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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能忘了她》作者:畫江月

文案:

本文是APink成員樸初瓏與尹普美的同人CP文,性格與本人大致會有出入。

尹普美第一人稱視角與上帝視角穿插描寫,描述尹普美錯失樸初瓏後在某次旅游中再遇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而之前的事情以夢境或回憶穿插其中

【是我推開她的,可夢裏千回百轉還是她】

【我們本可以是HE的,普美】

內容標簽: 年下

搜索關鍵字:主角:尹普美,樸初瓏 ┃ 配角:鄭恩地,孫娜恩,金南珠,吳夏榮 ┃ 其它:Apink,瓏美,瓏美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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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扶著有些酸脹的頭悠悠轉醒,把響著的鬧鐘關掉,盯著天花板想著夢裏的內容,是她啊,又是她啊……

這麽過了許久,我才轉頭去看時間,我不喜歡遲到所以鬧鐘總是設定在提前五分鐘響起,發了會兒呆,這時間剛剛好

我盯著鏡子裏穿戴整齊的自己,輕輕的告訴自己,“只是個夢”

重新掩下情緒的我出門便看到有車在等我,我約定好了要同恩地,娜恩一起旅行的,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居然同意與這兩個人一起

“尹普美”

正同恩地兩人聊天的我突然聽到導游叫我的名字,“十分對不起,沒有辦法換成三人間,所以麻煩你就和這位朋友住一間吧”

我點點頭,拼間什麽的總比當電燈泡吃狗糧來的好,並且我有自信可以同別人相處愉快,說不定還能交個朋友

“你……”,等我看清眼前人時,有些驚訝,她頭發又長了些,哪怕已經很多年沒見了,仍舊忘不掉她的音容相貌,這些年都是從朋友那裏聽說她的消息,從不敢主動聯系,哪怕她的私人賬號,也是從朋友那裏得來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看見她笑著對我說,“你也來旅游?”,平靜的語氣,仿佛……

罷了,我不也告訴自己要忘了那件事嗎,尹普美,你不記得了

“對啊”,我笑著回答,雖然內心似乎並沒有表面上平靜,“你也來這兒旅游嗎?”,我打量了四周,有些不確定,“你自己?”

她點點頭,忽而又笑了起來,“不然怎麽會跟你分在一個房間呢”

“也是”,我摸摸頭笑的有些傻

“那你呢,跟朋友一起來的?”,她似乎總是一眼能看穿我

“嗯,恩地,你認識的,還有娜恩,是我和恩地的同事”,我也不打算隱瞞,至於恩地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並沒有解釋她們兩人的關系,我自己既然被分了出去,想必她也能明白吧

果然,她只是笑著點點頭,便沒有繼續追問什麽

扣扣扣——

我聽見賓館門響起的聲音,便把水關的小了些,接著便聽到了我那個死黨的聲音,“請問尹普……樸初瓏?”

我突然有些慌張,過去的事,我沒瞞著恩地,所以她也知道,連忙將自己沖洗幹凈後便換上衣服走出了浴室,那兩個人還在門口,一個一臉驚訝,一個巧笑嫣然,我走了出去,兩個人便都又看了過來,恩地的臉上滿是疑問,而她——哦,樸初瓏,樸初瓏只是對著我笑了笑便回到了房間裏

“餵,怎麽回事,樸初瓏怎麽會在這兒”,恩地突然拽住我,壓低了一貫的大嗓門,表情裏除了疑惑,還帶著探究和擔心,甚至還有一絲八卦。我知道她在探究什麽,不過是想問我對於之前那件事,是否改變了主意,而那絲擔心,也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對於這件事給予鄭恩地的答案,至於八卦……她一直對於那件事情持可惜的態度,所以才會這麽多年還是想問我有沒有改變想法

“只是巧合”,我只能這麽回答恩地,這也確實是事實

“那你……”,恩地看著我,似乎是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我知道她話中有話,不過是一直以來恩地都想從我這兒得到答案的那個問題

“沒什麽”,我笑,轉過身朝屋內走,“沒有”,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個「沒有」帶有多少的不確定,“話說你來找我幹嘛,有什麽事兒嗎”

“哦,沒什麽大事兒,想問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可能見我不願說,恩地也不繼續問了

“倒確實餓了”,我擦著頭發走進屋內,不知怎麽的就改了口,笑著去掩蓋自己的想法,“不過和你們兩個一起的話,還是算了”

“沒事兒,都跟你這麽熟,我們又不介意”,鄭恩地當然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而且她今晚顯得稍微有些固執,可能是因為……怕我面對樸初瓏會尷尬吧

“行了行了,想給你們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還非要拽上我”,像是開玩笑的語氣,我接著說,“我一會兒自己出去逛逛隨便吃點什麽就行”

鄭恩地看了看樸初瓏,很快就轉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我,“好吧”

鄭恩地走了多久,這個房間就沈默了多久,我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會有這種時候,好不容易穿戴整齊想著出去覓食,走到門口卻又鬼使神差的開口,“你要一起嗎”

房間裏只有我和她兩人,樸初瓏一定知道我在問她,只是沈默了幾秒,她回答,“好,你稍微等我一下”

沒有避著我,想來是放下了吧。也是,人家憑什麽放不下呢

“久等了,走吧”,她很得體的笑著,與我也不像最開始那般親近了

“沒等多久”,不是客氣,只是等著她而已,不算難熬,反而,我很享受

“你還是喜歡吃這個啊”,朋友般的語氣,她笑著開口,我卻一驚,她居然還記得,下意識低下頭將食物塞滿口腔,讓聲音和眼神都那麽的意味不明,“嗯,我喜歡的東西,一般都會一直喜歡”,她那麽聰明,不知道我話裏那故意的一絲信息她有沒有明白。只是她表情如常,沒有一絲異樣,只是笑,我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

回酒店的時候,正好撞上大廳裏的恩地和娜恩,看起來,她們是刻意等著我回來的,原因我猜到了,卻還是問,“你們怎麽在這兒”

“沒什麽,就是在這兒坐會兒”,鄭恩地站起身向我這邊走了幾步,我知道她打量了幾眼我身邊的樸初瓏,果然是我猜的那個原因,“你……”

“哦,我出去吃了點東西,你知道,不論是誰,我都不好意思把別人一個人丟在那兒的,更何況初瓏我們不是認識嗎,所以就一起出去了”,解釋,我不管樸初瓏會如何看待我這段話,此刻我只希望恩地不要多想

“你還是這麽考慮別人”,恩地這麽說,不知是刻意或者有意用了「別人」這個字眼,但是這句話我知道她是說給樸初瓏聽的

“習慣了,再說初瓏又不是什麽別人”,還是下意識想保護她,雖然是習慣了照顧別人,可對於她,我自己都知道總有那麽一絲不一樣

樸初瓏一直都沒插話,只是笑,我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我讀人的本事,在她這裏越發的不好使了,“恩地也好久不見了,你們先聊,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嗯好,改天再聊”,恩地搶在我之前答話,感覺她有些故意想要將我和樸初瓏分開,從那件事之後,恩地就如此了

“你們認識?”,等樸初瓏走後,孫娜恩開口,對於我們還在上學期間時認識的人,她知道的並不太多

“嗯,初中同學”,鄭恩地說著,又看我一眼,似乎實在揣度可以說到什麽程度我才不會介意或者感到不適,恩地總是這麽照顧我的感受

“嗯,朋友”,既然恩地很難開口,那便由我自己說吧,“大學時還在聯系的,初中的同學大都不記得了,偏偏記她記得最清楚”

恩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我說的是事實,她也知道初中時我們兩個之間的事,而那件事,也是發生在大學。

而在此之前,我和樸初瓏認識之後,我們算是聯系比較緊密的,關於她,除了她的閨蜜吳夏榮外,她的同學裏沒人比我更知道她的現狀了,只不過這些都在大學時因為那件事被打破了

雖然我一向不喜歡後悔,隨著時間流逝我卻承認,當初那件事,是我選錯了

☆、2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人就睡在相隔不到兩米的另外一張床上的原因,這晚我睡的格外好,沒有做什麽亂七八糟的夢,當然也沒有夢見她,可能我潛意識也知道,既然那人就在旁邊,就不必在夢中編織夢境了

“早”,雖然從沒有在同一個房間中度過一整晚,但是我卻知道樸初瓏的習慣一向好的很,例如早起,當然這些都是初中時吳夏榮告訴我的,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記了這麽多年

“早”,樸初瓏看了我一眼似乎還帶著歉意,“是我起床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連忙否認,“就是最近都醒的比較早了而已”

樸初瓏聞言溫和的笑了笑,“現在不睡懶覺了嗎”

我臉一紅,心中咒罵著為什麽當初恩地要在樸初瓏面前吐槽我睡懶覺這件事,老天作證,鄭恩地這貨比著我過猶不及,都不知道她當初怎麽好意思開口

只不過樸初瓏似乎並不準備繼續打趣我的樣子,沒等到我的回話也沒繼續說些什麽,只是沖我笑了笑便讓出了衛生間,而我那本因早起的起床氣也就這麽消散了

樸初瓏的體力不差,我本不該擔心的,可我這步子還是不遠不近的跟著她走了,至於怎麽和恩地解釋我的舉動,那是後面的事,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便是了,現在我比較擔心樸初瓏,她似乎有些缺氧,呼吸也有些重的明顯了,這裏是高原,她沒有事先服用過緩解高原反應的藥物,又沒有帶著富含氧的水,會起反應,也算情理之中吧

“給”,我加快幾步追上她,從背著的小包裏將高氧水遞給樸初瓏,“喝了這個可能會好點”

“不用了”,她搖頭拒絕,“我可能只是有些累了,歇會兒便好”

“別逞強”,我知道她只是不願再與我有所瓜葛,“你呼吸這麽急促,是缺氧的表現,不能小看高原反應,你若是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說”

她抿了抿唇,沒有繼續反駁我,我又將水朝她面前遞了遞,她擡起頭來,“那你……”

“每個人體質不同”,我將水擰開塞進她手裏,“我是沒什麽反應,所以不用管我”

似乎是看我面色如常,氣不喘臉不紅的一點不像有高原反應的樣子,樸初瓏這才點點頭輕輕抿了一口水,不得不說,高氧水的效果還算立竿見影,只是幾分鐘,樸初瓏的呼吸就已經平穩多了

“謝謝你”,樸初瓏站起身來將水重新遞回來,我自然是不準備拿回來的,“你拿著吧,你比我需要它”,頓了頓我又補充了一句,“對我,不必言謝”,說完我也沒敢停留,直接邁開步子就離開了,或許我還是害怕看到樸初瓏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吧

縱然我一馬當先跑的很快,可我卻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回頭偷偷看看她的情況,畢竟高原反應什麽的不能小看,而她又偏是那種不願麻煩別人的人,我除了分出心思去關註她的情況外,別無他法

“普美…你…”,中午停下來休息時,坐在我身邊的恩地終於開口了,是要說關於樸初瓏的事吧,“那個,樸初瓏……”

果然

我偷瞄了坐在不遠處的樸初瓏一眼,“沒什麽,她是一個人來的,又有高原反應,情況不太好,我只是單純的想照顧她而已,不然下午你和娜恩一起,我陪著她吧”

“可這會讓人誤會的”,鄭恩地對我從來有什麽說什麽,“不僅是我,她也可能會誤會的”

我低下頭沒再說話,誤會嗎,我倒希望她能誤會,誤會過後她又會是什麽反應呢,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我居然有些自嘲,尹普美,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這般試探人心了

“就這一次,我們可能以後也見不到了,就這一次,就當我補償她”

鄭恩地當然知道我話裏的補償說的是哪件事,她沈默了很久,終於妥協,“好吧”

“樸初瓏小姐”,我走到她面前,裝作一副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以免她覺得尷尬,“我被同伴拋棄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

樸初瓏是善良的,我本就知道裝可憐加上高氧水的恩情,她是不會拒絕我的。果然,在看到已經離開的鄭恩地與孫娜恩的背影時,她只是稍稍糾結了下便同意了

我看的出她已經休息夠了,只是不知道我是否一樣所以她遲遲沒有動身,她還是這樣啊,“初瓏小姐,我們可以動身了嗎,再不走,可看不到山頂的風景了”

樸初瓏點點頭站起身來,剛準備背起行李便被我一把搶過,她似乎有些慌張,“那個,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為了感謝你收留我”,已經到了我的背上,就不可能再拿下來了,更何況樸初瓏還有高原反應,雖然現在看起來好了很多,可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更嚴重,所以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這種'糙漢子'吧,“如果實在過意不去,那就幫我拿著那個好了”,我眼神示意她去看我的相機包,相機從早上開始便已經在我手裏了,那個包裏面基本也沒什麽東西,自然也就沒什麽重量,當時是腦子抽了才會帶出來,不過現在還是派上了用場

最後還是有些強迫意味的讓她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悠閑的走在木質棧道上,與旁邊那些神色匆匆趕去景點的人是那麽不同,她才是最怡然自得的一個,她才稱得上是游客,而其他人,甚至包括我都只能算是到此一游的拍照者而已

我不自覺的就落後了她一些,既不會離得太近讓她尷尬或不適,又能剛剛好把她的身影收進相機裏,偶爾她回過頭來看我在哪裏,我便裝作拍風景的樣子,反正這個地方風景如畫,倒也不顯得我膚淺與做作

終於到了山頂,這是這個景區最美的景點,不光是我,甚至我覺得樸初瓏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只不過人很多,她也只是遠遠的站在人群後眺望整個場景,不曾擠進人群一分一毫,可是她在笑,很淺很安靜又很滿足,而我尋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機位,可以收入她的神情,隨後又做賊心虛般的連忙拍了幾張山與水來掩蓋我真正取景的那抹風景

過了許久,她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般,看到身後的我的一瞬間就掛上了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因為太美所以入迷了,我們走吧”

“很正常”,我笑,“美的東西總是讓人流連忘返的”

「比如你」

下山的步子稍稍快了些,除了她有些歉意外,更重要的是導游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恐怕餘下的景點只能匆匆一瞥,不過既然最值得看的看過了,別的也就不是太大的遺憾了,想必樸初瓏也是這麽想的,因為從她的表情中我沒看到一絲的懊惱。至於我,我早就開始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等到達山底的集合點時,恩地和娜恩已經在那裏了,恩地只是擡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樸初瓏,什麽都沒說便收回了目光,只是娜恩喊了我一聲,“普美,這兒”

我把樸初瓏的小背包取下物歸原主,沖她笑了笑,“恩地她們叫我,那我先過去了”

“好”,她點了點頭,“另外,謝謝你”

我挑了挑眉,“我說過了,對我不必言謝”,說完話的我仍舊是徑直離開,每當我'用心不純',我都不敢去看樸初瓏的表情,所以樸初瓏那略微有些動搖的眼神和微微有些泛白的指節我都沒有看到

而這些,是很久之後與恩地爭論某個問題時,恩地告訴我的

☆、2

接下來的行程與昨天相似,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恩地對於我似乎越來越明顯的'偏心'也視而不見了,就是娜恩越來越好奇我與樸初瓏兩人的關系

“恩地,那個樸初瓏和普美的關系沒那麽簡單吧”,孫娜恩看了看朝她盤子裏布菜的鄭恩地

鄭恩地聞言一頓,看向樸初瓏的目光有些幽深,樸初瓏和普美嗎,是不簡單,其實卻又很簡單,重要的是,現在她也不確定樸初瓏與尹普美的關系是否仍舊簡單了

深夜本應讓人冷靜的,可那與之相伴的落寞卻讓我有些沖動,特別是當我看到,我相機裏的照片時

我打開聊天軟件,樸初瓏的頭像還亮著,不知怎麽的,消息就發了出去

「還沒睡呀」

忽然有些緊張,我不免覺得好笑,怎麽自己像個純情的小女生,只是跟別人說句話就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那邊很快便回覆了

「恩,東西還沒收拾完,一會兒就睡了」

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卻不願意這對話就此結束。將那張相片拖入對話框,又打了幾個字

「對了,這個」

「[圖片]」

「當時覺得很美,所以拍下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是樸初瓏在山頂的那個笑,她很美,我壓根不需要動手後期修飾。這張圖我很喜歡,卻不知道她會如何看我……

那邊沈默了很久,我的心情也慢慢緊張起來,突然,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我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很漂亮,謝謝你」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我不甘心

「我說了不用對我說謝字的」

那邊沒再回覆。也對,她該回覆我些什麽呢,我一扯嘴角,苦笑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晚安」

這次倒是很快

「晚安」

我把自己扔進床裏,有些挫敗,有些失落,偏又不能說予任何人,這份感情我一直不甚明白,視而不見著,逃避著,卻日益發現難以逃脫,真的要失去,真的淡出了我的生活之時,我卻滿是不舍,想要伸手去抓,卻抓不到,哪怕傾訴,我都找不到一個人。找恩地嗎?我該如何解釋我之前的回答呢,從第一次回答有所保留開始,我就難以對此事敞開心扉了。找夏榮嗎,且不說許久未曾聯系,作為樸初瓏最好的閨蜜,當初那事她若是知道,怕也是怨我的吧

點亮屏幕,發了一條動態,很簡單,只有四個字,「君心向水」,過後又重新關閉手機,用前臂遮住了自己的雙眼,我有些難過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吸了吸鼻子,接通,“餵?誰啊”

“是我”,恩地的聲音傳來,“你……”

我知道她想問什麽,卻裝傻,“什麽”

“「我心向山,君心向水」”,我能想象到鄭恩地現在皺著眉頭緊緊攥著手機的樣子,“普美,別再騙我了,也別再騙自己了”

“呵”,我知道自己是瞞不過鄭恩地的,從發了這條動態開始,我就知道我騙不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了,可是……“「君心向水」啊”

鄭恩地少有的沈默了,過了好久才重新開口,“你怎知不是「君心向山」呢,普美,懦弱一次就夠了”

“你不也說「我心向山」嗎,你不是也不確定嗎”,我忽然覺得有一股濕熱湧出了眼眶,“而且她已經放下了,我已經擾亂過一次她的生活了,我不敢再打擾了”

許是不知該如何繼續勸我,又或許是聽到了我話裏隱忍的嗚咽,鄭恩地又沈默了很久,最終掛斷了電話,而此時,我才敢放聲大哭起來,既然瞞不住了,那便盡情宣洩吧,我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我還是被鄭恩地的電話叫醒的,“餵普美,我有話要跟你說,下午三點,到我們常去的那個咖啡店吧”

“哦……”,我還未醒來,只是下意識的應著,雙眼有些腫脹,努力的睜了睜眼撐坐起身,覺得有些冷,這才發覺自己昨晚在被子上睡了一夜,被子中間還有些潮潮的,不用想我也知道那是什麽。只不過思及鄭恩地約我的行程,我才下床準備洗漱一番,這般脆弱的樣子還是不要示人為好,如若不行,那便盡量掩飾吧

只不過我好不容易重新武裝出門赴約時,卻看到了她,然後全線擊潰,我這才明白為何恩地有事不是來我家找我,而是要把我約出來,還偏在這家離我們初中最近的咖啡館

“普美?”,她似乎也有些驚愕,看來恩地也只跟她說了自己有話與她說這件事吧

“看來我們都被恩地騙了”,我苦笑,走到樸初瓏對面坐下,我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我的那條動態,又是否看懂了,但是既然來了那便不能逃,“喝點什麽”

“檸檬水就好”,幸好她也沒有起身離開的打算,就當她是恩賜於我此時共處的安寧吧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很老套的開頭,原諒我想不出其他了

“還好”,她也很客氣的回答,“你呢”

我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頭,“不太好”,我看到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寬慰我,我卻仍不忍心她為難,笑了笑,“只是近來睡眠不安穩,沒什麽”

“之前說最近起得早也是因為睡眠不好嗎”,她有些猶豫的開口

“嗯”,我點點頭,我確實為睡眠所擾,“只是總做些難以平心的夢而已”

“嗯……”,似乎認為詢問我的夢境並不太禮貌,所以她沒有追問,只是說,“夢境非真,不必介懷”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但是……

“雖然痛苦,卻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喝了口咖啡,“也不算完全的困擾吧”

話題似乎突然停滯了,一向有修養的她不可能主動打聽我想明白了什麽這種可以算得上私事的事情,而我也不可能毫無顧慮的明明白白說清楚,雖然我知道這明顯有違恩地的初衷

“最近夏榮在幹什麽呢”,長久的沈默之後,我又重新開口,“我也挺久沒見她了,和她有聯系嗎”

“之前她也經常來找我”,似乎是因為話題轉移了,我覺得樸初瓏整個放松了一些,“她在首都做生意,前些日子告訴我她過些天也要回來”

“想不到當初那麽跳脫的她這些年倒是沈穩了很多呢,等她回來有機會也要跟她吃頓飯才行”,初中時吳夏榮與樸初瓏本不是一班,只是家裏住得近,所以感情格外好,加上班級離得近,所以我總是能看到歡脫的她

“你不也是嗎”,樸初瓏緩緩的說,“若要論歡脫,你認第二,她也不一定敢認第一的”

“這麽久了,大家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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