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天分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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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今天分手了嗎？
雞湯只喝了一口。
“怎麽樣？”
“還行。”
這個對話一結束, 倏爾陷入到沈默當中。
為什麽沈默，是顯而易見的，來之前，秦聿雖然慌，但是，還是篤定水琉是他的，他想著放下身段, 努力討好，兩個人就能和好如初。
然而，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秦聿抿唇, 說：“你以前都是這麽追我的。”
水琉當年追他的時候, 就是無論他怎麽冷著臉, 她都是照樣對他好，他唯一能參考的只有這個, 畢竟感情經歷空白。
水琉無奈：“那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
“秦聿, 我和你的問題, 從來就不是我和你兩個人的問題，我只問你, 如果現在我答應跟你結婚, 你怎麽面對你的家庭，怎麽處理我的家庭？”
“我會接手家業。”
“可你短時間內做不到。”水琉一針見血的戳破了他。
秦聿臉色雪白，他大約沒料到水琉會這麽直白，她跟他說話, 從來都是留有三分餘地的。
半天，他擡頭：“你能等我嗎？”
水琉遲遲沒作聲。
她跟他分手，也不僅僅是家庭的原因，各種緣由錯綜覆雜，她現在好像有些厭倦戀愛這回事，折騰，而且，平添波瀾。
“你能等我嗎？”他又問。
就跟當年他準備出國留學之前一樣，問她能不能等。
她當時說能等，但是他不信，也不敢賭，所以，放棄自己的理想，留在了國內。
水琉靜靜地看著他：“我最近很疲倦，也可能是產生了逆反心理，只想好好工作，不想談感情，我們真的需要冷靜一下。”
這話，無疑是往人心口插刀。
造成她這麽疲倦的緣由，根源無非是他罷了。
秦聿喉嚨滾了滾：“你等我。”
說完，他站起身，想親一下水琉，但是，卻被水琉側頭躲開，他抿了抿唇，餘光落在保溫桶上，默默把保溫桶蓋好，拎上。
“我走了。”
修長的身影落寞離去，唯有一點雞湯鮮香。
水琉嘆了口氣。
秦聿折騰了一下午，買食材，做湯，開車送來，卻又獨自拎湯裏去，就像是鬧劇一場，散場之後，出奇的讓人冷靜。
他坐在車裏，木然的喝了一口雞湯，有些涼，腥。
就像是愛情一樣，熱的時候，一把香菜都能提鮮，涼了無論怎麽折騰都是腥。
從那天開始，秦聿便瘋狂的開始工作，他的游戲已經到了最後測試階段，而私生子那邊，他已經聯合哥幾個挖了好多個坑。
為了加快進程，他還特意準備了個新能源公司給私生子。
新能源，是看上去最有前景，但是，也最容易讓人掉進坑裏的坑中之坑，他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誘惑私生子把錢往這裏頭砸。
正在這個關鍵時候，方曉蕊被她男朋友給打了。
她如今已經懷孕六個月，忍辱負重、費盡心力的托秦聿把男朋友從監獄裏給弄出來，她男朋友卻見面就打了她。
在醫院裏打孕婦，這也算是人間真實。
要不是醫生及時趕到，方曉蕊的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秦方元得知方曉蕊被打，立刻找律師要把方曉蕊的男朋友送回監獄去，畢竟方曉蕊男朋友差點把“他秦方元的”孩子弄沒。
緩刑期間打人，一告一個準，保準取消緩刑資格。
方曉蕊卻不同意，當初她男朋友被判刑，就是秦方元設計圈套，都是被她連累。
於是，再次求到秦聿。
方曉蕊抽泣個不停，自怨自艾。
“都怨我，他是農村來的，好不容易考到北京的大學，要不是因為我，他肯定有個好前程，如今不僅丟了工作，還被判刑，前途盡毀。”
秦聿問：“你沒跟他說這是他的孩子？”
“我說了，他不信，他說我破鞋。”方曉蕊是城市小康家庭出身，思想單純，在男朋友罵她之前，都不知道“破鞋”什麽意思。
秦聿其實挺不想救方曉蕊男朋友的，畢竟說起來，這個人算不得無辜。
方曉蕊男朋友是個會計，當初秦方元設計的就是讓他做假賬。
但凡有點原則的人，都不會讓秦方元得手。
這也是為什麽方曉蕊的男朋友只能判緩期而不能判無罪的原因，多厲害的律師也不能把做假賬這事兒洗白。
按照秦聿的意思就是直接把這人送回監獄接受教育為好。
但是方曉蕊不同意。
“秦少，你不理解我們的感情，他是個好人，可是，他遇到了我，他本來是不用經歷這些苦難的，終究是我害了他。”
秦聿無言以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離開之前，方曉蕊淒哀問：“秦方元到底看上了我什麽？”
能是什麽，當然是她這種對窮小子矢志不渝的忠誠，就像是當年的孟清歌。
多可笑，逼死發妻，最後還找了個替身懷念。
虛偽又無恥的人啊。
曲淮生問秦聿：“接下來怎麽辦？”
經過這件事，秦方元肯定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在方曉蕊身邊，私生子那邊整個就是個真空地區，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秦聿說：“那個新銳保健品公司，最近缺資金吧。”
曲淮生秒懂。
這個新銳保健品公司，是全國知名的企業，然而已經被上邊盯上，此時，如果私生子把錢都投在這裏，那可是血本無歸的買賣。
曲淮生嘖嘖兩聲：“私生子碰到你，也是夠倒黴。”
秦聿神色懨懨，他只想搞快點。
水琉最近都快忙死了。自從那日跟秦聿分開之後，她的工作量似乎翻倍似的增加，導演編劇就跟瘋了似的給她加戲。
第一次看到有主動給女主角加戲的劇組。
導演也是有苦說不出，陳二少吩咐下來，他們敢不加嗎？
期間江珩來過幾次，送吃送喝送溫暖，然而，每次水琉都在拍戲，根本沒時間搭理他，不過，他送的吃的倒是沒白送，桑爾吃了。
過後桑爾還直誇讚。
“醫生真不一樣，送來的吃的都超養生，最近我皮膚都好不少。”
簡直紮心。
桑爾有些不明白她哥哥是個啥子意思，如果想追人家水琉，這會兒正是乘虛而入的好機會，趕緊上啊，別猶豫。
小桑總卻總是淡淡的，不著急不著慌。
水琉忙起來，仿佛真的忘了所有不順心，治療情傷的不一定是新的感情，還可能是工作。
某天清晨，她手機接到短信，賬戶裏忽然多了五百萬。
她看著信息，半天沒回過神來。
楞了下，撥通秦聿電話，自從分手之後，她這還是第一次給秦聿打電話，情侶之間存電話號，總是喜歡昵稱，水琉卻從來沒那麽存過，只“秦聿”兩個字，有一種生動的繾綣。
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了電話。
水琉問：“你打給我五百萬？”
秦聿“嗯”了一聲：“本少也是有骨氣的人，你別以為我是為了那五百萬才跟你在一起的。”
有一種莫名的驕傲。
驕傲個屁。
水琉不冷不淡：“哦，這樣的話，咱們就兩清了。”
“……”
秦聿沈默半天，才慢吞吞說：“我最近沒好好吃飯，胃病又犯了，也沒好好睡覺，黑眼圈超嚴重，我都沒好好對我自己。”
所以，這是讓她好好對他嗎？想啥呢？
水琉一聲不吭。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崇拜欣賞都還有救，但要是有了憐愛，那就沒救了。
她這麽多年爬不出秦聿這個坑，便是產生了憐愛，秦聿這貨冷靜幾天，大約是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一邊拼命努力，一邊表示自己需要被關愛。
然而，水琉顯然已經不吃他這一套。
秦聿倒也沒說什麽，又巴巴的說了兩句賣可憐的話，掛了電話。
不到五秒鐘，水琉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秦聿發過來的一張自拍，床上，頭發蓬松，眼神委屈，直勾勾的看人。
水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關掉手機。
宋璟湊過來，嘿嘿一笑：“我就說是秦少吧，你還不承認。”
水琉白了他一眼。
連續拍了大半個月，水琉請了一天假，帝都有個活動，她必須站臺。好巧不巧，這次活動正好跟言昭弟弟一起。
言昭乖的不行，悄悄問水琉：“姐姐，你是跟秦少談戀愛嗎？”
水琉這個窘，咋小孩子都知道。
還未等水琉說什麽，言昭已然了悟，並偷偷跟水琉告狀：“姐姐，我跟你講，自從拍攝完野外生存，我經紀人就堅決不讓我跟你同臺，說是被警告了。”
被誰警告，這還用說，肯定是某只幼稚鬼。
水琉立馬表示：“別擔心，以後你想怎麽同臺就怎麽同臺，別人管不著你。”
言昭弟弟立刻欣然同意。
水琉上午做完活動回家，剛到樓下，就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美麗張揚，已經深秋，她卻依舊紅衣似火。
“水琉？”似笑非笑。
“霍明明。”
水琉楞了一下，沒有料到，她會在這種場合看到霍明明。
霍明明專程在等水琉，她要跟水琉聊聊，水琉卻沒啥要跟她聊的，她要不是有個好哥哥，早死了八百回。
一個女孩子，因為嫉妒，把情敵從筆直的山坡推下，得虧水琉命大。
最後，水琉還是請霍明明樓上坐坐。
原因也很簡單，霍明明堵在了水琉的舊住所，這裏到處都是秦聿的痕跡，她單純想氣一氣霍明明，顯然，水琉也會心存報覆。
果不其然，霍明明進門之後，放眼一看，臉色沈了下來。
水琉擺出一副正宮娘娘的端莊模樣。
“霍小姐請喝茶。”
霍明明挑眉：“蜂蜜柚子茶，我家阿姨最愛喝。”
直接把水琉跟保姆劃等號。
水琉也不惱，淡淡的笑：“這麽看來，秦聿跟你家阿姨倒是口味相似。”
霍明明笑容一頓：“幾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伶牙俐齒。”
水琉笑：“多謝誇讚。”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又打了幾個話鋒，霍明明攻擊水琉是個小白花，菟絲花，一個低級趣味的女人，水琉就簡單，直接拿秦聿說事兒，她再不堪，秦聿還是死纏著她。
霍明明嗤笑：“有一件你可能不知道。”
水琉挑眉：“好事兒嗎？好事你可以告訴我，壞事免談吧。”
“好事。”霍明明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姑姑是害死秦聿媽媽的直接兇手吧？”
水琉楞了一下。
霍明明得意的笑：“當年，秦聿媽媽之所以自殺，是因為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女人說她懷孕了，隨後，孟阿姨就自殺了，後來，秦聿通過各種手段找到那個電話，發現是你姑姑的，是不是很巧？”
水琉半天才回過神來，她姑姑明明說過她跟秦聿媽媽的死沒關系。
然而，水柔的話，又有幾分是真？
霍明明見水琉楞住，不僅笑了起來，笑的暢快。
“你以為秦聿哥為什麽跟你在一起？一個長得好看的姑娘送上門，為了麻痹敵人的視線，當然是照收不誤，可能秦聿哥對你有幾分感情，幾分真，幾分假？”
霍明明繼續笑：“你猜，當年秦聿哥為什麽不追究我的過錯？只是因為我哥哥？”
當年霍明明推她下去，說的嚴重一點是謀殺未遂，但是，沒人追究。
水琉腦袋嗡的一下。
當年的事情，看似是她“深明大義”不去追究，但是，秦聿確實也並未堅持，按照秦聿的性格，不該那麽草草了事。
到底是為什麽？
有些懷疑的種子一旦埋在內心深處，那便像是癌細胞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誘發。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不長的，大約十七八萬能完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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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只喝了一口。
“怎麽樣？”
“還行。”
這個對話一結束, 倏爾陷入到沈默當中。
為什麽沈默，是顯而易見的，來之前，秦聿雖然慌，但是，還是篤定水琉是他的，他想著放下身段, 努力討好，兩個人就能和好如初。
然而，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秦聿抿唇, 說：“你以前都是這麽追我的。”
水琉當年追他的時候, 就是無論他怎麽冷著臉, 她都是照樣對他好，他唯一能參考的只有這個, 畢竟感情經歷空白。
水琉無奈：“那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
“秦聿, 我和你的問題, 從來就不是我和你兩個人的問題，我只問你, 如果現在我答應跟你結婚, 你怎麽面對你的家庭，怎麽處理我的家庭？”
“我會接手家業。”
“可你短時間內做不到。”水琉一針見血的戳破了他。
秦聿臉色雪白，他大約沒料到水琉會這麽直白，她跟他說話, 從來都是留有三分餘地的。
半天，他擡頭：“你能等我嗎？”
水琉遲遲沒作聲。
她跟他分手，也不僅僅是家庭的原因，各種緣由錯綜覆雜，她現在好像有些厭倦戀愛這回事，折騰，而且，平添波瀾。
“你能等我嗎？”他又問。
就跟當年他準備出國留學之前一樣，問她能不能等。
她當時說能等，但是他不信，也不敢賭，所以，放棄自己的理想，留在了國內。
水琉靜靜地看著他：“我最近很疲倦，也可能是產生了逆反心理，只想好好工作，不想談感情，我們真的需要冷靜一下。”
這話，無疑是往人心口插刀。
造成她這麽疲倦的緣由，根源無非是他罷了。
秦聿喉嚨滾了滾：“你等我。”
說完，他站起身，想親一下水琉，但是，卻被水琉側頭躲開，他抿了抿唇，餘光落在保溫桶上，默默把保溫桶蓋好，拎上。
“我走了。”
修長的身影落寞離去，唯有一點雞湯鮮香。
水琉嘆了口氣。
秦聿折騰了一下午，買食材，做湯，開車送來，卻又獨自拎湯裏去，就像是鬧劇一場，散場之後，出奇的讓人冷靜。
他坐在車裏，木然的喝了一口雞湯，有些涼，腥。
就像是愛情一樣，熱的時候，一把香菜都能提鮮，涼了無論怎麽折騰都是腥。
從那天開始，秦聿便瘋狂的開始工作，他的游戲已經到了最後測試階段，而私生子那邊，他已經聯合哥幾個挖了好多個坑。
為了加快進程，他還特意準備了個新能源公司給私生子。
新能源，是看上去最有前景，但是，也最容易讓人掉進坑裏的坑中之坑，他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誘惑私生子把錢往這裏頭砸。
正在這個關鍵時候，方曉蕊被她男朋友給打了。
她如今已經懷孕六個月，忍辱負重、費盡心力的托秦聿把男朋友從監獄裏給弄出來，她男朋友卻見面就打了她。
在醫院裏打孕婦，這也算是人間真實。
要不是醫生及時趕到，方曉蕊的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秦方元得知方曉蕊被打，立刻找律師要把方曉蕊的男朋友送回監獄去，畢竟方曉蕊男朋友差點把“他秦方元的”孩子弄沒。
緩刑期間打人，一告一個準，保準取消緩刑資格。
方曉蕊卻不同意，當初她男朋友被判刑，就是秦方元設計圈套，都是被她連累。
於是，再次求到秦聿。
方曉蕊抽泣個不停，自怨自艾。
“都怨我，他是農村來的，好不容易考到北京的大學，要不是因為我，他肯定有個好前程，如今不僅丟了工作，還被判刑，前途盡毀。”
秦聿問：“你沒跟他說這是他的孩子？”
“我說了，他不信，他說我破鞋。”方曉蕊是城市小康家庭出身，思想單純，在男朋友罵她之前，都不知道“破鞋”什麽意思。
秦聿其實挺不想救方曉蕊男朋友的，畢竟說起來，這個人算不得無辜。
方曉蕊男朋友是個會計，當初秦方元設計的就是讓他做假賬。
但凡有點原則的人，都不會讓秦方元得手。
這也是為什麽方曉蕊的男朋友只能判緩期而不能判無罪的原因，多厲害的律師也不能把做假賬這事兒洗白。
按照秦聿的意思就是直接把這人送回監獄接受教育為好。
但是方曉蕊不同意。
“秦少，你不理解我們的感情，他是個好人，可是，他遇到了我，他本來是不用經歷這些苦難的，終究是我害了他。”
秦聿無言以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離開之前，方曉蕊淒哀問：“秦方元到底看上了我什麽？”
能是什麽，當然是她這種對窮小子矢志不渝的忠誠，就像是當年的孟清歌。
多可笑，逼死發妻，最後還找了個替身懷念。
虛偽又無恥的人啊。
曲淮生問秦聿：“接下來怎麽辦？”
經過這件事，秦方元肯定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在方曉蕊身邊，私生子那邊整個就是個真空地區，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秦聿說：“那個新銳保健品公司，最近缺資金吧。”
曲淮生秒懂。
這個新銳保健品公司，是全國知名的企業，然而已經被上邊盯上，此時，如果私生子把錢都投在這裏，那可是血本無歸的買賣。
曲淮生嘖嘖兩聲：“私生子碰到你，也是夠倒黴。”
秦聿神色懨懨，他只想搞快點。
水琉最近都快忙死了。自從那日跟秦聿分開之後，她的工作量似乎翻倍似的增加，導演編劇就跟瘋了似的給她加戲。
第一次看到有主動給女主角加戲的劇組。
導演也是有苦說不出，陳二少吩咐下來，他們敢不加嗎？
期間江珩來過幾次，送吃送喝送溫暖，然而，每次水琉都在拍戲，根本沒時間搭理他，不過，他送的吃的倒是沒白送，桑爾吃了。
過後桑爾還直誇讚。
“醫生真不一樣，送來的吃的都超養生，最近我皮膚都好不少。”
簡直紮心。
桑爾有些不明白她哥哥是個啥子意思，如果想追人家水琉，這會兒正是乘虛而入的好機會，趕緊上啊，別猶豫。
小桑總卻總是淡淡的，不著急不著慌。
水琉忙起來，仿佛真的忘了所有不順心，治療情傷的不一定是新的感情，還可能是工作。
某天清晨，她手機接到短信，賬戶裏忽然多了五百萬。
她看著信息，半天沒回過神來。
楞了下，撥通秦聿電話，自從分手之後，她這還是第一次給秦聿打電話，情侶之間存電話號，總是喜歡昵稱，水琉卻從來沒那麽存過，只“秦聿”兩個字，有一種生動的繾綣。
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了電話。
水琉問：“你打給我五百萬？”
秦聿“嗯”了一聲：“本少也是有骨氣的人，你別以為我是為了那五百萬才跟你在一起的。”
有一種莫名的驕傲。
驕傲個屁。
水琉不冷不淡：“哦，這樣的話，咱們就兩清了。”
“……”
秦聿沈默半天，才慢吞吞說：“我最近沒好好吃飯，胃病又犯了，也沒好好睡覺，黑眼圈超嚴重，我都沒好好對我自己。”
所以，這是讓她好好對他嗎？想啥呢？
水琉一聲不吭。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崇拜欣賞都還有救，但要是有了憐愛，那就沒救了。
她這麽多年爬不出秦聿這個坑，便是產生了憐愛，秦聿這貨冷靜幾天，大約是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一邊拼命努力，一邊表示自己需要被關愛。
然而，水琉顯然已經不吃他這一套。
秦聿倒也沒說什麽，又巴巴的說了兩句賣可憐的話，掛了電話。
不到五秒鐘，水琉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秦聿發過來的一張自拍，床上，頭發蓬松，眼神委屈，直勾勾的看人。
水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關掉手機。
宋璟湊過來，嘿嘿一笑：“我就說是秦少吧，你還不承認。”
水琉白了他一眼。
連續拍了大半個月，水琉請了一天假，帝都有個活動，她必須站臺。好巧不巧，這次活動正好跟言昭弟弟一起。
言昭乖的不行，悄悄問水琉：“姐姐，你是跟秦少談戀愛嗎？”
水琉這個窘，咋小孩子都知道。
還未等水琉說什麽，言昭已然了悟，並偷偷跟水琉告狀：“姐姐，我跟你講，自從拍攝完野外生存，我經紀人就堅決不讓我跟你同臺，說是被警告了。”
被誰警告，這還用說，肯定是某只幼稚鬼。
水琉立馬表示：“別擔心，以後你想怎麽同臺就怎麽同臺，別人管不著你。”
言昭弟弟立刻欣然同意。
水琉上午做完活動回家，剛到樓下，就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美麗張揚，已經深秋，她卻依舊紅衣似火。
“水琉？”似笑非笑。
“霍明明。”
水琉楞了一下，沒有料到，她會在這種場合看到霍明明。
霍明明專程在等水琉，她要跟水琉聊聊，水琉卻沒啥要跟她聊的，她要不是有個好哥哥，早死了八百回。
一個女孩子，因為嫉妒，把情敵從筆直的山坡推下，得虧水琉命大。
最後，水琉還是請霍明明樓上坐坐。
原因也很簡單，霍明明堵在了水琉的舊住所，這裏到處都是秦聿的痕跡，她單純想氣一氣霍明明，顯然，水琉也會心存報覆。
果不其然，霍明明進門之後，放眼一看，臉色沈了下來。
水琉擺出一副正宮娘娘的端莊模樣。
“霍小姐請喝茶。”
霍明明挑眉：“蜂蜜柚子茶，我家阿姨最愛喝。”
直接把水琉跟保姆劃等號。
水琉也不惱，淡淡的笑：“這麽看來，秦聿跟你家阿姨倒是口味相似。”
霍明明笑容一頓：“幾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伶牙俐齒。”
水琉笑：“多謝誇讚。”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又打了幾個話鋒，霍明明攻擊水琉是個小白花，菟絲花，一個低級趣味的女人，水琉就簡單，直接拿秦聿說事兒，她再不堪，秦聿還是死纏著她。
霍明明嗤笑：“有一件你可能不知道。”
水琉挑眉：“好事兒嗎？好事你可以告訴我，壞事免談吧。”
“好事。”霍明明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姑姑是害死秦聿媽媽的直接兇手吧？”
水琉楞了一下。
霍明明得意的笑：“當年，秦聿媽媽之所以自殺，是因為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女人說她懷孕了，隨後，孟阿姨就自殺了，後來，秦聿通過各種手段找到那個電話，發現是你姑姑的，是不是很巧？”
水琉半天才回過神來，她姑姑明明說過她跟秦聿媽媽的死沒關系。
然而，水柔的話，又有幾分是真？
霍明明見水琉楞住，不僅笑了起來，笑的暢快。
“你以為秦聿哥為什麽跟你在一起？一個長得好看的姑娘送上門，為了麻痹敵人的視線，當然是照收不誤，可能秦聿哥對你有幾分感情，幾分真，幾分假？”
霍明明繼續笑：“你猜，當年秦聿哥為什麽不追究我的過錯？只是因為我哥哥？”
當年霍明明推她下去，說的嚴重一點是謀殺未遂，但是，沒人追究。
水琉腦袋嗡的一下。
當年的事情，看似是她“深明大義”不去追究，但是，秦聿確實也並未堅持，按照秦聿的性格，不該那麽草草了事。
到底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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