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天分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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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今天分手了嗎？
水琉桌子下面的纖手下意識蜷縮, 整個人緊繃了起來。
然而，嘴上卻不饒人：“配不配不是您說了算的，只要秦聿覺得我配，我就配。”
秦方元挑眉，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水琉，仿佛是在看一個玩物。
“不可否認，你長得確實很美, 可是，美貌從來都是消耗品，你能永遠年輕漂亮？秦聿還年輕，等過兩年, 他就會知道, 美麗的女人可以用錢買到, 他要做的，是娶那個有錢的女人。”
水琉輕嗤, 嘴角上揚, 譏笑：“您把秦聿當您了吧？靠女人上位。”
秦方元神情一頓, 卻並未生氣。
在秦方元看來，水琉說的越是尖銳難聽, 越是心虛, 就像是被蛛網困住奮力撲騰的飛蛾。
下一秒，他輕描淡寫的問：“秦聿從來沒說過愛你吧？”
水琉臉上陡然失去血色。
秦方元不動聲色的微笑：“你看，他就是這樣一個任性的孩子，從來只知道索取不懂付出, 也難為你這麽多年做小伏低。”
做小伏低？形容的真貼切。
水琉繃著臉，白瓷一般清秀，美麗又脆弱。
秦方元挑眉：“離開秦聿，我保證你以後在娛樂圈順風順水，否則，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水琉沈默不語，面色蒼白，睫毛輕顫。
秦方元見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把咖啡匙叮的一下扔在杯裏，站起身來。
“當然，如果你不要名分的跟秦聿，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這話無疑是往水琉心裏捅刀子。
秦方元居高臨下的看著水琉，又補了一刀：“你姑姑不正是這麽打算的嗎？”
水琉嘴唇顫了顫，無處遁形，就仿佛是被扒光站在廣場一般羞恥，她想大聲喊出來，她是真的愛秦聿這個人，哪怕秦聿是個窮光蛋，她也愛他。
可是，誰能聽到她的話喊？下位者的吶喊是羸弱的，無論聲音多大，都是無力的。
當一個人被打壓到絕地，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水琉忽的擡起頭，嫣然一笑：“叔叔，你知道嗎？你要是不拿這番話羞辱我，也許我會離開秦聿，既然你說了，我還非嫁給他不可。不為別的，就為了向你證明，我就是個壞女人。”
秦方元臉上笑容一滯：“我果然沒猜錯，你的野心不小。”
水琉無所謂：“是呢，華夏集團唯一繼承人的妻子，聽名號就很嚇人，我回去得查查華夏集團名下到底多少資產，看我能拿到多少。”
秦方元瞇眼威脅：“你別癡心妄想。”
水琉冷笑：“有能耐你就管住自己的兒子，管不住，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方元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儒雅的外表也掩飾不住的暴虐，顯然，下位者的發聲只有在觸及到上位者利益的時候，才會被註意。
兩人不歡而散。
水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輕微嘆氣。
她不該放狠話的，胳膊擰不過大腿，已經忍了這麽久，幹嘛一時意氣用事？
果然，當天晚上，水琉已經談好的一個奢侈品代言直接告吹，這是秦方元給她的警告，讓她識時務。奈何，水琉從來就不是個識時務的人。
秦聿這邊對此一無所知，晚上還邀請水琉一起去看電影。
水琉直接拒絕，而且態度冷硬。
秦聿就納悶了，明明之前水琉還給他做飯，還跟他喝奶茶親親，還一起看電視吃蘋果，怎麽又冷起來？還想分手？怎麽還過不去這茬了呢？
他感慨：“女人忒難哄。”
曲淮生：“別性別炮，是你女朋友比較難哄。”
秦聿撓頭：“以前都是她哄我。”
曲淮生斜眼看他：“這是好事兒嗎？你還拿出來說一說。”
秦聿有點無辜，這很正常啊，他從幼兒園就是園草，一直到大學都是校草，追他的人海了去了，個個千方百計的對他好，哄他多正常。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因為陳萬萬的話。
“你爹怎麽想起來請水琉喝咖啡？還被狗仔給拍到，新聞被我壓下了哈，你自己處理一下。”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今天下午。”
秦聿掛了電話，嘖嘖兩聲。
“老爺子啊，真是老了，什麽事兒都想插一手。”
“你爸找水琉麻煩？”
“可不是，本來我還想讓他在老來得子的美夢裏多沈浸幾天呢，如今看來，真不該。”
“你打算怎麽辦？”
秦聿挑眉：“當然是找點事兒讓他忙忙。”
第二天，秦聿準備準備，直接開車去秦方元公司，直奔他爹辦公室，啪的一下，把一疊照片甩在了他爹的辦公桌上。
照片上，是個孕婦，在產檢。
“您這老來得子不容易，有時間多哄哄小情兒，別總惦記找水琉麻煩。”
秦方元又是羞愧，又是害怕。
沒錯，害怕。
秦聿是他外祖父一手培養的，除了戀愛的時候傻兮兮之外，行事向來果敢聰明，秦方元幾次都在自己兒子手裏吃虧，這也是秦方元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讓自己那個成年私生子回國的原因。
如今秦聿又盯上了小情兒，秦方元一陣心驚肉跳。
等秦聿離開，他果斷吩咐助理，安排兩個保鏢給小情兒，務必保證小情兒安全。
至於水琉這邊，他投鼠忌器，自然也不敢再有大動作。
水柔安插在秦方元身邊的眼線很快就把這一情況告知給了水柔，水柔雖然有些遺憾秦聿沒有出手整治小情兒，卻很滿意秦聿對待水琉的態度。
她那個侄女真的好手段，不聲不響的把秦聿收拾的服服帖帖。
其實最開始，水柔並沒打算把水琉往秦聿身上推，畢竟秦聿性子高傲，而且討厭她。
直到秦聿為了水琉放棄去國外讀大學。
像秦家這種家境，孩子大概率是要去國外讀大學的，特別是秦聿想學的是人工智能，外國大學這方面高出國內不止一星半點，所以，從高一開始，秦聿就開始準備申請美國的大學。
等到臨近高考的時候，秦聿已經拿到了好幾所美國頂尖大學的offer。
那會兒水琉也過了藝考。
兩個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雖然水柔偶爾會聽到女兒提及水琉似乎整天跟在秦聿身後，倆人之間有貓膩，但是她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秦聿註定是出國的，而水琉已經綻放。
十七八歲的少女，花兒一樣美好，出個門上學的功夫就被柳家三少給看上了。
柳家三少雖然離過婚，比水琉大十多歲，但是出手大方，承諾說只要等水琉到了結婚年齡倆人就結婚，到時候送給水柔這個大媒人親姑姑一棟地段很好的別墅。
水柔當然樂意促成。
顧莞爾也攛掇，這事兒要成了，那棟別墅就是她的。
然而，這事兒最後黃了。
相親局剛開始，秦聿就沖了進來，氣勢洶洶的拉起尚且不明真相的水琉就走，柳三少出來阻攔，秦聿還把人給揍了，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盛怒之下竟然把一個成年人給揍的鼻青臉腫。
那件事情之後，秦聿重新辦理手續參加高考，放棄了國外頂級大學的offer。
自此，水柔才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水琉身上。
如今看來，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秦聿自覺為水琉出頭解決了麻煩，有點得意，又興致沖沖的約水琉看電影。
再次被無情拒絕，水琉晚上有工作。
秦少沒辦法，心裏酸溜溜，卻也只能約上好兄弟曲淮生一起去看電影，他之前一直忙活，還沒來得及親自去看水琉那部電影。
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他沒少去探班。
秦聿自誇：“一會兒讓你見識一下我女朋友演技，炸裂了都，棒到不行。”
曲淮生白眼：“某人濾鏡不要太厚。”
半個小時之後，曲淮生被打臉了，水琉的演技忒棒。
以前人們談起水琉都是這個女明星真好看，估計這部電影就是個分水嶺，再談論起水琉，準得說，這個女明星演技真棒。
戲中有一場戲，父女兩個坐在田埂上。
滿臉皺紋的父親抽著旱煙，語重心長的說：“櫻子，你別變成阿爸的樣子。”
屏幕上，水琉眼淚嘩啦一下就掉了下來，無聲落淚。
這個鏡頭沒借住任何音樂渲染，背景只有風聲和莊稼葉沙沙聲，單純通過水琉有層次感的眼神表現，輕松感染觀眾跟著落下眼淚。
女兒憎恨自己的父親，日夜被這憎恨荼毒內心。
終有一天，女兒跟父親激烈吵架的場景，讓父親心驚，那不是自己的臉嗎？
輪回是悲哀的。
電影結局是父親重病，女兒陪伴左右，兩個人坐在老屋前，相顧無言，卻意外的有些溫情。
這部電影裏很多沒有臺詞的鏡頭，這些鏡頭最考驗演員的演技。
跟水琉一起對戲的老戲骨當然不用說，人家是老藝術家，一舉一動都契合人物特點，水琉跟這樣的老藝術家對戲，一點沒被壓戲，非常不容易。
有幾個鏡頭甚至讓曲淮生紅了眼圈，儼然忘了女主就是他熟悉的水琉。
出了影院，曲淮生直言：“不是我說，就你女朋友這演技，再給她三四年，準保拿個影後。”
秦聿不服氣：“還需要三五年？”
曲淮生趕忙改口：“運氣好的話，這部就能。”
秦聿其實沒怎麽看劇情，他全程都在發呆，光顧著會回想拍這部電影時候的事兒。
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水琉真的吃了好多的苦，北方農村，拍攝時間又是橫跨冬天和春天，別的不說，就那個大雪啊，冷死個人。
有一場戲，是女主跟父親吵架，大雪天跑出去，站在茫茫雪地裏，舉目無親。
拍那場戲的時候，他在現場，眼睜睜看著她崩潰。
他想，他要守護這個女孩子，那樣單薄的身影，經不住北風呼嘯。
像是一顆種子，根植於心。
此時，這顆種子早已長成參天大樹。
然而，那個需要被守護的女孩子最近都不搭理他。秦聿一想到水琉現在把工作看得比他重要就心裏不是滋味，明明以前，他才是最重要的。
今昔對比，有點慘烈。
水琉最近的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儼然成了今夏爆款。
朋友們紛紛發來賀電。
野外生存的那些好朋友自然不必說，早在公共平臺上幫她電影做了好幾撥的宣傳，大家還相約一起去聚餐。
最有意思的是宋璟。
宋璟說：“票房這麽好，要不要慶祝一下？”
水琉果斷拒絕：“沒時間。”
她可不想白送他上熱搜，這人也是奇怪，每次蹭熱度都能把自己蹭上熱搜，也是有兩下子。
“不用太多時間，空出來一個小時，我□□。”
“……”
深切懷疑他在開車。
水琉無奈：“你可省省吧，真不需要。”
宋璟大概也就是隨口一說，反正沒繼續說下去，話音一轉，說了下別的。
“我聽說你要跟林佳嬌爭《臨安》的女主，是不是真的？我可聽說林佳嬌為了這個角色，睡了好幾個資本高層。”
水琉含糊說：“我還沒想好。”
聽話聽音，宋璟立刻明白水琉不一定想要臨安的女主，他心裏明白，卻也沒多說。
水琉最近事業得意，其他方面都是糟心事兒一堆。
剛被秦方元約談，她家裏又出了事。
水琉拒絕給親媽打錢之後，心裏一直都在惦記這事兒，總覺得她家裏那邊過於安靜，安靜很多時候不意味著沒事兒，反而是醞釀著禍水。
這不，剛消停兩天，她姑姑就打來電話，帶來了個壞消息。
她媽媽進了派出所。
這事兒還要從水柔給劉婉如打的那個電話說起，劉婉如接到電話之後直奔帝都，到了這裏才得知小三懷孕，水柔地位不保的事情。
這還得了？劉婉如立刻表示要給小姑子出氣。
在水柔別有用心的煽動之下，劉婉如竟然雇了一群小混混上門去堵秦方元那個懷孕的小情人，慌亂之中把人給推倒了。
秦方元那小情人也不是個善茬，直接報了警，劉婉如因為尋釁滋事被帶進了派出所。
水柔唉聲嘆氣說：“這事兒原本不是大事兒，壞就壞在那小賤.人也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知道那是你媽媽，打算訛人，說是要把這事兒捅給媒體。”
水琉一個腦袋兩個大，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
“我媽把人家打傷了？”
“沒有，小賤.人一點事兒都沒有，就是賴在醫院不出來。”
水柔低估了丈夫的小情人，沒料到對方一點臉都不要，不僅光明正大的給人當小三，還不怕事兒，是個要錢不要臉的主兒。
“我媽因為姑姑才進的派出所，這件事，可能還得麻煩姑姑來解決。”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攔你媽媽了，沒攔住。姑姑知道你是公眾人物，在意名聲，你媽媽這邊姑姑盡量幫忙，只是，小賤.人不同意和解，姑姑也沒辦法。”
意思就是讓水琉去處理秦方元的小情兒，借水琉的手，更確切的說是借助秦聿，除掉情敵。
撂下電話，水琉氣得渾身發抖。
水琉第一時間想到了秦聿，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給否決了。她總歸要離開他的，不能事事依靠他，更何況這件事牽扯到他家的事兒，避嫌還來不及。
與此同時，秦聿也得知了水琉媽媽的事情。
他在等水琉來求他。
畢竟，遇到困難找男朋友幫忙，男友趁機展現男友力保護女友，然後，感情升溫，蜜裏調油，這都是常見套路。
他打算借此機會打消水琉分手之心。
然而，願景是好的。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三天過去，他非但沒等來水琉求他，反而等來了陳萬萬的消息。
陳萬萬說：“最近你朋友對家爆了個大消息給媒體，說你女朋友媽媽因為涉黑打人進了派出所，我幫你把消息壓下了，你趕緊處理吧。”
秦聿面色倏爾冷凝：“水琉已經知道她媽媽的事兒了？”
陳萬萬吊兒郎當：“怎麽可能不知道？盛棠為了堵這個窟窿，砸了幾千萬給媒體，還找了國內最優秀的公關團隊在公關。”
秦聿一哽，也就是說，水琉遇到麻煩，第一時間不是聯系他，而是去找了盛棠？
陳萬萬見秦聿臉色不對，驚覺不對：“你女朋友不會是沒告訴你吧？”
秦聿靜默不語，還真沒告訴。
陳萬萬驚的瞪大眼睛，這不科學啊。按道理說女朋友家裏出事，不是該最先想到找男朋友幫忙嗎？即便幫不上忙，也能尋求點心理安慰。
“我說秦大小姐，你和你女朋友沒事兒吧？”
“沒事。”
嘴裏說著沒事兒，拳頭卻攥的緊緊的，修長白皙的手骨骨節泛白。
陳萬萬心覺有異，趕忙跟曲淮生通了個信兒。
曲淮生聽到這件事，也為秦聿捏了把汗，如果一個女人連遇到困難都不找男朋友，那這段感情估計也快走到盡頭了。
“之前秦聿說水琉要跟他分手，我都沒當真，還以為水琉在玩欲擒故縱，沒想到是真的。”
“啊？！水琉是不是瘋了，竟然敢甩華夏太子爺？”
不說秦聿億萬身家，就是秦聿這個人，那也是萬裏挑一的人物，水琉當初追他那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怎麽會這麽輕易放棄？
曲淮生嘆氣：“水琉那麽精明的姑娘，怕是早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陳萬萬：“什麽不對勁？”
曲淮生說的很委婉：“秦聿經歷他母親那件事之後，就不太會愛人，跟水琉在一起這一年來，估計快把水琉的耐性耗盡了。”
“不會吧？”陳萬萬驚的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他好了呢。”
曲淮生搖頭：“表面現象。”
陳萬萬無語：“不對啊，他跟水琉在一起，不是因為眼瞅著水琉要飛走，他著急，怎麽看都是他對水琉上心，難道不是？”
曲淮生嘆氣：“我瞧著，秦聿更像是離不開水琉，畢竟這麽多年。”
陳萬萬是個情場浪子，當然明白“愛”和“離不開”之間千差萬別，如果是那樣，這兩個人追求的東西可真是南轅北轍。
不過分了也好，畢竟身份懸殊，未必能修成正果。
秦聿都快氣死了，他洋洋得意的等著水琉來求他，哪裏想到人家不僅沒求，連招呼都不打。
一怒之下，沖過去找水琉，親自問個明白。
水琉這兩天也是糟心的不行，她經紀人去跟秦方元那個小情人接觸過，那小情人一口咬定要起訴水琉媽媽，最後經紀人都把價錢開到百萬，對方依舊不松口。
王大姐電話裏說：“這件事也不光是錢的事兒，方曉蕊死咬著就是不和解。”
不是錢的事兒，那就難辦了。
水琉這邊知道方曉蕊肚子裏的孩子可能不是秦方元的，可是，這消息是秦聿告訴她的，她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束手束腳。
正犯難，秦聿來了。
秦聿依舊穿著那件明晃晃的黃色帽衫，顯年輕，意氣風發。
只不過，臉色不是很好。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那雙糟心的拖鞋，跟水琉那雙一點都不配，明目張膽的證明他們不是一對兒，新仇舊怨加起來，秦聿直接火了。
“你為什麽不找我？”他們已經五天沒見面，她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水琉疑惑：“我不找你，你不是該高興？”
秦聿怒：“我女朋友都不找我，我怎麽高興？”
水琉納悶，之前秦聿不是巴不得她不找他，畢竟情侶見面免不得親親抱抱，他又不喜歡，每次都被逼著親近。
“你不是怕我占你便宜，我不占你便宜，你不是該高興？”
秦聿氣的說不出話來，然而理智告訴他發火沒用，他是過來講道理的。深吸一口氣，他徑直去客房裏把那只海豚玩偶抱了出來，這東西能讓他冷靜。
於是，秦聿很男人的抱著海豚玩偶坐在沙發上瞪水琉。
“你媽媽的事情，為什麽不跟我說？”
水琉楞了一下，想到秦聿人脈廣，這點事情確實是瞞不住他，素白的面有些冷清。
“不是什麽大事，我能處理。”
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讓秦聿心裏一涼。
水琉明顯是在有意識的把他排斥在心門外，他能清晰的察覺到，明明之前自己已經一只腳邁進了水琉的心。
他微微擡眸，沈聲說：“你是不是還想跟那年一樣，悄無聲息的疏遠我。”
水琉猛然瞪大眼睛，花容失色。
他竟然知道？！
當年放棄他，她做的很小心，幾乎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她一直以為他傻兮兮的什麽都沒發現，沒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
水琉抿唇：“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秦聿氣憤：“我是你男朋友，你用得著跟我分的這麽清？”
如果是普通的男女朋友關系，當然不用分得這麽清楚，但是問題是兩個人之間草率烏龍的開始，如今又準備分手，無論怎麽看都不適合牽扯太多。
水琉雖然跟秦方元放狠話，可到底是不忍心作賤秦聿。
“不是的，秦聿。”
她嘆了口氣，決定跟秦聿說清楚，猜來猜去也沒意思。
“我跟你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小時候不懂，憑著一腔熱情橫沖直闖，直到步入社會，我才知道咱倆之間差距多大，你父親說的對，你跟我，玩玩可以，不能當真。”
秦聿腦袋嗡的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水琉追秦聿，秦方元怎麽可能一點不知道？然而，過來人卻深知年少愛戀，家長越是阻攔越是瘋狂，所以秦方元從不過問，只是有意無意的向秦聿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空有美貌的女孩子，玩玩可以，不能當真。
曾經無數次，秦方元明著暗著的跟秦聿說這句話。
顯然，水琉也聽到過。
談及過往，秦聿啞了聲音：“水琉，我從來沒想跟你玩玩。”
水琉無聲輕笑，些微澀然，一個連是否愛她都不確定的男人，又怎麽好意思說不是玩玩？
“秦聿，算了吧，我之後工作會越來越忙，可能常年不在北京，到時候也沒時間陪你，與其到時候再折騰，還不如現在好聚好散。”
“你不需要時刻陪著我。”脫口而出。
“那也不行。”水琉澀然一笑：“知道明星分手的最大原因是什麽嗎？是聚少離多。”
秦聿靜靜地看著她，白皙修長的手緊緊掐著海豚玩偶，睫毛輕微的顫了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所以，這就是你非要跟我分手的理由？”
當然不僅僅只有這一個理由，原因很多個，可是能說出口的只有這一個。
命運便是如此，人生來就有雲泥之別，在強大命運面前，只有繳械投降的份。很多話在嗓子眼裏轉了又轉，最後，也沒說出來。
水琉迎著他的目光，蒼白清冷：“我媽媽的事情很抱歉。”
畢竟插手了他的家事。
秦聿眸光深沈，一眨不眨的靜靜看她。
“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你追了我五年，跟我在一起也快兩年，到最後，甩我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
水琉低頭：“心疼。”
可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再拖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這樣果斷。
秦聿問：“你有心嗎？”
水琉沈默。
秦聿氣的把海豚玩偶丟在她腿上：“你根本沒心。”
說罷，怒氣沖沖的離開。
水琉聽著開門關門聲，兀自呆了半天，苦笑一聲，她要是沒心也便不會這麽痛苦。
如果這個世上什麽都可以通過努力就可以實現該多好。
可她無論怎麽努力，都配不上秦聿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新，今天把明天的提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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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琉桌子下面的纖手下意識蜷縮, 整個人緊繃了起來。
然而，嘴上卻不饒人：“配不配不是您說了算的，只要秦聿覺得我配，我就配。”
秦方元挑眉，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水琉，仿佛是在看一個玩物。
“不可否認，你長得確實很美, 可是，美貌從來都是消耗品，你能永遠年輕漂亮？秦聿還年輕，等過兩年, 他就會知道, 美麗的女人可以用錢買到, 他要做的，是娶那個有錢的女人。”
水琉輕嗤, 嘴角上揚, 譏笑：“您把秦聿當您了吧？靠女人上位。”
秦方元神情一頓, 卻並未生氣。
在秦方元看來，水琉說的越是尖銳難聽, 越是心虛, 就像是被蛛網困住奮力撲騰的飛蛾。
下一秒，他輕描淡寫的問：“秦聿從來沒說過愛你吧？”
水琉臉上陡然失去血色。
秦方元不動聲色的微笑：“你看，他就是這樣一個任性的孩子，從來只知道索取不懂付出, 也難為你這麽多年做小伏低。”
做小伏低？形容的真貼切。
水琉繃著臉，白瓷一般清秀，美麗又脆弱。
秦方元挑眉：“離開秦聿，我保證你以後在娛樂圈順風順水，否則，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水琉沈默不語，面色蒼白，睫毛輕顫。
秦方元見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把咖啡匙叮的一下扔在杯裏，站起身來。
“當然，如果你不要名分的跟秦聿，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這話無疑是往水琉心裏捅刀子。
秦方元居高臨下的看著水琉，又補了一刀：“你姑姑不正是這麽打算的嗎？”
水琉嘴唇顫了顫，無處遁形，就仿佛是被扒光站在廣場一般羞恥，她想大聲喊出來，她是真的愛秦聿這個人，哪怕秦聿是個窮光蛋，她也愛他。
可是，誰能聽到她的話喊？下位者的吶喊是羸弱的，無論聲音多大，都是無力的。
當一個人被打壓到絕地，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水琉忽的擡起頭，嫣然一笑：“叔叔，你知道嗎？你要是不拿這番話羞辱我，也許我會離開秦聿，既然你說了，我還非嫁給他不可。不為別的，就為了向你證明，我就是個壞女人。”
秦方元臉上笑容一滯：“我果然沒猜錯，你的野心不小。”
水琉無所謂：“是呢，華夏集團唯一繼承人的妻子，聽名號就很嚇人，我回去得查查華夏集團名下到底多少資產，看我能拿到多少。”
秦方元瞇眼威脅：“你別癡心妄想。”
水琉冷笑：“有能耐你就管住自己的兒子，管不住，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方元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儒雅的外表也掩飾不住的暴虐，顯然，下位者的發聲只有在觸及到上位者利益的時候，才會被註意。
兩人不歡而散。
水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輕微嘆氣。
她不該放狠話的，胳膊擰不過大腿，已經忍了這麽久，幹嘛一時意氣用事？
果然，當天晚上，水琉已經談好的一個奢侈品代言直接告吹，這是秦方元給她的警告，讓她識時務。奈何，水琉從來就不是個識時務的人。
秦聿這邊對此一無所知，晚上還邀請水琉一起去看電影。
水琉直接拒絕，而且態度冷硬。
秦聿就納悶了，明明之前水琉還給他做飯，還跟他喝奶茶親親，還一起看電視吃蘋果，怎麽又冷起來？還想分手？怎麽還過不去這茬了呢？
他感慨：“女人忒難哄。”
曲淮生：“別性別炮，是你女朋友比較難哄。”
秦聿撓頭：“以前都是她哄我。”
曲淮生斜眼看他：“這是好事兒嗎？你還拿出來說一說。”
秦聿有點無辜，這很正常啊，他從幼兒園就是園草，一直到大學都是校草，追他的人海了去了，個個千方百計的對他好，哄他多正常。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因為陳萬萬的話。
“你爹怎麽想起來請水琉喝咖啡？還被狗仔給拍到，新聞被我壓下了哈，你自己處理一下。”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今天下午。”
秦聿掛了電話，嘖嘖兩聲。
“老爺子啊，真是老了，什麽事兒都想插一手。”
“你爸找水琉麻煩？”
“可不是，本來我還想讓他在老來得子的美夢裏多沈浸幾天呢，如今看來，真不該。”
“你打算怎麽辦？”
秦聿挑眉：“當然是找點事兒讓他忙忙。”
第二天，秦聿準備準備，直接開車去秦方元公司，直奔他爹辦公室，啪的一下，把一疊照片甩在了他爹的辦公桌上。
照片上，是個孕婦，在產檢。
“您這老來得子不容易，有時間多哄哄小情兒，別總惦記找水琉麻煩。”
秦方元又是羞愧，又是害怕。
沒錯，害怕。
秦聿是他外祖父一手培養的，除了戀愛的時候傻兮兮之外，行事向來果敢聰明，秦方元幾次都在自己兒子手裏吃虧，這也是秦方元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讓自己那個成年私生子回國的原因。
如今秦聿又盯上了小情兒，秦方元一陣心驚肉跳。
等秦聿離開，他果斷吩咐助理，安排兩個保鏢給小情兒，務必保證小情兒安全。
至於水琉這邊，他投鼠忌器，自然也不敢再有大動作。
水柔安插在秦方元身邊的眼線很快就把這一情況告知給了水柔，水柔雖然有些遺憾秦聿沒有出手整治小情兒，卻很滿意秦聿對待水琉的態度。
她那個侄女真的好手段，不聲不響的把秦聿收拾的服服帖帖。
其實最開始，水柔並沒打算把水琉往秦聿身上推，畢竟秦聿性子高傲，而且討厭她。
直到秦聿為了水琉放棄去國外讀大學。
像秦家這種家境，孩子大概率是要去國外讀大學的，特別是秦聿想學的是人工智能，外國大學這方面高出國內不止一星半點，所以，從高一開始，秦聿就開始準備申請美國的大學。
等到臨近高考的時候，秦聿已經拿到了好幾所美國頂尖大學的offer。
那會兒水琉也過了藝考。
兩個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雖然水柔偶爾會聽到女兒提及水琉似乎整天跟在秦聿身後，倆人之間有貓膩，但是她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秦聿註定是出國的，而水琉已經綻放。
十七八歲的少女，花兒一樣美好，出個門上學的功夫就被柳家三少給看上了。
柳家三少雖然離過婚，比水琉大十多歲，但是出手大方，承諾說只要等水琉到了結婚年齡倆人就結婚，到時候送給水柔這個大媒人親姑姑一棟地段很好的別墅。
水柔當然樂意促成。
顧莞爾也攛掇，這事兒要成了，那棟別墅就是她的。
然而，這事兒最後黃了。
相親局剛開始，秦聿就沖了進來，氣勢洶洶的拉起尚且不明真相的水琉就走，柳三少出來阻攔，秦聿還把人給揍了，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盛怒之下竟然把一個成年人給揍的鼻青臉腫。
那件事情之後，秦聿重新辦理手續參加高考，放棄了國外頂級大學的offer。
自此，水柔才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水琉身上。
如今看來，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秦聿自覺為水琉出頭解決了麻煩，有點得意，又興致沖沖的約水琉看電影。
再次被無情拒絕，水琉晚上有工作。
秦少沒辦法，心裏酸溜溜，卻也只能約上好兄弟曲淮生一起去看電影，他之前一直忙活，還沒來得及親自去看水琉那部電影。
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他沒少去探班。
秦聿自誇：“一會兒讓你見識一下我女朋友演技，炸裂了都，棒到不行。”
曲淮生白眼：“某人濾鏡不要太厚。”
半個小時之後，曲淮生被打臉了，水琉的演技忒棒。
以前人們談起水琉都是這個女明星真好看，估計這部電影就是個分水嶺，再談論起水琉，準得說，這個女明星演技真棒。
戲中有一場戲，父女兩個坐在田埂上。
滿臉皺紋的父親抽著旱煙，語重心長的說：“櫻子，你別變成阿爸的樣子。”
屏幕上，水琉眼淚嘩啦一下就掉了下來，無聲落淚。
這個鏡頭沒借住任何音樂渲染，背景只有風聲和莊稼葉沙沙聲，單純通過水琉有層次感的眼神表現，輕松感染觀眾跟著落下眼淚。
女兒憎恨自己的父親，日夜被這憎恨荼毒內心。
終有一天，女兒跟父親激烈吵架的場景，讓父親心驚，那不是自己的臉嗎？
輪回是悲哀的。
電影結局是父親重病，女兒陪伴左右，兩個人坐在老屋前，相顧無言，卻意外的有些溫情。
這部電影裏很多沒有臺詞的鏡頭，這些鏡頭最考驗演員的演技。
跟水琉一起對戲的老戲骨當然不用說，人家是老藝術家，一舉一動都契合人物特點，水琉跟這樣的老藝術家對戲，一點沒被壓戲，非常不容易。
有幾個鏡頭甚至讓曲淮生紅了眼圈，儼然忘了女主就是他熟悉的水琉。
出了影院，曲淮生直言：“不是我說，就你女朋友這演技，再給她三四年，準保拿個影後。”
秦聿不服氣：“還需要三五年？”
曲淮生趕忙改口：“運氣好的話，這部就能。”
秦聿其實沒怎麽看劇情，他全程都在發呆，光顧著會回想拍這部電影時候的事兒。
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水琉真的吃了好多的苦，北方農村，拍攝時間又是橫跨冬天和春天，別的不說，就那個大雪啊，冷死個人。
有一場戲，是女主跟父親吵架，大雪天跑出去，站在茫茫雪地裏，舉目無親。
拍那場戲的時候，他在現場，眼睜睜看著她崩潰。
他想，他要守護這個女孩子，那樣單薄的身影，經不住北風呼嘯。
像是一顆種子，根植於心。
此時，這顆種子早已長成參天大樹。
然而，那個需要被守護的女孩子最近都不搭理他。秦聿一想到水琉現在把工作看得比他重要就心裏不是滋味，明明以前，他才是最重要的。
今昔對比，有點慘烈。
水琉最近的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儼然成了今夏爆款。
朋友們紛紛發來賀電。
野外生存的那些好朋友自然不必說，早在公共平臺上幫她電影做了好幾撥的宣傳，大家還相約一起去聚餐。
最有意思的是宋璟。
宋璟說：“票房這麽好，要不要慶祝一下？”
水琉果斷拒絕：“沒時間。”
她可不想白送他上熱搜，這人也是奇怪，每次蹭熱度都能把自己蹭上熱搜，也是有兩下子。
“不用太多時間，空出來一個小時，我□□。”
“……”
深切懷疑他在開車。
水琉無奈：“你可省省吧，真不需要。”
宋璟大概也就是隨口一說，反正沒繼續說下去，話音一轉，說了下別的。
“我聽說你要跟林佳嬌爭《臨安》的女主，是不是真的？我可聽說林佳嬌為了這個角色，睡了好幾個資本高層。”
水琉含糊說：“我還沒想好。”
聽話聽音，宋璟立刻明白水琉不一定想要臨安的女主，他心裏明白，卻也沒多說。
水琉最近事業得意，其他方面都是糟心事兒一堆。
剛被秦方元約談，她家裏又出了事。
水琉拒絕給親媽打錢之後，心裏一直都在惦記這事兒，總覺得她家裏那邊過於安靜，安靜很多時候不意味著沒事兒，反而是醞釀著禍水。
這不，剛消停兩天，她姑姑就打來電話，帶來了個壞消息。
她媽媽進了派出所。
這事兒還要從水柔給劉婉如打的那個電話說起，劉婉如接到電話之後直奔帝都，到了這裏才得知小三懷孕，水柔地位不保的事情。
這還得了？劉婉如立刻表示要給小姑子出氣。
在水柔別有用心的煽動之下，劉婉如竟然雇了一群小混混上門去堵秦方元那個懷孕的小情人，慌亂之中把人給推倒了。
秦方元那小情人也不是個善茬，直接報了警，劉婉如因為尋釁滋事被帶進了派出所。
水柔唉聲嘆氣說：“這事兒原本不是大事兒，壞就壞在那小賤.人也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知道那是你媽媽，打算訛人，說是要把這事兒捅給媒體。”
水琉一個腦袋兩個大，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
“我媽把人家打傷了？”
“沒有，小賤.人一點事兒都沒有，就是賴在醫院不出來。”
水柔低估了丈夫的小情人，沒料到對方一點臉都不要，不僅光明正大的給人當小三，還不怕事兒，是個要錢不要臉的主兒。
“我媽因為姑姑才進的派出所，這件事，可能還得麻煩姑姑來解決。”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攔你媽媽了，沒攔住。姑姑知道你是公眾人物，在意名聲，你媽媽這邊姑姑盡量幫忙，只是，小賤.人不同意和解，姑姑也沒辦法。”
意思就是讓水琉去處理秦方元的小情兒，借水琉的手，更確切的說是借助秦聿，除掉情敵。
撂下電話，水琉氣得渾身發抖。
水琉第一時間想到了秦聿，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給否決了。她總歸要離開他的，不能事事依靠他，更何況這件事牽扯到他家的事兒，避嫌還來不及。
與此同時，秦聿也得知了水琉媽媽的事情。
他在等水琉來求他。
畢竟，遇到困難找男朋友幫忙，男友趁機展現男友力保護女友，然後，感情升溫，蜜裏調油，這都是常見套路。
他打算借此機會打消水琉分手之心。
然而，願景是好的。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三天過去，他非但沒等來水琉求他，反而等來了陳萬萬的消息。
陳萬萬說：“最近你朋友對家爆了個大消息給媒體，說你女朋友媽媽因為涉黑打人進了派出所，我幫你把消息壓下了，你趕緊處理吧。”
秦聿面色倏爾冷凝：“水琉已經知道她媽媽的事兒了？”
陳萬萬吊兒郎當：“怎麽可能不知道？盛棠為了堵這個窟窿，砸了幾千萬給媒體，還找了國內最優秀的公關團隊在公關。”
秦聿一哽，也就是說，水琉遇到麻煩，第一時間不是聯系他，而是去找了盛棠？
陳萬萬見秦聿臉色不對，驚覺不對：“你女朋友不會是沒告訴你吧？”
秦聿靜默不語，還真沒告訴。
陳萬萬驚的瞪大眼睛，這不科學啊。按道理說女朋友家裏出事，不是該最先想到找男朋友幫忙嗎？即便幫不上忙，也能尋求點心理安慰。
“我說秦大小姐，你和你女朋友沒事兒吧？”
“沒事。”
嘴裏說著沒事兒，拳頭卻攥的緊緊的，修長白皙的手骨骨節泛白。
陳萬萬心覺有異，趕忙跟曲淮生通了個信兒。
曲淮生聽到這件事，也為秦聿捏了把汗，如果一個女人連遇到困難都不找男朋友，那這段感情估計也快走到盡頭了。
“之前秦聿說水琉要跟他分手，我都沒當真，還以為水琉在玩欲擒故縱，沒想到是真的。”
“啊？！水琉是不是瘋了，竟然敢甩華夏太子爺？”
不說秦聿億萬身家，就是秦聿這個人，那也是萬裏挑一的人物，水琉當初追他那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怎麽會這麽輕易放棄？
曲淮生嘆氣：“水琉那麽精明的姑娘，怕是早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陳萬萬：“什麽不對勁？”
曲淮生說的很委婉：“秦聿經歷他母親那件事之後，就不太會愛人，跟水琉在一起這一年來，估計快把水琉的耐性耗盡了。”
“不會吧？”陳萬萬驚的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他好了呢。”
曲淮生搖頭：“表面現象。”
陳萬萬無語：“不對啊，他跟水琉在一起，不是因為眼瞅著水琉要飛走，他著急，怎麽看都是他對水琉上心，難道不是？”
曲淮生嘆氣：“我瞧著，秦聿更像是離不開水琉，畢竟這麽多年。”
陳萬萬是個情場浪子，當然明白“愛”和“離不開”之間千差萬別，如果是那樣，這兩個人追求的東西可真是南轅北轍。
不過分了也好，畢竟身份懸殊，未必能修成正果。
秦聿都快氣死了，他洋洋得意的等著水琉來求他，哪裏想到人家不僅沒求，連招呼都不打。
一怒之下，沖過去找水琉，親自問個明白。
水琉這兩天也是糟心的不行，她經紀人去跟秦方元那個小情人接觸過，那小情人一口咬定要起訴水琉媽媽，最後經紀人都把價錢開到百萬，對方依舊不松口。
王大姐電話裏說：“這件事也不光是錢的事兒，方曉蕊死咬著就是不和解。”
不是錢的事兒，那就難辦了。
水琉這邊知道方曉蕊肚子裏的孩子可能不是秦方元的，可是，這消息是秦聿告訴她的，她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束手束腳。
正犯難，秦聿來了。
秦聿依舊穿著那件明晃晃的黃色帽衫，顯年輕，意氣風發。
只不過，臉色不是很好。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那雙糟心的拖鞋，跟水琉那雙一點都不配，明目張膽的證明他們不是一對兒，新仇舊怨加起來，秦聿直接火了。
“你為什麽不找我？”他們已經五天沒見面，她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水琉疑惑：“我不找你，你不是該高興？”
秦聿怒：“我女朋友都不找我，我怎麽高興？”
水琉納悶，之前秦聿不是巴不得她不找他，畢竟情侶見面免不得親親抱抱，他又不喜歡，每次都被逼著親近。
“你不是怕我占你便宜，我不占你便宜，你不是該高興？”
秦聿氣的說不出話來，然而理智告訴他發火沒用，他是過來講道理的。深吸一口氣，他徑直去客房裏把那只海豚玩偶抱了出來，這東西能讓他冷靜。
於是，秦聿很男人的抱著海豚玩偶坐在沙發上瞪水琉。
“你媽媽的事情，為什麽不跟我說？”
水琉楞了一下，想到秦聿人脈廣，這點事情確實是瞞不住他，素白的面有些冷清。
“不是什麽大事，我能處理。”
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讓秦聿心裏一涼。
水琉明顯是在有意識的把他排斥在心門外，他能清晰的察覺到，明明之前自己已經一只腳邁進了水琉的心。
他微微擡眸，沈聲說：“你是不是還想跟那年一樣，悄無聲息的疏遠我。”
水琉猛然瞪大眼睛，花容失色。
他竟然知道？！
當年放棄他，她做的很小心，幾乎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她一直以為他傻兮兮的什麽都沒發現，沒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
水琉抿唇：“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秦聿氣憤：“我是你男朋友，你用得著跟我分的這麽清？”
如果是普通的男女朋友關系，當然不用分得這麽清楚，但是問題是兩個人之間草率烏龍的開始，如今又準備分手，無論怎麽看都不適合牽扯太多。
水琉雖然跟秦方元放狠話，可到底是不忍心作賤秦聿。
“不是的，秦聿。”
她嘆了口氣，決定跟秦聿說清楚，猜來猜去也沒意思。
“我跟你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小時候不懂，憑著一腔熱情橫沖直闖，直到步入社會，我才知道咱倆之間差距多大，你父親說的對，你跟我，玩玩可以，不能當真。”
秦聿腦袋嗡的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水琉追秦聿，秦方元怎麽可能一點不知道？然而，過來人卻深知年少愛戀，家長越是阻攔越是瘋狂，所以秦方元從不過問，只是有意無意的向秦聿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空有美貌的女孩子，玩玩可以，不能當真。
曾經無數次，秦方元明著暗著的跟秦聿說這句話。
顯然，水琉也聽到過。
談及過往，秦聿啞了聲音：“水琉，我從來沒想跟你玩玩。”
水琉無聲輕笑，些微澀然，一個連是否愛她都不確定的男人，又怎麽好意思說不是玩玩？
“秦聿，算了吧，我之後工作會越來越忙，可能常年不在北京，到時候也沒時間陪你，與其到時候再折騰，還不如現在好聚好散。”
“你不需要時刻陪著我。”脫口而出。
“那也不行。”水琉澀然一笑：“知道明星分手的最大原因是什麽嗎？是聚少離多。”
秦聿靜靜地看著她，白皙修長的手緊緊掐著海豚玩偶，睫毛輕微的顫了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所以，這就是你非要跟我分手的理由？”
當然不僅僅只有這一個理由，原因很多個，可是能說出口的只有這一個。
命運便是如此，人生來就有雲泥之別，在強大命運面前，只有繳械投降的份。很多話在嗓子眼裏轉了又轉，最後，也沒說出來。
水琉迎著他的目光，蒼白清冷：“我媽媽的事情很抱歉。”
畢竟插手了他的家事。
秦聿眸光深沈，一眨不眨的靜靜看她。
“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你追了我五年，跟我在一起也快兩年，到最後，甩我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
水琉低頭：“心疼。”
可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再拖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這樣果斷。
秦聿問：“你有心嗎？”
水琉沈默。
秦聿氣的把海豚玩偶丟在她腿上：“你根本沒心。”
說罷，怒氣沖沖的離開。
水琉聽著開門關門聲，兀自呆了半天，苦笑一聲，她要是沒心也便不會這麽痛苦。
如果這個世上什麽都可以通過努力就可以實現該多好。
可她無論怎麽努力，都配不上秦聿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新，今天把明天的提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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