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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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故人之姿
“餵，筱寧姐姐。”
路瀟瀟充滿活力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聽在耳朵裏甜絲絲的，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方蓬勃的青春氣息，溫筱寧心情莫名地好起來。
“好久沒見你給我打電話了，是有事找我嗎？”
聞言，路瀟瀟不著痕跡地卡頓了一下，然後呵呵笑著說：“……最近剛開學事情有點多，這不是一閑下來就來找你了嘛。”
其實是前段時間她在網上跟人撕逼，差點被人扒掉大號的馬甲，想到筱寧姐姐很關註網上的事情，便想著避避風頭，沒敢主動找她，怕反而提醒了她就麻煩了。
不過聽她的語氣，應該是沒註意到。
她在心底緩緩松了口氣，兩人先是閑聊了幾句，這才進入正題。
“對了筱寧姐姐，你知道我表哥最近在做什麽嗎？”
“他怎麽了？”溫筱寧好奇道。
“嗯……也沒什麽，就是剛才我卡上突然多了一筆錢，但是我這兩天也沒做什麽，他莫名其妙轉給我的，我懷疑他是不是轉錯了，還是腦子出問題了？”
今天一大早，路瀟瀟爬起來上早讀的時候，兜裏的手機一震，打開一看居然是他表哥的轉賬，而且還是七位數的！
驚得她直接在課堂上尖叫起來，被老師罰站到走廊去背書。
她越想越不可思議，借著課本做掩護，悄悄給他打電話，結果被掛斷了，又改發微信問，對方卻只給她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沒錯，就是軟件自帶的那個詭異的微笑！
搞得她一上午都坐立難安，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後背涼涼的，於是趁著休息時間來她表嫂這裏旁敲側擊一下。
溫筱寧：“……”
說實話，對於樓承安這種行為，她也不是很理解，她回想了一下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起來很正常啊！
“也許……也許就是轉錯了吧，然後又不好意思問你要回去，別想了，既然都給你了，你就拿著吧。”
路瀟瀟也是這麽想的，拿到手的錢就是她的了，就是她心裏總是毛毛的，有點沒底。
“好吧，那要是表哥提起來，筱寧姐姐你記得幫我解釋一下，這可不是我找他要的。”
路瀟瀟在心裏打著小算盤，反正他表哥就是個紙老虎，有她表嫂作證，量他也不敢拿自己怎麽辦。
“好，沒問題。”溫筱寧沒忍住笑出聲。
“對了，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事情，筱寧姐姐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小組的公益社團，前天成功幫一個走失迷路的小朋友，找到家人了，還上了我們學校校報呢！”
溫筱寧登時驚喜道：“真的啊！怎麽找到的？”
路瀟瀟：“其實說來也巧，那小孩兒原本是跟家裏吵架，賭氣離家出走的，偷了錢做大巴車來到a市，結果網吧打游戲時錢被偷了，正好被我朋友看見了，就帶他來社團住了。”
溫筱寧愕然，“居然還是外地的，膽子也是夠大的，好在還挺幸運。”
“是啊，才剛上五年級！”
路瀟瀟一想到那個倔脾氣的小孩兒就來氣，“最開始我們問他家在哪兒的時候，他還嘴硬不肯說，後來騙我們是孤兒，無父無母無家可歸，但他的穿著打扮明顯一看就不是，就在我們準備把他送到派出所的時候，這才老實交代了。”
溫筱寧聽著也有些來氣，“那他父母是怎麽聯系上你們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路瀟瀟語調稍微低了些，“一開始，他還求我們不要告訴他父母，所以我們一生氣，幹脆將他直接帶到了福利院，讓他看看什麽才是無家可歸……”
“還好，這孩子還有點救，也可能是怕了，隔了兩天就主動聯系父母來接了。”
溫筱寧一時無言，良久才誇讚道：“你們做的很對，想必他父母都要著急死了吧。”
“是啊……”
路瀟瀟道：“他媽媽哭得眼睛都腫了，生怕他出點什麽事，被人拐走可怎麽辦。”
說著，她略微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筱寧姐姐，所以我們社團的人都很感謝你的資助，還有兩家福利院的孩子們，都很感謝你！”
溫筱寧聞言心下一暖，“不用謝，你比我更厲害。”
路瀟瀟嘿嘿一笑，聲音陡然降低說：“其實我們現在資金也充裕了，也有更多的力量，去幫助那些孩子找到親人，所以……”
“所以什麽？”
溫筱寧聽出了她話裏的猶疑，“沒事，你直接說吧。”
路瀟瀟咽了下口水，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道：“所以筱寧姐姐，這麽多年了，你有想過要找到自己的親人嗎？我們其實很願意幫助你的。”
溫筱寧：“……”
這句話一下子把她問住了，沒想到路瀟瀟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想，大概是看到那些孩子們，就想到她了吧。
她捏著電話的手指下意識用力。
其實要說完全沒想過，那是假的。
尤其是自從她記事以來，養父母就沒有瞞過她，所以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是溫家收養的孩子，是在一個大雪天被他們撿回去，純靠命大，才撐著活下來的棄嬰。
但是養父母待她極好，再加上家裏不缺錢，更是沒短過她吃穿用度，就連大哥也待她如親妹妹般疼愛。
所以直到上中學以前，她從沒考慮過要去找親生父母這件事。
上中學後，也不知道是因為長大了些，懂得更多了，還是什麽別的好奇心之類的，總之她開始有了尋找的念頭。
她潛意識裏不想讓養父母知道，於是都是自己瞞著家裏偷偷找的，網絡上，以及當初在垃圾站附近的住戶，她都打聽了一遍。
但是很顯然，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在看報紙，以及上網搜各種尋人啓事，甚至有一次還被人騙了錢，都沒能打消她這個念頭。
後來……
好像是被大哥不小心看到了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尋人啓事，是她沒藏好遺漏在書桌上的，不過大哥卻一個字都沒跟她提。
除了那天過後，家裏的氣氛有些怪異，養父母對她總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之外，也沒別的變化，雙方好像都在有意避開某個話題。
直到後來突然有一天，她從那種狀態裏醒過來時，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麽。
不可否認，她這個念頭本身沒什麽錯。
但她還是覺得做得不對，因為她已經很幸運了，能撿回一條命，還能被養父母如此善待，實在沒必要去憑添煩惱，也傷了他們的心。
況且，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剛出生就被丟棄的孩子，大多數都是不被父母期待降生的孩子，當時她身上穿的嬰兒衣和裹著她的毛毯，現在還躺在溫家她的臥室衣櫃裏。
那個布料和牌子都不便宜，顯然不是因為貧窮養不起。
所以她那對親生父母當初既然已經做出了抉擇，就不必再去打擾對方了。
溫筱寧語氣平靜，甚至還笑了一下，“我以為你要問什麽呢，原來就是問這個，其實找不找的，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過好當下和未來，對我來說才重要。”
“所以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
“……我知道了，筱寧姐姐。”路瀟瀟緩緩松了一口氣。
剛才問完那句話後，電話裏就陷入了一片寂靜，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還好，筱寧姐姐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挺正常。
其實溫筱寧的內心是真的沒有波動。
換做前幾年，她可能還會沈浸傷感一下，但是這三年時間，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她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家庭，愛人，朋友，其實她很滿足了。
陽春三月，天朗氣清。
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味道，萬物發出新芽，一夜春雨過後，滿城的海棠花齊齊綻放，風一吹，便飄落一地，美得令人窒息。
身穿漂亮羽毛的小鳥們，站在枝頭上高興叫著，或呼朋引伴，或嬉笑追逐，享受春日的美景。
一只紅色尾羽的鳥雀，從樹梢俯沖而下，叨起草叢中的幼蟲，又迅速轉身，朝著藍天飛去，天空中白雲朵朵，像棉花糖一樣。
而在遙遠的大洋彼岸，同樣是春季，天空卻灰蒙蒙的一片，雲層中透不出一絲日光，是暴雨即將來襲前的陰霾。
忽而一陣狂風掀起，吹得樹枝劈裏啪啦地拍打在玻璃窗上，伴隨著尖嘯可怖的風聲。
屋內的女人，似是被這一聲巨響驚醒，回過神來看了眼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
書房內沒開燈，昏暗的室內，只有面前筆記本上不斷閃爍著的微弱光芒，映在女人緊皺的眉眼上，顯出一絲陰沈。
“……晚上好，我是echo珠寶的老板溫筱寧……直播間的923.78萬的觀眾……就不賣關子……”
“原創不死，星火不滅……感謝觀看……”
“啪”的一聲，聲音戛然而止。
姜蕓雅伸手按下暫停，畫面剛好卡在溫筱寧湊近鏡頭，打算關掉直播的那一瞬間，整個屏幕上都是她放大後的那張臉。
她一言不發地盯著那張臉，下頜骨緊繃著，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起來，放在腿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指尖攥的發白。
片刻，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像……真的太像了……”
姜蕓雅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尤其是那雙眼睛，和當年那個早死的女人太像了！
簡直就像是那個女人親生的一樣。
據說是溫家的養女？
上次回國給婉柔過生日，她居然都沒註意到這個女人，當時切完蛋糕，她臨時有事上樓了，因此錯過了舞池那一段，等再次下樓時，舞曲已經結束了。
但凡當時她看見溫筱寧，都不會……
都不會放過她嗎？
姜蕓雅喃喃自語，“……可是那天的雪那麽大，不可能的。”
她視線再次落在筆記本上，那張熟悉地臉龐就像窗外肆虐的狂風，瞬間在她心海掀起驚濤駭浪，那被經年封存起來記憶，開始松動起來。
“不……”
她越想越覺得不可能，但同時心底又忍不住戰栗起來，萬一呢，萬一……真的是那個女人怎麽辦。
不行！
姜蕓雅猛地一下站起來，拿起手機飛快撥出一個電話。
她需要盡快回國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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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前段時間她在網上跟人撕逼，差點被人扒掉大號的馬甲，想到筱寧姐姐很關註網上的事情，便想著避避風頭，沒敢主動找她，怕反而提醒了她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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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底緩緩松了口氣，兩人先是閑聊了幾句，這才進入正題。
“對了筱寧姐姐，你知道我表哥最近在做什麽嗎？”
“他怎麽了？”溫筱寧好奇道。
“嗯……也沒什麽，就是剛才我卡上突然多了一筆錢，但是我這兩天也沒做什麽，他莫名其妙轉給我的，我懷疑他是不是轉錯了，還是腦子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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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軟件自帶的那個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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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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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也許就是轉錯了吧，然後又不好意思問你要回去，別想了，既然都給你了，你就拿著吧。”
路瀟瀟也是這麽想的，拿到手的錢就是她的了，就是她心裏總是毛毛的，有點沒底。
“好吧，那要是表哥提起來，筱寧姐姐你記得幫我解釋一下，這可不是我找他要的。”
路瀟瀟在心裏打著小算盤，反正他表哥就是個紙老虎，有她表嫂作證，量他也不敢拿自己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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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筱寧登時驚喜道：“真的啊！怎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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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孩子還有點救，也可能是怕了，隔了兩天就主動聯系父母來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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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路瀟瀟道：“他媽媽哭得眼睛都腫了，生怕他出點什麽事，被人拐走可怎麽辦。”
說著，她略微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筱寧姐姐，所以我們社團的人都很感謝你的資助，還有兩家福利院的孩子們，都很感謝你！”
溫筱寧聞言心下一暖，“不用謝，你比我更厲害。”
路瀟瀟嘿嘿一笑，聲音陡然降低說：“其實我們現在資金也充裕了，也有更多的力量，去幫助那些孩子找到親人，所以……”
“所以什麽？”
溫筱寧聽出了她話裏的猶疑，“沒事，你直接說吧。”
路瀟瀟咽了下口水，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道：“所以筱寧姐姐，這麽多年了，你有想過要找到自己的親人嗎？我們其實很願意幫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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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下子把她問住了，沒想到路瀟瀟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想，大概是看到那些孩子們，就想到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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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自從她記事以來，養父母就沒有瞞過她，所以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是溫家收養的孩子，是在一個大雪天被他們撿回去，純靠命大，才撐著活下來的棄嬰。
但是養父母待她極好，再加上家裏不缺錢，更是沒短過她吃穿用度，就連大哥也待她如親妹妹般疼愛。
所以直到上中學以前，她從沒考慮過要去找親生父母這件事。
上中學後，也不知道是因為長大了些，懂得更多了，還是什麽別的好奇心之類的，總之她開始有了尋找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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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顯然，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在看報紙，以及上網搜各種尋人啓事，甚至有一次還被人騙了錢，都沒能打消她這個念頭。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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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天過後，家裏的氣氛有些怪異，養父母對她總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之外，也沒別的變化，雙方好像都在有意避開某個話題。
直到後來突然有一天，她從那種狀態裏醒過來時，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麽。
不可否認，她這個念頭本身沒什麽錯。
但她還是覺得做得不對，因為她已經很幸運了，能撿回一條命，還能被養父母如此善待，實在沒必要去憑添煩惱，也傷了他們的心。
況且，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剛出生就被丟棄的孩子，大多數都是不被父母期待降生的孩子，當時她身上穿的嬰兒衣和裹著她的毛毯，現在還躺在溫家她的臥室衣櫃裏。
那個布料和牌子都不便宜，顯然不是因為貧窮養不起。
所以她那對親生父母當初既然已經做出了抉擇，就不必再去打擾對方了。
溫筱寧語氣平靜，甚至還笑了一下，“我以為你要問什麽呢，原來就是問這個，其實找不找的，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過好當下和未來，對我來說才重要。”
“所以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
“……我知道了，筱寧姐姐。”路瀟瀟緩緩松了一口氣。
剛才問完那句話後，電話裏就陷入了一片寂靜，她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還好，筱寧姐姐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挺正常。
其實溫筱寧的內心是真的沒有波動。
換做前幾年，她可能還會沈浸傷感一下，但是這三年時間，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她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家庭，愛人，朋友，其實她很滿足了。
陽春三月，天朗氣清。
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味道，萬物發出新芽，一夜春雨過後，滿城的海棠花齊齊綻放，風一吹，便飄落一地，美得令人窒息。
身穿漂亮羽毛的小鳥們，站在枝頭上高興叫著，或呼朋引伴，或嬉笑追逐，享受春日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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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遙遠的大洋彼岸，同樣是春季，天空卻灰蒙蒙的一片，雲層中透不出一絲日光，是暴雨即將來襲前的陰霾。
忽而一陣狂風掀起，吹得樹枝劈裏啪啦地拍打在玻璃窗上，伴隨著尖嘯可怖的風聲。
屋內的女人，似是被這一聲巨響驚醒，回過神來看了眼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
書房內沒開燈，昏暗的室內，只有面前筆記本上不斷閃爍著的微弱光芒，映在女人緊皺的眉眼上，顯出一絲陰沈。
“……晚上好，我是echo珠寶的老板溫筱寧……直播間的923.78萬的觀眾……就不賣關子……”
“原創不死，星火不滅……感謝觀看……”
“啪”的一聲，聲音戛然而止。
姜蕓雅伸手按下暫停，畫面剛好卡在溫筱寧湊近鏡頭，打算關掉直播的那一瞬間，整個屏幕上都是她放大後的那張臉。
她一言不發地盯著那張臉，下頜骨緊繃著，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起來，放在腿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指尖攥的發白。
片刻，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像……真的太像了……”
姜蕓雅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尤其是那雙眼睛，和當年那個早死的女人太像了！
簡直就像是那個女人親生的一樣。
據說是溫家的養女？
上次回國給婉柔過生日，她居然都沒註意到這個女人，當時切完蛋糕，她臨時有事上樓了，因此錯過了舞池那一段，等再次下樓時，舞曲已經結束了。
但凡當時她看見溫筱寧，都不會……
都不會放過她嗎？
姜蕓雅喃喃自語，“……可是那天的雪那麽大，不可能的。”
她視線再次落在筆記本上，那張熟悉地臉龐就像窗外肆虐的狂風，瞬間在她心海掀起驚濤駭浪，那被經年封存起來記憶，開始松動起來。
“不……”
她越想越覺得不可能，但同時心底又忍不住戰栗起來，萬一呢，萬一……真的是那個女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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