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私人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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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私人定制
林婉柔那晚在青陽山的懸崖上，看見溫筱寧被人不要命地救回來時，當場怒氣上湧，加之本就剛醒來身體虛弱，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一直昏迷不醒。
對此，樓家的醫生也查不出任何原因。
主治醫生額頭冷汗直冒，頂著巨大的壓力解釋說病人潛意識在逃避現實，不願意醒來。
他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辦法把林婉柔喚醒，病人的意識很消沈。
警方也束手無策，只能派專人在醫院嚴加看管這位犯下一起刑事案件，並在社會上引發巨大輿論的嫌疑人。
此番她一醒來，整個醫院再次燈火通明。
溫筱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樓承安站在她旁邊，聽樓院長向他匯報情況，斜對面就是林婉柔的病房，裏面醫生和護士忙作一團。
“回樓董，夫人，林小姐在兩個小時前確實醒來過一次，但只清醒了不到五分鐘，便又陷入沈睡，隨後斷斷續續醒來了有三四次，可惜時間都不長，大腦反應更是遲緩，恐怕現在問她的名字，她都不一定能答得上來。”
樓承安冷聲問：“徹底醒過來要多久？”
“這……”
樓院長垂頭看地板，伸手抓了抓花白的頭發，完全不敢擡頭和樓董對視，他心底其實也拿不準主意，這種情況完全看個人意志，有快有慢，誰也說不準。
溫筱寧伸手拉住男人的手掌，捏了捏他手心，示意他不要著急。
輕聲說：“樓院長，像她這種癥狀，正常情況下一般多久會恢覆意識，您說個大概時間。”
樓院長略帶感激地看了眼溫筱寧。
見樓董沒吭聲，便斟酌著回道：“最快也要明天……或者後天。”
話音剛落，對面病房裏就走出來兩位穿警服的男人，稍微年長些的那位警察，看見樓承安後朝他點了下頭。
“犯人再次昏迷，醫生說今晚不會再醒了，我們這次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之後若是她再醒，希望樓董也能派人及時通知我們。”
樓承安頷首，“應該的，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那位年長些的警察趕緊擺擺手，“不用，樓董客氣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兩人就匆匆離開了，大半夜接到嫌犯蘇醒的消息，他們精神一震立刻就趕來了。
本以為這起上面交辦下來，要求迅速結案的案子終於要進入尾聲了，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
不過還好，能醒來就是一個好信號。
真希望能早日結案，這樣就不用徹夜加班了。
溫筱寧從電梯口收回視線，通過門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無端想起下午看到的那條分析微博，還有大哥拿過來的那兩樣東西。
一時間心底莫名有些煩躁。
說不上來的感覺，其實她並沒有任何激動或者欣喜的感情，相反，隔了二十多年時間，她只覺得荒謬和可笑。
她第一反應是否認和排斥，因為不管和誰扯上關系，她都絕對不想和林婉柔牽扯上關系，她們兩人之間，永遠隔著一條生命的距離。
任何結果都不會影響這個事實。
她拉著樓承安的手站起身，兩人正要轉身離開時，突然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溫筱寧循著聲音看向窗外。
“什麽聲音？大晚上的怎麽會有人在樓下哭鬧……”
樓承安神情一凜，快步走到窗邊往下看，隨即打給看守這棟樓的保鏢。
沒幾分鐘，保鏢隊長就喘著粗氣跑上來。
“……我剛送兩位警官走到門口，就被林家的人給攔住了，姜蕓雅哭著喊著問他們是不是林小姐醒了，警察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她就在門口又喊又鬧。”
樓承安面色冷硬，“不相幹的人一律轟走，以後……”
“等等。”
溫筱寧忽然從他身後冒出頭，“既然來了，那就讓她上來看一眼吧。”
樓承安皺眉看著她，不是很讚同她的提議。
“姜蕓雅情緒不穩定，太危險了，而且沒必要跟她解釋太多，她不敢在醫院真的大鬧。”
溫筱寧倒不覺得她會有什麽威脅，林婉柔現在躺在樓家的醫院裏，昏迷不醒，林家都沒辦法，她不敢對自己如何。
況且……她還有件事情想找她確認一下。
於是安慰他，“沒事，這不是有你在呢，再找個人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就行了。”
樓承安見她堅持，便只好同意了。
片刻，電梯門打開。
一個人影從裏面飛快地鉆出來。
姜蕓雅一顆心全撲在她的婉柔身上。
青陽山那晚出事時，她才剛下飛機坐上回市區的車，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即掉頭朝醫院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婉柔被關進來。
這段時間，外界對她和林家的各種聲討和議論，一刻也未停止過，女兒去世被打撈出來匆忙下葬，婉柔可憐地躺在醫院裏生死未蔔。
她還要分心應對公司的事情。
短短幾天，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顴骨凸起來，雙眼無神，更沒有心情收拾化妝，女人的面容看起來憔悴不堪。
快走到病房門口時，她往前沖的腳步突然慢下來。
青黑色的眼皮下，布滿了整夜整夜沒休息好的紅血絲，她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溫筱寧那張臉上，雙腿像是突然被人定住那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見到會動會笑的真人的沖擊感，讓她大腦一瞬間空白，好像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似得。
溫筱寧靜靜地坐在那裏，任由她打量自己，氣息平和，姿態得體優雅。
姜蕓雅：“……”
她死命地控制著自己想朝對方走過去的沖動，用力地將眼睛從溫筱寧臉上撕下來，雙手顫抖著攥緊，姿勢略顯僵硬地往病房裏走去。
溫筱寧的心驀然一沈。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筱寧一直睜著眼睛睡不著，腦海中全是剛剛姜蕓雅看過來的那一眼。
那裏面有震驚丶有驚訝丶有質疑，還有那一閃而過的嫉恨和自嘲。
更多的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一種，一個人在極其不可思議的地方，見到了一名原本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一個人時，下意識流露出的那種又詫異又害怕的覆雜感情。
有那麽一瞬間，跟林文韜的表情有些許重疊。
溫筱寧有些不舒服地翻了個身，黑暗中握緊了胸前的被子，兩只眼睛看著窗簾上暗色的花紋。
“下午林文韜對你說什麽了？”
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清晰平靜，完全不像是睡著的人該有的慵懶，溫筱寧後知後覺地轉過身，果然看到一雙明亮的雙眼。
溫筱寧喃喃道：“你沒睡啊……”
指尖被人握住，腰間環著手臂被帶入溫暖的胸膛中，低沈而柔和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語調平緩，在黑夜中，有一種撫平一切焦慮的魔力。
“我說過，你不喜歡的事情，沒有一個人能逼你去做，不用考慮太多，也不用顧忌太多人，你還有我呢。”
溫筱寧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將腦袋往男人脖頸間鉆了鉆，深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氣息，樓承安就這樣默默地抱著她，看著天花板，等她冷靜下來。
片刻，溫筱寧開口將下午的事情說了，重點描述了大哥拿來的那兩樣東西。
樓承安眉頭微蹙，下午他進門時也看見桌上的東西了，只是他以為那是小葡萄忘記拿走的東西，沒想到是……
“像樓家這樣的家族，孩子出生後，父母和長輩們準備的所有嬰兒用品，都會交給專門的機構打理，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定制，很少會用到外面的那些，而大家族的合作機構，一般也就那幾家。”
溫筱寧沈默了一瞬，“你是說，這種可能會留有記錄？”
樓承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時候，以及這些年老宅這邊出生的幾個孩子，定制的東西價格昂貴，也不是所有樓家子女出生時都能享有的。
“一般情況下都會有記錄，尤其是衣服衣物這些，還會留有身體的尺碼數據，不過時間久遠，你這個需要派人去查才行。”
溫筱寧雖然不是服飾行業的，但珠寶和服飾這一行差不多，做到頂尖的那一梯隊，都是專門服務於富豪的，那布料的觸感和做工，不像是市面上的那些東西。
樓承安見她不說話，便突然道：“也就一周時間。”
溫筱寧仰頭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樓承安看著她，忍不住出手刮了一下鼻尖，真是越看越喜歡，俯身啄了一下她白嫩的臉蛋。
很無辜道：“真沒有，你不要冤枉我，只是……那天林文韜來找我說要見你，提到了一些什麽，我隱隱有個猜測而已，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溫筱寧信了他，這種事情倒也沒有瞞的必要。
她忽然長嘆一口氣，“那就查一下吧，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樓承安輕輕揉按她眉心。
“筱寧，你只要記住一句話，不管你是誰，你始終都是你自己，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身上是否擁有的其他任何東西。”
溫筱寧一楞，隨即松開不知不覺中又皺起的眉頭，心間滑過一絲暖流，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
也許是壓在心上的一塊石頭移開，溫筱寧沒過多久就睡著了，在她呼吸變得悠長平緩後，樓承安忽然一睜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慢慢從溫筱寧腦袋下抽出自己的手臂，拿著手機起身出門，沒幾分鐘就回來了，坐在床邊側身看著女人熟睡的臉龐。
直到溫筱寧翻了個身沒摸到人，呼吸重了一些，這才上床躺下來，抱著人沈入夢鄉。
病房內。
姜蕓雅呆坐在床邊，緊握著林婉柔沒輸液的那只手，久久不能回神。
儀器的滴聲平緩而規律，將她的思緒拉回到幾個小時前，她在林家老宅的書房裏，跟林文韜的那場對話。
下午，林文韜回來後就立即通知她回老宅，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談。
她還以為是林文韜說動了溫筱寧，終於能把婉柔換到泰恩醫院去治療，最不濟也能讓她們時刻去看看她，沒想到林文韜一句都沒提這件事。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她當年姐姐的遺物放在哪兒了？
姜蕓雅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
這個名字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被人提及過，甚至在林家一度成為一個禁詞，她幾乎都要忘記還有這個人了。
姜蕓柔，姜家大小姐。
她的雙胞胎姐姐。
也是林文韜難産去世的那位愛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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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柔那晚在青陽山的懸崖上，看見溫筱寧被人不要命地救回來時，當場怒氣上湧，加之本就剛醒來身體虛弱，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一直昏迷不醒。
對此，樓家的醫生也查不出任何原因。
主治醫生額頭冷汗直冒，頂著巨大的壓力解釋說病人潛意識在逃避現實，不願意醒來。
他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辦法把林婉柔喚醒，病人的意識很消沈。
警方也束手無策，只能派專人在醫院嚴加看管這位犯下一起刑事案件，並在社會上引發巨大輿論的嫌疑人。
此番她一醒來，整個醫院再次燈火通明。
溫筱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樓承安站在她旁邊，聽樓院長向他匯報情況，斜對面就是林婉柔的病房，裏面醫生和護士忙作一團。
“回樓董，夫人，林小姐在兩個小時前確實醒來過一次，但只清醒了不到五分鐘，便又陷入沈睡，隨後斷斷續續醒來了有三四次，可惜時間都不長，大腦反應更是遲緩，恐怕現在問她的名字，她都不一定能答得上來。”
樓承安冷聲問：“徹底醒過來要多久？”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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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筱寧伸手拉住男人的手掌，捏了捏他手心，示意他不要著急。
輕聲說：“樓院長，像她這種癥狀，正常情況下一般多久會恢覆意識，您說個大概時間。”
樓院長略帶感激地看了眼溫筱寧。
見樓董沒吭聲，便斟酌著回道：“最快也要明天……或者後天。”
話音剛落，對面病房裏就走出來兩位穿警服的男人，稍微年長些的那位警察，看見樓承安後朝他點了下頭。
“犯人再次昏迷，醫生說今晚不會再醒了，我們這次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之後若是她再醒，希望樓董也能派人及時通知我們。”
樓承安頷首，“應該的，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那位年長些的警察趕緊擺擺手，“不用，樓董客氣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兩人就匆匆離開了，大半夜接到嫌犯蘇醒的消息，他們精神一震立刻就趕來了。
本以為這起上面交辦下來，要求迅速結案的案子終於要進入尾聲了，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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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樓承安的手站起身，兩人正要轉身離開時，突然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溫筱寧循著聲音看向窗外。
“什麽聲音？大晚上的怎麽會有人在樓下哭鬧……”
樓承安神情一凜，快步走到窗邊往下看，隨即打給看守這棟樓的保鏢。
沒幾分鐘，保鏢隊長就喘著粗氣跑上來。
“……我剛送兩位警官走到門口，就被林家的人給攔住了，姜蕓雅哭著喊著問他們是不是林小姐醒了，警察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她就在門口又喊又鬧。”
樓承安面色冷硬，“不相幹的人一律轟走，以後……”
“等等。”
溫筱寧忽然從他身後冒出頭，“既然來了，那就讓她上來看一眼吧。”
樓承安皺眉看著她，不是很讚同她的提議。
“姜蕓雅情緒不穩定，太危險了，而且沒必要跟她解釋太多，她不敢在醫院真的大鬧。”
溫筱寧倒不覺得她會有什麽威脅，林婉柔現在躺在樓家的醫院裏，昏迷不醒，林家都沒辦法，她不敢對自己如何。
況且……她還有件事情想找她確認一下。
於是安慰他，“沒事，這不是有你在呢，再找個人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就行了。”
樓承安見她堅持，便只好同意了。
片刻，電梯門打開。
一個人影從裏面飛快地鉆出來。
姜蕓雅一顆心全撲在她的婉柔身上。
青陽山那晚出事時，她才剛下飛機坐上回市區的車，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即掉頭朝醫院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婉柔被關進來。
這段時間，外界對她和林家的各種聲討和議論，一刻也未停止過，女兒去世被打撈出來匆忙下葬，婉柔可憐地躺在醫院裏生死未蔔。
她還要分心應對公司的事情。
短短幾天，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顴骨凸起來，雙眼無神，更沒有心情收拾化妝，女人的面容看起來憔悴不堪。
快走到病房門口時，她往前沖的腳步突然慢下來。
青黑色的眼皮下，布滿了整夜整夜沒休息好的紅血絲，她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溫筱寧那張臉上，雙腿像是突然被人定住那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見到會動會笑的真人的沖擊感，讓她大腦一瞬間空白，好像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似得。
溫筱寧靜靜地坐在那裏，任由她打量自己，氣息平和，姿態得體優雅。
姜蕓雅：“……”
她死命地控制著自己想朝對方走過去的沖動，用力地將眼睛從溫筱寧臉上撕下來，雙手顫抖著攥緊，姿勢略顯僵硬地往病房裏走去。
溫筱寧的心驀然一沈。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筱寧一直睜著眼睛睡不著，腦海中全是剛剛姜蕓雅看過來的那一眼。
那裏面有震驚丶有驚訝丶有質疑，還有那一閃而過的嫉恨和自嘲。
更多的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一種，一個人在極其不可思議的地方，見到了一名原本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一個人時，下意識流露出的那種又詫異又害怕的覆雜感情。
有那麽一瞬間，跟林文韜的表情有些許重疊。
溫筱寧有些不舒服地翻了個身，黑暗中握緊了胸前的被子，兩只眼睛看著窗簾上暗色的花紋。
“下午林文韜對你說什麽了？”
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清晰平靜，完全不像是睡著的人該有的慵懶，溫筱寧後知後覺地轉過身，果然看到一雙明亮的雙眼。
溫筱寧喃喃道：“你沒睡啊……”
指尖被人握住，腰間環著手臂被帶入溫暖的胸膛中，低沈而柔和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語調平緩，在黑夜中，有一種撫平一切焦慮的魔力。
“我說過，你不喜歡的事情，沒有一個人能逼你去做，不用考慮太多，也不用顧忌太多人，你還有我呢。”
溫筱寧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將腦袋往男人脖頸間鉆了鉆，深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氣息，樓承安就這樣默默地抱著她，看著天花板，等她冷靜下來。
片刻，溫筱寧開口將下午的事情說了，重點描述了大哥拿來的那兩樣東西。
樓承安眉頭微蹙，下午他進門時也看見桌上的東西了，只是他以為那是小葡萄忘記拿走的東西，沒想到是……
“像樓家這樣的家族，孩子出生後，父母和長輩們準備的所有嬰兒用品，都會交給專門的機構打理，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定制，很少會用到外面的那些，而大家族的合作機構，一般也就那幾家。”
溫筱寧沈默了一瞬，“你是說，這種可能會留有記錄？”
樓承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時候，以及這些年老宅這邊出生的幾個孩子，定制的東西價格昂貴，也不是所有樓家子女出生時都能享有的。
“一般情況下都會有記錄，尤其是衣服衣物這些，還會留有身體的尺碼數據，不過時間久遠，你這個需要派人去查才行。”
溫筱寧雖然不是服飾行業的，但珠寶和服飾這一行差不多，做到頂尖的那一梯隊，都是專門服務於富豪的，那布料的觸感和做工，不像是市面上的那些東西。
樓承安見她不說話，便突然道：“也就一周時間。”
溫筱寧仰頭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樓承安看著她，忍不住出手刮了一下鼻尖，真是越看越喜歡，俯身啄了一下她白嫩的臉蛋。
很無辜道：“真沒有，你不要冤枉我，只是……那天林文韜來找我說要見你，提到了一些什麽，我隱隱有個猜測而已，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溫筱寧信了他，這種事情倒也沒有瞞的必要。
她忽然長嘆一口氣，“那就查一下吧，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樓承安輕輕揉按她眉心。
“筱寧，你只要記住一句話，不管你是誰，你始終都是你自己，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身上是否擁有的其他任何東西。”
溫筱寧一楞，隨即松開不知不覺中又皺起的眉頭，心間滑過一絲暖流，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
也許是壓在心上的一塊石頭移開，溫筱寧沒過多久就睡著了，在她呼吸變得悠長平緩後，樓承安忽然一睜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慢慢從溫筱寧腦袋下抽出自己的手臂，拿著手機起身出門，沒幾分鐘就回來了，坐在床邊側身看著女人熟睡的臉龐。
直到溫筱寧翻了個身沒摸到人，呼吸重了一些，這才上床躺下來，抱著人沈入夢鄉。
病房內。
姜蕓雅呆坐在床邊，緊握著林婉柔沒輸液的那只手，久久不能回神。
儀器的滴聲平緩而規律，將她的思緒拉回到幾個小時前，她在林家老宅的書房裏，跟林文韜的那場對話。
下午，林文韜回來後就立即通知她回老宅，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談。
她還以為是林文韜說動了溫筱寧，終於能把婉柔換到泰恩醫院去治療，最不濟也能讓她們時刻去看看她，沒想到林文韜一句都沒提這件事。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她當年姐姐的遺物放在哪兒了？
姜蕓雅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
這個名字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被人提及過，甚至在林家一度成為一個禁詞，她幾乎都要忘記還有這個人了。
姜蕓柔，姜家大小姐。
她的雙胞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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