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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桃花源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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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桃花源 布局

絕雲深處, 高山聳立,千尺瀑布傾瀉而下。

在瀑布底端,一然站在溪澗旁的石塊之上, 懷裏抱著一瓶桂花釀。

水流的沖擊力洶湧澎湃, 擊打在岸邊的奇石上, 飛濺起一層又一層雪白的浪沫。

白色的長發耷在酒壇上,一然拂開發梢, 用水流加冰構築了一盞不大的酒杯,他望著鋪面而來的水汽, 悠然為自己倒酒。

待那杯桂花釀飲盡,他把酒壇放回到地面上, 擡起手指, 操控起溪間的水流。

隨著一然手指向上的力度,水流跟著他的指示被擡起,然後驟然向瀑布後的山壁擊打而去。

柔軟的液體像一連破空的子彈,切斷了向下墜落的水簾, 在山石上造成了巨大的轟鳴,形成一個明顯的凹槽。

一然看著那塊縫隙,憑借他的喜好繼續在石壁上進行攻擊,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被瀑布隱蔽起來的仙人洞府。

事實上,那處洞府自己已經造好了, 就在一個他自制的空間中,一棵又一棵的桃花樹生長於其內,鳥雀松鼠奔跑於其間,自成一套生態系統。

其中還放置了一間不算小的竹屋,用於烹飪、休息、看書,總之大抵是一個桃花源的意境。

而他現在便在給這片桃花源造一個入口。

等差不多有一個一人能通過的狹長通道, 一然便停下了動作,把空間給接入其後,又施加了一層簡單的封印,在其上貼好符箓。

網已經布好,接下來就是等待魚上鉤了。

他重新坐回酒旁的石面上,修長的腿搭在水邊,一邊盯著不斷撲向自己的浪花,一邊轉動著手裏細長的竹笛。

浪花一刻不停的掀動著,一然終於拿起手中的笛子,手指按上穿孔,輕輕吹了起來。

笛聲響徹山谷,清脆悠揚,瀑布激濺著為其伴奏,讓笛聲與清風共鳴,與流水共鳴。

瀑布之上,另一處山巔,理水疊山用它的翅膀拍了拍削月築陽的背。

“這音樂真好啊。”

“是啊,自從當年歌塵浪市離開此地久居凡間,我們好久沒有聽到絕雲間響起過音律了。”

削月築陽:“還有那一手改變地形,削山引水,制造瀑布的手段,屬實是巧奪天工,明明並非天然形成的瀑布,卻毫無加工痕跡,幾乎完美融入了環境中。”

“你看這和你的仙名是不是有兩分相似?你怎麽不也給自己搞個好看點的洞府門面,就在那山壁上貼個符,掛幾個牌子就了事?”

理水疊山用紅色的鳥瞳瞪了一眼身邊的鹿,“那是我住的地方,又不是什麽供人觀賞的旅游景點,要搞這麽覆雜幹什麽!”

“不過這位……這位小仙能把地形改到這個精細程度,在無水之處憑空運水,還能用仙法讓水流進行上下循環,能力倒也確實了得。”

削月築陽:“那可不是。”

“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這樣一位仙人。”

理水疊山:“這可不好說,前幾日我們在山間小聚飲酒的時候,一不小心碰上的那只雪鹿,我一看就充滿了仙氣,這人給我的感覺一樣,大概率正是它的化身。”

“怎麽說也和你是一個原型的仙,你怎麽都不多關心關心?”

削月築陽有些莫名:“這山裏的鹿這麽多,我怎麽能關心到哪一只鹿開了靈智。”

“倒是你,你和留雲借風都是仙鶴,也沒見你天天去她仙府上關心啊。”

理水疊山:“你說什麽呢,她那只鳥,整天就知道在洞府裏擺弄她那機關……”

削月築陽突然僵硬了一秒,往側邊挪了兩步,看了一眼止不住話題的鶴,用力提醒道:

“咳咳咳!”

理水疊山毫無所察:“……我和她傳音說絕雲間裏來了一位新的仙鹿,她都漠不關心,非說要把那個機關給研究明白再出門,真是的,那玩意哪有打聽新來的仙人有意思。”

“你是想說,我的機關造物都沒意思?”

留雲借風變成人形,站在仙鳥身後不遠處,幽幽提問道。

“那倒也不是……”

理水疊山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

“啊咳咳,留雲,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們正提起那位新來的仙鹿呢,你瞧瞧,就是瀑布下面那位長發男人。”

看在理水疊山確實也沒有真的覺得她做的機關都沒意思的份上,留雲借風暫且忽略了他對自己的吐槽,把註意力轉到瀑布底端。

笛聲已經漸漸平息,長發男人收起了自己的竹笛,提起酒壇向不遠處的石桌走去,桌面上仿佛畫著棋格,他把酒倒好,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單手撐著下巴,一邊酌酒一邊自己和自己下棋。

而那棋子似乎也並沒有經過仙法操控,在一局開始之前,黑白棋就順著棋盤滑動,分好類掉落在兩種棋盒中。

留雲來了興趣,和剩下兩人說道:

“我打算下去打個招呼,你們要一起來嗎?”

“不無不可不無不可。”一鳥一鹿附和道。

有社交能手留雲在,他們應該也不至於擔心初次相識就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者沒有話題的尷尬情況。

伴隨著微風,留雲借著氣流便化作大鳥降落在了瀑布下,一步一步靠近石桌,理水疊山和削月築陽緊隨其後。

一然擡眼,笑著看向諸位仙家:

“今日難得有客人來,看來這備好的一壇桂花釀要不夠用了。”

留雲撐著場面,率先開口:

“……是本仙帶著兩位朋友貿然來訪,不需要什麽招待,同住在這絕雲間,也不可能一直不有往來,不用那麽客氣。”

理水疊山補充道:

“我們經過此地數次,也從未見過這等壯觀的瀑布,原本只想駐足賞景,但又被閣下的笛聲吸引,故而打算前來拜訪相識一番。”

削月築陽點了點鹿頭,做起了介紹:

“我乃削月築陽真君,這位是理水疊山真君、留雲借風真君,都是絕雲間的三眼五顯仙人。”

“敢問小友的仙名是……”

“仙名?”一然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困惑。

“啊……想必眾仙家是誤會了,即便我能做到一些削山控水之事,會一些化形之法,也還暫且夠不到仙人之格,一界凡夫俗子罷了,眾仙叫我一然便好。”

一然起身,微笑著向三位仙人欠身,表達敬意。

“但……”

削月築陽看起來還想發問,那種層次的力量……真的是凡夫俗子能達到的?

但留雲伸出翅膀把話給攔了下來,她也不相信人類能會什麽化形之法。

她猜測,對方多半是新生出靈智的身體在剛化形之後就久居人類社會中,對仙人知之甚少,所以從身份上對人類更有歸屬感,說話也自謙溫和。

那既然如此,現在也不是去追問反駁的好時機。

聊天這種事情,還是得看自己。

她微微揚了揚腦袋:

“不管是仙還是凡,我們主動前來拜訪,又豈是看重這些細枝末節,不說這些,本仙觀你棋盤上的棋子還能自動分類,可是用了一些精妙的機關術法?”

削月築陽:“……”

“哈哈。”

一然不出所料地笑了笑,解釋道:

“確實可以歸類為機關術法,想必留雲借風真君也沒有從中看出來法術的痕跡。”

他想了想,邀請道:

“雖然沒有酒,但我今天剛從璃月港那邊帶了幾盒好茶。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請眾位仙家來我的洞天裏一聚,那裏不僅有這種棋盤,還有一些用於播放曲調的留聲機關,自動除塵澆水的機巧之物……”

“既然一然如此盛情邀請了,那我們自然不能拂了小友的好意,走吧。”

留雲借風矜持地說道,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應答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瀑布後的桃花園確實布置的別出心裁,和眾仙家的洞府一樣,自成一片小世界。

但內裏卻更多的是幾分人類隱居的生活氣息,田地,桃花,鍋碗瓢盆,藏書室。

沒有那麽多仙氣飄飄的祥雲繚繞,卻依舊美不勝收。

室內木桌上,一然動作優雅,茶倒七分,給三位客人斟好茶湯,最後才給自己填上。

三位化形後的仙人略有恍惚,仿佛望見帝君出現在眼前,步步講究,步步嫻熟。

“怎麽樣,這茶可還合留雲借風真君的心意。”

留雲回過神,慢慢細品了一口,讚嘆道:

“自然是極好,當年我們和帝君一起飲過的茶,也差不多就是這樣悠久的清香了。”

理水疊山:“若是有朝一日能把一然介紹給帝君,想必他也一樣會很願意和小友對坐品茗吧。”

一然淡笑,點了點頭,“那確實再好不過了。”

“帝君啊……”

一然低頭,神色溫柔地看向茶盞。

話題有些跳躍地說:

“庇佑了璃月人數千年的契約之神……就算如今有人告訴我帝君將要被人所害,那也一定是絕無可能的荒謬之談吧。”

留雲凝神,視線銳利了兩分:

“帝君將要被人所害?”

理水疊山和削月築陽也放下了手裏的茶盞。

一然慢慢解釋道:“璃月港內傳來的小道謠言罷了,雖然大家都不信,但也擾得人不得安寧,不過……想必也有人鎮壓了這些風聲,近來的一切都很安逸平穩。”

他笑了笑,溫和地說:“無論如何,就算有一天大家都在說帝君遇害,我也不會去相信這個事實,他可是我們永遠深謀遠慮,聖神文武的帝君。”

留雲冷哼了一聲,應和道:“確實如此,那些凡人豈知帝君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是他們說帝君遇害就能遇害的?”

一然認真點頭。

留雲借風看一然乖巧又知禮數,對帝君心懷信任與敬佩,長得好看,還懂得研究機關之術,頓時對這位小仙好感提了一大截。

在石桌上左說說又問問,關鍵一然全程都無比配合,問一句回一句,還時不時提提自己的想法。

比如那機關造物雖然不是他原創,但他從各地網羅來後也基本研究明白了原理。

比如他在璃月港裏從商,但沒有興趣向七星那個方向努力,說如今的璃月在七星的治理下已經算欣欣向榮,從商也只是單純因為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再比如七星的甘雨秘書,他們沒有打過交道,但也總聽合作夥伴們說起她工作認真又高效,有她輔佐七星,怎麽也出不了什麽什麽大亂子……

簡直每幾句就能找到話題說到留雲愛聽的點子上,留雲深覺自己找到了極好的聊天搭子,拍著一然的肩膀就把他拉入了似至交好友又似順心小輩的地位上。

一然從善如流,已經仗著年齡不大(仙齡不大)的份上叫上了留雲姨,全程笑得溫和有禮,任誰都看不出來他有什麽謀劃和心計。

直到最後散場,三位仙人也一人拿著兩盒茶葉,約好下次再在這個桃花盛開之地相聚。

等下一次來,他會額外準備上好的桂花釀與竹笛,說不定還能請來帝君,和大家一同伴著笛音,飲酒作賦。

……

下午時分,璃月港的古董店,帝青閣外。

一然在朝這個方向慢慢走來,一步一步,慢到腳步已經幾乎快要停滯。

他感受著那間屋子裏的能量波動……

很好,估計已經打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給屋外也加了一層封印,讓裏面的能量不會溢散太遠,動靜至少不會驚動到整個街道。

半刻鐘之後,伴隨著一大片瓶瓶罐罐清脆的破裂聲,裏面終於恢覆了死一般的寧靜。

一然意料之中地扯了扯嘴角,甚至擡手敲了敲門,示意裏面的人他要進來了。

吱——

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帶著半分憤怒半分恐慌的芬裏堊,他站在一地破碎的瓷片附近,兇狠地盯著對面亢奮到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達達利亞。

兩人同時朝一然看了過來。

芬裏堊的眼睛亮了亮,馬上又充滿了委屈與愧疚,而達達利亞則只是有些意外。

但在一然沒有任何笑容,冷若冰霜的視線中,男人到底還是反應了過來,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心虛。

他先開口了:“嗨,夥伴,那個……你的古董我會賠錢的。”

芬裏堊也馬上開始告狀:

“白,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藏品……他交朋友根本不分場合!”

他雖然很樂意和這顆橘子交朋友,一起玩游戲,但是白把今天的店拜托給他,這件事應該先於交朋友之上……

達達利亞確實是會把立場不對立的戰鬥當作交朋友的人,這簡直和深淵生物原本的認知異曲同工。

而芬裏堊的認知雖然已經被掰到了正常水平,但不妨礙他的朋友觀已經被帶歪了。

……

站在達達利亞的視角上,昨天沖突結束後他們還沒來得及互相介紹,他原本只是打算今天找一然打個招呼,為這間店鋪貢獻點營業額,順帶再觀察觀察那只深淵獸犬。

結果……事情的發展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最開始他只是察覺出這個看店的少年似乎不同於常人,身上隱藏著一股強者的氣息。

但那種熟悉的發色,熟悉的瞳孔,還有看自己時明顯剛見過,認識自己的眼神……

達達利亞福至心靈,在少年背對著自己時,叫了一聲昨天聽一然叫過的名字:芬裏堊。

少年下意識就回頭並且答應了,很明顯,這個名字與他有極為深刻的聯系。

後面的事情便順理成章,深淵魔獸居然還能變成人?前所未聞!!

為了驗證這個重要情報,他決定不顧一切和這個少年當即打一場。

況且這裏的主人當時也不在,豈不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最後……情報雖然驗證出來了,但打的不算很爽,少年明顯在克制自己的動作不破壞店裏的東西,於是他便有些上頭,直接打碎一排瓷器吸引仇恨……就在風暴醞釀的過程中,一然敲門進來了。

“咳。”

冷靜下來的達達利亞確實有些心虛,有時候總是打架打著打著就會不小心忘記一些事,比如驗證過情報後,他不應該繼續鬧事,以免七星找上門來,妨礙之後的計劃。

“然先生覺得如何?”從愚人眾的情報網,達達利亞至少在來前就已經查明了男人商會會長的身份。

一然依舊沒什麽情緒,他反問:“你說賠錢?”

“抱歉,我不缺錢。”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不僅傷害我的朋友,還肆意毀壞店裏的古董……這些瓷器,比起它們的經濟價值,我想更重要的是它們所承載的歷史信息與文化內涵,對我來說,它們是無價的。

愚人眾第十一席“公子”閣下,請問你想怎麽賠。”

一然這次的語氣已經越來越重,甚至直接點明了達達利亞沒有掩飾過的屬於愚人眾的身份,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畢竟愚人眾的名聲在六國本來就不怎麽樣,一然指責的心安理得,好像自己不是那個愚人眾似的。

這次他還帶上了一絲冷冷的笑意:

“或者說,還是直接上報總務司比較好。”

達達利亞沈默了一秒。

不能讓這些小事影響自己在璃月的自由行動……

他想:果然商人就是商人,一眼就能看破自己現在在乎什麽。

尤其還是這種大型商會的會長,性格再怎麽溫和,都不可能絲毫沒有手段與脾氣。

“然先生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麽賠償。”

本來只想著戰鬥的人這次終於隱約扣到了一然的意圖。

一然臉上的冷色暫緩了一些,他冷靜提出了交易內容:

“兩個要求,一個是暫且欠我一個人情,需要你在之後答應我一件事,會在你的可接受範圍內。

另一個更簡單,希望你可以幫我教會芬裏堊一些人類的常識和提瓦特通用語言文字……並且我可以讓它用出全部力量找時間和你戰鬥幾場。”

達達利亞挑了挑眉,這個賠償……或者說交易聽起來異常合理,除了要像帶小孩一樣教一個深淵魔物識字有些怪,但給的籌碼也很讓人心動。

倒不如說他有些不太明白,一然為什麽非要讓自己來教這只魔獸……嗯,或許是因為它化形後的不和諧之處有些多,不想被別人察覺出異樣?

達達利亞說服了自己,並且答應了這兩個條件。

事實上,一然只是在給芬裏堊的深淵魔獸身份找一個鋪墊,起碼它屬於魔獸的這一部分以後只能出現在愚人眾執行官【隱狼】面前。

那在這之前,讓他跟著同樣是執行官的【公子】在空面前晃一晃也很合理吧。

一然的表情總算徹底軟了下來。

“達達利亞先生,那芬裏堊就暫且拜托你了,教學的任務也可以在店裏進行,只要不破壞這裏的東西,帝青閣隨時歡迎你。”

他帶著淺淺的微笑,伸手叫來已經恢覆了精神的少年,看著芬裏堊聽從指示變回了原型,趴在自己肩膀一側,繼續補充道:

“如果想要現在戰鬥的話,芬裏堊也可以開辟一處屬於它的戰場,那裏不僅有完整形態的它,還有不少由它指揮的魔獸……”

“那真是更讓人期待了!”

達達利亞叉著腰,打斷了一然有些猶豫的話。

“身為戰士,就是要把挑戰心系於刀尖之上,如果它能讓我感覺到危險,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芬裏堊感受到了橘子頭朋友的戰意,又得到了白的肯定,立馬撕裂開一道極長的空間裂隙,供達達利亞通過。

水弓已經被握在手上,男人帶著肆意的笑向空間內走去,芬裏堊的瞳孔泛過一絲危險的氣息,也緊隨其後。

……

看來,這兩人交朋友的進程已經基本上要接近尾聲了,一然有些累人地重新看向了一地的碎渣。

古董店墻角的角落裏,觀賞魚們依舊在無憂無慮的游來游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片空間內發生了一場什麽樣的沖突。

一然擡起手,凝聚出一個陣法,又用少量藍色的規則力量把它解開。

店裏似乎瞬間發生了什麽,破碎的瓷器重新恢覆完好,擱置木架之上。

魚缸的表層也似有淡淡的光點消失,充斥在店內的最後一點深淵能量和水元素力迅速被魚兒們感知到,開始向下沈了沈,隨後隨著一然的揮手驅散而重新恢覆活力。

與時間倒流無關,他只不過是在一開始便給整個房間內部的古物設置了一層障眼法的保護而已。

一然滿意的笑了笑,既然早就知道事情可能會發生,那他怎麽也不會讓屬於他的東西有任何閃失。

總之,一個普普通通的交朋友事件被一然從頭到尾下了八百步棋,空手套來了可靠的同僚一份心甘情願的承諾與對芬裏堊辛辛苦苦的教學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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