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九燭銅臺，是若家所屬的？”艾薩仔細查看燭臺的細節後，擡眼問秦嵐。“不是的，”秦嵐搖頭，“是我去英國蘇格塔爾教堂，有個叫做海瑟薇的內教給我的。”

“她啊……”艾薩微微皺著眉頭。

“怎麽，你認得她？”秦嵐很好奇。由於秦嵐之前在去黑森林的路上，已經把自己經歷的所有故事——包括根號π、人偶店、愛莉紗、英國、蘇格塔爾、德夏沃克……以及自己和章亦芊的身世，全部的全部都告訴了莉娜，於是，莉娜也對她們的談話來了興趣，站起來離開沙發椅，走到艾薩和秦嵐身邊。

“她口口聲聲說淡然了，真的就淡然了嗎？”艾薩苦笑了幾聲，將秦嵐的九燭銅臺交還給秦嵐：“那你這個九燭銅臺便是蘇格塔爾的了。這三大家族，每個家族都有一盞九燭銅臺，故這銅臺是從蘇格塔爾時代一直流傳下來的。這三盞銅臺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秦嵐感覺自己手中原本就沈甸甸的銅臺更加重了，原本只是以為這燭臺是故意做成覆古樣子的，沒想到它真是由歷史磨礪出來的。

“你……能把你知道的都說說嗎？”莉娜忍不住問道。

“還是太早，”艾薩搖了搖頭，自始至終，秦嵐就沒有看見她笑，“況且，我也只知道我們德夏沃克方面的東西，剩餘的消息都被掩蓋得好好的。”

莉娜瞪大了眼睛，懇求地看著艾薩：“咱們還是可以先交流一下的。”

艾薩沒有回絕，她抽過來一把和秦嵐她們坐的一樣的沙發椅坐下，打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秦嵐和莉娜在原來的位置坐下。

“那麽，看樣子你經歷的要比我少一些，”艾薩道，“因為關於德夏沃克的，你好像什麽也不知道。所以，你可否先講給我聽？”

秦嵐把那些給莉娜講的又給艾薩覆述了一遍，同時也拿出了從黑森林寄的信件讓艾薩看。

“這是麗絲莉爾的字跡，”艾薩仔細地辨認著，“錯不了……”

“你有什麽線索了嗎？”秦嵐忙問。

“你記得愛莉紗·蘇格塔爾的生母叫什麽名字嗎？”艾薩問道。

“記得，那次在海瑟薇的小黑屋裏，愛莉紗說過，”秦嵐回憶著，“當時是在和黛絲蒂吵，她說她生母叫……麗絲莉爾·德夏沃克。”

“天哪，”莉娜驚得已經發不準音，“那麽，照片上的小女孩就是小時候的愛莉紗，而字跡的主人就是‘童話’案件的主人公，也就是愛莉紗的媽媽——死後屍體消失的那個女人——麗絲莉爾……那麽，在愛莉紗母親麗絲莉爾死後，作為公爵的黛絲蒂領養了她……”

“通了，全都通了！”秦嵐驚叫道，“我記得愛莉紗左側大腿有一塊黑褐色胎記，你們看這照片的小女孩，她腿上也有一塊黑色的！我當時以為是老照片的汙漬！”

艾薩拿著照片仔細看著。

“你真的確定這是愛莉紗生母的字跡嗎？”秦嵐再三確認。“是，不會錯，”艾薩很肯定，“因為，當年‘童話’發生的時候，棺材內側寫的那串數字的照片也被曝光。那串數字的字體和這照片後面的一模一樣。”

“那就不對了，”秦嵐直了直身子，“你既然和我是同一輩人，那你怎麽可能知道你家長那一輩的事？而且不是說證據都銷毀了嗎？”

“我從小就出生在這教堂，一直在這裏長大，從來沒有邁出這花園鐵門一步，”艾薩尷尬地笑笑，“‘童話’是長老們講給我聽的，而且你那個叫莉娜的朋友不是也說了嗎——我們教堂地下室藏有最後一份有關‘童話’的絕密檔案。”

“也就是說……”秦嵐和莉娜都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我看過那份檔案。”艾薩幹脆幫秦嵐把話說完。

“那之後呢？”莉娜追問。

“那是我小時候好奇去地下室偷看的，結果被教裏的人發現，被攆出去，那地下室也永遠上了鎖，沒人能進去了。再也沒有人提起這件事，但我卻覺得這‘童話’有指向謎團核心的線索。現在，我也不知道37806952是什麽意思，你現在有的疑點我全都有。”

“嗯，”秦嵐拍了拍艾薩的肩膀，“你有向你母親問這些事情嗎？”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我還太小，”艾薩道，她突然頓了頓，“我本來不想告訴你這些，但看到你們這麽執著，我還是告訴你吧……”

“……麗絲莉爾·德夏沃克，也就是‘童話’案件的主人公，就是我的母親。”

“啊，什麽？！”莉娜咚地一下站了起來，“那也就是說，愛莉紗是你的……”

“我的親姐姐。”艾薩閉著眼睛把話說完。之前艾薩的表情、驚訝的神態全部都是裝出來的，她原本就知道這一切。她沒有料到秦嵐和莉娜對謎團這麽執著。

“那你知道這相片是誰寄給我的嗎？”秦嵐問艾薩。

“這個我也不知道。‘童話’發生時我剛剛出生，只有兩三個月大。”艾薩搖搖頭。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芊芊怎麽樣了……”秦嵐一直惦記著章亦芊。

“我覺得很大的可能，就是掉到地下室去了，”艾薩說道，“門口那塊地方土壤很濕，地下室正好在那裏。這古堡時間久了，所以我估計你那朋友是掉下去了，結果掉下去的洞口被松軟的濕土埋住，讓她出不來了。我這一輩子都沒踏出過這鐵柵欄門，你和莉娜出去找吧。我可以隔著鐵柵欄門看著。”

“可地下室不正是你一直好奇的地方嗎，”秦嵐道，“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去啊。”

“不了，”艾薩搖搖頭，“地下室裏有我接受不了的東西。很久了，都沒有人經過教堂門口。我知道那松軟的地方可以進到地下室，但因為這教堂的規矩，我不可能出門去那土地上挖洞。現在你們不受約束，就下去吧。記得找到絕密檔案，幫我帶上來。我信任你們。”

秦嵐有點雲裏霧裏，不過還是和莉娜欣然答應了。三人出發，走過枯萎花園，艾薩在門裏看著，秦嵐和莉娜在章亦芊消失的地方附近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處塌方。

“原來章亦芊把手電和匕首放在原地，自己又瞎走來著，真是讓人不放心。”秦嵐邊挖邊抱怨。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莉娜把所有能照明的東西都運用起來，艾薩也拿出了許多蠟燭幫忙照亮。夜裏的黑森林格外清冷。莉娜已經穿上了輕薄一些的羽絨坎肩。

“加油吧，天越來越冷了。艾薩點燃了九燭銅臺，說明這裏有惡靈，不安全。咱們盡早挖吧，越快越好。”秦嵐道。“是，”莉娜回應，“但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將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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