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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後來這吻變成了啃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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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後來這吻變成了啃嚙和……

兩人在門口長久對峙, 她似乎從未見過他落魄的樣子,他也許久不見她的溫和柔軟,最後趙星茴退後一步, 淡聲道:“進來吧。”

聞楝同時開口, 只定定地看著她,嗓音沙啞倔強:“再給我一次機會。”

兩人的話語撞在一處,像兩塊石頭硬碰硬,不知道先磕碎哪塊。

站得久了,她身上的柔軟睡衣沾染了他清冽潮濕的水汽, 他眸光漆黑雪亮地直視著她, 不知道從哪兒獲取的一往無前的勇氣。

可如果不是因為澍光,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澍光的創始人, 如果不是窗外伶仃的夜雨,如果不是她翻來覆去無法入眠,那他就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我只看在工作的份上。”她抿起紅唇, 擡手作勢要關門,“你說什麽是你自己的事情。”

沒有什麽機會再能錯過, 聞楝迫切地伸手, 冰冷潮濕的手觸到她握在門上的纖細手指, 她皺著細眉甩開, 他濕淋淋往前邁了一步, 大門“咚”地在身後闔上。

屋裏布置溫馨, 暖氣和明亮燈光籠罩。

聞楝把濕淋淋的外套和鞋子脫在門口的下沈式玄關,水裏撈出來的模樣也許落魄卻絕不狼狽, 水珠沿著頰頜線滾滾滲入衣內,再淌在地板,濕透的白襯衫黏在身體近乎透明, 包裹出頎長挺拔的體型、清瘦寬直的肩膀和勻稱內斂的肩背與窄腰,西裝褲緊貼住修長雙腿。

無法否認的是這個男人總有一種倔強又清越的好看,不同於於奕揚的瀟灑肆意和陸顯舟的氣宇軒楊,像清秀挺拔的樹,他的名字本就叫“楝”,樹幹高直,葉羽細細,花色淡雅。

趙星茴站得很遠,爆爆從貓窩裏出來,謹慎地圍著聞楝嗅來嗅去,來回繞了幾個圈後終於認出了是他,拱起毛絨絨的尾巴,沖著聞楝喵喵直叫。

她抱起手,目光冷淡地看著爆爆跟他親昵:“你最好是洗個澡,家政間有烘幹機,還有……希望你在我起床之前離開。”

一人一貓註視著她把臥室門關上,聞楝撓了撓爆爆的小腦瓜子,良久之後轉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很熱,失溫的身體在慢慢恢覆知覺,冷冷熱熱的體感在身體裏竄動,一旁扔著白色的浴袍也許是提前準備,他走到客廳,沙發上的抱枕和薄毯也是他今天晚上的歸宿。

爆爆臥在沙發扶手等他。

聞楝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摸摸爆爆的腦袋:“爆爆。”

依然是好久不見,後來他們都長大了,聞楝還記得以前爆爆在他房間裏跑酷,半夜從衣櫃頂端砸到他身上,把他鬧得雞犬不寧,如今爆爆也從一只調皮的小貓咪變成安靜嗜睡的大貓,瞇著玻璃珠子似的異瞳,溫順地蜷著尾巴趴在他懷裏。

它已經從“爆爆”變成了“抱抱”。

那個晚上爆爆陪著聞楝睡在沙發。

天還沒亮的時候,爆爆搖著尾巴鉆進了趙星茴的房間,她躺在床上近乎整夜失眠,很快在爆爆的喵喵聲裏睜開了眼。

爆爆扒拉著被子,一個勁地沖著趙星茴叫。

半響之後趙星茴才下床,跟著爆爆走出了房間。

睡在沙發裏的男人半蜷著身體,安靜沈默地裹著薄毯,遲遲沒有在趙星茴的腳步聲中睜開眼睛,等趙星茴走到面前才看出蹊蹺——聞楝雙眼緊閉,通紅的臉色和蒼白幹裂的薄唇。

“聞楝?”她站在旁側,伸腳踢踢沙發,“聞楝。”

一開始其實沒打算要睡,只是身體的狀態漸漸不對勁,倒在沙發閉上了眼睛,聞楝潛意識裏知道有人喊他,兩道眉棱越發深皺,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滾動,努力掙紮卻始終沒有睜開眼。

樓下站了那麽久,淋了大半夜的冷雨,生病是他活該。

他怎麽樣都是活該。

趙星茴皺著秀眉,仰頭煩悶地嘆了口氣。

她不情不願地去找藥箱,只翻出一盒退燒藥,把水杯和藥片遞在茶幾,扔過去一個抱枕:“起來吃藥。”

抱枕掉落地板,聞楝紋絲不動。

“餵——”她很不爽地抱起手,嗓音不悅,“別裝死,起來吃藥,或者去醫院,別死在我這裏。”

薄毯裏的人毫無動靜。

趙星茴走過去,稍近的距離聽見了聞楝急促紊亂的呼吸,深鎖的眉棱和緊閉的雙眼流露脆弱,額頭的薄汗和過於泛紅的臉龐,這紅暈在他蒼白的唇色中又分外鮮明,從眉宇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往下再彌漫至脖頸和凸起的喉結。

趙星茴站了片刻,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手指輕觸,聞楝額頭的溫度燙到嚇人,趙星茴被這熱度燙到縮回了手,不耐煩的神色瞬間認真起來,斂起細眉,再將手背貼至他的額頭,估量他的體溫。

“聞楝。”她湊到他面前,語氣脫離冰冷,“餵,醒醒。”

柔軟微涼的手指,熨帖舒適的溫度,聞楝閉著眼,他潛意識知道自己在生病,知道有人站在旁邊,也知道這只手的主人是誰。

身體好似在燃盡,覆在額頭的清涼是僅有的解藥,像清泉一樣潺潺淌進幹涸的田地,他渴求更多一點的水源,只是那只纖細的手停留片刻又離開,聞楝喉結用力滾動,突然伸手攥住了那只抽離的手,極力睜開了黏重的眼皮。

誰也沒料到他突然睜眼——她長發披垂肩頭,穿潔白繁麗的花苞睡裙,清麗的面孔近在咫尺,那雙澄凈的明眸裏倒影著他的面容,在他眼睛睜開時毫無防備地楞住,未加掩飾的神色也許煩惱、也許思量,也許猶豫,卻沒有熟悉的冰冷和仇視。

被蠱惑或者被喚醒,半夢半醒半明半暗的瞬間,動作先於意識,聞楝漆黑迷朦的眸只望一眼,攥著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將她完整地拖進了自己懷裏,伸手箍住了她的腰。

她的臉撞在他頰畔,鼻尖蹭過他高挺的鼻梁,語言情緒還未做出下一步反應,電光石火的瞬間,聞楝已經吻住了她的唇。

他用炙燙幹裂的唇吻她,粗礪地汲取她唇瓣的氣息和柔軟,她有飽滿豐盈的紅唇,清涼又綿軟的觸感,這種感覺是如此的久違而甜蜜。

“聞楝!!”

她在伏倒在他胸膛的那瞬開始心跳加速,在他有力的手臂鎖住腰肢時心慌意亂,在他炙熱幹灼的薄唇吻住她時猛然顫抖。

黏膩潮熱的肌膚和沈重急促的呼吸包裹住兩人,趙星茴遲來一步的掙紮和抗拒在他的沖動和桎梏面前不堪一擊,神志昏沈中的聞楝絕不是溫和克制的男人,所有的清明都拋之腦後,什麽都沒有,只有身體的渴求,他需要,他想要,他夢寐以求的接觸,血液裏流竄的灼熱,無數夜晚一親芳澤的欲/望,而眼下唯一的目標是她的唇,吐出冰冷話語或者嬌憨字詞的淺櫻色紅唇,他唯一的源泉和解藥。

“趙星茴……”

他喃喃低語,貼上來的唇迫不及待,灼燙幹燥的薄唇輾轉吻住她的唇珠,吮吸她唇瓣的柔軟甘甜,再肆無忌憚地游離在她面靨汲取清涼。

趙星茴眼睛瞪圓,在他身上極力掙紮,他一手鎖住了她的腰,一手撫住了她的後頸,強硬地將她的臉頰偏向他,淩亂的呼吸和幹灼氣息彼此纏繞,他的吻像點點火星落下,寸草不生,野火燎原,將她熊熊灼燒,不剩殘骸。

趙星茴,趙星茴……他深情而含糊地念她的名字,音調沙啞,呼吸淩亂,那雙漆黑幽深的眼清明又迷朦地望著她,將她望進眼眸深處,變成深淵裏的一粒星光。

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一切都是糊塗混亂,趙星茴覺得自己神志不清,她和一些男人接過吻,也厭惡過一些男人的吻,卻依然記得某個吻的感覺,那是十八歲的儲物間,她伸手拽住了他衣領,將自己的唇撞上了他,而時隔多年的此刻,唇齒糾纏裏酥麻微癢讓人暈眩,兵荒馬亂裏野草叢生,慌亂心跳和紊亂呼吸密不透風地將她纏繞。

可他們都回不去從前,她總能想起來,想起來她從早到晚萬分期待地等他的電話,想起她每天自以為是的幸福幻想,想起來那像洪水一樣天翻地覆的失望,想起他冷漠的態度和冰冷話語,想起她碎落一地的驕傲和藏在夜晚的眼淚,只要這些記憶還在,眼眶就依然會酸脹,不知道是痛還是恨,無形透明的針紮進心頭以至於無法控制的痙攣抽動。

“聞楝。”她要咬牙,“你,放開我……”

紅唇翕張的艱難吐字,趁虛而入的是聞楝的舌尖,他不滿足唇瓣的黏合輾轉,幹涸極渴的舌鉆入她的唇腔,裹挾著苦澀又清爽的氣息,粗礪舌尖攪動吮吸她的香津和氣息,似乎要將她靈魂吸盡,片甲不留。

她依然抗拒,她不想讓他得償所願,她的尖尖貝齒咬住了他攪亂的舌尖,要像心頭的那根針一樣的痛,尖銳細小的疼痛,在最顯而易見的地方。

聞楝不在乎這痛。

即便再痛也不及身體的燃燒和叫囂,焦灼躁動的血液,飲鴆止渴般急需她的甘甜和津液,他依舊撬開她的齒關,溫熱的舌全部游曳進她濕滑的唇腔,肆無忌憚地席卷她柔軟上顎和柔滑唇壁,將所有的芬芳氣息咽進幹涸的喉管,再掃蕩她的滑膩舌面和顆顆貝齒,直至血腥味彌漫,鐵銹的味道滑入兩人身體。

後來這吻變成了啃嚙和嘶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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