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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籌備 “會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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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籌備 “會長大人……”

鐘離的聲音一如印象中的低啞, 他不緊不慢開口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鐘離,是往生堂的客卿。”

達達利亞笑著插話:“哦, 對, 和然先生介紹一下, 鐘離先生也算是我們愚人眾的「道上朋友」,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然老板這裏環境清雅,茶也很不錯, 鐘離先生聽我提起後,對這裏也很感興趣, 就打算來這裏拜訪一番, 順帶我們也打算在這裏談一些之後的合作。”

一然點頭:“早就聽聞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先生博學多才、通曉古今,今日才有幸得見,實在倍感榮幸。”

他朝著椅子擺了一個手勢,聲音如晨曦中的微風, 舒適又輕緩:“各位請坐吧,我們慢慢談。”

待眾人落座,鐘離接著回話:“據達達利亞先生說,然老板是璃月新起的松藍商會的會長,年紀輕輕便有這樣一番事業, 確實令人敬佩。”

一然回以一笑:“不過運氣好罷了,若不是有璃月的繁榮穩定,對商業的開放與包容,像我這樣的普通商人,又哪有機會能做到這些呢。”

鐘離不完全讚同:“還是因為然先生有著非凡的商業手段與才能,再加上獨特的人格魅力才有可能走到這一步的。”

就像這家古董店, 雖然位置偏僻,但只要一然放出消息說,這裏是松藍商會的會長在經營,那不知會有多少小商小販趕著前來拜訪結識,尋求能與這大人物搭上線的機會。

但一然沒有張揚,那這裏就只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店,它的主人甚至不求代價與收益,只是最大程度的保留它的清雅、古樸與幽靜,靜待有緣人得以探訪。

就像一間置於璃月港這個玉盤中,不起眼但暗藏光華的寶藏,一切都吸引人仔細尋味。

不管是這裏的裝潢布置還是精心挑選後的古物,上好的茶葉,包括店主人的行事作風,一切也都正合他心意。

芬裏堊安靜坐在一然身旁,淡金色瞳孔隨意盯著他添好的茶葉,腦海中謹記達達利亞曾經教過自己偽裝人類最容易的辦法:

不說話裝高冷。

聰明的達達利亞插話到:“好了好了,你們也別說這些場面話了,我們該繼續談論正事了,關於……如何見到仙祖法蛻的事。”

“……”

身上藏著巖王帝君死後仙體的一然神色一頓,微微擡頭,對面的巖王帝君本人也略微昂首,不經意和一然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什麽暗流在這一秒的對視中湧動,然後悄然消逝。

鐘離收回視線,面不改色的端起杯盞,自若品茗。

一然也從那一眼中明確了一個事實,鐘離能感受得到他身上藏著的先祖法蛻。

再加上這項合作是達達利亞和鐘離在談,他自覺沒有開口,舉起茶壺,動作緩慢又標準的為自己續了一杯。

看沒有人回應自己,達達利亞繼續說了下去:“鐘離先生,你覺得……由往生堂組織舉辦一場送別巖神的送仙典儀,是否可行。”

鐘離放下茶杯:“自然,幾千年來,璃月一旦有仙人離去,都會有一場盛大的紀念儀式,而這次屬於巖神的送別儀式,卻即便是七星也無暇顧及,實在不成體統。

不過……畢竟刺殺巖神的兇手還沒有找到,介於現在的局勢,往生堂將會負責和七星接洽,商議,隨後接管這項事宜。”

他停頓了一下:“待送仙典儀的儀式完成,應當自然能得見巖神之軀。”

達達利亞抱臂:“那再好不過了,不久後我會籌備另一場見面,把異國的旅者介紹給鐘離先生,也算給這場送仙典儀找一個幫手了。”

一然語氣溫和,微微垂目:

“巖王帝君是我們所有璃月人數千年來唯一的帝君,他的逝去是每一個愛戴他的子民心中難以言喻的傷痕。

送仙典儀……在得知無人在意這項儀式的那一刻,我便曾有過這樣的想法,所以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提供一定的資金支持,幫忙籌備一些事宜。”

鐘離的眼中不知是否藏有淺淺的懷念,他認真說道:

“那就先謝過然先生了,若有需要,或許還會多來叨擾。”

達達利亞任務完成,明顯放松了不少,他一手搭在椅背上,補充道:

“愚人眾也不介意提供一些資金,就當作是交朋友了,嗯,這樣我牽線搭橋的任務就算完成啦。”

雖然說得好像自身一無所求,全然是為了幫助異國的旅者搭線,或給往生堂的客卿籌辦典儀尋找幫手。

但……在場除了還在神游的芬裏堊,沒有人不知道愚人眾的執行官【公子】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想探查出先祖法蛻的所在,然後從中奪取巖神的神之心。

雖然事實上,先祖法蛻的藏匿者和巖神的神之心,甚至於巖神本人,都就在他的一米之內,悠閑品茶。

可惜達達利亞不喜歡喝茶,融入不了兩人祥和的氛圍之內,比起茶,他更願意去嘗嘗來自家鄉濃烈火水的味道。

他站了起來:“既然合作達成,那我就先離開了,等下次我安排好時間再聯系鐘離先生。”

“回見。”

鐘離點點頭,也站了起來。

在走前,他甚至帶走了幾個價格昂貴的帝青色琉璃碗,並且多加讚嘆:

“……工藝之精湛巔峰造極,造型優美而典雅,線條流暢,比例協調,龍紋也栩栩如生,從中甚至能窺探到那個時代的審美觀念和藝術追求,確實值得收藏。”

一然是並不介意把這些瓷器都直接送給鐘離,畢竟,整個店裏或許都很難再找的到比鐘離還要古董的古董。

可惜,最後還是被對方以交易要講究公平為由給拒絕了。

當然,賬單記在往生堂賬上。

若不是這裏的東西確實價格不菲,為了不繼續給胡堂主增加負擔,鐘離恐怕還會選擇多帶走幾件。

不過放在店裏也好,這些舊時代的古物若有靈魂,能與這麽多舊友共聚與此地,想必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吧。

“鐘離先生再見。”

雖然高冷,但還是懂得禮貌的芬裏堊在最後打了聲招呼。

一然附和道:“慢走。”

鐘離點點頭:“再見,二位。”

等看不見那件棕金色的衣袍,芬裏堊終於緩了過來:

“白,鐘離先生的眼神雖然看起來親和隨意,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威壓。”

一然:“嗯,別怕,他人很好。”

畢竟是橫掃千軍的武神,雖然殺過很多芬裏堊這樣的深淵魔獸,但就算他現在識破了芬裏堊的本體,也絕對不會輕易行動,更不會濫殺,他有著他自己的判斷準則。

一然看向棕發少年:“今天也辛苦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嗷—”

有一然在,芬裏堊轉身就變回了小獸體型,在男人的肩膀處蹭了蹭,鉆回了空間內。

畢竟人類的身體不管再怎麽適應還是沒有獸形好用,它也需要時間多和自己的狼群手下們溝通溝通。

……

達達利亞的辦事效率額外迅速,第二天早上,他就已經帶著空去新月軒找了鐘離,溝通過後,空便加入了籌辦送仙典儀的漫漫長路。

有達達利亞的解釋,空也早知曉了一然先生如今安然無恙,倒也不急著去見重新拜訪道謝。

經過鐘離的闡述,兩人準備先去購買加工器具用的夜泊石。

“夜泊石?嗯……怎麽最近夜泊石的銷量這麽大,可惜,品相在燭照級以上的夜泊石已經都被買走了,客人如果是要普通級別的,我這裏還有。”

石頭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空看向鐘離。

“不行,請仙典儀需要的夜泊石……至少需要燭照級以上的品質。”

鐘離搖了搖頭。

派蒙:“誒?那我們去別的攤位上看看?”

石頭打斷了三人的對話:“誒,三位客人,冒昧問一下,你們需要夜泊石……是為了籌辦送仙典儀?”

派蒙:“是啊是啊,老板,你知道哪裏還有燭照級以上的夜泊石賣嗎?”

石頭神色凝重:“巖王爺他老人家真的……

唉,客人,不是我不想幫你們,你們或許沒有聽說過,最近整個璃月港的高品質夜泊石都被松藍商會給收購走了。

之前我說的,把我這裏所有高品質夜泊石買走的就是一位有著白色長發的公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傳說中的松藍商會的會長。”

聽到白色長發,空瞬間想起了一然。

派蒙也思考:“哦!說起這個,我們倒是認識一位這樣的商人朋友……但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商會的會長我們就不知道了。”

空問:“他的腰間是不是還別著水屬性的神之眼和流蘇羽毛?”

石頭:“對對對,是一位賭石眼光高明、懂行還很有錢的客人呢,他可是把我這裏的全部夜泊石都帶走了。”

派蒙:“哇……一然居然這麽有錢的嗎?也對,畢竟是能把史萊姆生意做到蒙德晨曦酒莊的商人呢。”

鐘離:“你們說的朋友我昨天也有幸剛好拜訪過,確實是個很值得深交的人。

松藍商會的會長本就以史萊姆凝液的餐飲加工和新穎的味道出名,然先生本人也沒有說過要瞞著會長的身份,他們確實是一個人。”

派蒙:“這個松藍商會很厲害嗎?”

石頭:“?客人,您不會是剛來璃月港吧,松藍商會可是我們這裏很有名的大牌商會,還是最近剛剛崛起的,會長更是厲害,只要你稍微在這裏多呆兩天,就能感受到那沖擊性的史萊姆特色吃食了。

連我這做礦石生意的都聽說過什麽史萊姆奶昔,史萊姆奶凍,史萊姆夾心蛋糕……”

咕咚。

派蒙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顧不上感慨他們又認識了一位和迪盧克老爺一樣的有錢人,她拽著空的袖子,眼睛裏已經冒出了亮閃的星星:

“空,我們剛來璃月港就趕著去參加請仙典儀,後來又迫不得已跑了一趟絕雲間,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們快去找個飯店感受一下璃月的風土人情……”

空莫名想起了那份仙人送來的,一樣口感極佳的史萊姆杏仁布丁。

但還是被袖口不斷的晃動扯回了思緒,無奈說道:

“……派蒙,我們正在幹正事呢!”

鐘離笑了一聲:“哈哈,派蒙小朋友倒是真性情,璃月的菜肴確實種類豐富,這史萊姆相關的吃食也確實是難得的新穎美食,有些甚至能融入傳統菜色中還絲毫不減風味,實在令人佩服研究出這些食譜的人。”

空:“咳咳,我們要不還是先說回夜泊石的事……”

再說下去,派蒙的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

鐘離從善如流:

“昨天拜訪然先生時,他答應說如果我們有需要,會幫忙籌備一些事宜,既然這樣,我們先去準備下一項典儀需要的材料吧,路上也可以買些甜點吃食,給然先生帶些禮物,最後再順路去他的店裏走一趟。”

空點點頭,即使對方說過會幫忙,也不可能真的無償請人幫忙,在璃月還是要註意這些人情往來的規矩的。

派蒙的小腦袋只捕捉到了中間的那半句“路上也可以買些甜點吃食”。

瞬間興奮了起來:“走,我們快走!”

石頭最後也插了句話,畢竟事關送仙典儀,他的消息也像是幫上了忙:

“誒,客人們慢走,以後常來玩啊。”

……

萬有鋪子。

派蒙一口吞掉一小只可愛的日落果味水史萊姆布丁,模糊的向老板博來問道:

“老板,請問這裏有沒有霓裳花呀。”

博來:“霓裳花啊……有是有,你要哪種。”

派蒙:“哪種?”

博來難得耐心解釋道:“霓裳花的話,現在這裏只剩下「山陰錦簇」和「金屋藏嬌」這兩種了。”

派蒙:“誒?霓裳花居然還有這麽多種類嗎?”

鐘離抱臂,擡起一只手解釋了起來。

在接受了一大堆被普及的上流知識的洗禮後,空和派蒙無言震撼在原地。

博來:“哎呦,還是這位客人懂行啊,這邊這兩位是仆人吧,仆人就別趕在老爺面前說話了。”

空:“我……”

在派蒙震怒,鐘離出口解圍後,空又把話題給扯了回來:“所以說,這次的送仙典儀必須要集齊這三種霓裳花才行嗎?”

鐘離點點頭:“倒並不是我個人的意願,這其實是璃月很古老的一種傳說,只需要把三種霓裳花制成的香膏都放置在七天神像面前,然後巖神就會親自去選出他喜歡的那一種。”

派蒙:“那,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裏找你說的那種「飄渺仙緣」……而且,那麽多種霓裳花,為什麽只有這一種賣完了呀。”

空合理推測:“可能是因為在璃月,成熟的女性們更喜歡買香膏?”

派蒙:“唔,也不知道巖王帝君喜歡的是哪一種……”

在一陣沈默中,博來接過了話茬:

“各位客官,你們是要給用這霓裳花來辦送仙典儀嗎?”

他嘆了口氣:“唉,你們應該早說,早兩天知道我也把花給你們留著,不是全賣給那個男人。”

“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買這麽多花幹嘛,不僅浪費摩拉,年紀輕輕還非要長那麽好看,以後是有多少小姑娘要受他禍害呢。”

不僅如此,那腰間好像還別著一個水屬性的神之眼……博來越想越覺不對,心裏浮上一股隱隱的不爽。

鐘離頓了一下,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他問道:

“老板,可以告訴我們是誰買走了剩下的所有「飄渺仙緣」嗎?”

博來:“不認識啊,倒是那白頭發挺顯眼的。哦,話說回來那松藍商會的會長是不是也說是個白頭發的,這小子,還模仿人家商會會長呢,那種水平的大人物可不是說染個頭發就能夠的上的。”

“……”

空、派蒙和鐘離同時沈默在了原地。

空替別人尷尬的毛病有點犯了,他面色沈靜,給派蒙遞了個眼神。

派蒙收到:“咳咳,那個,你說的那個白發男人,如果他是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腰間別著水元素的神之眼和羽毛流蘇的話……那他應該就是松藍商會的會長本人。”

博來:“???”

哪有商會會長這麽年輕?!這麽不給人活路?

不對,他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己剛剛好像是在客人面前編排了這位會長的不是來著……

嘶……他瞬間握了握手,語氣尷尬:

“啊哈哈,各位客官,我這不也是合理的推測一下嘛,那位會長大人一看就一表人才,氣宇不凡,幾位可千萬別把剛剛的事情說出去啊,我這小商小販的,可得罪不起上面的商會會長。”

空有些無語,之前還把他們當作仆人呢,鐘離解釋後秒變臉,現在也……這麽真實的嗎?

派蒙抱著手臂,哼了一聲:“合理的推測而已,為什麽不能往外說。”

「喲,稱呼都變成會長大人了。」

「剛剛還那小子呢」

「好典啊這老板」

「這變臉速度……難道這就是當代成年人的世界嗎」

「老見風使舵了」

「下次不來你這買東西了」

「你等著,我記住你了,等我回去就給會長大人告狀」

「我也記住你了,要是敢偷稅漏稅第一時間逮你」

「讓你還敢把爺當作仆人」

「爺不是仆人,是內人」

「我不想當仆人,我想當鐘離大人的狗」

「我是會長大人的狗()」

鐘離微嘆一口氣,他不想去評判一位商人看他人的勢力與眼色行事的作風,事實上,人想要僅靠兩句話就改變他人的性格、扭轉他人的觀念實在有些太過無力。

但他還是為一然維護了兩句:

“作為松藍商會的會長,他確實不需要靠模仿來獲得自我的滿足,況且他的優秀已經足夠內斂,即便這樣也能招致蜂蝶的刺咬,那或許就真有些無計可奈了。”

派蒙支棱起來,驕傲說道:

“是啊,我們可是會長的朋友,你要是再看不起人,我們可就要告狀了。”

博來尷尬中帶了點悔意:“是是是,老爺們說的是。”

等把剩下的兩種霓裳花買齊,空問道:

“接下來我們去找一然嗎?”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買下那麽多的夜泊石和「飄渺仙緣」。

鐘離:“順路去一趟賣風箏的攤位吧,有一些送仙典儀上需要的風箏款式得請老板提前定做。”

直到說明了來意並且沒有經過等待就直接拿到了象征七國的七只風箏……

派蒙:“?”

空:“……他甚至已經幫我們付過了全款。”

鐘離若有所思,送仙典儀上需要這樣的風箏也是一個很古老的傳統了,不管他是怎麽提前得知的這個消息,都一定是花費了心思,並且真的是有想過要舉辦一場送仙典儀。

怪不得他昨天和自己說,如果有需要籌備的事宜可以找他幫忙,或許他也還不能確定送別巖神的儀式是否需要這些東西,就沒有提前開口吧。

鐘離出聲推測道:“這樣看來,或許那些被買走的燭照級以上的夜泊石和飄渺仙緣也很有可能正是一然為送仙典儀準備的。”

畢竟限定條件都框的那麽明確了,甚至於「飄渺仙緣」這種霓裳花也,嗯……

鐘離微微笑了一下:“走吧,看來還是得再去叨擾然先生一番了。”

……

感受著不斷波動的規則力量,一然敲了敲桌子:

“又得接待客人了呢。”

芬裏堊從撕裂的空間中鉆出來,變回了人形:“白,我已經學會怎麽泡茶了。”

男人頓了頓,誇讚道:

“芬裏堊真厲害。”

他用手摸了摸桌上的茶盞:

“不過我叫你出來,其實也是希望你可以多和外人接觸接觸,你很開心不是嗎?……不是讓你泡茶來的。”

芬裏堊點點頭,但說出的內容卻沒變:

“我知道,但還是能幫到白更重要。”

一然笑了笑:

“待會你只要站到這裏,和我們的客人打招呼就能幫到我了,今天的茶,就由我來泡吧。”

先淋壺、清潔茶具,溫好杯,準備好百年古樹的茶葉投茶,等客人來……基本上就能出湯了。

等空和派蒙打開店面,慢慢踱步進入時,看到的就正是這一副古色古香的青銅瓷器、書畫煙酒環繞的店面。

午後的陽光從側窗打下,男人柔順的發絲難得被松垮地紮起,以便不影響泡茶的動作。

一然背著左手,站立與桌前,右手食指扣著杯盞的杯蓋,移出一道縫隙,剩餘的手指端在杯沿兩側,優雅地向擺好的茶杯中傾倒茶湯。

茶香肆意,沖擊著店裏的每一處角落,把放好茶杯、溫雅擡頭看向來者的白發男子給暈染到極致,又如水如霧一般淡淡散開。

那種觸動仿佛深入骨髓,卻狡猾到總是會讓人一無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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