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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西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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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西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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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瓷跟小白是跟在譙笪相思後面瞧見的一切, 剛剛第一眼,她看見了姬無道,第一感覺就很不好, 跟他是不是昏君無關,而是不管什麽愛恨情仇, 殺了了事,何必這麽折辱一個女人。

何況這個女人長得還這麽...

楚瓷此前就知道謝青辭可能在外貌上跟她還有謝思菱有幾分相似, 而她跟謝思菱的樣貌其實也屬於一個風格的。

因為有跡可循,她可真好奇死了。

她還能做了別人的替身?

今天總算見到了,楚瓷才知道明皇那老家夥不是吹牛逼。

這個謝青辭...她跟謝思菱可能也只占了三四分形韻味, 其實並不是很像, 因為神韻差別太大。

皮囊比她們兩人都要上升一個階梯, 好像細化完美了許多, 何況此女的氣質存在感遠強於皮囊。

她很冷,且傲, 這種冷傲跟譙笪相思的社恐孤僻不太一樣,她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對他人漠視的一種涼薄。

這般冷傲涼薄的人, 脊骨何等堅直, 生死於她自己都如浮萍, 更不容他人屈辱,甚至, 他們三個局外人能清楚感覺到她在耐著性子跟姬無道解釋的姿態之下, 對他有濃烈的厭惡跟輕蔑, 因為他的卑劣跟欲望在她面前一覽無餘。

如果一個女人看透了一個男人, 如果還願意敷衍,只能說明她尚有需要守全的事...或者人。『P.i.a.n.o.z.l』

那麽,她到底為何忍這般屈辱?

楚瓷終於明白了, 謝氏的血脈,以及對仙門的避諱,造就了她只能忍受王權折辱,否則只要姬無道把這個秘密告訴仙門,謝家就是毀家滅族的大罪。

她在庇護自己的家人,所以姬無道不讓她死,她就不能死。

可她又不願意忍受另一種屈辱。

姬無道瞇起眼,盯著她,語氣頗有些危險,“你是在替他守節?”

仿佛承認了就會惹怒他,引發他更殘忍的報覆,但謝青辭垂眸,宛若無血的唇瓣微微動。

“你若不提醒我我的夫君就埋在這隱月樓中,我未必不能忍受與你茍且。”

“但你既然提了,你應知我從來不是一個願意滿盤皆輸的人,尊嚴跟血肉,我只能舍一個。”

也不知多久,姬無道掀開簾子後,去了外屋,等候了許久的紅靈兒等人覺得腿腳酥麻,可心頭恐懼之下,她們連呼吸都是靜止的,生怕被滅口。

但姬無道只是神態愉悅,姿態松乏,懶懶讓她們進屋,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麽,“人太多了,一個就夠了,你們這裏,誰技藝最好?”

後來,紅靈兒被點了出來,姬無道也只看了她一眼,跟看一條狗一樣,打發玩意兒,“你進去。”

紅靈兒戰戰兢兢走過去,隔著簾子行禮。

內屋簾子垂掛,薄光見影,裏面沒什麽聲,但過了一會就傳出一道略沙啞疲弱的聲音,“會唱小調麽?”

“啊?奴婢會一些,但難等大雅之堂。”

“你也是瀚海人吧。”

紅靈兒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腰上掛著隱有舊色的小香囊。

這是瀚海的水紋香,一般是母親或者姑姐贈予的閨房之物。

“給我唱一曲瀚海那邊的湘月小調。”

紅靈兒覺得古怪,但也不敢不從,小心翼翼唱了起來,這種不入流的小調,她在青樓附庸風雅多年,已有多年沒唱,但古怪的是...當調子自唇舌出,兒時的記憶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在這王權囚困,在這她們性命如螻蟻的地方,她難得找回了幾分過去的自在。

眼角不由濕潤。

但她不知道簾子裏面的那個人反而神色平淡,在勾人舊思的故鄉小調中,她只低頭處理著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臂刀痕。

它剛剛被吸吮過大量血液,蒼白嬌嫩的皮膚上甚至留下了那個人難以控制的抓痕。

包紮,白布一圈一圈環過手腕,血色被壓在布帶之下,她靜靜看著手臂,楚瓷以為她會哭或者傷情,結果沒有,她只是站了起來,走到花盆邊上,手掌攥住了白布之下的傷口處。

用力一掐。

濕潤粘稠的血水透過白布迅速滲出,凝聚,不斷滴落在花盆土壤裏。

這是她的臨時起意,想看看自己的血功用的極限,但她神色眉宇間沒有任何痛意,居高臨下瞧著這一切,好像在思索什麽。

滲人的孤絕哪怕隔著時空,楚瓷也能嘗到此女心頭冷寂如血。

一如那滴落的血水仿佛也沒有溫度。

是的,它沒有溫度,好像是涼的。

這樣的人,你沒資格去可憐她的處境,但有人會心疼。

譙笪相思不知何時已眼眶通紅,走過去,伸出手...手指穿過了滴血的手臂,謝青辭沒有任何知覺,反而擡頭看著窗外遠方。

那是瀚海的方向。

畫面一轉,她已然十分消瘦,因已被囚禁多年。

她依舊坐在那榻上,眉眼卻見悅色,對簾外的紅靈兒等人說:“今日學的甚?”

憑著一曲小調脫穎而出漸成為花魁之首的紅靈兒回:“舞。”

其實這麽多年了,也不是第一次跳舞讓太子妃學了。

可她從來不學,只冷眼瞧著她們一次次跳舞。

說是不喜歡,哪怕階下囚,她好像也沒打算對一心想要看她跳舞的姬無道妥協,哪怕外面流言滿天飛,對她的羞辱早已萬分不堪。

她傲得像是瀚海蒼穹之上逐日追風的蒼光雪鷗。

這一次她竟問了,但也只是問,然後眾花魁也沒留意,開始跳,跳到一半,突然一群人被嚇得夠嗆。

因為簾子被掀開了。

她走出來,靠著柱子,目光涼涼掃過她們。

那一天,她跳舞了。

當時紅靈兒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第二天,她從看管的幾個軍人閑聊中得知了一件事——她哥哥謝吾君的妻子有孕了。

她的每一次妥協跟退讓,都有她的目的。

而這次目的,只是單純想討好姬無道,讓他放寬對謝家的拘禁,起碼讓她嫂嫂的日子好過一些吧。

那一天,姬無道被蠱惑了,答應了。

那一天,也是謝青辭第一次笑,也是紅靈兒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她笑了。

人比花嬌,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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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某一天是她的生辰,姬無道這兩年自覺她的態度已松軟許多,也甚為歡喜,送來了好多珍貴的玩意兒,連仙門親睞的瀚海雪光琴都有,那麽大一塊白玉,雕琢精細,宛若神造,但男子是入不得這樓的,姬無道此人心眼極小,連太監都不讓進。

於是差事就落在了紅靈兒身上,她哪裏碰過這種東西,小心翼翼送上樓後,卻聞到了酒香。

她在喝酒。

臨窗,坐看外面的水月遠山,於高處閱覽城池繁華,姿態慵懶,衣襟都敞開了些許,手指勾著四地朝貢而來的美酒酒壺。

“殿下,陛下送來了禮物,是瀚海雪光琴。”

她轉頭看來,“小紅靈,你怎老這麽叫我,他聽到了,會剝你皮的。”

論年歲,紅靈兒的年紀其實在眾花魁中最小。

紅靈兒表情忽然不太對,大概回憶起想起幾天前有些花魁見不得她的傲慢跟高高在上,私底下碎嘴說她壞話,被守衛的兵將聽見後,上報給了姬無道,姬無道沒說什麽,問她怎麽處理,她當時只看了一眼,“你送進來的人,難道不是該你處理?”

然後姬無道便笑著讓人當眾把她們剝了皮。

那一幕血腥殘忍,紅靈兒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夢裏,謝青辭只是站在樓上,靠著欄桿,睥睨這一切,神色波瀾不驚。

此時此刻再看她,再美的皮相,亦是如魔的羅剎。

紅靈兒低頭,小心將琴放上,而後想要告退。

“留下,我要聽曲。”

紅靈兒只能留下唱小調,一次一次,口幹舌燥,也看著她一壺一壺,直到幾個酒壺囫圇倒地,她一身酒氣,好像醉過去了。

紅靈兒不敢讓她這麽躺著,怕被連累,鼓足勇氣,湊上前想要攬她上榻的時候,卻覺得手掌有些濕潤,低頭一看,不小心瞧見她手臂上卷起的袖子下,小臂有常年包紮的白布。

已滲出血來。

紅靈兒嚇壞了,一咬牙,解開白布,看到密密麻麻的傷口,仿若蜂窩,有些地方還缺了皮肉。

其中手腕筋脈處一條傷疤最為明顯,十年之久。

如此可怖的一幕堪比那日被剝皮...紅靈兒嚇得差點叫出來,但她忽然醒來,雙目冷凝。

紅靈兒瑟縮著,“殿...殿下,您受傷了。”

原來,她常常虛弱不能起榻,不是因為被姬無道...

是因為失血過多吧。

好像她身上的白布是隨著時間越來越多的,從左小臂到右臂,再到肩膀,然後是小腿...她們一直不明白一個以色侍人的女子身上纏那麽多白布做什麽。

她沒說話,只是坐起,看了下解開的傷口,吐出一口薄薄的酒氣。

旁觀的楚瓷以為她會說一些自己的過去,傷懷之事,或者懷念瀚海的家人——比如她的哥哥嫂嫂。

但是沒有,這個女人好像總給人意外之感,她只是用極冷靜的語氣問了紅靈兒一個問題。

“小紅靈,你想出去麽?”

紅靈兒一時沒明白她意思。

“明日,我會把你們送出去。”

“作為回報,你要幫我做件事。”

謝青辭淡然自若讓她去把梳妝櫃下面的第二個抽屜打開,是一本還散著墨香的書籍。

顯然是昨晚或者今日剛寫好的。

紅靈兒拿到手,不敢翻開看,甚至不敢問這是什麽。

“魔道創始人謝隱的傳承,想要就拿去,可讓你安生立命,擺脫玩物的身份,但也容易招天下人的攻擊,尤其是那些仙門的。”

紅靈兒手都抖了,下意識想扔出去,但她最終沒有。

她怕眼前人剝了她的皮。

謝青辭瞧見了,忽笑了,笑容肆意又玩味,“我比魔道跟仙門還可怕麽?”

“沒,沒,奴不敢,怎麽敢...”

“你是不敢,只是懷疑為何我處境如斯,若有這般魔道傳承,為何不自己學了用出來好脫身,何必被困十年,這必是要命的秘籍。”

紅靈兒低著頭,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

謝青辭偏著頭,輕描淡寫一句:“明日之後,你若是不想要,燒了就是了,若想學它,它的最後一頁寫著我要你做的事,以成你我之間的交易。”

她倦怠,要閉上眼睡去,紅靈兒忍不住問:“為何?”

不知是問她自己為何不學了脫困,還是問她為什麽要跟她交代這些。

但謝青辭知道,所以她閉著眼給了一個很輕的回答。

“我想念的人,都死了。”

紅靈兒呆住了,不由磕磕絆絆:“可..可最近沒聽到瀚海那邊謝家出事,您是不是誤會了。”

這麽突然,明明這幾年很平靜啊,她跟姬無道有時候還談笑...

她睜開眼,眼裏含笑,“最近?兩年前就死了。”

因酒意中,她的眼若一酒池,無肉林之奢靡,但繁華之落盡。

紅靈兒茫然又驚恐。

而楚瓷三人卻頓悟——兩年前,是那天她跳舞的日子吧,說是她嫂嫂有孕,為此她還屈服求了姬無道,那麽開心且甘心的樣子。

其實,那天她就已經得知兄嫂已死了。

楚瓷簡直頭皮發麻,所以這個謝青辭尚能偽裝出歡喜不已的模樣陪姬無道周旋兩年?

日日夜夜毫無破綻。

但她既有謝隱傳承隱秘在手,既是絕望極致,何不破釜沈舟?

紅靈兒還是捧著書籍起身了,偷偷藏進衣服裏,走之前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殿下,您是舍不得太子殿下麽?”

都說周太子姬懷傷就埋在這裏,可沒人知道埋在哪個地方。

紅靈兒也曾揣測過先太子,太子妃以及現在這位暴君的三角情仇。

這是人的本性。

八卦。

可她實在想像不到這樣一個女人也會為了一個男人舍生忘死。

謝青辭沒有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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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生辰,姬無道來了,喝了幾杯酒,倒下了。

他難以置信,看著酒,想不明白。小。鋼。琴。整。理。

“酒裏無毒,但我的血有毒。”

她拿小刀上了手,舉止從容不迫,也少言語,只是讓姬無道生不如死。

等完事了,她才吐出一口氣,用染血的刀口挑起姬無道的下巴,“陛下曾一再提及癡情於我,今日生辰還重覆了兩次,既如此深情,不如與我共生死吧。”

他盯著她,痛苦中卻不理解,但她不會解釋。

放下刀,一一點燃了屋子。

這是楚瓷曾在棺槨邊上昏迷後夢見的一幕,但現在才知道還有後續。

她被火光糾纏住的時候。

同樣被火焰攀爬住的姬無道奄奄一息問了一個問題。

“我知道那老東西拿靈肌果去與你父親交換,以求讓你哥哥殘廢雙足可恢覆,那你呢,只是為了這果子才甘心嫁給姬懷傷的嗎?”

殘酷且無情的暴君,說到底還是不甘,不甘自己一直得不到的女人為他人所有。

他想讓姬懷傷跟自己一樣一無所有。

謝青辭卻回頭問他,“你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麽事麽?”

“被迫愛上一個人。”

“我對他...一見鐘情。”

然後她雙手結印,釋放了血液,血絲一寸寸從她軀體處,纏住了姬無道,是血祭?

不,從他體內抽出血液,魔道嗜血之術。

她終究還是學了祖輩的魔道秘術。

而且這不是簡單的嗜血之術,她吞噬的是一個擁有帝王命格的君王。

楚瓷三人靜靜看著她吞噬姬懷傷後,探出手,手指一點虛空,那盆活了十年,也就是她十年前就用鮮血餵養的盆栽植物,它在火焰中不為所動,反而鮮艷欲滴,隨著她的操控瘋狂生長起來...

魔宗秘術發動,時空眩暈,楚瓷他們看到了這攀爬的樹枝穿梭過隱月樓各處,卷住了紅靈兒等陪她困了十年的一些安分守己的花魁,將他們拖入地底,以土遁之術將她們送走。

而她自己...沒有離開。

屍骨留下,焦黑無比,但魂魄離體,傳送離開。

屍骨隨葬太子,生死不棄。

但魂歸瀚海。

十年困守,聲名狼藉,為世人所背棄,為族人所唾罵,可她要的也不過如此。

她想回家了。

“小辭。”

譙笪相思捂著雙目痛苦的時候,空間扭曲了,才發現他們竟出現在了那間焦黑的屋子。

時空轉換,但空間未變。

楚瓷腦袋一暈,身體搖晃了下,但瞧見倒下的譙笪相思,立即伸出手扶住對方,“師姐!”

她發現那小白似乎也伸出手,直接一拍,拍在了對方手上。

“幹啥呢,我師姐是你能抱的?”

小白回神,皺眉,“我不是...”

“不是什麽,你這輩子能抱的女人只有一個。”

好強勢,好霸道。

那一瞬間,小白幾乎以為楚瓷認出了自己,他嘴巴微微張,還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誰?”

楚瓷抱起譙笪相思,淡淡回一句:“你娘。”

“...”

小白古板的臉龐僵住了,後舒展,“哦。”

哦你妹!

楚瓷翻了個白眼,查看了下譙笪相思的心脈,發現起伏得厲害,不由皺眉.

她大概可以確定譙笪相思曾經的身份了。

幫忙平定心脈時,楚瓷忍不住問小白,“你說,一個人真的能記住自己的前世今生麽?”

小白蹲下來,拿出清新靜脈的法寶,“也許只是忘不掉。”

“如果痛苦,還記著幹嘛?”

楚瓷是極端的現實主義者,一再看到譙笪相思被這段過往折磨,她就果斷將手指點在譙笪相思眉心。

她的修為已經超過譙笪相思,其實可以做到某些事,比如去除某些記憶,絕了後患,而不是縱容她一再去追查這段明知道慘痛的過往。

“一個人怎麽能掉在同一個坑裏兩次。”

楚瓷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小白聽的。

她覺得謝家背後肯定還還埋著雷,光是這段隱月樓的記憶譙笪相思就受不了了,那瀚海呢,她跟謝吾君是怎麽死的?

等找回自己的記憶,或者知道魂歸瀚海的謝青辭還被抓進銅爐煉魂折磨,譙笪相思一定會崩潰。

小白看著,沒有阻止她。

但楚瓷手指點在那,卻遲遲沒有動手。

小白也不問,只蹲著,陪著她,像是呆萌木訥的拉布拉多。

最終,楚瓷嘆口氣,不說話了,表情苦悶。

小白垂眸說:“你的心,待別人很軟,對自己很硬。”

如果她自己,定然狠得下心,但對譙笪相思不行。

她顧念譙笪相思的自由跟尊嚴,不願決定她的人生,哪怕明知道隱患極大。

“誰知道呢,我又沒經歷過這種事。”

“未經他人風雨,何必道其閑涼。”

小白將法寶遞給楚瓷,宛若贈予,沒等楚瓷接過,他卻問:“如果是你經歷這種事呢?”

楚瓷看了他一眼,撇嘴,“若是我,從一開始我就跑了。”

“管那短命太子去死。”

也不知是楚瓷這話冒犯到了什麽,焦黑焦黑的屋子忽然傳出嘎嚓一聲。

臥槽!太子詐屍啊?

楚瓷心驚了,把譙笪相思往小白懷裏一塞就拔出了北冥天劍。

戒備中,古怪的聲音從某處顯現。

“在西面方向。”

楚瓷立即跳出了屋子,提劍掠過夜色,很快找到了古怪聲音發出之地。

站在假山前面,那居所外面,楚瓷沒有冒進,等後面小白過來了,她才結束勘測。

“從下面發出的,莫不是埋了什麽。”

“這裏是哪兒?”

百寶齋應該有這隱月樓的格局圖,她問了小白。

小白:“西閣。”

楚瓷:“幹嘛的?餐廳還是客房?前頭還有假山花園。”

背著譙笪相思的小白表情古怪,欲言又止,最終吐出一句:“茅廁。”

沒文化的楚瓷:“?”

原本打算一個法術炸翻地底的她果斷掐滅了法術,且退了兩步。

雖是茅廁,雖過了三百年,但楚瓷還是覺得自家不是藍翔畢業的,挖掘還是有點技術性得好,所以她小心翼翼用了虛空翻土術,把地底土壤一寸寸翻綻出來。

過了一會,在地底三四米深的位置,楚瓷見到了一幅簡陋的棺槨。

“這姬無道不會吧,這麽缺德,竟把姬懷傷埋在廁所下面...”

“這就算了,還霸占其妻。”

“也不知那太子若是還活著,會不會氣得原地爆炸。”

“造孽啊,自己作死。”

楚瓷對太子懷傷很沒好感,畢竟一切的悲劇都源自他所為。

她逼逼叨吐槽太子懷傷,邊上的小白神色平靜,好久沒應。

楚瓷回頭看他,“你說呢?”

小白回神,對上楚瓷氣憤的雙目,他抿抿唇,說道:“是。”

“欸?”

“他活該。”

哦豁,政治正確。

楚瓷滿意了,正要開棺,突然,她聞到了一股焦味。

接著她看到前方有拉長的陰影。

不,應該說頭上。

擡頭看去。

廁所屋頂上趴伏著一頭暗影。

那是一具醜陋無比的焦屍,雙目金黃。

這是一具有帝王命數的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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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科目二第四次掛科了,我可能是全國人民裏面的奇葩,還有最後一次,已經有了躺平的打算,已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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