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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聞楝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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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聞楝跟著她

垃圾應該丟棄、及時處理, 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

趙星茴不會回憶過去,聞楝也沈默著沒有回應, 誰也不想提起那年暑假在臨江某個街區的老房子裏, 她坐在地毯上拆包裝盒,而後趴在他的背上看他煮咖啡,在陽光清爽的早晨一起吃早餐。

這畫面是如此的滑稽。

薛博笑容滿面地送趙星茴離開,再折回公司,大大咧咧地往聞楝辦公室一坐, 抱起手:“人走了。”

聞楝盯著電腦屏幕。

“我好說歹說想留趙小姐吃個飯, 她說約了投資經理見面, 下午還有別的事情。”

電腦屏幕面前的人毫無動靜。

薛博敲敲桌面:“你整個晚上都沒睡?我看你早上四點還在發郵件, 又在辦公室過夜?”

“瞇了會。”聞楝低頭喝了口咖啡。

“少喝點咖啡,雖然我也熬夜,也不至於跟你一個樣, 咱們現在至少還能喘口氣,犯不著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似的。”

薛博英年早婚, 玩命幹活之際, 還要兼顧新婚燕爾, 已經跟不上聞楝的加班進度。

聞楝“嗯”了聲, 薛博坐著, 撥弄辦公桌上的筆筒:“我一直沒說呢, 趙小姐越來越漂亮了。”

“你今天不忙?”聞楝終於開口,淡聲道, “我記得你今天還有好幾個會要開,一堆事情等著你解決,要是沒事, 我們去研發中心測幾個數據。”

薛博再苦再累也樂意說幾句,摩挲著下巴:“你別跟我說都是巧合啊,當初那麽多投資人從天南海北鉆出來,一個個打電話來說要投錢,你都直接拒絕,約見面也不談,直到陸氏的家辦基金進來接觸,你跟人家一來二去磨了這麽久,結果到最後呢,趙小姐露面了,原來那陸總跟她有關系的。”

聞楝不吭聲。

薛博瞅著他,再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怎麽不說你那有錢的叔叔阿姨原來是趙小姐的親爹後媽?大三那年你說要出國結果又留下來,後來問你什麽回事死都不說,這幾年你跟趙小姐是不是沒聯系過?這突然一見面,趙小姐對我和對你的態度可明顯不一樣。”

薛博篤定:“我跟姜小恬一致認為,你倆肯定有事,還是大事!”

聞楝停住動作,漆黑眸光淡然,順手操起手邊的一摞資料遞過去:“這是今天要處理的文件,下班之前再還給我。”

薛博就煩他這樣,恨不得嘆氣:“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憋不死我,看能不能把你憋死。”

他摟著那疊文件風風火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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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有關聯,就總會有見面的機會。

趙星茴晚上沒應酬會跟方歆窩在家裏,摟著爆爆一起打游戲看劇。

方歆工作穩定清閑,毫無生活壓力,閑時要麽跟朋友吃喝玩樂,要麽自己追劇學做咖啡,這幾天趙星茴回臨江,她可是眼睜睜看著趙星茴每天各種開會報告電話,為了出門見人換了一套又一套的時裝。

“我記得你壓根不喜歡去你爸公司或者陪著應酬什麽的。”方歆嘆氣,“你以前興趣愛好那麽多,沒一個正經,我總覺得你會跟於奕揚那樣,要麽跟著你媽媽。”

“我大學念的商科,進金融業不是很正常嗎?”趙星茴給爆爆餵三文魚,撓撓它的小腦袋瓜。

“你念商科不是因為要接你爸的公司嗎?”方歆搶了塊三文魚塞嘴裏,“現在怎麽樣?你上次回家,你爸你繼母什麽意思?”

“過兩天跟我爸吃飯。”趙星茴語氣清淡,“他給了我一套臨江的公寓。”

淩微想著趙星茴常來臨江出差,與其住酒店或者方歆家,不如自己有個房子,於是給前夫打了電話,最後趙坤則把臨江的一套大平層送給了趙星茴。

正好趙坤則來臨江處理分公司事情,父女倆吃的那頓飯,聞楝也在場。

不過也沒聊什麽家常話,趙坤則生意人,飯桌上聊的最多的也就是公司和生意,趙家的公司雖說不大不小,但好歹有經驗要傳授,再說就是澍光,澍光的融資跟陸氏集團有關,陸顯舟又跟趙星茴有關,兜兜轉轉總歸是一家人的事情,最好是齊心協力相親相愛。

聞楝坐在餐桌另一側,倒沒怎麽說話,神色溫和地給趙坤則倒茶。

末了,趙坤則還要把趙星茴和聞楝捆綁在一起,說:“你倆平時多互相照顧,現在回家也方便,下次過節一起回家吃飯,全家人一起熱鬧熱鬧。”

趙星茴攪著碗裏的湯:“知道了,我有空回去。”

最後趙坤則把房子交給女兒,又拍拍聞楝的肩膀:“這套房當初也是買著投資用的,一直空著,你蘭姨之前一直讓你搬進去,你也不肯。現在還住在學校附近?那地兒住了好幾年,現在公司有了起色,再住那種老房子就不符合你身價,讓你蘭姨幫你挑個好點的房子。”

“我住習慣了。”聞楝淡聲道,“工作太忙,也沒時間考慮這些。”

聞楝名下沒什麽個人資產——大學期間租的那套一居室應該算一項,他畢業後攢錢將這個房子買下,不用做任何改變,依舊延續過一成不變的生活。

趙星茴仿若未聞,眸光冷漠,不起波瀾。

雖說base在新加坡,但她隔段時間就會回國出差,在臨江落腳也並非不可,那套大平層距離方歆家開車半個小時的距離,最大的好處是可以兩人輪流照顧爆爆,趙星茴請了室內設計師布置房子,工作之餘又拽著方歆逛家居市場。

她和聞楝見面是兩個月後。

這期間她出過幾次差,飛往不同的城市進行項目拜訪,參觀過企業的生產線和研發實驗室,認識了幾位同樣經歷背景的國內同行,再回到新加坡,工作開會,陪陸顯舟參加各種行業活動。

趙星茴再次飛回臨江是和同事參加一個由政府組織的人工智能論壇,這個活動按理來說澍光應該參加,畢竟是一個大型的國際化的科技交流大會,她也特意將這個訊息郵件轉發,但很顯然,趙星茴沒有在現場的與會公司中看見澍光的名字,更別提遇見任何公司成員。

趙星茴幾次撥通了聞楝辦公室的電話,可惜都無人接聽。

距離不遠,她直接打車去了澍光,踩著高跟鞋清脆的腳步聲邁進了聞楝的辦公室,長發甩起時帶起淡雅香風和冷淡氣息令人側目。

在澍光員工的眼裏,這位資方的負責人實在年輕漂亮,優雅的貴牌套裝帶起的氣息宛如清風般拂過雜亂忙碌的辦公室,她臉上的笑容不是親和感染力那卦,精致昳麗,有股氣勢十足的勁頭,不笑的時候……有股冷艷高傲的白天鵝氣勢。

辦公室的員工頭一次見這種場景——資方負責人毫不客氣地推開了創始人的辦公室,動作明晃晃地帶著情緒,而後絲毫沒有半分客氣地敲著辦公桌,用那種清脆又嗔怒的嗓音質問他為什麽不接電話,在創始人溫聲解釋了剛才一直在開會後,她嗓音冷怨地批評他玩忽職守,而後辦公室的門被一只修長的手闔上,他們的交談聲被關在門內,模糊的對話像一首盤旋的樂曲。

過了片刻,那扇門又被打開,平靜溫順的創始人跟在身體語言拗得高傲冷淡的資方負責人身後,一道離開了公司。

薛博也探著頭看熱鬧,看見聞楝跟著趙星茴出門,搖搖頭,嘆了口氣,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這事告訴了姜小恬。

姜小恬問:“這個論壇你們不是關註過嗎?怎麽沒有參加?”

薛博:“沒什麽實際意義,都是一窩蜂的加速生成公司,吹牛居多,不過會上請了兩位很有名的行業專家,如果能說得上話,還是很值得聊一聊。”

姜小恬:“聞楝這算不算欲擒故縱?”

薛博:“誰知道呢。”

趙星茴要求聞楝去參加那個科技論壇。

她親自過來找他,兩人一起過去,趙星茴坐在車裏的姿勢帶著某種冰冷冷的防禦,臉色說不上是陰沈,但抿緊的櫻唇帶著某種奓毛又忍耐的神色——也許是慣性,她對他的忍耐閾值很低。

聞楝坐在副駕,在後視鏡裏望了一眼,斟酌開口:“你這次是回臨江出差?”

“閉嘴。”她冷聲。

聞楝挪開目光望著窗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薄唇有種緩緩流動的沈靜與柔和。

車子行駛到半途,趙星茴喊停車,下巴一擡,嗓音發冷:“下去。”

聞楝垂眼,裹著牛仔褲的長腿一邁,推開車門下車。

趙星茴咬著唇壁摔門下車,皺眉的同時拗直背脊,以凜然不可靠近的態度走進去——路邊有家男士時裝店。

聞楝跟著她。

她目不斜視,柔軟臉頰繃緊,一言不發地環視店內,而後伸手一指,店員小姐會意將衣服挑出,她再冷眼斜乜旁側的年輕男人,聞楝已經被店員推進了試衣間。

沒有仔細篩選,也沒有全套裝束,聞楝從試衣間出來——只是簡單的一片領白襯衫,衣線筆直的西裝褲和西服外套。

他穿西裝的樣子和陸顯舟截然不同。陸顯舟是優雅筆挺、紳士板正,流暢的肌肉線條將三件套西服撐出翩然俊雅的精英腔調,而聞楝仍然清瘦,白衣黑褲的簡潔隨意,年輕男性的舒展骨架和薄薄肌骨撐起衣料,半幅是尚未成型的成熟銳利,半幅是溫和沈靜的幹凈質感。

店員小姐連連說好看,但這倆客人——一個只管拗著冷凝俏臉望向別處,一個只顧穿著西服沈默不語,左看看,右看看,實在看不出誰是做主買單的人。

“這樣可以嗎?”聞楝問。

趙星茴忍耐著皺眉:“就這樣。”

聞楝跟店員買單,最後穿著這身衣服跟趙星茴上了車,去會議現場。

“也許你需要一個專業人士幫你打點商務禮儀,再加一位秘書解決辦公室冗餘雜事。”趙星茴冷不丁出聲,“我不希望下次還有這種情況發生。”

“我想自己可以應付。”他語氣頓了頓,再緩聲開口,“今天……謝謝你。”

“隨你。”

趙星茴冷漠扭過了臉。

最後兩人一齊進了會議現場,趙星茴帶著聞楝,穿過交談的人群和擁擠的會場,在簇擁的人群中鎖定了目標。

她笑臉盈盈,用優雅得體的社交禮儀跟對方介紹自己,再自然不過地亮出陸氏集團和陸顯舟的名號,話題一轉:“宋老師,張教授,這位是澍光科技的創始人聞楝先生,剛才您二位在臺上的演講非常精彩,真有如醍醐灌頂,我完全認同您二位對未來人工智能的理念,不過……聞總倒是對您提出幾個問題持不同觀點,我想我們是不是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兩句……”

聞楝站在她身側,笑容清潤禮貌,跟兩位行業專家伸手相握。

這個場合——他們交談說笑,似乎沒有任何嫌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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