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拿蟠桃騙小猴子回來, 依照約定讓對方吃了個飽。剩下的蟠桃被秦風收走, 留作日後用。猴子拐回來了, 該有的東西一應不少，秦風領他見了不少師弟師妹, 眾人見秦風這般姿態, 乖乖送了不少東西。小猴子哪見識過這陣勢, 被嚇得一動不動。等人散盡了, 他才用毛臉看向秦風, 意識到自己拜了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小猴子問, "他們都是神仙嗎？"

秦風摸著小猴子毛絨絨的腦門, 臉上笑意淺淺，"是。"

小猴子懵懵懂懂, "所以師尊也是神仙？"

秦風說, "不止我是，你以後也是。"

這個回答極大振奮了小猴子的心，他沖秦風做了個比劃，興奮道，"那我能學法術嗎, 就仙人在天上飛的法術。"

秦風笑著說, "當然可以，你想學什麽我就教你什麽, 要是我不會, 你可以問你的師叔們。"

小猴子壯著膽子問，"那長生不老之術呢？"

這倒是讓秦風多看了小猴子一眼, "當然可以教你，不過你得告訴我原因。"

小猴子撓撓後腦勺，和秦風講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頭一次知道了什麽是生老病死，他覺得挺難過的，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最喜歡的桃子也吃不到了。

天真的語氣聽不出貪生怕死之意，倒是有種孩童的稚氣，秦風說，"你好好聽道學法術，可以天天吃桃子。"

小猴子沒有懷疑秦風，只是說，"可桃子總有吃完的那一天。"

秦風樂了，他把從昊天那討來的玉佩交給小猴子，"拿著它，你可以去蟠桃園裏吃個夠。"

小猴子受寵若驚，他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又問，"蟠桃園在那？"

秦風說，"天庭。"

天庭第一次進入小猴子眼中，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去天庭看一眼蟠桃園，看看這麽好吃的桃子怎麽種出來的。

他見識過秦風本事，又有數不清的法寶，已然把秦風當神人來看，秦風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學得無比認真。偶爾金靈來尋，小猴子也是手不釋卷，對外頭的事物一概不理。

金靈見了嘖嘖稱奇，都說猴子是最沒定性的，可看師兄帶回來的小師侄，性子比一般弟子不知好上多少。

她回去和其他人講了這事，不少人跑過來看熱鬧，好事者問申公豹，說大師兄收了弟子，你怕不怕？

申公豹啃著趙公明給他的水煮蛋，一臉不明所以，"怕什麽？"

師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弟子，在他之前還有個天皇伏羲氏，只不過這位大師兄身懷人族重擔，打完仗就在火雲洞蹲著了，逢年過節也不怎麽送禮，師徒感情淡的很。

您的大師兄伏羲氏帝俊退出了群聊。

"這不一樣，伏羲氏情況特殊，不能當做常理來算，小師弟就不一樣了，你看大師兄現在的樣子，哪還記得你這個徒弟。"

申公豹一想，好像確實有點道理。自打小師弟入門，自家師尊成天圍著小師弟轉，別說他，教主都是愛理不理。

可話又說回來，教主都喚不回師尊的心，他這個過氣豹子過去幹嘛。

申公豹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愉快拋開對方的話，繼續啃他的水煮蛋。

對方：……

相比申公豹的沒心沒肺，通天這邊就很哀怨了。想那日秦風問他自個的便宜徒孫在哪？通天光顧著和秦風分桃子，也沒在意秦風話裏頭的語氣。結果等秦風把人領回來，一顆心全撲在對方身上，通天才意識到麻煩大了。

秦風已經一個月沒來看自己。

不是閉關，也不是研究陣法，更不是外出辦事，就單純待在碧游宮裏，整整一個月不來。

通天都快把庭院裏的蘭花揪光了。

明明談的好好的，怎麽轉頭就去帶徒弟，帶就算了，把他這個師尊忘得一幹二凈，每天的請安都不來了。

連續給金靈幾個雞蛋裏找骨頭後，通天決定大發慈悲放過金靈，主動出擊，去找秦風談談。

通天挑的時機是在半夜，金靈一類早就回洞府休息，申公豹也知趣不打擾，通天來時一路暢通無阻，無人阻攔，遠遠望去，秦風還在伏案整理經書。

燈火葳蕤，柔和了秦風的眉眼，通天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沒從正門進，從窗邊探了腦袋進來，將半路折來的桃花枝往秦風身上砸去。

秦風被砸中腦袋，回頭見通天站在窗外看著自己。滿月時節，殿外滿地凝霜，皓月光輝不及心上人半點光景，通天眼裏頭跳躍著殿內的燭火，好似星辰被揉碎，鋪散在通天眼底。通天本來想發怒的，可見了秦風不知怎麽又笑起來，"大忙人晚上不睡覺？"

秦風撿起地上的桃花枝，拿著它走到窗邊，唇角不自覺漾開笑意，"師尊也不是沒睡。"

通天道，"我和你不一樣。"

秦風問，"哪裏不一樣？"

通天單手撐在窗邊，翻身跳進來，順手摟住秦風的腰，抵著額頭說，"你忙的沒睡，我想你想到睡不著。"

突然其來的話叫秦風紅了耳根，他撇開視線不答，只是悄悄握緊手裏的桃花枝。

通天沒打算放過秦風，"你害為師夙夜難眠，怎麽謝罪？"

秦風小聲道，"我等修道之輩，哪還要睡覺。"

這話的意思是要賴債了，通天摟緊秦風的腰，低低笑道，"小沒良心，我記掛著你，你倒好，有了新歡把我忘得一幹二凈。"

一聽通天打算怪罪小猴子，秦風急了，"徒弟自然不能和師尊比。"

他怕通天多想，連忙把取名的事塞給通天，"猴兒無父無母，也沒個名字，我正想請師尊替他取個名字。"

他不喜歡小猴子，為什麽要給臭猴子取名字，通天臉上不痛快，不過看秦風滿心期待的樣子，通天來了惡趣味，"要我取也行，你拿什麽孝敬為師？"

秦風目光游離片刻，下定決心，"你把眼睛閉上。"

通天滿心期待閉上眼睛，猜測秦風會送什麽禮物，不想唇上多了一處濕熱，而後唇齒相依，氣息交換……

環在腰間的手越發用力，桃花枝跌落在地，散落滿地桃花。

作者有話要說：有段時間通天非常愛翻閱教內經典，偶爾找到幾本，就會傳授秦風。

秦風不太喜歡這種道家經典，它們上承妖族秘術，下接人族新法，推陳出新，花樣繁多，令秦風避之不及。

海棠文學社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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