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今天分手了嗎?

關燈
第39章 今天分手了嗎?

水琉剛進家門就被親了。

還沒等開燈, 熱吻就壓了下來,迫切急促瘋狂。

水琉還來不及反應,就陷入措手不及的意亂情迷中,熟悉的氣息讓她放棄反抗,她仰著纖細脖頸,暧昧的空氣中浮動著絲絲酒氣。

酒氣?他喝酒了?!

水琉清醒了一點,推開他, 氣息不穩地叫道:“秦聿。”

他的動作一滯,又不管不顧的親了起來,不知道是誰碰觸到了開關,玄關的燈亮了, 晃的人眼睛一瞇。

暧昧, 止於光亮。

他伏在她的肩窩, 急促喘息,宛如風折了的竹。

良久, 才聽到他喑啞的聲音:“別再折磨我了, 我知道錯了。”

有時候, 錯不是某一個具體的時間具體的點,而是, 日積月累之後的一個結果。他知道, 也想努力彌補。

水琉楞了半天,腦袋有些空。

秦聿親了她嘴角一下,低聲問:“還想睡我嗎?”沒頭沒腦的詢問。

水琉搖頭:“不想。”

然而,拒絕並沒什麽用, 對方直接扛著她進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之後,開始脫他自己衣服,他穿著套頭衫,脫下來之後,頭發蓬松毛絨。

秦聿站在床前,雙眼迷離的看著她,臉色緋紅,有些犯迷糊。

然而,卻沒忘記討價還價,他嘟囔:“睡了我,咱們和好,好不好?”

水琉蹙眉:“你醉了。”

“沒醉。”他呆呆搖頭,喝酒從來不醉人,他只有在跟她相處的時候才犯糊塗:“我沒喝多少,你別騙我,我以後會對你好。”

她騙了他太多次,可他還想她永遠騙他。

水琉錯開視線不去看他,她這會兒要是敢睡他,他肯定得寸進尺,什麽事情都沒解決,她幹不出這種事來。

秦聿視線盯著水琉的臉,嘴角不自覺下壓。

八年相處,他能夠從她的微表情裏猜到她的心思,一如她能猜到他。

她不打算糾纏。

秦聿垂眸,屋裏沒開空調,有點涼,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喉嚨滾了滾,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擡眸。

“不和好也行。”

不和好也睡?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

秦聿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總要在她這裏占點便宜,賠本的買賣從來不做。

然而,水琉今天還真不想占這個便宜,一個大男人,天天防她跟防賊似的,現在倒好,還拿貞操來講條件,也是沒誰了。

她撿起他的衣裳,甩到他懷裏。

“怪冷的,穿上吧。”

秦聿抱著衣裳,困惑歪頭:“白給你也不要?”

水琉冷漠:“不要。”

秦聿垂眸,大約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情緒外露,像是受到了打擊,高傲一如秦少,守護自己貞操跟什麽似的,之前水琉抱他親他都費了很大力氣,現在他送上門,人家也不要。

仿佛是過季衣裳,打折都賣不出去。果子獨家整理

良久,他猛地擡頭,決絕道:“那就強買強賣吧。”

話音剛落,他彎腰,親在了水琉的唇上,水琉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壓在了床上,看著挺瘦一人,壓在身上跟一座山似的,一個細軟綿長的吻,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聿,你瘋了?”她急促喘息著怒斥。

“沒瘋。”

他只是患得患失以至於手足無措。

如果錯過她,那他後半生,肯定會痛苦極了,他受不了。

細碎的吻從額頭一路向下,他小心翼翼的親著她,卻猝不及防的撞上她的雙眼,清透,冷漠,甚至有一絲不耐煩。

是的,不耐煩,這樣的情緒讓他刺痛。

秦聿像是燙到了一樣躲開,撐著手與她對視,半天,把頭埋在了女孩的肩窩,無能為力。

不知道該怎麽辦。

良久,他悶聲痛斥:“你沒良心。”

壓抑的苦悶從胸腔溢出,不一會兒的功夫,水琉感覺自己肩膀有些濕意,她垂眸一看,只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刻意豎起來的冷漠高墻轟然倒塌。

一聲微不可見的嘆息。

水琉的手顫抖了一下,最終撫摸上他的頭發。

“這不是解決的辦法,我就是真跟你有點什麽,該分手還是會分手。”

她到底是心軟了。

秦聿鼻子抽了一下,悶聲說:“我想要。”

一陣沈默,窗外傳來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也不知道從何處飄來,去往何處,好像這個時間段被汽車噪音控制了一般。

水琉問他:“你清醒的嗎?”

“醒的。”

水琉又問:“過後不糾纏?”

“不糾纏。”

水琉抿了抿唇,視線看著天花板,半天,輕嘆:“那你來吧。”

秦聿感覺自己沒喝醉,但是聽到這話,還是有錯覺自己是醉了,幻聽了吧,他不信水琉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同意。

水琉淡淡問:“又不想要了?”

秦聿猛地托高她的後頸低頭含住她的嘴唇。

暧昧瞬間點燃。

兵荒馬亂的一夜,秦聿是生手,理論知識都不多,看到水琉身體的時候,都懵了,原本醉酒行兇,到最後酒都嚇醒了。

水琉只是下意識縱容他,不只秦聿養成了習慣,她也養成了習慣。

可是,兩個人似乎都沒準備好。

水琉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勸他:“你去客房吧。”

秦聿卻一動未動,他自己也明白,今天是個機會,如果錯過,那以後兩個人不一定會有這樣的機會,他抿了抿唇。

“我只是,不適應燈,太亮了。”

水琉差點笑出聲,這種時候他找了這麽個借口,讓人服氣。

她轉頭把床頭燈關了,只留下一個壁燈。

“還亮嗎?”

秦聿呆呆搖頭,有點傻,微弱的昏黃燈光中,他垂首坐在床上,有些乖順,大約是酒還沒醒透,反應遲鈍。

半天,他才忿忿湊過來,叼住她嘴唇,含糊說:“你不許笑話我。”

呼吸交融,像是粘稠的糖,心跳仿佛是亂了節奏的鼓點,敲打著耳膜,兩個人糾纏在一起,水到渠成。

秦聿白皙的肌膚緋紅一片。

雖然沒經驗,好在他有男性本能和超高智商,舉一反三,總算是做到了,雖然下手很重。

完全體會不到快樂,只有痛。

水琉被秦聿抓著腳腕,幾次想踹開他,到底是忍住了。

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秦聿一邊欺負她,一邊不情不願,中途還委屈巴巴的索吻,仿佛他才被欺負的那個,水琉別開臉,不想搭理他。

熱和疼漲的腦瓜仁疼。

深夜,密閉的房間,只剩下沈重的喘息和女孩子細弱的泣音。

一夜荒唐。

第二天,是個晴天。

秦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伸手去摟身邊的人,摟了個空,身邊的人早已離去,白紗窗飄蕩,有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腦袋脹疼。

按著腦袋狠狠揉兩下,記憶蘇醒,修長的手猛地挺住。

臥槽。

他跟水琉睡了,這次記憶分明,是真的。

真睡和假睡區別還是相當大的,上次水琉騙他純屬欺負他沒經驗好騙,這次亂糟糟的一切無一處不彰顯昨夜的瘋狂,他身上全是水琉撓的爪子印。

女孩抽泣求饒聲音仿佛還在耳畔。

這些記憶一閃而過,讓人面紅耳赤,喉嚨一緊。

一回生二回熟。

秦聿紅著臉,發了會呆,轉頭去床頭櫃找衣服,這次,沒有衣裳,只有一張便簽。

水琉:我去劇組了,你把床單放進洗衣機。

秦聿拿著這個便簽,茶色眸子迷惑,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來個花來,為什麽又丟下他?沒有海鮮粥?沒給他洗衣服?

真睡比假睡的待遇還差?

不對,為什麽她能活蹦亂跳的去劇組???

沒吃過豬肉,可他見過豬跑,睡了之後,女方不是三天下不來床那種的嗎?

腦子裏全是問號。

一時間心裏很不是滋味,空落落的。

好在水琉家裏有秦聿的換洗衣服,他爬起來,換好衣服,把水琉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的,衣服洗了,床單洗了,之後,坐在客廳的瑜伽墊上發呆。

他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水琉負責了?

不對,他好像說了不糾纏。

可是,他們都這樣了,她還好意思分手?

事實上,水琉還真好意思,她睡之前已經說清楚,自己想的也明白,這種事情你情我願,解決生理需求,想開點,沒什麽。

經紀人王大姐探班,發現水琉精神萎靡,湊上前詢問。

“琉啊,昨兒晚上幹嘛去了?”

水琉看了眼經紀人,搖頭:“沒幹嘛,就失眠。”

王大姐賊兮兮探頭:“別瞞著你王姐我,今兒一早順風耳工作室就給我發來消息,說你小男友昨兒晚上進了你家,今天中午才出來。”

水琉扶額,狗仔果然無所不能嗎?頭疼。

一點隱私都沒有。

經紀人見水琉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再想到之前水琉跟小男友鬧分手的事兒,一時間也是操碎了心。

王大姐勸水流:“差不多得了,鬧別扭別太僵,真弄生分了不好。”

水琉搖頭:“不是鬧別扭。”

“琉啊,姐是旁觀者,得勸一勸你。我總共見到你小男友沒幾次吧,就那麽幾次裏頭,他就有四五次都在給你收拾衣服,我之前勸你跟他分手就是嫌他太奶,怕你以後得養他。”

如今發現人家是是秦少,用得著水琉養嗎?

普通小帥哥收拾衣服就要被懷疑吃軟飯,豪門闊少給你收拾衣服那是紆尊降貴。

明明都是小男友。

王大姐嘆氣:“我在娛樂圈混了二十多年,也算有些見識,像你小男友這樣一心一意的富二代鳳毛麟角,別鬧到最後不好收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水琉弱弱糾正:“是富三代。”

王大姐瞪了她一眼:“甭管是富幾代,總之,人家對你挺好,有什麽問題解決就是,別因為年輕意氣用事錯過真愛。”

水琉知道經紀人是為她好,只是,他們之間的很多問題依舊沒解決,接下來不知道怎麽辦。

她果然不該亂吃。

秦聿這邊成功破處之後,整個人都飄了。

他跑去找曲淮生,得瑟:“水琉這次鐵定不能跟我分手了。”

曲淮生涼涼一個眼神遞過去:“哥們,上次你有這個錯覺的時候,沒過多久水琉就跟你提出分手,不是我說,千萬別太自信,你啊,低調點好。”

當頭一盆涼水,秦聿瞬間像是洩氣的皮球。

曲淮生提醒他:“你要是真想跟她長長久久,就早點琢磨怎麽處理你家的倫理關系吧。”

秦聿嘴角上揚,擡眸,展開一個大大的邪氣笑容。

“水柔懷孕了。”他說。

曲淮生楞了一下,有點震驚:“你不是說你爸不能生育?”

秦聿努嘴:“是啊,秦方元是不能生育,但是沒人說水柔不能生,唔,秦方元可能需要多跑一次親子鑒定。”

曲淮生豎起了大拇指,對秦聿的運氣和謀略都是服氣的不行。

打蛇打七寸,必須瞅準了他在乎、最怕什麽,然後一棍子下去,讓他緩不過氣來。

秦方元最怕什麽?他最怕沒兒子。

那麽,等他的兒子接二連三的出生,然後,告訴他,你早已經不能生育,恭喜你老婆又給你生了一個兒子,是不是很喜感?

水柔為什麽急著懷孕其實不言而喻,她整天被老太太欺負,又指望不上水琉,只能自謀生路。

那麽,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懷孕。

只是她棋差一招,沒有料到秦方元早就不能生育而已。

水琉這一整天都沒精打采的,又困又累又難受,拍了一天下來,整個人都虛脫似的,堪堪熬到散場回到房間,卻發現床上躺著一人。

秦聿又屁顛屁顛跑過來探班,在酒店房間裏等她,等著等著睡著了。

沒心沒肺的。

睡著的秦聿有些乖,纖長的睫毛鴉羽一般,投影在白皙的面上,遮住清透的眸,嫣紅的唇勾勒著優美的弧度,呼吸之間,美好靜謐。

水琉靜靜地看著他,有些茫然,早上她利落跑掉,無非是躲避尷尬,現在尷尬自己上門。

避無可避。

許是感受到了眼神的熱切,他徐徐醒來。

“你才回來?”

“嗯,你怎麽來了?”

秦聿迷迷糊糊的說:“我想你。”

水琉沒接茬。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OK。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