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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發街偶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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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發街偶遇5

對面的雙方卻並不怎麽驚訝,女人更是露出笑容來,道:“我察覺到了。”

“是嗎?”古古挑眉,問道。

董莉莉和氣地說:“不然,我想你也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勝券在握的模樣吧。”

“聰明人。”古古點評道,既然交易成立,現在該聊聊正事了,她也不是什麽黑心商人,既然答應了對方,幫他們與要找的人相見,那麽她一定說到做到,“幾日後,甾染有一場重要的儀式,現在全城上下都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是閱兵吧。”葛馬說。

“正是,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啊。”古古感嘆道,無論這個人口中再說出什麽來,她也再不會震驚了,“幾日後,甾染將舉行每年一次的閱兵儀式,你們要找的人將在末尾出席。”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那裏?”董莉莉問。

古古:“你們一開始沒追錯地方,他的確往軍營裏去了。他參加了尖兵的招募,進入了前十名,正式成為了甾染大軍中的一員。”

“啊?”董莉莉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受驚的綿羊。

“啊?”葛馬也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古古聳聳肩,她可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她也不想問這兩人為什麽驚訝,問了,他們恐怕也不會透露給她更多的信息,“總而言之,閱兵儀式的末尾,是新兵的授職典禮。你們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典禮上,跟我待在一起,等結束的時候,你們再去找他。”

對面的兩人面面相覷,仿佛還不能從方才的聽聞中緩過神來。

董莉莉有些訥訥地應道:“好的……”

葛馬像是宕機了,好久才緩過神來,“對了!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經貿師閣下。”

古古一笑,“怎麽了,叫這麽尊敬?”

葛馬小心翼翼地征求道:“就是,你見到這個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告訴他,我們正在找他?”

“為什麽?”古古下意識地問,下一刻改口,“算了,當我沒問,反正你們肯定也不會告訴我理由吧。”

董莉莉道:“他認為單幹比我們團結一心有用,我們找他,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為了反駁他,他那樣想絕對是不對的。”

葛馬附和道:“沒錯,我們就是去治治他這個臭毛病的。”

古古笑了一聲,“是了,男孩子確實有時候會有這種情節,認為自己孤獨一人才是正確,認為只有自己也能做好,認為自己一路走來都沒有接受任何人的關照,但其實但凡身邊多一個人狀況都會改善很多,真是搞不懂他們。”

“是這樣的。”董莉莉像是深有體會,應和道。

“是這樣——”葛馬剛說道一半,像是說話終於帶了腦子,不再隨聲附和,看向自己身邊的夥伴,接上後半句話,“——嗎?”

古古站起來,“好了,我們事情也說得差不多,我還有些在意的事,先走了。兩位如果和家蘊姐有事商量,就留在這裏吧。”

董莉莉也起身,“我們也要走了。”

葛馬伸出幾根手指,“回去想想交易中的三個問題啊。一定要好好想想,不然難不住我的。”

古古拉開廂房的門把手,嗤笑,“我回去就會調查清楚你是個什麽人。”

葛馬放聲大笑,“請便!”

門外,方家蘊正坐在大廳的櫃臺後面,帶著一副無框眼鏡,耐心地翻閱一個賬本。見他們出來,她摘掉眼鏡,露出那雙時常嫵媚的雙眼來,即使是如此遠望的視線,好像也能看清她眼眸中的水波,“聊完了?”

三人前後出門,古古應道:“聊完了。”

方家蘊起身走來,笑著嗔怒,“都要走了?古古,你這是把我的貴客搶走了啊。人家說好要跟我聊生意,見這個要走的架勢,是已經沒戲了?”

董莉莉面有歉意,“抱歉,店長。我們已經商談好了,古古說能幫我們找到那個人,所以……”

“所以就不需要我咯?”方家蘊面色委屈。

古古抱著方家蘊的手臂,搖晃著她:“哎呀,家蘊姐,你就當幫我個忙嘛!”

方家蘊被她晃得無奈,敲她的腦袋,“好了,逗你們的。你從來就沒跟我搶過生意,難得見你這麽上心一次,我肯定要讓著你啊。”

“家蘊姐,我就知道你寵我。”古古笑嘻嘻說道。

“奈歌把你交給我,我怎麽能讓她失望?”方家蘊道。

“好了,家蘊姐,你再說我要感動得哭了。”

“謔,我可沒見你哭過。”

一場小插曲就此結束。天黑之前,人們紛紛踏上屬於自己的道路,分道揚鑣。

方家蘊依然待在店裏,而葛馬和董莉莉回到了他們的住處,他們告訴了古古住宿的店名,請她在閱兵儀式開始之前派人去哪裏找他們。古古欣然應答。

那之後,下午過半。

古古在榮發街上一直流連到了晚上,直到夜黑,各個店鋪了收了攤,她也結束了一日的任務,打算回到家裏去。

她住在甾染山城的最高處,自從離開榮發街,正式有了官職的一員,她的住所便從平民所在的商街,轉移到了那代表權力與地位的王城中去了。

一輛小型的馬車載著她前往住所,街上很安靜,來往有行人,人們都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甾染的治安非常嚴格,街上幾乎沒有小偷小摸的人,這與甾染的軍事構成脫不開關系,大部分人都被挪為軍用,那些冗餘的軍事力量便成為了治安的一部分。

而由於從業的傾斜,導致各個行業的人手時常處於緊縮的狀態,城中除了軍事力量以外,幾乎沒有賦閑的人力資源。

幾盞燈火亮起,已是晚飯的時候。想必她回去的時候,下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回到王城,她沒有直接前去用餐,而是習慣性地尋找燕無的身影,卻被下人告知,內承自白日起,便一直沒有回來。

古古不以為然,只當他事務繁忙,便一人吃飯,一人走在空蕩的回廊,一人對著廊中的蠟燭道晚安,關門上床,遁入夢鄉。

第二日,下人說,燕無還是沒有回來,似乎還在王城外面操忙。

這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自從燕無接過燕雁身上的擔子之後,責任變得重大起來,他睡眠減少,吃飯的時間減少,也不怎麽逛街和玩樂,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很久,好像總是有很多事情在等待他,他總是焦急地要趕去下一個地方。

而且,閱兵儀式在即,他肯定正為此忙得焦頭爛額,作為每年一度的大型儀式,也是甾染最為重要的儀式,幾乎要動員全城上下的人員參與。需要協調和統籌的內容不計其數,儀式的場地、時間,兵種的順序、服裝、兵器,以及禮樂、致辭等等,都需要精心排布。

古古也是出謀劃策的一員,不過,她的任務已經完成,為儀式的撥款已經結尾,臨近開幕,基本不會再有大額的費用變更,否則,那要算大型事故。

至於這件事為什麽歸她管,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作為經貿師,毫不誇張地說,她掌管著甾染的大金庫。而這件事情,其實沒多少人知道。畢竟,她一度只是一個外來之人,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年紀輕輕,不像是一個值得交托經濟大權的人。

但燕無不這麽想,只要他不這麽想就夠了。燕雁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在掌管甾染的經濟體系,古古只是起到輔助作用,但武王不知,燕無早就撒手不管,全權將經濟大權交給了古古。

曾經,古古剛進入王城,開始接手事務的時候,燕雁還提醒燕無,要他多註意一點這個新來的矮個子女人,不要讓她做出貪汙腐敗的事情來。燕無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把父親的原話傳達給了古古,叫她以後做什麽都可以,就是都要提防點武王,省得被他捉住什麽把柄。

就這樣,一場無傷大雅的欺瞞持續到了現在。古古的確用這份權力施行了不小的便利,但也沒做出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來。她沒那麽多貪欲,接下這份活,也純粹是想幫燕無的忙。加之她從小便在母親的店裏記賬,又受那條可以稱之為甾染經濟縮影的榮光街熏陶,造就了她對金錢的靈敏嗅覺,別人算得焦頭爛額的賬目,往往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對於整體經濟的把控,也很難有人達到與她一致的水準。

更何況,這是她生活的城池,她絕不會做出不利於它的事情來。而且,這也是燕無所掌管的城池,他把責任交給她,他信任她,那麽,她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她會幫他把這座城池變得更好,即便她知道,他並不愛它。

日子一晃過去,時間來到了閱兵儀式前夕。

這段日子,古古感覺有些無聊,沒有了那個大個子的陪襯,身邊總是空落落的。雖然嫌棄他把自己襯得很矮,卻也只是嘴上抱怨,真分開這麽久,她更不適應。

但好在,分離的日子就快結束了,等閱兵儀式過後,燕無從繁忙的工作中脫身,他們又能一起吃飯,一起批公章,一起去閑游騎馬,一起到民間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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