門,掩藏在層層幻術之下。

阿飛認得其中的一個花紋,正是斑給他繪制的宇智波族徽。他猶豫著,斑有他自己的秘密,他該不該去探尋?

冥冥中一個聲音在蠱惑著他向前。阿飛不受控制地推開那扇門,忽然間頭痛欲裂,蹲在了地上。

他想起來了,幾年前他來過這裏!是斑用幻術使他忘記了一切。他已經不是當年無知的少年,知道斑最後露出的血紅的眼睛就是傳說中的宇智波血繼——寫輪眼。斑為什麽要讓他忘記?他看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那年黑暗中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阿飛小心地掩上門,用一個小型火遁照亮了房間。這次他看清楚了房間正中擺著的是什麽——一雙寫輪眼。

阿飛怔怔地看著,只見寫輪眼上忽然騰起一股查克拉,那雙眼睛的花紋一瞬間變為鐮刀狀,然後又恢覆三勾玉。查克拉全部沖到了阿飛體內,阿飛一個踉蹌跪坐到了地上。

阿飛的腦子裏有無數的聲音在叫囂,他捂住腦袋,卻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原來,夢裏的男子說得沒錯,自己就是宇智波帶土,被斑殺死的宇智波帶土。

四戰末尾,帶土頹然跌坐在地上,六道斑實在是太強了,被剝離了尾獸的他不是對手。他努力護住身後的鳴人和卡卡西,對斑道:“我不會讓你殺了他們的。”

斑冷笑道:“自身難保的家夥,別說什麽大話。”斑平生最恨他人背叛,他打定主意要在精神上折磨帶土:“你知道那個小姑娘是怎麽死的嗎?真是湊巧啊,她居然和你選擇同一種方式除去了心臟的咒符。”

帶土目眥欲裂,斑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斑繼續道:“你居然還問你算什麽?你只是被我利用罷了。沒想到你卻迷戀上我。不過是和你上幾回床,你便死心塌地了,真是便宜的小鬼。”

帶土咬牙道:“不要說了!”

“哼。”斑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馬上無限月讀就成功了,我是唯一的勝者。而你,可悲的失敗者。你居然愛我。哈哈,我不利用這點怎麽對得起你?稍微一勾引,你便沒了自我,你那自以為是的樣子真是令人好笑。你以為你是不同的嗎?這不是太可笑了?”

帶土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是啊,我真是可悲。明知道你是個沒有心的,卻一心盼著你對我不同。所以,即使是一點點,你有沒有對我……”他說不下去了,絕望地閉上眼睛。

斑果然哈哈大笑:“到現在你還卑微地祈求著我?你對我的用處,不過是實現無限月讀的棋子,偶爾暖個床罷了。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有你那種無聊的迷戀?”

帶土也笑起來,他的淚流盡了,雙眼有兩行血蜿蜒淌下。他道:“果然,到頭來只是我一廂情願。你毀了我的人生,不過是因為你需要一個順手的棋子!如今,我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哈哈哈哈!”

斑的雙手撫上帶土的眼睛:“誰說的。你的雙眼神威卻是有點用途。”他陡然用力,二指插入帶土的眼眶,竟是把寫輪眼生生挖出。

帶土吃痛,卻只是晃了晃身子,一聲未吭。黑暗中,查克拉棒刺透的他的心臟。急速的失血和失溫中帶土想,這輩子碰見斑就是個錯誤,下輩子,下下輩子,他永遠都不想再遇見斑了。

阿飛,不,帶土癲狂地笑了起來。這輩子,他又不知好歹地淪陷了,斑又要利用他做什麽?為什麽要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為什麽要給他無望的希望?

“阿飛,你在這裏做什麽?”斑推開門,驚疑不定地看著帶土。

帶土心情激蕩之下氣血逆流,此時看見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斑不顧帶土發現了他的秘密,趕緊上前想攙扶起他。

帶土用力一拂袖甩開斑的手,他冷笑道:“斑,裝模作樣地做什麽?”

斑一怔,帶土指了指房間裏的寫輪眼道:“把我的眼睛當成戰利品擺了這麽多年,可以呀。”

斑這下明白了,他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帶土?”

帶土冷哼一聲:“發現我記起來了很失望?你騙了我一輩子還不夠,還想毀了我今生嗎?”

斑的雙手已經握成拳頭,他有千言萬語想對帶土說,卻一下子失去了言語能力。他曾經想過,若是他當年沒下死手該多好,若是帶土活著他該說什麽。可是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帶土重逢,事到臨頭竟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沒有,我,我——”

帶土撐著膝蓋站起來,用力將斑推倒一邊,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斑見帶土情緒極其不穩定,也不敢十分去攔,竟是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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