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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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鈺哼哧哼哧搬來被子鋪在幹凈的地面,熄了燈後,房間內暗下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桌上,周玉枝精致的面孔有一半掩在黑暗裏,岑淮鈺大氣不敢出一口,看見周玉枝解開外衣,抽出發間的簪子,柔順漂亮的黑發散落在肩上。

他記得男子未滿二十的,過門就需要蓄發,像女人一樣,周玉枝的頭發和岑淮鈺記憶中母親的一樣長,但周玉枝的頭發比母親的更黑更漂亮,是年輕的象征。

岑淮鈺睜著大眼睛,楞楞地看著墻壁上的影子,鼻子有些酸。

他吸了吸鼻子,將腦袋蒙在被子裏睡了。

周玉枝聽見旁邊細細簌簌的動靜,側過頭望向地面,岑淮鈺瘦弱的身體縮在厚厚的被子裏,只露出了一小撮頭發,像只隱藏在黑暗裏的小耗子。

周玉枝印象中的小孩都鬧騰,不管是家中的弟弟妹妹,還是岑宅其他幾位姨娘的孩子。

像岑淮鈺這樣話少的小孩,他反而不知道怎麽對待,罵他也不會哭,隨口說一句就當真,像只傻乎乎的小狗,哪怕被壞人踹了一腳,也會搖著短短的尾巴追上來。

岑淮鈺是第二次睡到像這樣溫暖的大宅子裏,睡覺時做了夢,夢到很久遠的記憶。

房間裏擺放著木頭家具,梳妝臺前堆滿裝著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母親坐在臺前梳頭,耐心地將長長的頭發編成一個一個的小辮子,外面客人還等著她去唱戲。

岑淮鈺其實不太懂那一唱三嘆怎麽聽,但他喜歡母親唱戲,因為只有這個時候的母親是最有精氣神的,仿佛整個人都變得鮮活起來。

他看著母親編辮子的背影,想要抓她的衣擺,卻在伸手的那一刻醒了,只抓到一手被淚水浸濕的枕巾。

岑淮鈺揉揉眼睛,外面不知道哪位姨娘的孩子在玩樹上的積雪,正咿咿呀呀地唱歌,稚嫩而尖細的聲音傳進窗戶裏,聽不出曲調。

周玉枝還在睡覺,不知道是不是被窗外的聲音打擾到,眉頭皺在一起。

岑淮鈺趕緊爬起來,把窗戶關緊,溜進屋內的聲音小了許多。

他疊棉被,擦地板,擦桌子,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疊好放在桌子上,回頭看周玉枝還沒醒,才躡手躡腳退出屋子。

岑淮鈺在岑宅住的這段時間一直跟著雜役幹活,岑老爺只讓周玉枝管教他,也沒說要岑淮鈺具體幹什麽,下午一個聽差才來跟他說,讓他以後搬到大夫人那邊去。

岑淮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聽差傳完話就走人,岑淮鈺在原地楞了會兒,才去收拾東西。

岑宅的聽差丫鬟,甚至小孩,都把周玉枝傳得很可怕,但自己這個外人進來,周玉枝就算不喜歡他,也沒對他做不好的事,他把人家的簪子弄斷了,周玉枝也沒有懲罰他,還讓他住這麽好的地方。

周玉枝應該是好人才對。

岑淮鈺感激地想。

岑錦鐘給周玉枝的院子是最大的,放著沒人用的空屋子也很多,岑淮鈺住在底樓。

周玉枝到了晚上才從外面回來,他讓人把岑淮鈺叫過來,問:“會識字嗎?”

岑淮鈺搖搖腦袋。

“以後別跟著雜役幹活了,你好歹是少爺,不是下人,”周玉枝道,“明天開始會有老師過來教你讀書寫字,好好學,不會的多問,等你能跟上正常孩子的進度再去學校,老爺說過了,隔段時間會來考驗你的學習成果。”

岑淮鈺的眼睛一下變得亮晶晶的,喜出望外地說:“謝謝夫人,您真是個好人,祝、祝您吉祥如意,萬事順安。”他沒文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謝才好,把以前過年聽過的詞都搜刮出來了。

周玉枝喜歡聽奉承話,岑淮鈺的好話雖然沒說到點子上,但對他也很奏效,也許是岑淮鈺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真誠,又格外傻,周玉枝顯然心情不錯,竟然擡起手幫岑淮鈺理了理衣領。

可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岑淮鈺嚇著了,他條件反射地往後面退了一步,退完後看見周玉枝迅速拉下來的臉,意識到自己做了失禮的事,連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身上、很,很臟。”

周玉枝收回手,沒說什麽。

岑淮鈺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上學的日子。

教書先生是從很有名的學堂請來的,沒想到岑淮鈺看起來傻楞楞的,書讀得卻很好,能夠很快跟上先生的教學。

院裏的人看岑淮鈺開始頻繁出入周玉枝的院子,都猜測岑淮鈺是被老爺過繼給周夫人了,有周夫人撐腰,他們再也不敢當著岑淮鈺的面說些有的沒的。

時隔一個月,迎來二少爺歸家的時間,岑家要辦接風宴,岑淮鈺被周夫人叫到了房間裏。

“今天會有很多客人來岑家,你換套好一點的衣服。”周玉枝對岑淮鈺說。

岑淮鈺穿的還是以前少爺們舍下的舊衣服,雖然不如裁縫定制的嶄新,但布料柔軟棉適,岑淮鈺很喜歡,今天突然要送他新衣服,岑淮鈺楞了幾秒,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做什麽還矗在那裏,過來。”周玉枝拽著岑淮鈺到自己跟前。

岑淮鈺拿著新衣服,想到另一間屋換,周玉枝嫌麻煩,蹙眉:“就在這兒換吧,動作快些。”

岑淮鈺聽話地脫了自己的外衫。

比起剛來宅子那會兒,岑淮鈺已經不像竹竿似的弱不經風,胳膊腿都長了肉,屁股圓乎乎的,周玉枝掃了一眼,還沒看多久,岑淮鈺就將衣裳穿好了。

人靠衣裝,換上新衣服的岑淮鈺終於有了點少爺的樣子,他的臉龐算得上精致可愛,皮膚很白,看得出如果長大一定很受歡迎,畢竟父母的底子都在那。

周玉枝拍了拍岑淮鈺的背,示意他跟著自己過去。

三姨娘姓林,生的大兒子叫岑淮睿,今年十九,家中排行老二,所以是二少爺,剛成年就被送去新西蘭讀書,成績十分優異,是老爺最喜歡的一位。

岑淮鈺遠遠地就瞧見了二少爺本人,他正被包圍在人群的正中心,對客人們笑臉相迎,俊逸的五官看得出幾分林姨娘的眉眼,很是神采飛揚。

招呼了客人,二少爺看到周玉枝,眉頭不甚明顯地一蹙,隨後就瞧見了周玉枝旁邊的岑淮鈺。

“大姨娘好,”岑淮睿走過來,低頭俯視岑淮鈺,清朗一笑,“這是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弟弟?”

岑淮鈺忙道:“二哥好。”

“跟在姨娘身邊可還習慣?”與想象的不同,岑淮睿沒什麽架子,對岑淮鈺的態度很是和藹可親。

岑淮鈺道:“姨娘對我很好,謝謝二哥關心。”

“那就好,”岑淮睿道,“如果有什麽麻煩事,大姨娘忙不過來,也可以來找你三姨娘,我母親嘴巴利了點,不過心腸很好。”

岑淮鈺感激地點點頭。

周玉枝沒讓他倆說太久的話,又拽著岑淮鈺去見了其他幾位客人,兩人剛出去沒一會兒,就有其他客人尋了過來。

岑淮鈺見周玉枝根本騰不出空,自己在那也礙事,索性從人群裏退出來,默默找了個角落站著。

宴會上大家都很忙碌,岑淮鈺光是看就眼花繚亂,更加幫不上什麽忙,吃了些東西便回房間去了,準備看會兒書打發剩餘的時間。

不知是宴會上吃的東西有問題,還是昨夜沒睡好著了涼,讀了會兒書,岑淮鈺便覺小腹湧現出一股異樣感,說是疼痛又不像,隨著時間的流逝,感覺越來越強,岑淮鈺只好躺到床上去。

溫暖的被窩讓岑淮鈺昏昏欲睡,就這麽忍著腹部的不適睡著了,直到一股搖晃讓他醒來,伴隨著周玉枝焦灼的聲音。

“岑淮鈺,醒醒!”

岑淮鈺迷糊睜眼,被搖得從床上坐起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只見周玉枝伸手一指,指著岑淮鈺的新衣服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一個人去了哪裏?有人傷你了?”

岑淮鈺順著周玉枝手指的方向,才發現自己的褲子上有一道明顯的血跡,星星點點的血斑落在了被褥上,所以周玉枝才會著急把岑淮鈺叫起來。

“我……沒有。”岑淮鈺既迷茫又後怕,“我吃過飯就回房間了,一直睡到現在,什麽也沒有做。”

“那怎麽會出這麽多血?”周玉枝的臉色不好看,吩咐了一旁的丫鬟去叫醫生,隨後關了門,對岑淮鈺道,“傷口在哪兒,我幫你看看。”

岑淮鈺見自己身體出血,年紀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嚇得臉蛋煞白,聽周玉枝的話脫了衣服。

上衣脫了,沒找著傷口,那就是在底下了。

岑淮鈺細細簌簌的解開裏褲,那裏還有未幹的血,周玉枝成年了,比岑淮鈺明白的多,越來越覺得不對,那血似乎是從岑淮鈺的兩條腿之間流出來的。

還沒等他細想,岑淮鈺已經將褲子脫了,坐在床沿邊,兩條細瘦的腿也支了起來。

周玉枝看見了一片白嫩的小腹,垂落的小巧的男性器官底下並不像他們其他男人的下體,而是霍開了一道極其窄小的細縫,還沾著血絲,未發育成熟的兩瓣陰唇隨著岑淮鈺緊張的呼吸輕輕顫抖了一下,像朵被風雨欺負搖晃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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