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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頭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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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頭皮癢了

姜雨欣灌了幾口早已涼透的咖啡,疲憊的神經被刺激地清醒幾分。

“現在情況不錯,echo的粉絲量正在激增,我們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

宣傳部負責人小章,是一名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大學生,但此時雙眼通紅,一臉憔悴,顯然已經好幾天沒合過眼。

“最後那個店長的微博簡直神助攻,這可不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項。”

“是你安排的?”姜雨欣問。

溫筱寧隨手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回答得模棱兩可。

“一個朋友想起來告訴我的。”

這件事還是路瀟瀟先想起來的,包括那名技術圈的大佬,也是路瀟瀟的好朋友。

正是如此,才加速了這場輿論的結束。

此刻時間已過淩晨兩點,溫筱寧催著員工們收拾東西下班,並吩咐大家明天休息一天,晚上聚餐犒勞一下大家。

立刻收獲一大片歡呼聲。

關於訂酒店聚餐這件事,溫筱寧直接交給了姜雨欣去辦。

“我看daisy照片裏發的那家酒店就不錯,我們幹脆也定這家。”

姜雨欣腳步一頓,大腦因為疲憊而反應有些緩慢,“……這樣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有樹敵的嫌疑吧。”

溫筱寧走在她前方,伸手推開公司大門。

“他們daisy這次無緣無故朝我們身上潑臟水,你覺得是為什麽?”

她刻意加重了“無緣無故”這四個字。

姜雨欣一楞。

“daisy後來也有澄清,所以不一定就是對方做的吧?畢竟daisy與我們一直都是對手,被人提起來也正常。”

淩晨兩點的夜晚,月亮掛在樹梢上,幾絲略帶涼意的微風吹過來,溫筱寧用手攏了一下外套。

“daisy的老板林婉柔,你跟她熟悉嗎?”

姜雨欣心裏一激靈。

她用殘存的幾分理智,努力露出幾分茫然,“之前見過幾次,但不是很熟,這個人有問題嗎?”

溫筱寧嘴角一勾,好一個不熟悉。

“我與她私下裏有一些個人恩怨,彼此不太對付,所以這件事,我懷疑就是daisy做的,而且事實也證明了我的猜測沒錯。”

“既然你不了解的話,以後可以多接觸一下。”

姜雨欣扭頭看向溫筱寧,此時月亮正好位於她的身後,月光從她身後鋪天蓋地撒過來,逆著光,她有些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姜雨欣垂下眼,收起所有情緒。

“我知道了。”

這已經是溫筱寧第二次淩晨到家了,放在上一世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她一進門,就看到張媽從屋裏出去。

張媽看見她還嚇了一跳。

“少夫人您回來了,鍋裏一直給您煨著湯,需要給您乘一碗嗎?”

時間太晚,溫筱寧此時沒什麽胃口。

“不喝了,明天再說吧。”

她現在只想躺在被窩裏睡覺,精神高度集中幾個小時,快困死她了。

溫筱寧輕手輕腳地上樓,在經過主臥門口時停頓了一下,見門縫下沒有露出燈光,想必屋裏的人早就睡了,於是擡腳就往隔壁屋走。

二樓的樓道裏沒開燈,溫筱寧也懶得再去開,完全憑著感覺往前走,註意力全在自己腳下。

自然也就沒註意到身後的臥室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就在她終於摸到了門把手,正要往下按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在幹嘛?”

溫筱寧渾身一激靈,後背冷汗直落,一瞬間還以為碰到鬼了呢。

溫筱寧緩緩轉身看過去,就見樓承安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睡袍,上半身靠在門框上,那雙幽深的雙眸直直盯著自己,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虛。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樓承安薄唇輕啓,“大半夜鬼鬼祟祟,我看是你做賊心虛。”

溫筱寧身形一頓,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怎麽還沒睡,不會是在故意等我回來吧?”

“……”

他表情微怒,“被你的動靜吵醒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回屋,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他有病吧?

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懟她幾句?

溫筱寧看著緊閉的房門滿臉問號。

溫筱寧也懶得再多想,她直接打開隔壁房門走進去,隨意洗了把臉就躺上了床。

然後閉上眼睛。

屋內的窗簾沒有拉嚴實,燈一關,有銀白色的月光灑進來,正好落在床頭的位置。

溫筱寧又睜開了眼。

完蛋,被那個人一嚇,連睡意也嚇沒了。

她翻了身,側躺在床上,臉對著窗戶。

寂靜無聲的夜晚裏,幾個小時前,被她刻意遺忘的那些事情再次湧上心頭。

溫筱寧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兒,她是被養父母從冰天雪地裏救回來的,她的生母給了她生命,而養父母卻救了這條命。

剛出生兩天就被丟棄,必然不是臨時決定的,所以溫筱寧從未想過要去找她的親生父母。

難過也會有,但時間一久,也就淡了。

而且自從收養了她,溫父的生意都紅火了起來,家裏變得越來越有錢,溫父母都誇她是福星,不僅從來不缺吃穿,更是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

學鋼琴,學設計,出國留學,凡事都依著她。

除了兩年前那次,從未逼過她什麽。

八歲的時候,她在幹什麽呢?

那時溫家在鄰省做了幾年地産生意,手裏賺了不少錢,他們一家也從普通的居民樓,直接搬進了別墅區。

她跟著鄰居一位漂亮的阿姨學鋼琴,每天放學後大哥會來接她回家,有時候路上饞了,還會給她買一串糖葫蘆。

過生日的時候,她會邀請好朋友到家裏,吃蛋糕玩游戲,然後父母和大哥會送給她禮物。

玩耍的時候摔倒受傷了,大哥會心疼地抱起她,然後一邊訓斥一邊給她抹藥。

很普通的生活,是那種如果不刻意去回想,甚至都想不起來細節的那種普通生活。

至少在她回國進入樓家之前,她從未覺得這種平淡的日子,居然也會是一種幸福。

還是一種很難得的幸福。

所以除了被父母背叛的傷痛之外,樓家對她而言的那種陌生感和恐懼感,也是令她上一世謹小慎微,不敢與人爭吵的另一大原因。

明明是一家人,卻可以算計到那種地步。

她差點就要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了。

她一個成年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個僅僅八歲的孩子。

溫筱寧不得不承認,今晚盛逸清的那番話,對她的沖擊力十分強,那一瞬間,她腦子都是懵的。

而她也不得不承認另一個事實,那就是……

她確實對樓承安,有不一樣的感情。

也許是她重生過一次的原因,現在的她太明白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去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的那種感覺。

那是一種求生的本能。

“啪啪啪!”

溫筱寧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行不行。

不行!

“溫筱寧,你清醒一點啊!”

她不能再這麽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就要長腦子了。

就是那個什麽,什麽……戀愛腦。

對,戀愛腦!

喬萱萱跟她說過的,說女人腦子一癢,就要長戀愛腦!

她嚇得趕緊又拍了拍臉。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她使勁兒給自己催眠,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甚至在心裏默念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念了半小時,效果不錯,內心果然平靜不少。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下樓看見某個身影後,腦子又開始癢了。

溫筱寧:“……”

樓承安穿著一身黑色筆挺的西服,外面套著同色的長款大衣,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修長的手指無聊地翻著手裏的雜志,還翻得擦擦響。

時不時地擡腕看一眼手表,仿佛在等什麽人。

“你那又是什麽眼神?”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從樓上下來的某個人,隨手將那本雜志扔回桌面上。

溫筱寧閉著眼睛,仰躺在另一邊沙發上,不想理他。

不行,頭皮有些癢了。

她不說話,男人也沒再吭聲,只是空氣中的氣氛似乎有些僵硬。

溫筱寧搓了搓胳膊,突然覺得有些冷。

於是她睜開了眼睛。

“咳……你今天怎麽沒去公司?”她扭頭看過去。

樓承安沒理她。

“哦對,今天好像是周末,在家你還穿這麽正式幹嗎?”溫筱寧道。

樓承安還是沒理她。

真是少爺毛病!

溫筱寧拿起桌上的橘子,剝了一個完整的橘子皮,然後將果肉一分為二,遞給某個人一半。

不出意外的沒接。

她直接站起來,親手塞在對方手裏。

樓承安:“……”

溫筱寧說:“吃吧,挺甜的。”

樓承安手指捏了捏,還是沒往嘴裏放,但是說話了,只是有些陰陽怪氣。

“溫總真是日理萬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溫筱寧瞥了他一眼,他還好意思說,跟這位比起來,她那點加班算什麽。

管理一個大集團,並沒有那麽輕松。

上一世樓承安幾乎每日都早出晚歸,有時候在家也會處理公務到淩晨,還經常跑到世界各地出差,最長的一次出差了一個月。

不過說起來,最近兩個月好像沒怎麽見他出差過,以前可是幾乎每個月都有。

“行了,我知道錯啦,下次一定註意。”溫筱寧吃著橘子,不在意地說。

“……”

樓承安被她一噎,頓時準備好的那些話也咽了下去,“待會兒張總助來接我,我要去h市出差。”

嗯?

溫筱寧詫異,這麽巧,她剛還在念叨呢。

“啊,我知道了。”

客廳裏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溫筱寧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屁股。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每天就算見面了,也說不了幾句話,遇到他出差的時候,就會這樣跟她說一聲。

如果是臨時出差,就用手機給她發個消息。

兩人的聊天記錄更是簡單,他和張總助的聊天內容,估計都比和自己的多。

好像……她也沒有主動問過他出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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