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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職大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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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職大典4

聊天又持續了一陣子,閱兵儀式也也臨近末尾,該是新兵登場的時候了。

這時候,他們不再交流,聚精會神地等候最後一支隊伍的到達。

在最後一只成熟隊伍出現後,拱門之下,走來了一支看上去不那麽規整的隊伍。人數大概有百號人,都是由新兵之間的佼佼者構成。他們形成了幾個方塊,人與人之間排成排,步調趨近一致,動作也盡量向彼此對齊。

他們昂首挺胸地走來,接受著道路兩旁的註目禮,從今天起,他們也將是受人承認的甾染大軍中的一員。

古古也緊盯著那新兵隊伍,尋找著那十人的尖兵隊。她目光炯炯,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有些散漫的隊伍,由於這批人沒經過系統訓練,又是雇傭兵出身,大多人沒有接受過嚴格的管教,能讓他們排成隊伍,並排走在一起,已經實屬不易。

古古朝旁邊的兩人道:“就在那吊兒郎當的十人隊伍裏,你們好好盯著啊。”

一旁,葛馬與董莉莉專心致志,無暇分心,甚至連古古的話都沒回。

她心想,那叫卞遺的男人當真是被這兩人惦記著的。董莉莉幾乎望眼欲穿,就好像她在尋找的不是一個尋常同伴,而是一個不能分隔的靈魂之友。

那十人尖兵散漫地走過來,經過觀眾席,走過拐角,向大道的右側走去。

“看到人沒?看到了我帶你們下去找他。”古古說完,起身要走。

然而,董莉莉卻是坐在原位上,她最初的期盼的目光已然消失不見,變得失落、茫然。

她看向古古,眼中有求援的意味,“他……不在。”

古古一時沒能理解,問:“什麽?”

“他不在隊伍裏。”葛馬也說。

這時,古古才反應過來,她轉頭去看那支隊伍,他們已經走遠了,徒留幾個背影。原本古古就不熟悉那個叫卞遺的男人,這下更無法分辨,她只好向身邊的兩人求證道:“你們確定?”

董莉莉的視線憂愁,但是堅定,“確定。“

葛馬盯著那些遠去的尖兵,說道:“裏面和他身形差不多的人只有一個,但是,那個人我仔細看了,根本不是他。”

“雖然很像,但不是他。”董莉莉說道,她似乎與葛馬一樣,也註意到了那個和卞遺身形很像的人,“那十人裏沒有她,古小姐,他的確是在這只隊伍裏嗎?”

古古皺眉,咬著自己的手指尖,自言自語一般說道:“不應該啊……他的確參加了尖兵招募,也進入到了十強當中。如果他不在那只隊伍裏,那他會在哪裏……?”

顯然,旁邊的兩人也不知道答案,不如說,現在的他們比古古更加迷茫。他們指望著古古幫他們找人,此刻都求助般地看著她。

答應了他們找人,信誓旦旦把他們引到這裏,然而,本該出現的人卻沒有出現,古古自認對此事有著百分百的責任。既然第一次沒有找到,那就找第二次,那兩人不知道卞遺的蹤跡,好歹自己還是有些頭緒的。

古古對那二人說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游行的末尾,再去確認一下那個人在不在隊伍裏。”

“好。”董莉莉點頭答應,“那你呢?”

“我去找負責這件事的人,如果卞遺真的不在隊伍裏,那麽,他去了哪,估計只有組織者知道。”古古道。

葛馬說:“那就還是在榮發街的那家珠寶店集合。”

“沒問題。”古古應答,起身離開了觀眾席。

此後,她登下觀眾席,片刻不停趕去尋找燕無的身影,對方一定知道那個卞遺的去向。

燕無之前身處游行隊伍的第一個波次,此刻應該已經卸下了服裝,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古古不知道他會去哪裏,只能沿著游行的路線,來到了王城的側面。

然而,可以說是巧合,也可以說是心有靈犀一般地,她很快找到了他的身影。

在一條偏僻、安靜的小道上,她找到了男人。燕無身邊停著一輛馬車,車夫安撫著想要啟程的馬。但是,燕無沒有上車,仿佛在等待什麽一般,他望著遠處的雲霞。

“燕無!”她喊道。

男人轉過頭來,與古古迎面對上了視線。古古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在他面前停下。

“我總覺得有人在叫我,就沒有上車,看來決定是對的。”燕無道,面上微微有些笑意,“不過,你這麽急,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那天選拔出來而的十人尖兵,裏面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她來不及調整呼吸,趕忙說道,生怕眼前的男人跑了似的,“他怎麽沒出現在閱兵儀式上?”

燕無一頓,像是沒料到古古提出的會是這件事,“是的,他不在,怎麽了嗎?”

“他在哪?”古古的呼吸依然急促,聽上去非常的著急。

燕無沒等說什麽,在他一旁,馬車的車簾動了動,它被從內側掀開。

一個人影露了出來,那人坐在車裏,四肢與軀幹被車內的陰影埋沒,一副面具戴在臉上,掩蓋住了容顏。他看向窗外的女人,聲音平靜,問道:“找我?”

古古根本沒想到車上居然有人,和那男人直勾勾打了個照面,她更沒想到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一時,驚得沒有了反應。

“找我有什麽事嗎?”男人又問。他不再穿著軍營那時的輕甲,換了一身正裝,領口很整齊,袖口向外翻折,身上有許多細節上的裝飾,仿佛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一般。

古古點點頭,又搖搖頭。她的確在找他,但是與此同時,她又想起來,葛馬囑咐過他,如果見到了這個叫卞遺的男人,千萬不要告訴他有人在找他。

幸好,古古在說漏嘴之前想起來了這件事。她支吾了片刻,說道:“沒什麽,我就是奇怪哈哈,因為軍營那天我也見過你,今天你卻不在游行隊伍裏,我以為你被踢出去了呢,就想著有點可惜啊……!畢竟你那天表現那麽好,連燕無都打不過你。”

對面的人頓了頓,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沒有,過獎了。”

古古來回看著燕無和卞遺,不知道為什麽這兩人會廝混在一起。她已經發現了卞遺的蹤跡,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通知給葛馬和董莉莉,或者,直接把他們叫過來,讓他們和這個男人重聚。只不過,燕無和卞遺一副要走的模樣,這時候折返再去找葛馬和董莉莉,似乎有些不太現實。權衡之下,古古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知道了對方的去處,掌握了蹤跡,後面的事就好說了。她是這麽想的。

然而,卞遺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盯著燕無。而燕無看了他一眼,對古古說道:“有一些事要忙。”

他說的很含糊,話語的意思其實就是,無可奉告。

古古不甘心,好不容易見到了這個人,掌握到手心裏的線索,她不可能放開。既然不肯告訴她,那她只好跟上去,這男人別想逃出她的視野。

燕無此刻說道:“我們有些趕時間,古古,你還有什麽事嗎?有的話,路上說?”

燕無給了個臺階,無論是出於有心還是無意,這麽好的機會,古古肯定要順著下。

“倒是沒什麽事了,但是,我還是跟你走吧。儀式也結束了,我也餓了,你忙完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唄?”古古對燕無道。

燕無此刻毫不猶豫,一點沒有拋下她的意思,他道:“好,那一起走吧,結束了再去吃飯。”

古古在登車前瞥了卞遺一眼,對方似乎沒有反對的意見,他將頭縮回了窗裏,像是在表達對這件事的默許。

然而,上了車後,古古有些後悔。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而是因為和兩個大男人待在同一輛車裏,實在太擠了!

這車本來就是坐兩人的,撐死能坐四個,現在她坐在燕無的身邊,只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了。為什麽男人占地面積都這麽大!

古古瞥了燕無一眼,心裏腹誹,這家夥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平時出行,就不能選個大點的車嗎?更何況這還有別人呢。

她又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後者戴著面具,無言地靠在窗邊,似乎在看外面的風景,一副愜意的模樣,好像也沒感受到車內的局促。

看來看去,就只有她一個人在意這一點,弄得多矯情似的。想到這裏,古古有些賭氣,所幸也不計較了,妥協地待在這狹隘的空間裏,隨著馬車的顛簸上上下下。

一路上,這兩個男人之間沒有產生任何對話。古古不知道,是這兩人寡言,還是該聊的已經聊完了,又或者,是因為她在場,所以兩人才不便說話。

無論哪種,結果是這一路沈默持續到了最後。

馬車沒有行駛多久便停了下來,古古從車上跳下來,才發現他們仍然身處王城內部。只不過,這邊是舊城。

舊城是燕雁的地盤,他將甾染的一切拋給燕無之後,便自願來到這舊城之中,從此不再問外面的事。雖然“舊城”一詞中有一個舊字,但不代表這裏的建築很破舊。相反,由於燕雁住了進來,這個即將卸任的武王很喜歡折騰,楞是把舊城重新翻修了一遍,說是這樣才像是人住的。

舊城現在變成了整個王城最富麗堂皇的地方,和燕雁這個男人的行事風格非常像。

馬車停在了石板路的前沿,擡頭望去,眼前是高聳的城樓。因為天氣嚴寒,不易生草,所以庭院設計一般不會給綠地預留位置。從入口望去,便是一條筆直的石板路,非常平鋪直敘,直通建築的大門。

他們便走在這條石板路上,一步步走向樓宇。

在這行進的路上,燕無終於和卞遺發生了第一次交談。

燕無道:“我按照你的吩咐,沒有告訴父王你的身份。我只告訴他,今天有一個人想見他。”

卞遺說:“這樣就可以。”

燕無偏過頭去,朝對方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見他不可……但如果讓父王得知你的身份,他大發雷霆是必然的,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卞遺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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