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0 章
何樂和另外一個人轉學到一班那天，安鯉沒在學校，他已經請假三天了。
進入11月份，天氣越來越冷，大家都穿上了棉襖和秋褲，但是季節性病毒性流感肆虐，很多人都生了病，學校裏的很多學生也病倒了，宋暮野也倒黴地中了招。
宋暮野平常不容易生病，一年到頭沒病沒災的，但是只要一生病，就會生病很久。
宋暮野這次生病，純屬他自己倒黴且活該。安鯉給他買了五六件毛衣，他很喜歡穿，平常經常穿著去學校，天冷了也繼續穿著毛衣，在外面穿一件厚外套，打球熱了就把外面的厚衣服脫掉。
身體一冷一熱本就容易生病，又有病毒性流感加持，宋暮野終究還是生病了。
醫院門診部，安鯉幫木頭換了一個新口罩，又把木頭脖子上的圍巾重新幫他圍好，等著木頭吊完三瓶點滴，兩人一起回家。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穿毛衣？我平常讓你多穿點衣服，你也不聽。”
“班裏的同學說我穿你給我買的毛衣很好看。”宋暮野因為感冒鼻音重，又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這是什麽破理由？安鯉好氣又好笑，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家夥平常繃著一張臉，看著心智挺成熟的，其實心裏裝著一個幼稚鬼。
“你是因為你們班裏的人說我給你買的衣服好看，你才喜歡穿毛衣？還是因為你班裏的人說你穿毛衣很帥，你才經常穿毛衣？”
宋暮野沈默片刻，不好意思地開口，“都有。”
安鯉忍不住悶笑出聲，“果然如此，看不出來你也挺臭美的嘛。”
“你穿其他的衣服也很帥。以後別老是穿毛衣，別人還以為你就只有幾件毛衣能穿呢。”
“國慶假期的時候咱們去步行街買衣服，我不是給你挑了好幾件衣服嘛，買的外套有毛的，有皮的，買的棉服的版型都不止四種，你幹嘛非盯著不保暖的毛衣穿？”
安鯉說著站起來招呼不遠處抱著哭鬧的孩子站著打點滴的年輕姐姐過來坐自己的座位，他則讓木頭往旁邊讓讓，兩人擠著坐一個位置。
“謝謝。”那位年輕媽媽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舉著點滴瓶走過來小聲道謝。
“沒事。這幾天生病的人多，來看病的人也多，我和我朋友坐一個位置就夠了，姐，你坐我旁邊這個位置。”安鯉說著站起來幫這位姐姐把點滴瓶掛在座位旁邊的鐵架上。
“謝謝。”年輕媽媽再次道謝，坐下來把孩子抱在腿上坐下哄，哄好了孩子才終於有時間去管自己回血的手背。
“沒事，沒事。”安鯉笑著擺擺手，緊挨著木頭坐下，又把他的一條腿架到木頭的腿上，整個人幾乎擠到了木頭的懷裏。
“小魚，你真是熱心腸。”宋暮野看完全程，忽然說道。
安鯉擡眼瞅了他一眼，這狗東西不肯承認喜歡的人是他，居然還有臉說酸話，於是故意拿話刺他，“我對誰熱心腸，都比不上對你熱心腸的程度啊。你生病，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陪你。你瞧瞧這大晚上一兩點鐘的，知道你又發高燒，我就趕緊頂著冷風送你來醫院看病，生怕把你送到小診所，小診所會給你胡亂用藥。旭東哥說要送咱們，我嫌太晚了沒讓他送。沒想到，你居然不領情。”
“我沒有不領情。”宋暮野小聲反駁。
安鯉哼笑兩聲沒說話。
“小魚，你什麽時候回學校上課？”請假時間太長，容易趕不上進度。
“等你差不多好了，也不發高燒了，我再回去。你不用擔心，我會落下課，我學習的進度比班裏的人快，再說我這幾天在家也有學習。”安鯉邊說邊去摸木頭的手，感覺到他的手掌很熱才放心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暖寶寶撕開包裝讓他握在手裏，隨後又忍不住數落他，“生病知道難受了吧？平常讓你多穿一點，你也不聽。”
“嗯，我下次聽話。”
看到木頭乖乖認錯，安鯉也沒有再數落他，“等你生病好了，我給你配衣服，讓你們班裏的人天天誇你帥。好不好？”
宋暮野不好意思地沖他笑，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
點滴剛輸上沒多久，四瓶點滴吊完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安鯉從兜裏掏出手機找了一個動漫看，兩人一人一個耳機看了一集又一集。
中途，安鯉幫木頭舉著點滴瓶陪他去上廁所，回來發現他們的座位上正有一個幹瘦矮小的老大爺要把他們帶來的背包從座位上扔到地上，他自己坐上去，旁邊那位抱著已經睡著的孩子的姐姐一直在說“這個座位有人坐”，老大爺也當沒聽見，還要把那位姐姐趕走，他獨占兩個座位。
“這是我們的座位。”安鯉走過去說道。
老大爺剛要開口反駁，扭頭看到這位面嫩的小夥子身後跟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看著挺壯實但看不清長得什麽樣的男人，閉上嘴訕訕地轉身離開他們的座位。
“幸虧你回來了，要不然這個座位就被搶走了，剛才來了好幾個人想坐在你們這個位置上。”
“姐，謝謝你幫我們看著位子。”安鯉笑呵呵地道謝。
“不用謝。要不是你之前把座位讓給我，說不定我還要抱著孩子繼續站著。你們下一次去廁所的時候記得留一個人在這裏看位子，要不然座位容易被別人坐了。”
“我記住了。”
這個小插曲過後，安鯉和宋暮野坐下來繼續看手機裏的動漫。
等到宋暮野的四瓶點滴吊完，已經是淩晨四點半，安鯉已經困得睡著了。
宋暮野一手護著小魚，麻煩護士幫忙把他手背上的針頭拔掉。
手背上的針頭被拔掉後，宋暮野按住針眼又在座位上坐了兩分鐘，他註意到旁邊的那位姐姐還沒有吊完水，問了才知道醫生給她開的藥水刺激血管，必須要慢慢地輸進血管裏。
宋暮野看她一個人抱著孩子來醫院吊水，衣服也穿得單薄，還把她的羽絨服給孩子裹著，便把背包裏小魚帶過來的暖寶寶全都留給了對方。
“謝謝。”她確實有點冷，尤其藥水是涼的，輸進身體裏感覺整條手臂都要凍僵了，給她讓座位的那位男生之前給她的暖寶寶也有些涼了。
“沒事。”
宋暮野把背包給小魚背上，又給他拉高拉鏈，戴上羽絨服上的帽子，和旁邊那位姐姐說了“再見”以後便背著小魚出了醫院門診科。
吊水的醫院距離二高只有20分鐘的路程，宋暮野一路把人背回家，背到了樓上脫掉鞋子、扒掉衣服塞進被窩裏，又把床上鋪的電熱毯打開調好溫度。
安置好小魚，宋暮野拿出藥，倒了一杯熱水坐在書桌前，拿出體溫計給自己量體溫。
***
安鯉一覺睡到早上9點，下樓看到木頭和張旭東正在浴室裏刷鞋，旁邊有五六雙臟鞋子。
“木頭，你退燒了嗎？體溫是多少？”
宋暮野搖搖頭，“38.2℃。”
“正發著燒呢，你刷什麽鞋？而且你們要刷到什麽時候？”安鯉搶過木頭手裏的鞋子和鞋刷，趕他上樓休息，又沖一旁的張旭東說道，“旭東哥，你也別刷鞋了，都交給我吧。”
“不用不用，幾雙鞋很快就刷好了。”
“我知道有一個刷鞋的好辦法，不用咱們自己刷鞋。”安鯉拿過張旭東手裏的鞋放在水盆裏。
“不用咱們自己刷，難不成要出去上店裏請人刷？去店裏花錢刷鞋還不如咱們自己在家裏刷嘞，還能省點錢。”
安鯉也是看到樓梯上放著的破舊海綿想到的辦法，“咱們用家裏淘汰的那臺洗衣機刷鞋。”
“能行嗎？”
“肯定能行，我之前見人這麽刷過。”其實是他上輩子在學校見人用學校的公共洗衣機這樣刷過鞋。
張旭東不相信，但還是任由安鯉折騰，和宋暮野一起把家裏那臺不用的舊洗衣機搬到院子裏，插上電源，用水管往洗衣機裏接水。
安鯉把七八個海綿一股腦全丟進洗衣機裏，又把臟鞋子的鞋帶和鞋墊也從鞋子上拆下來和臟鞋子一起丟進洗衣機，倒上洗衣粉蓋上洗衣機的蓋子，旋轉按鈕。
“行了，讓它慢慢轉吧，咱們去幹其他事情。”
安鯉準備上午給木頭和張旭東兩人補課，下午他再帶著木頭去醫院吊水。
張陽明中午放了學回到家，意外看到院子的繩子上綁了一排鞋子，看起來有十幾雙鞋，其中有一半是他放著沒刷的鞋子。
張陽明屁顛屁顛地跑進廚房給他哥捶背，“哥，哥，你怎麽把我的臟鞋子都給刷了？肯定累壞了吧？我還想等下周學校給我們放假，星期兩天我把它們一起給刷了。”
“鞋子是用洗衣機洗幹凈的，不信你問問安鯉，這方法還是安鯉想出來的。”
“啊？洗衣機還能刷鞋？！”張陽明不信。
“能刷，正好院子裏那臺洗衣機要重新往洗衣機裏接水，你去把水接了，順便看看洗衣機裏面的鞋刷得幹凈不幹凈。”既然不相信，那就讓他親眼看看。
張陽明將信將疑地去了院子裏，沒一會兒又歡呼著跑進來，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哥和安鯉，“哥，洗衣機裏面的鞋子真的洗幹凈了！”
張旭東和安鯉笑笑說話，安鯉一開始也對洗衣機能不能把鞋子洗幹凈這件事有些將信將疑，後來他和張旭東親眼看到用洗衣機刷鞋的情況，兩人決定以後都用院子裏那臺破洗衣機洗鞋。
張陽明忽然突發奇想，“哥，我之前聽我們班好多人抱怨冬天在學校裏刷鞋、洗衣服麻煩，我能不能在班裏收了鞋子帶回家用院子裏的洗衣機洗，一雙鞋子收他們一塊錢。”
洗一雙鞋子收一塊錢，一個冬天，他說不定可以賺1000塊錢，賺了錢給他哥。
“不行。”張旭東想讓弟弟好好上學，“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情，也不用想著賺錢，你就只負責在學校好好學習。”
“為什麽？我也想幫家裏賺錢，讓你負擔小一點。”張陽明有些不滿，他不明白他哥為什麽不讓他賺錢。
“你和你班裏的人牽扯到錢的事情，說不定他們要罵你鉆進了錢眼裏，以後你怎麽和他們相處？而且，如果你把他們的鞋子洗壞了，咋辦？”
“我……”張陽明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有想過如果把同學的鞋子洗壞了怎麽辦。
“哥，一雙鞋子，應該沒有那麽容易洗壞吧？”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家裏用不著你想辦法賺錢。”
張陽明的話提醒了安鯉，或許他可以用手裏的錢和張旭東合作，兩人一起在學校門口開一家洗鞋店。
“旭東哥，咱們在校門口開一家洗鞋店，你覺得怎麽樣？”
“啊？”
“啊？！”
張旭東和張陽明雙雙震驚。
震驚過後，又覺得這件事似乎……貌似……也許……有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何樂和另外一個人轉學到一班那天，安鯉沒在學校，他已經請假三天了。
進入11月份，天氣越來越冷，大家都穿上了棉襖和秋褲，但是季節性病毒性流感肆虐，很多人都生了病，學校裏的很多學生也病倒了，宋暮野也倒黴地中了招。
宋暮野平常不容易生病，一年到頭沒病沒災的，但是只要一生病，就會生病很久。
宋暮野這次生病，純屬他自己倒黴且活該。安鯉給他買了五六件毛衣，他很喜歡穿，平常經常穿著去學校，天冷了也繼續穿著毛衣，在外面穿一件厚外套，打球熱了就把外面的厚衣服脫掉。
身體一冷一熱本就容易生病，又有病毒性流感加持，宋暮野終究還是生病了。
醫院門診部，安鯉幫木頭換了一個新口罩，又把木頭脖子上的圍巾重新幫他圍好，等著木頭吊完三瓶點滴，兩人一起回家。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穿毛衣？我平常讓你多穿點衣服，你也不聽。”
“班裏的同學說我穿你給我買的毛衣很好看。”宋暮野因為感冒鼻音重，又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這是什麽破理由？安鯉好氣又好笑，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家夥平常繃著一張臉，看著心智挺成熟的，其實心裏裝著一個幼稚鬼。
“你是因為你們班裏的人說我給你買的衣服好看，你才喜歡穿毛衣？還是因為你班裏的人說你穿毛衣很帥，你才經常穿毛衣？”
宋暮野沈默片刻，不好意思地開口，“都有。”
安鯉忍不住悶笑出聲，“果然如此，看不出來你也挺臭美的嘛。”
“你穿其他的衣服也很帥。以後別老是穿毛衣，別人還以為你就只有幾件毛衣能穿呢。”
“國慶假期的時候咱們去步行街買衣服，我不是給你挑了好幾件衣服嘛，買的外套有毛的，有皮的，買的棉服的版型都不止四種，你幹嘛非盯著不保暖的毛衣穿？”
安鯉說著站起來招呼不遠處抱著哭鬧的孩子站著打點滴的年輕姐姐過來坐自己的座位，他則讓木頭往旁邊讓讓，兩人擠著坐一個位置。
“謝謝。”那位年輕媽媽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舉著點滴瓶走過來小聲道謝。
“沒事。這幾天生病的人多，來看病的人也多，我和我朋友坐一個位置就夠了，姐，你坐我旁邊這個位置。”安鯉說著站起來幫這位姐姐把點滴瓶掛在座位旁邊的鐵架上。
“謝謝。”年輕媽媽再次道謝，坐下來把孩子抱在腿上坐下哄，哄好了孩子才終於有時間去管自己回血的手背。
“沒事，沒事。”安鯉笑著擺擺手，緊挨著木頭坐下，又把他的一條腿架到木頭的腿上，整個人幾乎擠到了木頭的懷裏。
“小魚，你真是熱心腸。”宋暮野看完全程，忽然說道。
安鯉擡眼瞅了他一眼，這狗東西不肯承認喜歡的人是他，居然還有臉說酸話，於是故意拿話刺他，“我對誰熱心腸，都比不上對你熱心腸的程度啊。你生病，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陪你。你瞧瞧這大晚上一兩點鐘的，知道你又發高燒，我就趕緊頂著冷風送你來醫院看病，生怕把你送到小診所，小診所會給你胡亂用藥。旭東哥說要送咱們，我嫌太晚了沒讓他送。沒想到，你居然不領情。”
“我沒有不領情。”宋暮野小聲反駁。
安鯉哼笑兩聲沒說話。
“小魚，你什麽時候回學校上課？”請假時間太長，容易趕不上進度。
“等你差不多好了，也不發高燒了，我再回去。你不用擔心，我會落下課，我學習的進度比班裏的人快，再說我這幾天在家也有學習。”安鯉邊說邊去摸木頭的手，感覺到他的手掌很熱才放心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暖寶寶撕開包裝讓他握在手裏，隨後又忍不住數落他，“生病知道難受了吧？平常讓你多穿一點，你也不聽。”
“嗯，我下次聽話。”
看到木頭乖乖認錯，安鯉也沒有再數落他，“等你生病好了，我給你配衣服，讓你們班裏的人天天誇你帥。好不好？”
宋暮野不好意思地沖他笑，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
點滴剛輸上沒多久，四瓶點滴吊完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安鯉從兜裏掏出手機找了一個動漫看，兩人一人一個耳機看了一集又一集。
中途，安鯉幫木頭舉著點滴瓶陪他去上廁所，回來發現他們的座位上正有一個幹瘦矮小的老大爺要把他們帶來的背包從座位上扔到地上，他自己坐上去，旁邊那位抱著已經睡著的孩子的姐姐一直在說“這個座位有人坐”，老大爺也當沒聽見，還要把那位姐姐趕走，他獨占兩個座位。
“這是我們的座位。”安鯉走過去說道。
老大爺剛要開口反駁，扭頭看到這位面嫩的小夥子身後跟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看著挺壯實但看不清長得什麽樣的男人，閉上嘴訕訕地轉身離開他們的座位。
“幸虧你回來了，要不然這個座位就被搶走了，剛才來了好幾個人想坐在你們這個位置上。”
“姐，謝謝你幫我們看著位子。”安鯉笑呵呵地道謝。
“不用謝。要不是你之前把座位讓給我，說不定我還要抱著孩子繼續站著。你們下一次去廁所的時候記得留一個人在這裏看位子，要不然座位容易被別人坐了。”
“我記住了。”
這個小插曲過後，安鯉和宋暮野坐下來繼續看手機裏的動漫。
等到宋暮野的四瓶點滴吊完，已經是淩晨四點半，安鯉已經困得睡著了。
宋暮野一手護著小魚，麻煩護士幫忙把他手背上的針頭拔掉。
手背上的針頭被拔掉後，宋暮野按住針眼又在座位上坐了兩分鐘，他註意到旁邊的那位姐姐還沒有吊完水，問了才知道醫生給她開的藥水刺激血管，必須要慢慢地輸進血管裏。
宋暮野看她一個人抱著孩子來醫院吊水，衣服也穿得單薄，還把她的羽絨服給孩子裹著，便把背包裏小魚帶過來的暖寶寶全都留給了對方。
“謝謝。”她確實有點冷，尤其藥水是涼的，輸進身體裏感覺整條手臂都要凍僵了，給她讓座位的那位男生之前給她的暖寶寶也有些涼了。
“沒事。”
宋暮野把背包給小魚背上，又給他拉高拉鏈，戴上羽絨服上的帽子，和旁邊那位姐姐說了“再見”以後便背著小魚出了醫院門診科。
吊水的醫院距離二高只有20分鐘的路程，宋暮野一路把人背回家，背到了樓上脫掉鞋子、扒掉衣服塞進被窩裏，又把床上鋪的電熱毯打開調好溫度。
安置好小魚，宋暮野拿出藥，倒了一杯熱水坐在書桌前，拿出體溫計給自己量體溫。
***
安鯉一覺睡到早上9點，下樓看到木頭和張旭東正在浴室裏刷鞋，旁邊有五六雙臟鞋子。
“木頭，你退燒了嗎？體溫是多少？”
宋暮野搖搖頭，“38.2℃。”
“正發著燒呢，你刷什麽鞋？而且你們要刷到什麽時候？”安鯉搶過木頭手裏的鞋子和鞋刷，趕他上樓休息，又沖一旁的張旭東說道，“旭東哥，你也別刷鞋了，都交給我吧。”
“不用不用，幾雙鞋很快就刷好了。”
“我知道有一個刷鞋的好辦法，不用咱們自己刷鞋。”安鯉拿過張旭東手裏的鞋放在水盆裏。
“不用咱們自己刷，難不成要出去上店裏請人刷？去店裏花錢刷鞋還不如咱們自己在家裏刷嘞，還能省點錢。”
安鯉也是看到樓梯上放著的破舊海綿想到的辦法，“咱們用家裏淘汰的那臺洗衣機刷鞋。”
“能行嗎？”
“肯定能行，我之前見人這麽刷過。”其實是他上輩子在學校見人用學校的公共洗衣機這樣刷過鞋。
張旭東不相信，但還是任由安鯉折騰，和宋暮野一起把家裏那臺不用的舊洗衣機搬到院子裏，插上電源，用水管往洗衣機裏接水。
安鯉把七八個海綿一股腦全丟進洗衣機裏，又把臟鞋子的鞋帶和鞋墊也從鞋子上拆下來和臟鞋子一起丟進洗衣機，倒上洗衣粉蓋上洗衣機的蓋子，旋轉按鈕。
“行了，讓它慢慢轉吧，咱們去幹其他事情。”
安鯉準備上午給木頭和張旭東兩人補課，下午他再帶著木頭去醫院吊水。
張陽明中午放了學回到家，意外看到院子的繩子上綁了一排鞋子，看起來有十幾雙鞋，其中有一半是他放著沒刷的鞋子。
張陽明屁顛屁顛地跑進廚房給他哥捶背，“哥，哥，你怎麽把我的臟鞋子都給刷了？肯定累壞了吧？我還想等下周學校給我們放假，星期兩天我把它們一起給刷了。”
“鞋子是用洗衣機洗幹凈的，不信你問問安鯉，這方法還是安鯉想出來的。”
“啊？洗衣機還能刷鞋？！”張陽明不信。
“能刷，正好院子裏那臺洗衣機要重新往洗衣機裏接水，你去把水接了，順便看看洗衣機裏面的鞋刷得幹凈不幹凈。”既然不相信，那就讓他親眼看看。
張陽明將信將疑地去了院子裏，沒一會兒又歡呼著跑進來，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哥和安鯉，“哥，洗衣機裏面的鞋子真的洗幹凈了！”
張旭東和安鯉笑笑說話，安鯉一開始也對洗衣機能不能把鞋子洗幹凈這件事有些將信將疑，後來他和張旭東親眼看到用洗衣機刷鞋的情況，兩人決定以後都用院子裏那臺破洗衣機洗鞋。
張陽明忽然突發奇想，“哥，我之前聽我們班好多人抱怨冬天在學校裏刷鞋、洗衣服麻煩，我能不能在班裏收了鞋子帶回家用院子裏的洗衣機洗，一雙鞋子收他們一塊錢。”
洗一雙鞋子收一塊錢，一個冬天，他說不定可以賺1000塊錢，賺了錢給他哥。
“不行。”張旭東想讓弟弟好好上學，“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情，也不用想著賺錢，你就只負責在學校好好學習。”
“為什麽？我也想幫家裏賺錢，讓你負擔小一點。”張陽明有些不滿，他不明白他哥為什麽不讓他賺錢。
“你和你班裏的人牽扯到錢的事情，說不定他們要罵你鉆進了錢眼裏，以後你怎麽和他們相處？而且，如果你把他們的鞋子洗壞了，咋辦？”
“我……”張陽明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有想過如果把同學的鞋子洗壞了怎麽辦。
“哥，一雙鞋子，應該沒有那麽容易洗壞吧？”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家裏用不著你想辦法賺錢。”
張陽明的話提醒了安鯉，或許他可以用手裏的錢和張旭東合作，兩人一起在學校門口開一家洗鞋店。
“旭東哥，咱們在校門口開一家洗鞋店，你覺得怎麽樣？”
“啊？”
“啊？！”
張旭東和張陽明雙雙震驚。
震驚過後，又覺得這件事似乎……貌似……也許……有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