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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今天分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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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今天分手了嗎?

水琉家裏又出事了。

她爸爸賭博, 輸掉了二百多萬。

水家棟自從老婆劉婉如去了北京,每天都叫幾個人在家裏賭博,開始時候他贏了二十幾萬,後來就一直輸,越輸越想翻盤,最後,輸出去二百多萬。

他一時間拿不出那麽多錢, 直接被人家給扣住了。

要錢的電話打到劉婉如這裏,劉婉如驚慌失措,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找到水柔,水柔已經賠進去一百萬, 不可能再管。

劉婉如沒辦法, 只能給女兒打電話, 一陣哭哭啼啼。

“琉琉,就算媽求你了, 他們說, 要是你爸不還錢, 他們就打斷他的腿,琉琉, 你幫幫家裏, 咱家不能沒你爸。”

“那就讓他們打斷他的腿,最好連手都打斷。”

水琉已然淡定,她家裏現在出什麽事兒,她都覺得不奇怪。

劉婉如嗷的一聲:“你這孩子, 你怎麽這麽心狠,那可是你爸,你爸要是殘廢,咱們還是個家嗎?他再不好,他也是你爸。”

水琉態度堅決,死活就是不給錢。

劉婉如說了一堆車軲轆話,無非是親情至上,水琉依舊不為所動,劉婉如態度不滿起來。

“水琉,你別不識好歹,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去曝光你,到時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不孝順,到時候還當大明星,當個屁吧。”

撕破了親情的偽裝,一切都變得赤.裸裸起來。

水琉輕笑:“你去曝光,我就報警,我爸聚眾賭博犯法,我把他送進監獄。”

劉婉如冷笑:“好啊,大明星有個進監獄的爹,到時候看誰損失更大,這是要是捅到網上,看看到時候丟人的是誰。”

水琉靜靜地看著劉婉如,終於確定,自己內心裏最後的那一點親情也被她消磨殆盡。

當一個人真正不在乎,便也不會恐懼。

她笑了,撥開無烏雲見月明般皎潔,好像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

“媽媽,你知道嗎?十八歲那年,我從山上滾落下來,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護住自己的臉,因為我知道,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我什麽都沒有,然後,一塊大石頭砸了下來,直接砸在了腳踝上,從此以後,再也不能跳舞。”

“你說這個幹嘛?”

“我想說,十八歲,多年輕啊,你以為人生只是剛剛開始,可是,一個小意外,就可能毀掉你的前途,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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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婉如猛地瞪大眼睛:“你到底要說什麽?”

水琉默默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遞到劉婉如面前。。

“媽媽,你看,我弟弟今年也是十八歲呢,多健康,打籃球的樣子真帥,好擔心他一不小心出點什麽意外,再也打不了籃球呢。”

“水琉,你瘋了,那可是你弟弟!”劉婉如破音尖叫著把水琉手機拍在地上。

“弟弟?那又怎樣?我還是你女兒呢,媽媽,你覺得此時此刻,親情於我而言,重要嗎?”

劉婉如目瞪口呆,顯然,是被震懾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鎮定的水琉,不吵不鬧,卻平靜的嚇人。

嘴唇顫抖,半天,她癡癡說:“你這是犯罪。”

水琉漫不經心的笑:“犯罪?當年,我從山坡上滾落下去,其實是別人推的,可是,行兇者活的比誰都好,在世界知名學府讀書,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你看,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劉婉如臉色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

打蛇打七寸,顯然,水琉徹底戳到了劉婉如的痛腳。

劉婉如最在意的就是兒子,沒有什麽,是比拿兒子威脅她更管用的。

水琉深知自己媽媽的弱點,只是,威脅起來太卑劣,她不屑做,然而,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心軟就是留給別人的武器。

“媽媽,從此以後,別再來找我,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真的發瘋,到時候,後悔的是你。”

室內一時間安靜極了。

向來嗓門比誰都大的劉婉如,仿佛傻了一樣,半天,回過神來,破口大罵。

“你就缺德吧。水琉,你沒好,你好不了多久,別看你現在紅火,你紅火不了多久,老天爺不會讓你這種六親不認的畜生紅火的。”

“我紅不紅不要緊,我不在乎,反正你們快要破產了。”

“我……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然後,劉婉如就把水琉的住所給砸了。

抄起東西就往水琉身上砸,一邊砸一邊罵罵咧咧,仿佛生了水琉是她平生最大的錯誤。

最後,打累了,拎上包恨恨出門,走之前,惡狠狠留下一句:“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等你落魄那天,別想我們幫你。”

親媽巴不得女兒落魄,也是稀罕事兒。

室內終於安靜下來,水琉腿一軟,呆呆的癱坐在地上,所有的堅強土崩瓦解。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映襯著滿地狼藉,這狼藉之中,最狼藉的還是她,她就像根脫水浮萍,美麗精致卻也奄奄一息。

劉婉如雖然被震懾住,但是,卻也沒死心,她覺得水琉也就是嘴上說說,不敢犯罪。

剛走出門,她手機就響了,陌生號碼,接聽。

“餵,你誰啊?”

“您好,您是水峻野媽媽嗎?我是水峻野的同學,水峻野打籃球把腳崴了,現在在醫院,他讓我通知您一聲。”

劉婉如只覺得眼前一黑,耳朵嗡的一下。

水琉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久到大腦一片空白,忽然,門外響起輸入密碼的聲音。

秦聿推開門,隨口跟她抱怨了一句路上堵車,一擡頭,卻看到滿屋亂糟糟的景象,都驚呆了,這是遭遇入室搶劫了嗎?

“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樣?”他匆匆走過來。

水琉擡頭看秦聿,嘴角下壓,眼圈一紅,濕了眼眶,頃刻間潰不成軍,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洩口,終於有了靠山。

“秦聿……”

水琉癟著嘴,鼻子一酸,淚眼汪汪的拉著他的衣角。

她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

“秦聿,你愛我嗎?”她抱著孤註一擲的決絕,最後一次,她放任自己最後一次卑微,如果還是不行,她就放棄。

秦聿一楞,茶色的眸子片刻遲疑,說:“愛。”

水琉垂眸,一滴清淚劃過白瓷般細膩的面頰,淒哀婉轉。

為了從他口中聽到這個字,她等了多少年,七年,還是八年,她自己都記不清。

“真的嗎?”

“嗯。”

“真好,還有你愛我。”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拽著秦聿的衣角,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還以為,這個世上是沒人愛我的。”

秦聿見不得她這麽脆弱,讓人心疼:“你粉絲上千萬,怎麽會沒人愛你?”

水琉搖頭:“那些人愛的不是我。”

粉絲愛的不是她本人,愛的只是她的人設,她本人是沒有人愛的,說嚴重一點,也許哪天死了,都不會有人真心為她傷心。

“秦聿,我好想有個家啊,不想再這樣孤零零下去了。”

“嗯?”

“我想家裏有個人讓我惦念,讓我想起的時候心裏是暖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無所有。”

這是暗示同居嗎?秦聿頓時慌了。

“不行。”

“什麽不行?”

他別扭說:“婚前,不能同居。”

水琉輕聲嗯了一下,清清淡淡的,似乎並沒放在心上。

秦聿見對方這個反應,心裏反而有些不舒服,這渣女人怎麽總是這樣,隨口就談同居,又隨隨便便輕易放棄。

就在此時,耳畔傳來水琉清淡的聲音:“咱們結婚吧。”

“啊?!”秦聿懵了。

不僅秦聿懵,這話要是讓水琉經紀人王大姐聽到,更懵。

水琉今年才二十二歲,正是一個女明星最好的年紀,長得好演技棒,女神未來可期。然而,一旦結了婚,人設崩塌,等於自斷前程。

這太突然了,秦聿不知所措,他剛過法定結婚年齡不久,從未想過結婚。

更何況,他跟水琉中間還有很多問題沒解決。

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註定坎坷,如果假以時日,慢慢磨合,也許可以把這個疙瘩解開,可眼下,疙瘩還在。

秦聿的想法都寫在臉上,水琉看一眼就懂。

沈默就像是一盆涼水,劈頭蓋臉潑下來,讓人瞬間恢覆冷靜。

水琉深吸一口氣:“算了,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

秦聿渾身一僵,瞳孔猛的緊縮,仿佛是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水琉剛剛是認真的。

水琉輕輕松開死死拽著他衣角的手,抹幹眼淚,淺笑。

“嚇到了吧?我剛剛心情不好,逗你的。”

秦聿嗓子發澀:“這樣啊。”

水琉暗笑自己果然還是脆弱,竟然也會戀愛腦。她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又恢覆了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

“是我家裏的一些事,讓你看笑話了。”她解釋。

“沒有。”

秦聿心裏不舒服,很不舒服,像是要快窒息一樣,千言萬語哽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水琉詢問:“你過來找我是想吃什麽?我收拾下屋子,這就去給你做。”

秦聿搖頭,什麽胃口都沒有。

精致的面容盡是恍然,仿若誤入迷途。

水琉耐心問:“吃魚可以嗎?我經紀人之前弄了幾條海魚,我沒吃,一直在冰箱凍著,正好今天把它吃掉。”

“不用你做飯,怪累的。”他說。

“我不累。”

水琉找了根皮筋把自己頭發攏上,開始動手收拾滿屋狼藉。

路還是得自己走下去。

這世上,沒有誰是誰的救贖,只有孤單。

陽光透過一層白色的紗照射進來,為美人鍍上一層光暈,她一身簡單短褲T恤,又細又白的腿筆直筆直,纖腰不盈一握,就連揮舞掃把的動作都是美的。

秦聿越發覺得胸悶。

他站起身,搭手跟水琉一起收拾屋子,水琉只是笑笑。

笑的很美,秦聿卻不喜歡。

他寧願她不假辭色。

秦聿吃了飯才離開,吃飯期間,幾度欲言又止,想要跟她說,他們還年輕,結婚還太早,可以慢慢來,可這似乎又像是借口。

最後,什麽都沒說。

這件事像是春夢了無痕,似乎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水琉依舊跟之前一樣,按時回他的信息,按時提醒他吃飯,例行公事一般。

拖鞋卻一直沒有買。

飯也不送,倒是有幫他點外賣,都是死貴死貴的那種。

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水琉徹底放下了。她一直都知道秦聿愛她,如今聽到他承認,她已經心滿意足。至於未來,她還是想要個家,飄著太累了。

她愛秦聿,可這段感情讓她不開心,那也就到了真正分開的時候。

當晚,水琉給盛棠打了個電話。

水琉把她家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個通透,讓老板那邊提前有準備,以防萬一。

盛棠之前就隱約知道水琉家裏的事情,然而水琉從來不說,他也假裝不知道,如今,水琉打定主意要跟家裏劃清界限,他自然樂意支持。

秦聿這幾天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找曲淮生訴苦。

“水琉跟我求婚了。”不知為何,說到“求婚”這兩個的時候,他心尖一疼。

“臥槽?!你答應了?”

秦聿搖頭。

曲淮生松了口氣,好友今年才二十三歲,剛過法定結婚年齡沒多久,這麽著急結婚,總感覺還是太草率。

“你拒絕她之後,她什麽反應?”

“她笑了,還留我吃飯。”

“她要毒死你?”

“沒,飯菜很好吃。”只是他吃的時候,味同嚼蠟。

“既然是和平解決。”曲淮生納悶道:“那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秦聿沮喪搖頭,他只是覺得,水琉不該那樣,他倒是希望水琉跟他吵一架,或者惱羞成怒打他兩下,而不是若無其事的給他做了一頓飯吃。

他好像錯過了什麽。

“你說,水琉以後還會跟我求婚嗎?”他悵然問。

曲淮生暗罵秦聿沒出息:“幹嘛等著人家跟你求婚?你要真想結,主動求婚不就成了。”

他沒想結,只是不想水琉不高興。

秦聿蹙眉,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麽,心裏卻堵的厲害。

水琉忙起來似乎就沒時間戀愛,雖然兩個人名義上還是男女朋友,但聚少離多,連著一個多星期都沒見面。

信息倒是有交流,都是他開頭,他結束。

有點慌。

理科生直男幾乎是下意識的打開搜索引擎,默默搜索。

“女友提出分手前的征兆”

“明星情侶分手原因”

“女孩子不愛你的表現”

然後,驚喜發現,他條條都中,心更慌了。

水琉其實是在故意躲秦聿,既然不結婚也不分手,她暫時也不會開啟下一段戀情,那就慢慢來吧。

感情淡了,分手也是水到渠成。

日子一天天過去,水琉越發覺得敷衍人會上癮。

你對一個男人好的時候,就想著千方百計地討好他,送吃送喝送溫暖,可當你不用再討好他,態度就隨意起來,有時間就搭理搭理,沒時間就忙自己的事兒。

他會反過來會非常在意你。

人的本性大約就是犯賤,秦聿是其中翹楚。

作者有話要說:  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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