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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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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第93章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我的口中,青澀而又溫柔地親吻著我。濕熱的鼻息打在我的臉頰,身下冰涼的軀體逐漸染上溫度。

我手中的匕首被緩緩抽離,壓著我脖頸的掌心一寸寸下移,最後停留在我的腰間。他手中施力,翻身將我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捧起我的臉頰,吻得越發專註。

我緊貼著他滾燙的肌膚,渾身仿佛也跟著燒了起來。

喘息聲徐徐響起,分不清是我的還是他的。

直到匕首落地的聲音傳來,我混沌的思維霎時清醒,猛地將身上人推開。

落在我鎖骨間的溫軟觸感驟然遠離。

我下床後,瞥見身上淩亂不堪的衣著,面帶惱意地回眸瞪了床上人一眼。

卻見他發絲垂落在泛紅的臉側,殘存著欲色的眼眸波光瀲灩,滿面春情地癡望著我。

我掃過他幹凈的眉宇,意識到此時掌控身體的應該是姬璟。

只是他的眼神令我分外不自在。

那眼神就仿佛破冰的江面,其中暗藏了一整個凜冬的波濤洶湧,毫無遮掩地展現在我眼前。

我下意識後退,但不過半步,就有東西緊緊地纏上了我的小腿,我低頭一看,只見白色蛇尾牢牢纏著我的腿,令我動彈不得。

我倏然擡眼朝床上看去。

姬璟已經收回了目光,他化出衣物披在裸露的胸膛上,拿起倒在一旁已經空了的琉璃瓶,眉目低垂,掩蓋住了其中的情緒,“這是什麽?”

我的腦海又浮現出方才姬濯讓我喝醉魂液的樣子,誰能想到他會自食惡果。

真是愚蠢。

只是,姬濯難道就這樣消失了?如果是這樣,那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我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那空瓶上,直到姬璟松開了我的腿,幻化出人足,起身來到我的面前。

他先前眼底流露出的情感已經被他盡數收回,神色如常,聲音還帶著啞意,“怎麽不說話?”

我看了眼角落已然熄滅的燭光,“這就要問你的好弟弟了。”

我又上前一步,凝視著姬璟澄澈的雙眸,“這醉魂液可是他要我給你喝的。”

姬璟聽了這話,並沒有做出意外的反應,依舊是淡淡地望著我,似是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我睨著他,擡起指尖擦過他被我咬破的唇角,“這次可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個人情,知道嗎?”

姬璟鎮定的神情瞬間出現破綻,眼睫微顫,“適才我……”

我沒心思聽他接下來的話,轉身朝外走去。身上都是酒味,我現在只想回房沐浴。wωω.ξìйgyuTxt.иeΤ

這一回,姬璟沒再攔我。

只是沒走多久,身後似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我腳步微頓,終究沒有回頭。

……

回到住處沐浴過後,我向阿沈問起蓮鶴的事。

阿沈神情難得冷肅,慢聲道:“那年妖

神於萬蛇窟中音訊全無,眾妖惴惴不安,是長老帶回來妖神的信物,並告知其他妖妖神飛升失敗的消息。”

“這消息對我們而言不亞於天塌地陷。要知道,魔域始終對鹿亭虎視眈眈,若沒有妖神,我們的地盤早就被惡鬼澗那群魔頭占領了。”

“更別說以往還發生過魔君潛入鹿亭盜取靈火之事,鹿亭的妖更是恐慌。”

“好在長老說他有法子幫助妖神飛升,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但比起被魔界折磨,什麽代價在我們眼裏都是小事。”

“於是就……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忍不住問道:“你們就這樣信了?”

“不是的,我們一開始也是不信的,但他有妖神的信物,並且我們親耳聽到萬蛇窟內傳來妖神的聲音,她讓我們按照他說的做。”

“鹿亭山的結界就是妖神布下的,只要結界不消失,就證明妖神還活著,況且,那結界日益堅固,足以證明妖神的力量的確與日俱增,長老並沒有說謊。”阿沈蒼白的臉色恢覆紅潤,“不久後,妖神就可以飛升,然後,長長久久地為鹿亭山眾妖布下福澤,有她庇護,也不會有外族敢來欺負我們了。”

說完這些,阿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們能把這些告訴你,說明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你不能背叛我們,否則,你會受到懲罰的。”

我轉眼看她,她神情有幾分慌亂,連忙道:“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說真的,長老他……”

“長老他怎麽了?”小竹輕柔悅耳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我朝外看去,小竹身著翠綠錦衣,步態沈穩地朝我走來。

阿沈仿佛見了洪水猛獸般,臉色煞白,強顏歡笑道:“……沒什麽。”

“那就退下吧。”小竹柔聲道。

阿沈踟躕不前,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不解看她,她又匆匆收回視線,“那我先回去修煉了。”

待阿沈的蹤影消失在視野內,我看著立在紅燈籠下仰望著我的小竹,他面白紅唇,相貌昳麗,好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姿態。

“你來做什麽。”我背靠著門扉,冷淡問道。

小竹眉開眼笑道:“長老說您是貴客,屋子擺設不能太過簡陋,命我將新做好的氈子給您送來。”話落,他就順著臺階,想要進入我的屋內。

我伸手攔在他的身前,嗤笑道:“我是修道之人,不需要這些俗世之物。”

他止步,悠悠轉眸看我,上挑的眼尾嫵媚含情,“那我呢?”靈魊尛説

我沒做回應。

但見他緩緩擡手,青蔥般的指尖從他袖口探出,捏了捏我的尾指,“上次你說的話,可還作數?”

他的動作很輕,帶來些癢意。

我冷笑出聲,扯著他的領口朝房內拽去,門“嘭”

的一聲合上。

他身量比我高,被我壓在床上時,險些磕著了腦袋。

我沒有錯過那一瞬間他陰沈的臉色和暗藏殺意的眼神。

我壓下眼底的異樣,恍若未覺,手肘撐在他的胸膛上,垂在身側的發尾不經意間撓過他的脖頸,他微微偏過臉。

我托著下巴問道:“可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手扶上我的後腰,垂眼看著我,“什麽問題?”

我眼也不眨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幹凈嗎?”

小竹沒有立刻回我,眉頭微皺。

我緊盯著他,想要觀察出他到底有何目的。

半晌,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床幔上,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回道:“幹凈。”

見他這副難為情的模樣,我佯裝沒聽清,放下手,俯身側耳傾聽,“你說什麽?”

他半晌不做回應。m.ζíNgYúΤxT.иεΤ

我重覆道:“你剛剛說什麽?”

但沒想到下一瞬輕微的痛意傳來。

他竟張口咬上了我的耳垂:“除了你,沒人敢碰我。”

我倏然起身,大力揉搓過被含濕的耳朵,怒視著他,“你大膽。”

他卻舔了舔唇,眉眼彎彎,面色紅潤地看著我,“我要是膽小,就不會來自薦枕席了。”說罷,他又笑道:“畢竟誰都聽聞,青陽道君的女兒最是招惹不得,否則,依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不得把人整得死去活來,你說是不是?”他語氣綿綿,說話時緋紅的舌尖時隱時現,一副挑逗的模樣。

果然是騷狐貍。

我對那事,說感興趣也算不上,但吃膩了清粥小菜,偶爾嘗嘗鮮也不錯。

這樣想著,我的手落在了他的腰帶上。

但——

這種外表看似光鮮,內裏不知是否腐爛腥臭的貨色,還是少碰為妙,免得像上回那般引火上身。

“算了。”我從他身上下來,不顧他逐漸暗下來的臉色,吩咐道:“變回原形。”

我躺在被窩裏,懷裏摟著毛發蓬松的白狐,時不時在他身上薅兩把,先前並未看清,這時才察覺他的耳後長著兩撮黑色的短毛。

他始終沈默,我摸了立下就嫌沒意思,將他推到了一旁。

睡意來襲,我緩緩闔上雙眼,進入夢鄉。

但夢中並不安生,一直有東西在舔我的臉,咬我的脖子。弄得我濕漉漉的,十分難受。

我擡手想將它揮開,它又開始含我的手指,我忍不住罵出聲,“滾開。”但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力道也沒有。

不過罵過後,那東西消停了下來,隨後湧到我耳邊的,就是異常嘈雜的聲音。

似乎有動物叫聲,還有人的暗罵聲。

這些聲音將我從睡夢中拉了回來,我陡然睜來雙眼,就恰好看到窗欞前站著道高大的身影,手中拎著掙紮的白毛狐貍,動作利落地將它扔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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