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天分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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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天分手了嗎？
“你不就是Emma？”
“嗯？”
“你的英文名字, 不是就叫Emma？”
秦聿迅速找出水琉陪他上英語補課班時候提交的小短文作業，上面落款Emma，這可真是個誤會，明明是隨手一寫。
水琉目瞪口呆。
“所以……你不是覺得愛瑪人很好，而是覺得她名字好聽？”
秦聿眼神閃躲：“不行嗎？”
行是行，只不過，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難道他不是刻意去找這個Emma的短劇看, 而是因為短劇名字叫Emma，他才會看？
水琉當時想了很多，但是，又覺得自作多情, 趕忙放棄那些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和尷尬, 後來秦聿每次送給她禮物都欲蓋彌彰的寫：ToEmma.
愛馬的秦聿, 有一種翻起舊事的感覺。
“你當時是不是喜歡江醫生？”
“沒有……”
“說謊，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後來還跟他聯系過, 好幾次。”
“我是想讓他給我推薦個好的骨科醫生,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腳傷, 他正好從事這方面, 就很方便嘛。”
“借口。”秦聿氣哼哼。
不過，好在現在水琉是他的，江醫生什麽，早就沒法跟他比, 可以暫時不計較。
兩個人吃飯的這個功夫，網上關於“愛馬的秦聿”已經吵上了天。
［誰能告訴我這個愛馬的秦聿是什麽人？坐等答案。］
［我大學學長叫秦聿，超牛逼一人。］
［不會是水琉男朋友吧？畢竟剛跟馮池傳緋聞，立刻就關註了這個微博號。］
［不能吧，水琉事業上升期，瘋了才戀愛。］
［坐等愛馬的秦聿發第一條微博。］
［秦聿竟然不回關，佩服佩服。］
秦聿忘了回關註這事兒，光顧著讓水琉關註他，自己反倒是忘記去關註水琉。
與此同時，秦宅發生了一起八級家庭大地震。
因為水琉關註秦聿的事情，秦方元對水柔發了火。別人不知道秦聿是誰，可跟秦家有來往的各家老總卻是知道的，再稍微一打聽，瞬間就明白了個大概。
“各家老總都給我打電話道賀，說是道賀，還不是看熱鬧？丟人丟到家。”
水柔喏喏：“我沒想到水琉會這麽大膽。”
關註秦聿的微博，那豈不是向全天下人告知戀情？
秦方元頓時冷了臉。
“你別當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在背後支招，水琉敢去招惹秦聿？簡直癡心妄想，一個小明星也妄圖進我秦家大門？趁早死了這條心。”
水柔嚇得咽了口唾沫，仿佛驚弓之鳥。
秦方元威脅：“管好你侄女，讓她識趣點離開秦聿，否則我讓你們好看。”
摔門而去。
水柔最近也是倒黴透頂。
之前她利用水琉媽媽進派出所的事情，本來想好好的敲打敲打水琉，哪裏想到秦聿出手幫忙，後來，她又幾次三番想找人弄掉方曉蕊的孩子，都沒成功。
正忙著處理方曉蕊，水琉又遞過來一個驚天噩耗，秦方元還有私生子。
她剛把私生子的資料調查完，正準備行動，水琉又帶著秦聿上了熱搜，簡直流年不利。
秦方元訓完水柔就怒氣沖沖出了門。
顧莞爾這才敢從房間裏出來，終究是繼女，別看平時關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關鍵時候還是隔著一層。
“媽，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水柔眼眸微瞇，露出一絲狠毒：“把水柔她媽叫來，總有人能治她。”
顧莞爾質疑：“不是說不用她了嗎？我舅媽那個人，不像是個能成事的，回頭再弄巧成拙。”
水柔算計說：“我也不指望她能成事，只要能給水琉添堵就行。”
顧莞爾開始沒明白，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如果劉婉如去水琉那裏鬧，水琉應付不來，自然要來找她媽媽幫忙，到時候，一切不都是她媽媽說的算？說來說去，這事兒得看誰不要臉，誰不要臉誰就贏。
水柔說：“水琉是個要形象的人。”
顧莞爾同情嘆氣：“攤上那麽個媽，也是怪倒黴的。”
水柔一臉冷漠：“這都是命，她得認。”
水琉這麽多年掙脫不了枷鎖，還不是因為那麽個家庭那麽個媽，她也不是沒反抗過，當年水琉被她媽騙走135萬之後，也尋求過律師準備起訴。
後來怎樣，還不是不了了之。
一個成年人起訴自己父母，能被唾沫星子給淹死，即便父母詐騙。
更何況，水琉是公眾人物。
公眾人物既然擁有普通人不具備的優勢地位，占有更多的公共資源，從權利平衡的角度來講，理應承擔更多社會責任。
她必需註意公眾形象，不能讓人一提起她，就是那個“不孝女”、“白眼狼”，起到不良示範。
基於很多方面考慮，她只能盡量做到避免自己的利益大的侵害。
畢竟，逼急了，她父母什麽事兒都能幹出來。
很多事情容不得細想，細想之下，日子沒法過，難得糊塗吧。她現在就想著努力工作，努力賺錢，等他們耗盡了她心底最後那點親情，她也能徹底放開手。
因為即將進組拍攝飲鴆的緣故，水琉一直在趕通告，宣傳活動廣告就沒停過。
秦聿最近也很熱情，只要活動在帝都，他都要湊熱鬧。
估計這貨也是有了危機意識，畢竟水琉現在對他，雖然還是親親抱抱舉高高，但是，總覺得差了點意思，似有似無的疏離。
今日水琉拍廣告，秦聿又在現場。
他拿起手機，對著水琉拍了一張美美的照片，略微P一下，發到水琉鐵桿粉絲群裏。
［水琉的大可愛：美美美［圖］］
［琉璃：臥槽！！！這個也太少女啦，美死啦，我家姐姐真好看，仙女。］
［水琉的大可愛：哼，那當然，也不看是誰老婆。］
［全世界最好的水小姐：膜拜，大可愛每次發的圖都絕美。］
［我愛水琉：深切懷疑大可愛是琉琉身邊的工作人員，嗷嗷啊，簡直太幸福啦。］
秦聿看著群裏討論，咧嘴癡笑，毫無形象可言。
也只有在這個群裏，他才能光明正大喊老婆，這麽想想，又挺悲哀的，按照陳萬萬的話說，就是明明是個豪門闊少，每天活的都跟個小媳婦似的。
好在，水琉還承認他。
上午工作量不大，很快就拍好了。
秦聿心情大好，想著下午水琉沒工作，就央求著水琉做飯。
“我都好久沒吃你做的飯菜，今天能不能做飯給我吃？”聲音軟下來，全是套路。
水琉瞪了他一眼：“想吃什麽？”
秦聿頓時眉開眼笑，整個人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腐味：“沒想好，一起去買菜，看到食材我就知道想吃什麽了。”
兩個人收拾一下，去買菜。
水琉又是全副武裝，確定親媽認不出來。
兩個人直奔水琉家附近最大的高級食品超市，秦聿推車，水琉悄悄跟在他身邊。
秦聿彎腰，貼近她，小聲說：“跟你出來逛街，就跟搞地下活動似的。”
水琉神色淡淡：“咱倆本來就是地下戀情。”
還是被家長親口說過“你不配”的那種，想到這個，真是，無奈又心酸。
秦聿心裏不是滋味，他想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下，可水琉總不給他這個機會，當初，水琉同意跟他交往，只提了一個條件，就是不公開，後來就真的一直沒公開。
雖然知道不公開可能對兩人更好，卻還是感覺傷人。
水琉的任何社交平臺都看不到男朋友痕跡，對外從來都是單身，他也不能發兩人的合照。
就好像，隨時準備分手一樣。
秦聿眸色黯然，問：“咱倆什麽時候公開？”
水琉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拽他手說：“你看，那個荷蘭豆挺新鮮的，你不是喜歡次荷蘭豆嘛，拿一盒。”
又假裝沒聽看。
秦聿抿了抿嘴，默不作聲的拿了一盒荷蘭豆，倒也沒追問。
水琉挽著他胳膊，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顯然秦某人心情受到了影響，後半程，情緒低落，連買食材的興致都沒有了，水琉斜眼瞄了幾下，也沒多說。
路過水果區的時候，她戳了戳秦聿腰：“拿個榴蓮，我想吃。”
秦聿討厭榴蓮的味道，非常討厭，水琉知道他討厭，每回都惡興趣的吃完榴蓮親他。
某人哼聲：“煩人精。”總是顧左右言他。
一邊小聲念叨，一邊不情不願的挑了個大榴蓮放在小推車裏。
今天不是周末，超市裏人不多，他們倆慢悠悠的又挑了一堆食材，確定能做出一桌子好菜，才回家。
回到家裏。
水琉下廚做飯，秦聿在一邊打下手，他洗菜超幹凈。
有個潔癖男朋友最大的好處就是，每回秦聿看到水琉屋子亂，都會主動收拾，收拾的纖塵不染的那種。
水琉說：“我過些天就要進組，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秦聿微微皺眉，他最近有點敏感，不是很喜歡聽到“你一個人”這種話。
大約是被分手後遺癥，水琉之前跟他提過分手，讓他很沒安全感，畢竟水琉這種姑娘，一旦提，就是真的準備那樣做。
“不就是去天津，動車半個小時，開車也快，別說的跟隔著萬水千山似的。”
“也是。”
水琉動作麻利，很快，廚房飄香。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終於把四菜一湯端到了桌子上。
秦聿說：“每次看到你做四菜一湯，我都有種不好的預感，以後咱就做兩個菜。”
逗得水琉咯咯發笑。
看秦聿吃飯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吃的優雅迅速，能夠引起人食欲共鳴，如果這貨去做吃播，肯定能吸引大把的粉絲。
水琉作為女明星，自然不敢大快朵頤，又吃了個七分飽。
吃過飯，秦聿去洗碗，洗到一半，水琉湊了過來，從背後繞過來往他嘴裏塞東西。
他下意識的叼進嘴裏，瞬間滿嘴榴蓮臭。
“水琉！”怒目而視。
水琉一臉壞笑的看著他，歪著腦袋的樣子像一只狡詐的小狐貍，見他要往外吐，趕忙制止。
“別吐，你咽下去，我送給你個小禮物。”
秦聿含糊問：“什麽禮物？”
水琉瞇眼笑：“你咽下去不就知道了。”
秦聿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你敢耍賴就完了”，然後，不情不願，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胡亂咀嚼兩下，把榴蓮肉吞了下去。
他剛吞下，水琉就摟住他脖子，踮腳親了上去。
情意綿綿的親吻，溫柔細致，旖旎繾綣，一吻結束，秦聿橫了水琉一眼。
套路，都是套路。
水琉笑意盈盈：“挺甜。”
“榴蓮？”
水琉搖頭：“你。”
這還差不多。
水琉笑著笑著有些落寞，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快樂該多好。
秦聿對她來說像是個火炭，可以暖手，卻也會燙傷她，她每天都徘徊在丟掉火炭自保和即便燙傷也不放棄之間。
德不配位大約就是說的她吧。
晚些時候，水琉送走秦聿，一個人在家裏跟桑爾打電話。
“桑爾，你說，我是不是太消極了，其實我努努力，也是能幸福的對不對？”
“我的天，什麽叫你努努力？你不努力也會幸福。”
在桑爾的認知裏，水琉這種仙女顏值，性格也好，又是當紅女明星，手裏還握著秦聿這麽個男朋友，說是人生贏家也不為過。
水琉癟嘴：“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沒辦法擁有幸福。”
這是家庭教育導致的，在原生家庭沒得到愛的女孩子，無論多會偽裝，心都是虛的。
桑爾都驚呆了，為什麽有仙女會這麽不自信？
“你那都是錯覺，如果你這樣好的姑娘都沒辦法擁有幸福，那這天下間怕是就沒人配，只要你想，幸福對你來說就是勾勾手的事兒。”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幸福？”
“當然可以，別懷疑你自己。怎麽？秦少給你委屈受，趕緊甩了他，我哥白送你。”
水琉噗嗤笑出聲，桑爾這姑娘性格真開朗，真好。
桑爾的一番話給了水琉不少信心，她想要為自己的未來拼一拼，她姑姑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只要秦聿樂意，一切都有可能。
賭一次，信他一回，無論成敗都無怨尤，總比就這樣退縮要好。
她到底是放不下秦聿。
另外一邊，桑爾撂下電話唉聲嘆氣：“為什麽會有漂亮女孩子不自信呢，我要是長那麽漂亮，我肯定能飛上天。”
“你剛剛要把我白送給誰？”
“誒喲，哥，你嚇死我吧，你偷聽我電話？”
“路過。”小桑總靠在門口，似笑非笑，顯然是把桑爾跟水琉吹牛的話都聽了進去。
桑爾翻了個白眼：“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人家水琉要是肯收你，你倒搭錢肯定也去，哼，某人小算盤不要打的太響。”
小桑總挑眉，不置可否。
“她怎麽不自信？”
“她說不信自己能得到幸福，完全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種錯覺。”
小桑總含笑：“我聽說最近秦總正在給兒子物色聯姻對象，可能秦家不希望水琉嫁進去。”
“啊？！”桑爾驚呼：“難怪水琉會那麽說。”
“當然了，不是每一家都像咱家這樣婚姻自由的，秦家情況略覆雜。”
桑爾皺眉：“秦少也任由他爸安排，不反抗？”
小桑總搖頭：“秦聿怎麽可能不反抗？否則，你以為他這麽多年為什麽不回去繼承家業。”
當年秦聿放棄去國外讀大學的時候，他找過秦聿。
他問秦聿：“你將來如果想做人工智能，就該知道，這方面最尖端的技術都掌握在國外大學手裏，你不該在國內讀大學。”
秦聿只是淡淡一笑：“我當然知道，只不過，國內有讓我更難割舍的東西。”
他沒繼續問那個難割舍的是什麽，不過猜到了。
晚上，曲淮生約秦聿出去喝兩杯。
倆人去了酒吧。
秦聿洋洋得意炫耀：“水琉已經很久沒跟我提分手了。”
曲淮生白眼：“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
當然高興，水琉不跟他提分手，他覺得世界都敞亮了，之前水琉總跟他說分手，他感覺天塌了似的，每天都戰戰兢兢。
“你不懂，水琉現在可牛氣，我都被她欺負慘了。”
曲淮生撇嘴，某些人欠收拾。
“你接下來怎麽辦啊？水琉現在越來越紅，你爸那邊肯定容不下她，你別說你對這件事一點準備都沒有。”
秦聿喝了口酒：“用不了多久，方曉蕊和秦子傑的事情就能讓秦方元頭大，他沒功夫管水琉。”
秦少辦事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兒，轉移秦方元註意力難不倒他。
曲淮生有些不解：“你又說不愛水琉，又為她做了這麽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也給我準話，我以後也能有個參考方向。”
秦聿微微皺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對水琉好。”
他心疼水琉，就是那種真誠的心疼，恨不得為她分擔痛苦的那種，不知道是水琉惹人憐愛，還是他同情心泛濫，總之，他想對水琉好。
“你想對人家好，還不求回報？你這是把她當寵物養嗎？”
“不是，水琉很不開心，我想讓她開心點。”
“她有什麽好不開心的，事業愛情雙豐收，順風順水混娛樂圈，別人都快羨慕死了。”
秦聿苦惱搖頭：“不是，我感覺，她真正開心的時候少。”
“為什麽不開心？是你想多了吧。”
“我也不知道。”
秦聿搖頭，他要是知道水琉為啥不開心肯定早就為她排憂解難了。
曲淮生又細琢磨了下，水琉從上高中開始就從家裏出來，雖然住在姑姑家，終究是寄人籬下，似乎是有不開心理由的。
“她是不是缺少安全感？”
“安全感？”
“你之前不是提過說水琉過年都不回家嘛，肯定跟家人關系一般，她又沒什麽特別貼心的朋友，你又……總之，綜合起來，容易產生無依無靠的感覺。”
秦聿皺眉，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水琉從來不把脆弱示人，最崩潰的一次也不過是拍父愛電影那次，崩潰到大哭，卻也只是工作上的崩潰。
而且，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看上去水琉做小伏低，事實上，處處壓制他。
以至於，秦聿從來沒有註意到，水琉底子是虛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初水琉追著秦聿不放的時候，陳萬萬就跟秦聿說過，如果秦聿當真對水琉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者只有一點感覺，就拒絕的幹脆點。
水琉的處境和性格都經不清折騰。
不過，顯然秦聿並沒有聽陳萬萬的話，一邊嘴裏拒絕的幹脆，一邊忍不住照顧水琉。
這樣的結果，只會是糾纏不清。
曲淮生勸秦聿：“你既然在意水琉，就別總折騰，水琉要是真狠下心來，很難回頭，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氣度，你不能太驕傲。”
這話要不是特別親近的人，曲大律師是絕對不會說的。
秦聿面色黯然。
他跟水琉，中間隔著太多東西，短時間內解決不了，就沒法談，雖然水琉嘴上說愛他，到底是愛幾分，更或者說，到底是愛他的人，還是愛他的身份，或是被她姑姑洗腦，這些都未知。
一般優秀的人容易苛責，對自己，也對自己親近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公眾形象那個，引用了光明日報一句話，侵權即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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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Emma？”
“嗯？”
“你的英文名字, 不是就叫Emma？”
秦聿迅速找出水琉陪他上英語補課班時候提交的小短文作業，上面落款Emma，這可真是個誤會，明明是隨手一寫。
水琉目瞪口呆。
“所以……你不是覺得愛瑪人很好，而是覺得她名字好聽？”
秦聿眼神閃躲：“不行嗎？”
行是行，只不過，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難道他不是刻意去找這個Emma的短劇看, 而是因為短劇名字叫Emma，他才會看？
水琉當時想了很多，但是，又覺得自作多情, 趕忙放棄那些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和尷尬, 後來秦聿每次送給她禮物都欲蓋彌彰的寫：ToEmma.
愛馬的秦聿, 有一種翻起舊事的感覺。
“你當時是不是喜歡江醫生？”
“沒有……”
“說謊，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後來還跟他聯系過, 好幾次。”
“我是想讓他給我推薦個好的骨科醫生,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腳傷, 他正好從事這方面, 就很方便嘛。”
“借口。”秦聿氣哼哼。
不過，好在現在水琉是他的，江醫生什麽，早就沒法跟他比, 可以暫時不計較。
兩個人吃飯的這個功夫，網上關於“愛馬的秦聿”已經吵上了天。
［誰能告訴我這個愛馬的秦聿是什麽人？坐等答案。］
［我大學學長叫秦聿，超牛逼一人。］
［不會是水琉男朋友吧？畢竟剛跟馮池傳緋聞，立刻就關註了這個微博號。］
［不能吧，水琉事業上升期，瘋了才戀愛。］
［坐等愛馬的秦聿發第一條微博。］
［秦聿竟然不回關，佩服佩服。］
秦聿忘了回關註這事兒，光顧著讓水琉關註他，自己反倒是忘記去關註水琉。
與此同時，秦宅發生了一起八級家庭大地震。
因為水琉關註秦聿的事情，秦方元對水柔發了火。別人不知道秦聿是誰，可跟秦家有來往的各家老總卻是知道的，再稍微一打聽，瞬間就明白了個大概。
“各家老總都給我打電話道賀，說是道賀，還不是看熱鬧？丟人丟到家。”
水柔喏喏：“我沒想到水琉會這麽大膽。”
關註秦聿的微博，那豈不是向全天下人告知戀情？
秦方元頓時冷了臉。
“你別當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在背後支招，水琉敢去招惹秦聿？簡直癡心妄想，一個小明星也妄圖進我秦家大門？趁早死了這條心。”
水柔嚇得咽了口唾沫，仿佛驚弓之鳥。
秦方元威脅：“管好你侄女，讓她識趣點離開秦聿，否則我讓你們好看。”
摔門而去。
水柔最近也是倒黴透頂。
之前她利用水琉媽媽進派出所的事情，本來想好好的敲打敲打水琉，哪裏想到秦聿出手幫忙，後來，她又幾次三番想找人弄掉方曉蕊的孩子，都沒成功。
正忙著處理方曉蕊，水琉又遞過來一個驚天噩耗，秦方元還有私生子。
她剛把私生子的資料調查完，正準備行動，水琉又帶著秦聿上了熱搜，簡直流年不利。
秦方元訓完水柔就怒氣沖沖出了門。
顧莞爾這才敢從房間裏出來，終究是繼女，別看平時關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關鍵時候還是隔著一層。
“媽，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水柔眼眸微瞇，露出一絲狠毒：“把水柔她媽叫來，總有人能治她。”
顧莞爾質疑：“不是說不用她了嗎？我舅媽那個人，不像是個能成事的，回頭再弄巧成拙。”
水柔算計說：“我也不指望她能成事，只要能給水琉添堵就行。”
顧莞爾開始沒明白，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如果劉婉如去水琉那裏鬧，水琉應付不來，自然要來找她媽媽幫忙，到時候，一切不都是她媽媽說的算？說來說去，這事兒得看誰不要臉，誰不要臉誰就贏。
水柔說：“水琉是個要形象的人。”
顧莞爾同情嘆氣：“攤上那麽個媽，也是怪倒黴的。”
水柔一臉冷漠：“這都是命，她得認。”
水琉這麽多年掙脫不了枷鎖，還不是因為那麽個家庭那麽個媽，她也不是沒反抗過，當年水琉被她媽騙走135萬之後，也尋求過律師準備起訴。
後來怎樣，還不是不了了之。
一個成年人起訴自己父母，能被唾沫星子給淹死，即便父母詐騙。
更何況，水琉是公眾人物。
公眾人物既然擁有普通人不具備的優勢地位，占有更多的公共資源，從權利平衡的角度來講，理應承擔更多社會責任。
她必需註意公眾形象，不能讓人一提起她，就是那個“不孝女”、“白眼狼”，起到不良示範。
基於很多方面考慮，她只能盡量做到避免自己的利益大的侵害。
畢竟，逼急了，她父母什麽事兒都能幹出來。
很多事情容不得細想，細想之下，日子沒法過，難得糊塗吧。她現在就想著努力工作，努力賺錢，等他們耗盡了她心底最後那點親情，她也能徹底放開手。
因為即將進組拍攝飲鴆的緣故，水琉一直在趕通告，宣傳活動廣告就沒停過。
秦聿最近也很熱情，只要活動在帝都，他都要湊熱鬧。
估計這貨也是有了危機意識，畢竟水琉現在對他，雖然還是親親抱抱舉高高，但是，總覺得差了點意思，似有似無的疏離。
今日水琉拍廣告，秦聿又在現場。
他拿起手機，對著水琉拍了一張美美的照片，略微P一下，發到水琉鐵桿粉絲群裏。
［水琉的大可愛：美美美［圖］］
［琉璃：臥槽！！！這個也太少女啦，美死啦，我家姐姐真好看，仙女。］
［水琉的大可愛：哼，那當然，也不看是誰老婆。］
［全世界最好的水小姐：膜拜，大可愛每次發的圖都絕美。］
［我愛水琉：深切懷疑大可愛是琉琉身邊的工作人員，嗷嗷啊，簡直太幸福啦。］
秦聿看著群裏討論，咧嘴癡笑，毫無形象可言。
也只有在這個群裏，他才能光明正大喊老婆，這麽想想，又挺悲哀的，按照陳萬萬的話說，就是明明是個豪門闊少，每天活的都跟個小媳婦似的。
好在，水琉還承認他。
上午工作量不大，很快就拍好了。
秦聿心情大好，想著下午水琉沒工作，就央求著水琉做飯。
“我都好久沒吃你做的飯菜，今天能不能做飯給我吃？”聲音軟下來，全是套路。
水琉瞪了他一眼：“想吃什麽？”
秦聿頓時眉開眼笑，整個人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腐味：“沒想好，一起去買菜，看到食材我就知道想吃什麽了。”
兩個人收拾一下，去買菜。
水琉又是全副武裝，確定親媽認不出來。
兩個人直奔水琉家附近最大的高級食品超市，秦聿推車，水琉悄悄跟在他身邊。
秦聿彎腰，貼近她，小聲說：“跟你出來逛街，就跟搞地下活動似的。”
水琉神色淡淡：“咱倆本來就是地下戀情。”
還是被家長親口說過“你不配”的那種，想到這個，真是，無奈又心酸。
秦聿心裏不是滋味，他想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下，可水琉總不給他這個機會，當初，水琉同意跟他交往，只提了一個條件，就是不公開，後來就真的一直沒公開。
雖然知道不公開可能對兩人更好，卻還是感覺傷人。
水琉的任何社交平臺都看不到男朋友痕跡，對外從來都是單身，他也不能發兩人的合照。
就好像，隨時準備分手一樣。
秦聿眸色黯然，問：“咱倆什麽時候公開？”
水琉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拽他手說：“你看，那個荷蘭豆挺新鮮的，你不是喜歡次荷蘭豆嘛，拿一盒。”
又假裝沒聽看。
秦聿抿了抿嘴，默不作聲的拿了一盒荷蘭豆，倒也沒追問。
水琉挽著他胳膊，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顯然秦某人心情受到了影響，後半程，情緒低落，連買食材的興致都沒有了，水琉斜眼瞄了幾下，也沒多說。
路過水果區的時候，她戳了戳秦聿腰：“拿個榴蓮，我想吃。”
秦聿討厭榴蓮的味道，非常討厭，水琉知道他討厭，每回都惡興趣的吃完榴蓮親他。
某人哼聲：“煩人精。”總是顧左右言他。
一邊小聲念叨，一邊不情不願的挑了個大榴蓮放在小推車裏。
今天不是周末，超市裏人不多，他們倆慢悠悠的又挑了一堆食材，確定能做出一桌子好菜，才回家。
回到家裏。
水琉下廚做飯，秦聿在一邊打下手，他洗菜超幹凈。
有個潔癖男朋友最大的好處就是，每回秦聿看到水琉屋子亂，都會主動收拾，收拾的纖塵不染的那種。
水琉說：“我過些天就要進組，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秦聿微微皺眉，他最近有點敏感，不是很喜歡聽到“你一個人”這種話。
大約是被分手後遺癥，水琉之前跟他提過分手，讓他很沒安全感，畢竟水琉這種姑娘，一旦提，就是真的準備那樣做。
“不就是去天津，動車半個小時，開車也快，別說的跟隔著萬水千山似的。”
“也是。”
水琉動作麻利，很快，廚房飄香。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終於把四菜一湯端到了桌子上。
秦聿說：“每次看到你做四菜一湯，我都有種不好的預感，以後咱就做兩個菜。”
逗得水琉咯咯發笑。
看秦聿吃飯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吃的優雅迅速，能夠引起人食欲共鳴，如果這貨去做吃播，肯定能吸引大把的粉絲。
水琉作為女明星，自然不敢大快朵頤，又吃了個七分飽。
吃過飯，秦聿去洗碗，洗到一半，水琉湊了過來，從背後繞過來往他嘴裏塞東西。
他下意識的叼進嘴裏，瞬間滿嘴榴蓮臭。
“水琉！”怒目而視。
水琉一臉壞笑的看著他，歪著腦袋的樣子像一只狡詐的小狐貍，見他要往外吐，趕忙制止。
“別吐，你咽下去，我送給你個小禮物。”
秦聿含糊問：“什麽禮物？”
水琉瞇眼笑：“你咽下去不就知道了。”
秦聿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你敢耍賴就完了”，然後，不情不願，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胡亂咀嚼兩下，把榴蓮肉吞了下去。
他剛吞下，水琉就摟住他脖子，踮腳親了上去。
情意綿綿的親吻，溫柔細致，旖旎繾綣，一吻結束，秦聿橫了水琉一眼。
套路，都是套路。
水琉笑意盈盈：“挺甜。”
“榴蓮？”
水琉搖頭：“你。”
這還差不多。
水琉笑著笑著有些落寞，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快樂該多好。
秦聿對她來說像是個火炭，可以暖手，卻也會燙傷她，她每天都徘徊在丟掉火炭自保和即便燙傷也不放棄之間。
德不配位大約就是說的她吧。
晚些時候，水琉送走秦聿，一個人在家裏跟桑爾打電話。
“桑爾，你說，我是不是太消極了，其實我努努力，也是能幸福的對不對？”
“我的天，什麽叫你努努力？你不努力也會幸福。”
在桑爾的認知裏，水琉這種仙女顏值，性格也好，又是當紅女明星，手裏還握著秦聿這麽個男朋友，說是人生贏家也不為過。
水琉癟嘴：“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沒辦法擁有幸福。”
這是家庭教育導致的，在原生家庭沒得到愛的女孩子，無論多會偽裝，心都是虛的。
桑爾都驚呆了，為什麽有仙女會這麽不自信？
“你那都是錯覺，如果你這樣好的姑娘都沒辦法擁有幸福，那這天下間怕是就沒人配，只要你想，幸福對你來說就是勾勾手的事兒。”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幸福？”
“當然可以，別懷疑你自己。怎麽？秦少給你委屈受，趕緊甩了他，我哥白送你。”
水琉噗嗤笑出聲，桑爾這姑娘性格真開朗，真好。
桑爾的一番話給了水琉不少信心，她想要為自己的未來拼一拼，她姑姑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只要秦聿樂意，一切都有可能。
賭一次，信他一回，無論成敗都無怨尤，總比就這樣退縮要好。
她到底是放不下秦聿。
另外一邊，桑爾撂下電話唉聲嘆氣：“為什麽會有漂亮女孩子不自信呢，我要是長那麽漂亮，我肯定能飛上天。”
“你剛剛要把我白送給誰？”
“誒喲，哥，你嚇死我吧，你偷聽我電話？”
“路過。”小桑總靠在門口，似笑非笑，顯然是把桑爾跟水琉吹牛的話都聽了進去。
桑爾翻了個白眼：“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人家水琉要是肯收你，你倒搭錢肯定也去，哼，某人小算盤不要打的太響。”
小桑總挑眉，不置可否。
“她怎麽不自信？”
“她說不信自己能得到幸福，完全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種錯覺。”
小桑總含笑：“我聽說最近秦總正在給兒子物色聯姻對象，可能秦家不希望水琉嫁進去。”
“啊？！”桑爾驚呼：“難怪水琉會那麽說。”
“當然了，不是每一家都像咱家這樣婚姻自由的，秦家情況略覆雜。”
桑爾皺眉：“秦少也任由他爸安排，不反抗？”
小桑總搖頭：“秦聿怎麽可能不反抗？否則，你以為他這麽多年為什麽不回去繼承家業。”
當年秦聿放棄去國外讀大學的時候，他找過秦聿。
他問秦聿：“你將來如果想做人工智能，就該知道，這方面最尖端的技術都掌握在國外大學手裏，你不該在國內讀大學。”
秦聿只是淡淡一笑：“我當然知道，只不過，國內有讓我更難割舍的東西。”
他沒繼續問那個難割舍的是什麽，不過猜到了。
晚上，曲淮生約秦聿出去喝兩杯。
倆人去了酒吧。
秦聿洋洋得意炫耀：“水琉已經很久沒跟我提分手了。”
曲淮生白眼：“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
當然高興，水琉不跟他提分手，他覺得世界都敞亮了，之前水琉總跟他說分手，他感覺天塌了似的，每天都戰戰兢兢。
“你不懂，水琉現在可牛氣，我都被她欺負慘了。”
曲淮生撇嘴，某些人欠收拾。
“你接下來怎麽辦啊？水琉現在越來越紅，你爸那邊肯定容不下她，你別說你對這件事一點準備都沒有。”
秦聿喝了口酒：“用不了多久，方曉蕊和秦子傑的事情就能讓秦方元頭大，他沒功夫管水琉。”
秦少辦事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兒，轉移秦方元註意力難不倒他。
曲淮生有些不解：“你又說不愛水琉，又為她做了這麽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也給我準話，我以後也能有個參考方向。”
秦聿微微皺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對水琉好。”
他心疼水琉，就是那種真誠的心疼，恨不得為她分擔痛苦的那種，不知道是水琉惹人憐愛，還是他同情心泛濫，總之，他想對水琉好。
“你想對人家好，還不求回報？你這是把她當寵物養嗎？”
“不是，水琉很不開心，我想讓她開心點。”
“她有什麽好不開心的，事業愛情雙豐收，順風順水混娛樂圈，別人都快羨慕死了。”
秦聿苦惱搖頭：“不是，我感覺，她真正開心的時候少。”
“為什麽不開心？是你想多了吧。”
“我也不知道。”
秦聿搖頭，他要是知道水琉為啥不開心肯定早就為她排憂解難了。
曲淮生又細琢磨了下，水琉從上高中開始就從家裏出來，雖然住在姑姑家，終究是寄人籬下，似乎是有不開心理由的。
“她是不是缺少安全感？”
“安全感？”
“你之前不是提過說水琉過年都不回家嘛，肯定跟家人關系一般，她又沒什麽特別貼心的朋友，你又……總之，綜合起來，容易產生無依無靠的感覺。”
秦聿皺眉，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水琉從來不把脆弱示人，最崩潰的一次也不過是拍父愛電影那次，崩潰到大哭，卻也只是工作上的崩潰。
而且，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看上去水琉做小伏低，事實上，處處壓制他。
以至於，秦聿從來沒有註意到，水琉底子是虛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初水琉追著秦聿不放的時候，陳萬萬就跟秦聿說過，如果秦聿當真對水琉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者只有一點感覺，就拒絕的幹脆點。
水琉的處境和性格都經不清折騰。
不過，顯然秦聿並沒有聽陳萬萬的話，一邊嘴裏拒絕的幹脆，一邊忍不住照顧水琉。
這樣的結果，只會是糾纏不清。
曲淮生勸秦聿：“你既然在意水琉，就別總折騰，水琉要是真狠下心來，很難回頭，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氣度，你不能太驕傲。”
這話要不是特別親近的人，曲大律師是絕對不會說的。
秦聿面色黯然。
他跟水琉，中間隔著太多東西，短時間內解決不了，就沒法談，雖然水琉嘴上說愛他，到底是愛幾分，更或者說，到底是愛他的人，還是愛他的身份，或是被她姑姑洗腦，這些都未知。
一般優秀的人容易苛責，對自己，也對自己親近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公眾形象那個，引用了光明日報一句話，侵權即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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