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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隨身有個老爺爺11 仙人撫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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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隨身有個老爺爺11 仙人撫我頂……

小草殺過野豬, 殺過野兔,殺過野雞, 她手裏染上過動物的鮮血, 但卻從未殺過人。

小草在楚瑜的幫助下,將那些欺辱她的家夥全都找出來,一個個地剁掉他們的子孫根, 抹掉了他們的脖子。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手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仿佛殺豬宰雞死的,解決掉一個又一個的惡人。

少爺是最後一個。

他被楚瑜強制弄醒,眼睜睜看著小草一個個地殺掉了他的仆役。

少爺從未將這些仆役當過人,但這並不代表看到他們被殺他不害怕。

尤其發現小草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一個個地殺了過來,眼看著下一個就要到他了,少爺更是嚇得涕淚縱橫,他嘴裏發出了破碎的嗚咽聲,恐懼又絕望地看向小草,人在陷入絕境之中的時候,總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少爺也是如此。

他將塞進喉嚨裏的孽根咽了下去, 顛三倒四地向小草哀求。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銀子, 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馬上就要去參加仙門選拔了,我保證,我能選上帶你去仙界,求求你放過我吧……”

少爺真的不想死,他爹好不容易才給他弄到了一個參加仙門選拔的名額,根據他們得到的信息, 今年的仙門選拔好像跟往年不太一樣。

他有很大的希望進入仙門,到仙界去當仙人。

他怎麽能死在這裏?

少爺不顧形象地祈求著,想要換取一線生機,祈禱眼前這個女魔頭放過自己。

然而小草心硬如鐵,不管少爺如何祈求,她都沒有放過對方。

殺完了仆役之後,小草來到了少爺的跟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少爺,腦中浮現出了之前對方的模樣來。

她那個時候是怎麽祈求對方的?

她求少爺放過她,她希望對方留她一條性命,讓她可以回家去找妹妹,她不在乎自己被淩辱,跟性命相比較起來,這根本不算什麽,她只是想要活下去。

但少爺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帶著人淩辱了她,將她丟到了亂葬崗,半點生機都不給她。

如今兩人的地位調轉,高高在上的少爺,也不過是個臭蟲一般,祈求著她的原諒。

小草是個善良的人,她準備給少爺一條生路。

“你知道我是誰麽?如果你能說出我的名字,我就放過你。”

少爺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知道柳暗花明,小草竟然給了他一條生路。

少爺喜極而泣,掙紮著擡頭看向小草。

那是一個有著小麥膚色的年輕女人,她身上穿著湛藍色的衣裙,因為剛剛殺了人,衣裙上到處都是鮮紅的血跡。

少爺的目光聚焦在了對方的臉上,燈火通明的院落裏,她的臉清清楚楚地印在少爺眼底。

那是一個陌生到極致的面孔,少爺完全找不到關於她的記憶,更別提知道她的名字了。

“桃紅,柳綠,小潔,鳳娘……”

少爺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名字全都喊了出來,可是這些名字裏沒有一個是屬於小草的。

做了那樣天怒人怨的惡事之後,他甚至不記得幾個時辰前被他淩虐折辱的人是誰。

小草突然就笑了起來,然後幹凈利落地一刀割斷了少爺的喉嚨。

“真可惜,你不知道我是誰。”

殺掉了這些欺辱過她的人,小草的手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她站在死人堆裏,回頭朝著楚瑜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這些男人是她身上沾染的汙泥,殺掉他們,她自然又是那個純白無暇的她。

明明站在死人堆裏,但此時的小草渾身上下卻像是在散發著瑩瑩光芒一樣,耀眼奪目,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退一萬步來說,這次我的任務對象就不能換成小草麽?”

楚昭幽幽地開口,對著零零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跟楚瑜相比較起來,小草真的是優秀到了極致,如果自己的任務對象是她的話,他就不用像是現在這麽心累了。

【不行。】

零零零殘忍無情地拒絕了楚昭。

眼見著楚昭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零零零又給楚昭了點甜頭。

“她是血羅剎。”

楚昭楞了一下:“血羅剎?”

血羅剎也是林朝陽後宮裏的一員,她是世間罕見的鬼修,行事陰狠毒辣,性格喜怒無常,死在她手上的男修士不勝枚舉。

當然,這是在遇到林朝陽之前的事情了。

血羅剎屠戮男修的行為惹得修真界男修震怒,他們聯合起來絞殺血羅剎。

但血羅剎的實力逆天,明明她也只是元嬰後期的實力,卻以一己之力硬剛十位元嬰期大能,重傷六位男修之後,血羅剎成功逃脫。

不過她雖然硬剛了十位元嬰期大能,卻也受了重傷,支撐著回到自己的藏身處,便暈厥了過去。

那個時候的林朝陽被妖獸追擊,他不敵妖獸,被打落懸崖,遇到了山崖底下重傷的血羅剎,昏迷不醒的血羅剎奄奄一息,林朝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知道她是修真界臭名昭著的血羅剎。

但眼看著對方即將香消玉殞,林朝陽心有不忍,決定用自己的至陽之體拯救血羅剎。

魂體即將潰散的血羅剎被救了回來,醒來之後的她當即想要殺了林朝陽,但看到對方坦然的神色,她卻又下不了手了。

“我知道你是誰,但讓我見死不救,我是萬萬做不到的,事出緊急,那只是權宜之計,我對你絕對沒有半分妄念,所作所為只是想要救你罷了,是想要殺我,那我引頸就戮,絕不反抗。”

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話,說動了血羅剎,之後的相處更是讓血羅剎芳心暗許,成為了他後宮之中的一員,也是林朝陽身邊最強大的戰力。

得到這一信息的楚昭:“……”

小草就是血羅剎?

還有,那個林朝陽救人就只會強、暴人家毫無知覺的姑娘了吧?他的口口是有毒是吧?只有跟他口口了,再怎麽樣厲害的女子,都會心甘情願成為他的附庸?

明明都是閃閃發光的女子,但卻因為林朝陽,變成了一個個失去人格的木偶傀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也難怪他會帶著楚瑜出現在這裏了。

要知道楚昭之前只是單純想要把楚瑜從修真界帶出來,畢竟影響楚瑜的是那黑的發紫的霧氣,林朝陽顯然是那些霧氣的源頭。

分隔在兩個世界,他也好掰正楚瑜的性格。

只是沒有想到,他看似隨意選擇的村子,竟然會是血羅剎生活的地方。

如果不是楚瑜的話,小草會在死在昨夜,她怨氣太重,轉變成鬼修也挺正常的。

不過楚瑜救了小草,還收了她為徒,並且帶著她覆了仇。

而且楚昭還瞧見,楚瑜將那些仆役和少爺黑的發紫的靈魂全都抓住了,一把靈火將他們的靈魂給燒了個幹凈。

這下那幾個家夥真的是魂飛魄散永不超生了。

當然,雖然楚昭也是男的,但對那幾個男人並沒有什麽物傷其類的感覺——開什麽玩笑,那些家夥畜生不如,還能跟他合並同類項不成?

不過,雖然傷害小草的人是少爺,但少爺之所以如此猖狂,很顯然是因為背後有人。

既然都來報仇了,那還不幹脆一口氣把仇給報完了?

子不教父之過,養出這樣畜生不如的孩子來,他的爹媽能是什麽好東西不成?

所以楚瑜帶著小草和小花,幹脆去找了城主和城主夫人。

看到他們兩個的那一瞬間,楚瑜就知道自己並沒有冤枉了他們。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這兩個人的身上背負著的人命數量極多,將他們的靈魂都染成了黑色,濃郁的腥臭味兒從他們的身上散發出來,楚瑜聞到了這股味道後,都懶得去問他們到底做過什麽惡。

靈魂黑成這個樣子,哪裏還用問他們做過什麽?直接殺了就行。

楚瑜直接將那兩個人弄得陷入深入昏迷,之後將選擇權交給了小草。

小草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眉眼堅毅:“師父,交給我。”

有道是熟能生巧,剛抹了那麽多人脖子,殺人這事兒小草已經很熟了。

她幹脆利落地抹掉了這兩個人的脖子,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楚瑜將他們的靈魂燒了個幹幹凈凈,便帶著小花和小草離開了。

***

回到桃花村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楚瑜倒是不需要休息,不過小花小草兩人的精神狀態並不算太好,楚瑜便幹脆打發了她們回去休息。

小花到底是小孩子,昨夜折騰了那麽長時間,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回了房間沒多久後,她便陷入了夢鄉之中。

而小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

之前殺人的時候,她只想著報仇,倒是沒想其他,可是現在熱血褪去,她一閉眼,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那些人死不瞑目的身影。

小草睡不著,她盯著房頂看了許久,最終決定起身去找楚瑜。

師父或許可以為她答疑解惑,讓她不再被那些煩亂的思緒困擾。

“睡不著?”

小草過來的時候,楚瑜睜開眼看向了對方,看到她的表情,楚瑜就知道對方是怎麽回事兒。

小草抿了抿嘴唇,輕輕點了點頭:“師父,我有些不舒服……”

小草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看著自己掌心裏的繭子,小草輕聲道:“師父,我昨天晚上殺了那麽多人,可是我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師父,難道我是個殺人魔頭嗎?”

殺動物和殺人應該是不同的,可是小草卻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恐懼這類的情緒,反而隱隱覺得興奮。

她睡不著,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亢奮。

小草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她有些不安,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正常。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是第一次殺人,但她好像做過千百次一樣,仿佛給她一把劍,她就能殺掉所有她不喜歡的人。

“師父,難道我是走火入魔了嗎?是不是因為我天性惡毒?還是說這才是我的真面目?”

小草說著,聲音之中透出了濃濃的不安來,她說著說著,哭腔也跟著帶了出來。

然而看到這樣的小草,楚瑜朝著她擡了擡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跟前來。

小草走了過去,然後便被楚瑜摟進了懷中。

“你當然不是天性惡毒,也不會成為壞人。”

楚瑜的語氣篤定,她堅定的聲音給小草的身體註入了強大的力量。

“你殺掉的是傷害你的人,又不是胡亂殺人?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既然踏入修煉一途,你只要堅守道心,就不會變成你擔心的那種人。”

小草並非是濫殺無辜,她所殺的那些人,都是曾經想要她性命的人。

既是報仇,又何必有什麽心理負擔?

“殺人者人恒殺之,他們當初下手殺你的時候,就要想到會有如今這一天。”

“小草,若不是你遇到了我,今日死的人就是你了,你只是為自己討回公道罷了。”

小草的心性要比楚瑜所想的更加堅定,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也知道她在做什麽,雖然還為正式成為修真者,但楚瑜已經看到了小草的道心。

現在小草的茫然也是楚瑜曾經所經歷過的,她第一次殺掉掠奪凡人,用靈魂煉制丹藥的魔修時,也跟如今的小草一般。

“小草,我第一次殺人,殺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修,那個時候,我也如同你一般,沒有覺得恐懼,只覺的興奮。”

“因為我在做正確的事情,殺了他,我為了那些曾經被他殺害的人報了仇,也避免了更多人因為他受害,我是在替天行道。”

“只要你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因此衍生的任何情緒,都沒有錯,不要懷疑自己,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相信你自己就好。”

小草眼中的茫然之色慢慢褪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她抱著楚瑜的腰,將臉深深地埋入她的懷中。

“師父,謝謝你。”

楚瑜輕輕拍打著小草的後背,柔聲說道:“我是你師父,教導你本就是我的職責,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到這裏,楚瑜微微一楞,突然就想起了楚淮陽來。

楚淮陽雖然是她和楚昭的師父,但也只是傳給了他們修煉功法,之後便沒有再管他們。

過去是自己的哥哥在教導她,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對善惡的認知,基本都是被自己的哥哥塑造出來的。

楚瑜突然想起來,在自己哥哥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出門歷練,遇到那些被魔修掠去玩樂的女修士,自己哥哥救下她們之後,會用無憂丹抹去她們的記憶。

無優丹是楚昭創造的,因為他見過很多有著相似遭遇的女子,被救下來之後,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最終選擇自盡。

“她們不該被一段記憶困住,沒有了那段記憶,對她們來說是好事兒。”

在無優丹制造出來之前,楚昭遇到那些被欺辱的女子,哪怕知道她們會尋死,他也從來沒有停止過救人的腳步。

“她們值得被拯救,我不能因為她們可能會尋死,就不去救她們。”

明明自己的哥哥做過最好的示範,可是在哥哥去世之後,面對同樣的情況,她卻會猶豫,糾結,因為一個可能,而放棄去拯救她們。

小草已經趴在自己的懷中熟睡,楚瑜將她送回了房間,然後開始呼喚起楚昭來。

“師父,師父……”

片刻之後,楚瑜的眼前一花,又進入了那片神秘的空間之中,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楚昭,楚瑜朝著對方跪了下去。

“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希望師父為弟子解惑。”

楚瑜並不是傻子,年紀輕輕就能修煉到元嬰期的,腦子當然是好使的。

她意識到了一些問題,找楚昭只是為了印證自己所想是否正確。

楚昭淡淡地開口說道:“何事?”

楚瑜昂頭看向楚昭,篤定地說道:“弟子之前是否為人所操控?”

雖然楚瑜並沒有自己被操控的記憶,過往種種好像都是她自己做出來的決定。

可如果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操控她,那她自己是絕無可能察覺到不對的。

楚瑜想要從楚昭口中得知答案,身為仙人,哪怕只是一縷神識,他的見識也不是滄瀾界的修士可以比擬的。

面對楚瑜的詢問,楚昭倒是沒有繞圈子,點頭說道。

“你之前的思維確實是被操控了。”

楚瑜猛然瞪大了眼睛,哪怕之前已經所有猜測,但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楚瑜還是驚住了。

怎麽會如此?

修真界人才雕零,修真大能寥寥無幾,她之前已經是元嬰期,還有誰可以在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影響操縱她的思維?

若是對方有如此能耐,那有多少人被他操控?對方如此行事意欲何為?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湧上心頭,楚瑜一時間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許久之後方才說道。

“師父可知此人是誰?”

楚昭點頭:“本座大概有所猜測。”

楚瑜急聲問道:“師父,可否告知弟子……”

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影響了她的思維,是誰操控了她,又是誰想要她變成傀儡。

對方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不過出招卻並沒有將答案告訴處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本座不能說。”

楚瑜臉上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不能說嗎?

“修仙之人本就逆天而行,若是遇到不解之處,你該自己去尋求答案,而不是讓旁人為你解答。”

“去看,去聽,去想,去尋找藏在你眼前之地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說完這番話後,楚昭不給楚瑜再開口的機會,一揮手,將她從空間之中趕了出去。

還是別耽誤他磕賽博瓜子了,思考是不可能思考的,他只負責給一個大方向,其他的東西需要楚瑜自己去掌握了。

要是事事親力親為,他當這個隨身空間老爺爺幹嘛?

可沒見哪個隨身空間待著的老爺爺需要什麽事情都自己去做的。

從那空間裏出來的楚瑜垂下眼眸,陷入了思考之中。

雖然境界跌落,重新變成了金丹後期,但楚瑜的神識強度卻沒有減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忍受疼痛的時間太長,她發現自己的識海好像比過去更加凝視了。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和過去不同了。

楚昭剛剛雖然沒有直接說出答案,但從他所說的那些話之中,楚瑜還是窺見了一些東西。

她閉上了眼睛,飛快地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記憶來。

一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她被操控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不是有什麽她沒有發現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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