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的寒風將A市最後一絲暖意刮走，一個月的時間悄悄的過，到了聖誕節這天。

是夜，望著窗外洋洋灑灑的大雪，懷琛玉裹緊身上的毛毯，和大哥一起圍坐在桌邊。

橙色的壁燈將整個房間映的透亮，也在熱氣騰騰的食物上再填一筆誘人的氣息：火雞、姜餅、火腿……還有小蛋糕。這些全都是懷昀晟親手做的，懷琛玉在一旁“打下手”。

說是幫忙，可懷琛玉除了偷吃食材外半點忙也沒幫上，甚至還將蛋糕上聖誕老人的胡子偷吃個一幹二凈。

望著聖誕老人禿禿的下巴，懷昀晟笑彎了眼，刮了點奶油，順手抹在了一旁少年的鼻尖。

對上少年委屈的目光，他的笑在暖光的襯托下更顯柔和，“寶貝，是你先不乖的。”

“哼。”

懷琛玉輕哼一聲，卻找不出借口反駁，最終，他眼珠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也抹了一把奶油在男人臉上。

懷昀晟躲的很快，所以本該落在他臉上的奶油跑去了下巴——這下，他成聖誕老人了。

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懷琛玉笑的連自己鼻尖的奶油都忘了去擦。

笑夠後，他又有些失落，連一直上揚的羽睫都垂了下去。

懷昀晟也斂起幾分笑意，在少年綿軟的面上捏了一把，輕聲道：“怎麽了，寶貝？”

“唔。”懷琛玉也不瞞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和潔白的雪，呢喃道：“我只是覺得遺憾，今天是聖誕節，可這世上並沒有聖誕老人……”

少年有些難過，甚至連誘人的飯都不想吃了。

“誰說沒有。”

懷昀晟笑著打斷了少年的傷春悲秋，他笑容和煦，仿佛一縷耀眼的光刺破昏暗的夜。

“每個乖孩子都有自己專屬的聖誕老人，那……寶貝，你是乖孩子嗎？”

“嗯嗯！”這傻兔子果然被他帶偏了，傻楞楞的點起頭，眼裏也閃起了細碎的亮光。

懷昀晟唇角輕勾，繼續引導道：

“那乖孩子現在應該好好吃飯，睡覺，等一覺睡醒，聖誕老人便會將禮物放在他的床頭了。”

“真、真的嗎？”

“嗯。”

見男人語氣篤定，懷琛玉將信將疑的拿起筷子吃飯，吃完後懷昀晟去收拾，他則被半哄半騙的趕回了床上。

一直到快睡著，懷昀晟也沒回來，大哥不知在搞什麽，在樓下OO@@弄了好久。

——第二天。

懷琛玉醒時身邊依舊沒有大哥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張字條和一束鮮艷的月季。

現在是冬季，不是月季盛開的季節，但這束月季鮮嫩無比，花瓣上還帶著晨露。

懷琛玉低頭嗅了一口，熟悉的清香摻雜著絲絲喜意鉆進心尖。

這就是禮物嗎，可哪有聖誕老人會送花呀？

懷琛玉笑嗔著拿起整整齊齊擺在花旁邊的字條，他本以為會是“聖誕老人”的表白或者情書一類的，結果上面只有兩個字：

“下樓。”

下樓？樓下還有驚喜嗎？

懷琛玉懷著雀躍的心情噠噠噠下了樓，剛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月季花海。

一盆盆開的正艷的月季堆滿客廳，絢麗的仿若夏季、仿若他們的初遇。

花海正中央還站著一黑色背影，窗外雪依舊下個不停，絲絲寒風順著窗沿溜進來，花瓣輕顫，男人的衣角也被卷起一道細小的褶皺。

聽到動靜，男人回身，熟悉的笑和他手裏刺眼的光晃了下懷琛玉的眼。

爭先恐後的香氣撲鼻而來，化成片片朦朧的水汽，氤氳在了懷琛玉眼前——他看見了兩枚戒指。

“昀晟，我……”

戒指泛著耀眼的銀光靜靜躺在男人掌心，他走過去，一個“我”字剛出口便被男人單膝下跪的動作打斷了。

銀光遞到他眼前、手邊，一齊到來的還有一聲溫柔的問詢：

“琛兒，嫁給我好嗎？”他這次沒再叫寶貝，選擇喚了懷琛玉的名字。

懷琛玉紅了眼，主動伸出手接納戒指的到來，可仍在嘴硬，嗔道：“怎麽這麽突然啊，我還沒準備好呢……還有，憑什麽是我嫁給你……”

懷昀晟淺笑著應下少年所有的“不滿”，等將戒指徹底帶進中指、確保輕易摘不下來後，他起身，將另一枚戒指也塞進少年手中，哄道：

“那我嫁給你，寶貝。”他將手遞到懷琛玉眼前，俯身，眼神柔的仿若三月春風，“所以我的未婚夫，現在，是不是該將戒指也給我帶上呢？”

“噗嗤……”

懷琛玉被他逗笑了，笑容一分比一分深，可眼角卻越來越紅。他手有些抖，可替男人帶戒指的神情卻格外認真。

最終，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碰到了一起，在寂靜的雪天發出第一聲清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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