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八零初的倒黴蛋25 我才不當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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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八零初的倒黴蛋25 我才不當老實人……
秦勝男覺得齊宇的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他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不管自己說些什麽, 對方好像都會自動過濾一番, 只留他自己想聽的話。
先前因為秦元超中意他，所以不管他做些什麽，秦勝男都會忍著。
說是聽話, 但其實不過是因為不想和對方糾纏, 所以才顯得比較溫順一些罷了。
只是自己的父親都去找他們家退親了，她們家的意思應該已經很明顯了，齊宇還找上門來，他這麽咄咄逼人質問，又是什麽意思？
這麽想著, 秦勝男面上的表情冷了下去，說話也變得的越發不客氣了起來。
“齊宇，我們攏共沒有見過幾次面，聊天的次數也是寥寥無幾，我不喜歡你，之前對你的態度也很冷淡，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 現在又不是舊社會，還搞那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婚姻自由都宣傳了那麽多年，他該不會還以為那些話只是空蕩蕩的口號吧？
“齊宇，我給過你任何承諾嗎？我許諾過你什麽事情嗎？我有跟你提過結婚的事情嗎？哪一件不是你自顧自做決定的？”
“還有，你帶我見過你的朋友嗎？你正式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嗎？我帶你見過我的朋友嗎？有正式介紹過你嗎？”
“而且，別覺得我是占了你便宜，咱們每次出去, 花費都是各自出各自的，我從來沒有吃過你一頓飯，你送我東西，我轉天就會送你一件同樣價格的，你總不會把這些都算在我的頭上嗎？”
秦勝男之前因為一直是消極的態度，很少和齊宇正常交流，有時候懶得和他爭辯，齊宇就自顧自地做了決定。
可是現在，秦勝男不想忍了。
明明兩人好聚好散就算了，她也懶得去和齊宇計較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畢竟有兩家長輩的關系在呢，鬧僵了也不好看。
但偏偏齊宇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非要找到秦勝男來要說話，那麽一副仿佛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事情的模樣簡直讓人覺得可笑。
眼見著秦勝男咄咄逼人，寸步不讓，齊宇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批判和不滿之意。
“秦勝男，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難道你之前在我面前的模樣都是偽裝出來的？”
雖然他一開始就知道秦勝男的性子不是太好，不過齊宇對自己有信心，肯定能將秦勝男給改造好的。
後來兩人相處的時候，秦勝男似乎也是真的痛定思痛，做出了改變，事事順著他，幾乎沒有反駁的時候。
所以齊宇一直都覺得秦勝男已經被他調、教成了乖巧聽話的姑娘，哪知道事實擺在面前，卻是他想多了。
秦勝男從來都與乖巧懂事兒不沾邊兒，之前的模樣不過是偽裝罷了。
“好好好，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秦勝男反駁道：“什麽叫你瞎了眼？我看你明明眼睛好的很，自己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少在我身上找毛病，這樣只會顯得你很蠢。”
齊宇：“……”
他已經算是個能言善道的了，過去面對秦勝男的時候，那張嘴叭叭叭的非常能說，但這次面對火力全開的秦勝男時，齊宇悲哀地發現，自己比不上秦勝男。
說又說不過，齊宇明明是來討公道的，結果最後卻把自己給氣得不請，他的手指著秦勝男，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勝男瞧見齊宇這個樣子，只覺得格外的神清氣爽。
先前她被齊宇欺負狠了，那會兒她甚至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覺得是不是她太過了。
但那會兒雖然自我懷疑，可內心深處卻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覆糾結內耗，人也就越來越擰巴了。
現在把一切都挑明了，又把之前憋在心裏的那些郁氣都散了出去，秦勝男甭提多痛快了。
“行了，你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兒，擺出那副樣子幹什麽呢？以後別來找我了，沒意思。”
“還有啊，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嫌棄丟人的話，就跑去找我爸繼續搬弄是非，你看我爸這次是站你還是站我！”
齊宇：“……”
得，秦勝男把他的路全都堵上了，齊宇還能說些什麽？他恨恨地瞪了秦勝男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
“嘿嘿，原來他也不過如此，怎麽我之前覺得他這麽難對付的？”
瞧著齊宇灰溜溜離去的背影，秦勝男越發高興了起來。
這天下班之後，她特意去了楚昭那裏一趟，眉飛色舞地將自己懟齊宇的事情告訴了楚昭。
瞧著秦勝男那興高采烈的模樣，楚昭沒有潑她冷水，反而十分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秦勝男同志，恭喜你重新站起來，大展雌風，壓過了想要欺負你改造你的人。”
楚昭毫不吝嗇地誇讚讓秦勝男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內心之中更是充盈著滿足感。
瞧著楚昭臉上那毫不遮掩的讚嘆之色，秦勝男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難道不會覺得我做的過分了嗎？不會想要說我兩句嗎？”
楚昭用一副你有病吧的表看向了秦勝男：“你高高興興跟我分享你喜悅的時候，我給你潑冷水幹嘛？”
明明人家很高興的時候，自己非得要彰顯不同，上趕著去給人添堵，這是生怕人家高興過頭了，認為的給人降降火兒嗎？
他這話一說出來，秦勝男楞住了，看向楚昭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和別人分享喜悅的時候，旁人沒有說掃興的話。
畢竟過去她每次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分享給別人之後，人家都會說兩句讓她註意點的話。
“這次工作做得好，你也要繼續努力，戒驕戒躁，下次要是摔跟頭了，那可就丟人了。”
“人家都那麽慘了，你還高興什麽？就算她得罪過你，你也不能這麽幸災樂禍吧？”
“你這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下次未必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好像每一次她高興的時候，旁人都會多說上兩句，原本的十分的高興，也沖淡了，只剩下了六七分。
這一次倒是她自己先提起了不痛快的事情，也真是腦子抽了，才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的也是，今兒是個好日子，我高興，你給我做上次你說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楚昭：“……秦勝男同志，你的要求有點過分了。”
所謂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是楚昭上次炫耀自己刀工的時候說的一道菜。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將豆腐雕成二十個四圓球，其中塞上調好的肉餡兒，蒸熟了之後放入盤中，豆腐依舊白嫩光滑，如同皎皎明月一般，所以才得名為二十四橋明月夜。
楚昭說這是他從書上看到的菜譜，曾經做過一次，雖然麻煩，但味道卻是極好。
“今兒我高興，你就做給我吃，讓我多高興一會兒不好嗎？”
秦勝男笑瞇瞇地看著楚昭：“楚昭同志，身為你的大領導，該不會這麽點小事兒你都不同意吧？”
楚昭：“……”
得，大領導都發話了，楚昭還能說些什麽？除了卷起袖子進廚房，他還能幹嘛？
“你這是早有圖謀。”
楚昭指了指秦勝男帶來的豆腐和豬肉。
秦勝男舉起手來，對天發誓：“我真的只是臨時起意，這些東西是湊巧買的。”
楚昭：“呵呵。”
秦勝男：“o(*￣︶￣*)o”
楚昭雖然嘴上嫌棄著秦勝男，但到底還是做了秦勝男點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菜做好端上桌面，秦勝男就跟餓狼下山一樣，一口一個豆腐丸子。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楚昭，你的手藝真是絕了，你真不打算進國營飯店嗎？”
楚昭扯了扯嘴角，懶洋洋地在秦勝男的對面坐了下來。
“得了，有技術不代表一定要發揮出來，愛好一定變成了工作，就會成為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了起來。
廚子什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去當的。
他只想要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輩子，有吃有喝就行，其他的，他真沒有半點追求。
相處時間長了，秦勝男也習慣了楚昭這樣的性格。
這家夥不管做什麽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倒不是說他會偷懶什麽的，而是不夠勤勞。
人家加班加點幹活兒，只為能拿更多的工錢，楚昭可倒好，到點下班，半點都不帶加班的。
他工作也不馬虎，也能很好完成，但他做的就是恰到好處，給他安排多少工作，他就做多少工作，多一點都不帶做的。
秦勝男很難去形容楚昭給自己的感覺，就覺得他好像給什麽都設了個門檻兒，一切都在恰恰好的，做了仿佛他就吃虧似的……
就在秦勝男恍神的時候，楚昭拿著筷子一個個往自己的碗裏面夾丸子。
秦勝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昭，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楚昭，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你居然趁著我走神偷吃！”
楚昭拿著筷子，穩穩當當地將最後兩個丸子夾進了自己的碗裏面。
“我這是光明正大地吃，二十四橋明月夜，你吃十二橋，我吃十二橋，很公平。”
秦勝男噎了一下，不滿地說道：“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楚昭將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個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不能。”
秦勝男：“╭(╯^╰)╮”
楚昭：“飯是我做的，菜是我燒的，碗是我洗的，只是吃和你同樣數量的就不行了嗎？”
秦勝男：“(⊙o⊙)…”
楚昭：“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下次飯你做，菜你燒，碗你洗，我可以給你吃一大半兒。”
秦勝男：“o(╥﹏╥)o”
楚昭都這麽說了，秦勝男還能說些什麽？
她立馬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趕忙道歉：“錯了錯了我錯了，很公平，不，不是公平，我占便宜了，嘿嘿，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
楚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生氣的模樣，秦勝男松了一口氣，埋頭吃了起來。
算了，少吃兩口就少吃兩口吧，吃現成的飯，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楚昭搬來縣城已經半個月了，秦勝男幾乎晚上都在他這裏吃，楚昭每天都在變著花樣做飯，明明只是一些簡單的食材，楚昭楞是做的又好看又好吃。
瞧著賞心悅目，吃起來也是身心愉悅。
而且吃飯的時候和楚昭聊天，秦勝男說的每一句話楚昭都能接住，不管說什麽樣子的話題，楚昭都不會冷場。
心情舒暢，吃的又多，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這天在她回去之後，守在客廳裏的空巢老人秦元超問了她一句話。
“勝男，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秦勝男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是胖了那麽一點啊……
秦元超：“……”
自打他去退了齊家的親事兒之後，秦勝男整個人都好像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原本看起來壓力重重的秦勝男重新煥發了生機，每天都是樂樂呵呵的樣子。
加上她最近這段時間晚上基本都不回來吃飯，每天回來又都是這麽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秦元超看不出問題來就怪了。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領那個養豬的來見我？”
秦勝男楞住了：“……爸，你說什麽呢？什麽養豬的？”
秦元超翻了個白眼兒：“你那個對象，上次我跟你說讓你帶他來見見我，你說時機還沒成熟，要緩一緩，過段時間再說，現在時間應該到了吧？”
秦勝男：“……”
秦元超又繼續說道：“還是快點叫他來見我吧，要是再不過來，我怕你被他養再養幾天，人還得要胖一圈。”
秦勝男：“……行，那我跟他說一下，確定好時間了再跟你說……”
“你跟他商量什麽？後天是禮拜天，你把人帶到家裏讓我看看。”
秦元超一錘定音，秦勝男也不好說些什麽。
不過這段時間她和楚昭相處的挺好的，而且之前她也跟楚昭提過這件事兒，對方答應過她會糊弄她爸爸的。
糊弄……
想到這個詞兒，秦勝男的情緒有些許的低落，不過很快她便又振奮起了精神來。
有什麽好低落的，本來就是假的，她還希望假戲真做不成？
秦勝男搖了搖頭，將腦子裏彌漫出來的那些奇怪念頭都壓了下去。
第二天晚上去找楚昭的時候，秦勝男將她爸讓楚昭後天上門的事情說了。
“你也別太緊張了，我爸那人就是看起來厲害，其實他人挺好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絕對能通過我爸考驗的。”
楚昭點頭：“那是當然，我這麽優秀，你爸如果不喜歡我，那問題肯定不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秦勝男：“……”
這家夥怎麽突然莫名其妙變得自信起來了？
她又說了帶禮品的事情：“上門的禮物我會去買的，本來就是讓你幫忙，這些東西肯定不會讓你破費的……”
楚昭第一次上門，肯定是不能空著手去的，但兩人也不是那種關系，她不好讓楚昭花錢，這些自己自然會備下的。
“我明天抽時間去買，然後送到你這兒來……”
沒等秦勝男說完，楚昭卻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秦勝男同志，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身為男同志，我上門去見未來的岳父，東西怎麽還能讓你準備？”
說著，楚昭進了房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秦勝男的名聲不好，兩人吃飯都是在院子裏，門也是開著的，院子裏的情形一覽無餘。
秦勝男還真沒有進過楚昭的房間，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房間裏有什麽東西。
然後她就看到楚昭從房間裏大包小包拎出來很多東西，定睛一瞧，不管是煙，還是酒，包括那些餅幹都是秦元超喜歡的。
這一次秦勝男是真楞住了：“……你怎麽知道我爸喜歡這些？”
楚昭笑了笑，回答道：“你跟我說的。”
秦勝男：“我？”
她怎麽不記得自己跟楚昭說過這些？
“肯定是你說的，不過你可能不記得了……當然，這些並不重要，你只看我準備的這些禮物夠不夠吧。”
楚昭將禮物準備的很齊全，就算是秦勝男親自去準備，也不過是這樣了，甚至還可能不如楚昭準備的這樣完善。
“你花了多少錢，我補給你，不能讓你亂花錢不是……”
雖然不知道楚昭什麽時候準備下這些東西的，但既然他準備好了，那也省下了自己的事情了，她還是要把錢給楚昭的。
然而楚昭卻搖頭說道：“不用了，這些是我該做的。”
秦勝男有些急了：“話怎麽能這麽說呢？這些東西可不便宜，我本來就是找你幫忙的，這些東西更不能讓你破費了。”
秦勝男要給錢，但楚昭卻堅決不要。
“我說，不用了，這些禮物我願意送給你父親。”
秦勝男急了：“這怎麽能行，你手頭也不寬裕……”
楚昭看向了秦勝男，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說，我願意。”
秦勝男的身體一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她頓時便慌了，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和楚昭的對上。
“我，我……其實你不用這樣，我……”
楚昭看著坐立難安的秦勝男，嘆了一口氣。
“二十四橋明月夜那麽難做，你該不會以為我隨隨便便就給人做了吧？”
秦勝男：“……”
“翡翠鳳凰好看吧？豆芽裏的肉絲我一根根塞進去的。”
秦勝男：“……”
“誰閑的沒事兒幹給豆腐雕花啊，你看我像是那麽勤快的人嗎？”
秦勝男：“……”
楚昭說著說著，再次嘆了一口氣。
“勝男，我每天又洗碗又做飯的，費心費力做出花樣百出的菜肴，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閑著無聊鍛煉自己的廚藝吧？”
秦勝男：“……”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很明白，點到為止就好。
“我都做了這麽多了，最後送禮物這事兒，你該不會要越俎代庖，替我做了吧？”
“秦勝男同志，你要真這麽做了，我可是會傷心的。”
秦勝男：“……”
“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給我錢，下次豆腐可就只是豆腐了，豆芽裏也不會有肉絲了，小兔子的胡蘿蔔也通通沒有了……”
秦勝男：“……”
她從來都不知道楚昭居然這麽能說話，叭叭叭就說了那麽一大堆，讓她招架不住，消化不了。
每一句話聽起來好像都很正常，但仔細思考過後，就變得不那麽正常了。
秦勝男最後當然是沒有給楚昭錢。
當然，她不是因為雕花豆腐，塞肉豆芽，而是她腦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腦容量不足，忘記給他錢了。
第二天，秦勝男破天荒沒去楚昭那裏吃晚飯，而是徑直回了家。
只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秦勝男又後悔起來了。
楚昭沒有得到她的準確答覆，明天會不會拎著禮物到家裏來？
應該會的吧？
那家夥雖然有些時候做事兒奇奇怪怪的，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聰明的，他肯定會過來的。
秦勝男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陷入了夢鄉，一整晚做的夢都是千奇百怪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人還有些懵懵的。
當然，秦勝男還是很好隱藏了自己的情緒，並沒有讓秦元超看出來。
等到早上九點鐘，門鈴聲響起的時候，秦勝男立馬起身過去開門。
當房門打開，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時，秦勝男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一整晚懸著的心也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你來了。”
楚昭笑著回答：“我怎麽可能不來？這些禮物豈不是白買了？”
秦勝男也跟著笑了起來。
***
只要楚昭願意，他可以討好任何的人，秦元超也不例外。
秦勝男早就和秦元超打好了招呼，不過詢問楚昭的時候，秦元超顯得咄咄逼人，態度很是冷硬。
楚昭不慌不忙，見招拆招，不管秦元超問多過分的話，他都不生氣。
“別的都不提，你都二十六歲了，還是一事無成，現在的工作也是我女兒給你的，你要是跟我女兒結婚，你能帶給她什麽？”
楚昭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能帶給她幸福的生活，我可以照顧好她，讓她永遠開心。”
秦元超：“你能力平平，憑什麽認為自己可以照顧好勝男？男人沒有事業，我憑什麽相信你有那個能力照顧好我的女兒？”
楚昭回答道：“我確實能力平平，但勝男是個有能力的姑娘，如果未來結婚，我們一強一弱，我也可以輔佐她，當一個優秀的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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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因為秦元超中意他，所以不管他做些什麽，秦勝男都會忍著。
說是聽話, 但其實不過是因為不想和對方糾纏, 所以才顯得比較溫順一些罷了。
只是自己的父親都去找他們家退親了，她們家的意思應該已經很明顯了，齊宇還找上門來，他這麽咄咄逼人質問，又是什麽意思？
這麽想著, 秦勝男面上的表情冷了下去，說話也變得的越發不客氣了起來。
“齊宇，我們攏共沒有見過幾次面，聊天的次數也是寥寥無幾，我不喜歡你，之前對你的態度也很冷淡，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 現在又不是舊社會，還搞那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婚姻自由都宣傳了那麽多年，他該不會還以為那些話只是空蕩蕩的口號吧？
“齊宇，我給過你任何承諾嗎？我許諾過你什麽事情嗎？我有跟你提過結婚的事情嗎？哪一件不是你自顧自做決定的？”
“還有，你帶我見過你的朋友嗎？你正式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嗎？我帶你見過我的朋友嗎？有正式介紹過你嗎？”
“而且，別覺得我是占了你便宜，咱們每次出去, 花費都是各自出各自的，我從來沒有吃過你一頓飯，你送我東西，我轉天就會送你一件同樣價格的，你總不會把這些都算在我的頭上嗎？”
秦勝男之前因為一直是消極的態度，很少和齊宇正常交流，有時候懶得和他爭辯，齊宇就自顧自地做了決定。
可是現在，秦勝男不想忍了。
明明兩人好聚好散就算了，她也懶得去和齊宇計較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畢竟有兩家長輩的關系在呢，鬧僵了也不好看。
但偏偏齊宇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非要找到秦勝男來要說話，那麽一副仿佛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事情的模樣簡直讓人覺得可笑。
眼見著秦勝男咄咄逼人，寸步不讓，齊宇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批判和不滿之意。
“秦勝男，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難道你之前在我面前的模樣都是偽裝出來的？”
雖然他一開始就知道秦勝男的性子不是太好，不過齊宇對自己有信心，肯定能將秦勝男給改造好的。
後來兩人相處的時候，秦勝男似乎也是真的痛定思痛，做出了改變，事事順著他，幾乎沒有反駁的時候。
所以齊宇一直都覺得秦勝男已經被他調、教成了乖巧聽話的姑娘，哪知道事實擺在面前，卻是他想多了。
秦勝男從來都與乖巧懂事兒不沾邊兒，之前的模樣不過是偽裝罷了。
“好好好，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秦勝男反駁道：“什麽叫你瞎了眼？我看你明明眼睛好的很，自己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少在我身上找毛病，這樣只會顯得你很蠢。”
齊宇：“……”
他已經算是個能言善道的了，過去面對秦勝男的時候，那張嘴叭叭叭的非常能說，但這次面對火力全開的秦勝男時，齊宇悲哀地發現，自己比不上秦勝男。
說又說不過，齊宇明明是來討公道的，結果最後卻把自己給氣得不請，他的手指著秦勝男，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勝男瞧見齊宇這個樣子，只覺得格外的神清氣爽。
先前她被齊宇欺負狠了，那會兒她甚至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覺得是不是她太過了。
但那會兒雖然自我懷疑，可內心深處卻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覆糾結內耗，人也就越來越擰巴了。
現在把一切都挑明了，又把之前憋在心裏的那些郁氣都散了出去，秦勝男甭提多痛快了。
“行了，你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兒，擺出那副樣子幹什麽呢？以後別來找我了，沒意思。”
“還有啊，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嫌棄丟人的話，就跑去找我爸繼續搬弄是非，你看我爸這次是站你還是站我！”
齊宇：“……”
得，秦勝男把他的路全都堵上了，齊宇還能說些什麽？他恨恨地瞪了秦勝男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
“嘿嘿，原來他也不過如此，怎麽我之前覺得他這麽難對付的？”
瞧著齊宇灰溜溜離去的背影，秦勝男越發高興了起來。
這天下班之後，她特意去了楚昭那裏一趟，眉飛色舞地將自己懟齊宇的事情告訴了楚昭。
瞧著秦勝男那興高采烈的模樣，楚昭沒有潑她冷水，反而十分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秦勝男同志，恭喜你重新站起來，大展雌風，壓過了想要欺負你改造你的人。”
楚昭毫不吝嗇地誇讚讓秦勝男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內心之中更是充盈著滿足感。
瞧著楚昭臉上那毫不遮掩的讚嘆之色，秦勝男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難道不會覺得我做的過分了嗎？不會想要說我兩句嗎？”
楚昭用一副你有病吧的表看向了秦勝男：“你高高興興跟我分享你喜悅的時候，我給你潑冷水幹嘛？”
明明人家很高興的時候，自己非得要彰顯不同，上趕著去給人添堵，這是生怕人家高興過頭了，認為的給人降降火兒嗎？
他這話一說出來，秦勝男楞住了，看向楚昭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和別人分享喜悅的時候，旁人沒有說掃興的話。
畢竟過去她每次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分享給別人之後，人家都會說兩句讓她註意點的話。
“這次工作做得好，你也要繼續努力，戒驕戒躁，下次要是摔跟頭了，那可就丟人了。”
“人家都那麽慘了，你還高興什麽？就算她得罪過你，你也不能這麽幸災樂禍吧？”
“你這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下次未必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好像每一次她高興的時候，旁人都會多說上兩句，原本的十分的高興，也沖淡了，只剩下了六七分。
這一次倒是她自己先提起了不痛快的事情，也真是腦子抽了，才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的也是，今兒是個好日子，我高興，你給我做上次你說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楚昭：“……秦勝男同志，你的要求有點過分了。”
所謂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是楚昭上次炫耀自己刀工的時候說的一道菜。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將豆腐雕成二十個四圓球，其中塞上調好的肉餡兒，蒸熟了之後放入盤中，豆腐依舊白嫩光滑，如同皎皎明月一般，所以才得名為二十四橋明月夜。
楚昭說這是他從書上看到的菜譜，曾經做過一次，雖然麻煩，但味道卻是極好。
“今兒我高興，你就做給我吃，讓我多高興一會兒不好嗎？”
秦勝男笑瞇瞇地看著楚昭：“楚昭同志，身為你的大領導，該不會這麽點小事兒你都不同意吧？”
楚昭：“……”
得，大領導都發話了，楚昭還能說些什麽？除了卷起袖子進廚房，他還能幹嘛？
“你這是早有圖謀。”
楚昭指了指秦勝男帶來的豆腐和豬肉。
秦勝男舉起手來，對天發誓：“我真的只是臨時起意，這些東西是湊巧買的。”
楚昭：“呵呵。”
秦勝男：“o(*￣︶￣*)o”
楚昭雖然嘴上嫌棄著秦勝男，但到底還是做了秦勝男點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菜做好端上桌面，秦勝男就跟餓狼下山一樣，一口一個豆腐丸子。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楚昭，你的手藝真是絕了，你真不打算進國營飯店嗎？”
楚昭扯了扯嘴角，懶洋洋地在秦勝男的對面坐了下來。
“得了，有技術不代表一定要發揮出來，愛好一定變成了工作，就會成為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了起來。
廚子什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去當的。
他只想要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輩子，有吃有喝就行，其他的，他真沒有半點追求。
相處時間長了，秦勝男也習慣了楚昭這樣的性格。
這家夥不管做什麽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倒不是說他會偷懶什麽的，而是不夠勤勞。
人家加班加點幹活兒，只為能拿更多的工錢，楚昭可倒好，到點下班，半點都不帶加班的。
他工作也不馬虎，也能很好完成，但他做的就是恰到好處，給他安排多少工作，他就做多少工作，多一點都不帶做的。
秦勝男很難去形容楚昭給自己的感覺，就覺得他好像給什麽都設了個門檻兒，一切都在恰恰好的，做了仿佛他就吃虧似的……
就在秦勝男恍神的時候，楚昭拿著筷子一個個往自己的碗裏面夾丸子。
秦勝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昭，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楚昭，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你居然趁著我走神偷吃！”
楚昭拿著筷子，穩穩當當地將最後兩個丸子夾進了自己的碗裏面。
“我這是光明正大地吃，二十四橋明月夜，你吃十二橋，我吃十二橋，很公平。”
秦勝男噎了一下，不滿地說道：“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楚昭將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個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不能。”
秦勝男：“╭(╯^╰)╮”
楚昭：“飯是我做的，菜是我燒的，碗是我洗的，只是吃和你同樣數量的就不行了嗎？”
秦勝男：“(⊙o⊙)…”
楚昭：“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下次飯你做，菜你燒，碗你洗，我可以給你吃一大半兒。”
秦勝男：“o(╥﹏╥)o”
楚昭都這麽說了，秦勝男還能說些什麽？
她立馬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趕忙道歉：“錯了錯了我錯了，很公平，不，不是公平，我占便宜了，嘿嘿，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
楚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生氣的模樣，秦勝男松了一口氣，埋頭吃了起來。
算了，少吃兩口就少吃兩口吧，吃現成的飯，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楚昭搬來縣城已經半個月了，秦勝男幾乎晚上都在他這裏吃，楚昭每天都在變著花樣做飯，明明只是一些簡單的食材，楚昭楞是做的又好看又好吃。
瞧著賞心悅目，吃起來也是身心愉悅。
而且吃飯的時候和楚昭聊天，秦勝男說的每一句話楚昭都能接住，不管說什麽樣子的話題，楚昭都不會冷場。
心情舒暢，吃的又多，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這天在她回去之後，守在客廳裏的空巢老人秦元超問了她一句話。
“勝男，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秦勝男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是胖了那麽一點啊……
秦元超：“……”
自打他去退了齊家的親事兒之後，秦勝男整個人都好像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原本看起來壓力重重的秦勝男重新煥發了生機，每天都是樂樂呵呵的樣子。
加上她最近這段時間晚上基本都不回來吃飯，每天回來又都是這麽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秦元超看不出問題來就怪了。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領那個養豬的來見我？”
秦勝男楞住了：“……爸，你說什麽呢？什麽養豬的？”
秦元超翻了個白眼兒：“你那個對象，上次我跟你說讓你帶他來見見我，你說時機還沒成熟，要緩一緩，過段時間再說，現在時間應該到了吧？”
秦勝男：“……”
秦元超又繼續說道：“還是快點叫他來見我吧，要是再不過來，我怕你被他養再養幾天，人還得要胖一圈。”
秦勝男：“……行，那我跟他說一下，確定好時間了再跟你說……”
“你跟他商量什麽？後天是禮拜天，你把人帶到家裏讓我看看。”
秦元超一錘定音，秦勝男也不好說些什麽。
不過這段時間她和楚昭相處的挺好的，而且之前她也跟楚昭提過這件事兒，對方答應過她會糊弄她爸爸的。
糊弄……
想到這個詞兒，秦勝男的情緒有些許的低落，不過很快她便又振奮起了精神來。
有什麽好低落的，本來就是假的，她還希望假戲真做不成？
秦勝男搖了搖頭，將腦子裏彌漫出來的那些奇怪念頭都壓了下去。
第二天晚上去找楚昭的時候，秦勝男將她爸讓楚昭後天上門的事情說了。
“你也別太緊張了，我爸那人就是看起來厲害，其實他人挺好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絕對能通過我爸考驗的。”
楚昭點頭：“那是當然，我這麽優秀，你爸如果不喜歡我，那問題肯定不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秦勝男：“……”
這家夥怎麽突然莫名其妙變得自信起來了？
她又說了帶禮品的事情：“上門的禮物我會去買的，本來就是讓你幫忙，這些東西肯定不會讓你破費的……”
楚昭第一次上門，肯定是不能空著手去的，但兩人也不是那種關系，她不好讓楚昭花錢，這些自己自然會備下的。
“我明天抽時間去買，然後送到你這兒來……”
沒等秦勝男說完，楚昭卻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秦勝男同志，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身為男同志，我上門去見未來的岳父，東西怎麽還能讓你準備？”
說著，楚昭進了房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秦勝男的名聲不好，兩人吃飯都是在院子裏，門也是開著的，院子裏的情形一覽無餘。
秦勝男還真沒有進過楚昭的房間，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房間裏有什麽東西。
然後她就看到楚昭從房間裏大包小包拎出來很多東西，定睛一瞧，不管是煙，還是酒，包括那些餅幹都是秦元超喜歡的。
這一次秦勝男是真楞住了：“……你怎麽知道我爸喜歡這些？”
楚昭笑了笑，回答道：“你跟我說的。”
秦勝男：“我？”
她怎麽不記得自己跟楚昭說過這些？
“肯定是你說的，不過你可能不記得了……當然，這些並不重要，你只看我準備的這些禮物夠不夠吧。”
楚昭將禮物準備的很齊全，就算是秦勝男親自去準備，也不過是這樣了，甚至還可能不如楚昭準備的這樣完善。
“你花了多少錢，我補給你，不能讓你亂花錢不是……”
雖然不知道楚昭什麽時候準備下這些東西的，但既然他準備好了，那也省下了自己的事情了，她還是要把錢給楚昭的。
然而楚昭卻搖頭說道：“不用了，這些是我該做的。”
秦勝男有些急了：“話怎麽能這麽說呢？這些東西可不便宜，我本來就是找你幫忙的，這些東西更不能讓你破費了。”
秦勝男要給錢，但楚昭卻堅決不要。
“我說，不用了，這些禮物我願意送給你父親。”
秦勝男急了：“這怎麽能行，你手頭也不寬裕……”
楚昭看向了秦勝男，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說，我願意。”
秦勝男的身體一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她頓時便慌了，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和楚昭的對上。
“我，我……其實你不用這樣，我……”
楚昭看著坐立難安的秦勝男，嘆了一口氣。
“二十四橋明月夜那麽難做，你該不會以為我隨隨便便就給人做了吧？”
秦勝男：“……”
“翡翠鳳凰好看吧？豆芽裏的肉絲我一根根塞進去的。”
秦勝男：“……”
“誰閑的沒事兒幹給豆腐雕花啊，你看我像是那麽勤快的人嗎？”
秦勝男：“……”
楚昭說著說著，再次嘆了一口氣。
“勝男，我每天又洗碗又做飯的，費心費力做出花樣百出的菜肴，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閑著無聊鍛煉自己的廚藝吧？”
秦勝男：“……”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很明白，點到為止就好。
“我都做了這麽多了，最後送禮物這事兒，你該不會要越俎代庖，替我做了吧？”
“秦勝男同志，你要真這麽做了，我可是會傷心的。”
秦勝男：“……”
“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給我錢，下次豆腐可就只是豆腐了，豆芽裏也不會有肉絲了，小兔子的胡蘿蔔也通通沒有了……”
秦勝男：“……”
她從來都不知道楚昭居然這麽能說話，叭叭叭就說了那麽一大堆，讓她招架不住，消化不了。
每一句話聽起來好像都很正常，但仔細思考過後，就變得不那麽正常了。
秦勝男最後當然是沒有給楚昭錢。
當然，她不是因為雕花豆腐，塞肉豆芽，而是她腦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腦容量不足，忘記給他錢了。
第二天，秦勝男破天荒沒去楚昭那裏吃晚飯，而是徑直回了家。
只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秦勝男又後悔起來了。
楚昭沒有得到她的準確答覆，明天會不會拎著禮物到家裏來？
應該會的吧？
那家夥雖然有些時候做事兒奇奇怪怪的，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聰明的，他肯定會過來的。
秦勝男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陷入了夢鄉，一整晚做的夢都是千奇百怪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人還有些懵懵的。
當然，秦勝男還是很好隱藏了自己的情緒，並沒有讓秦元超看出來。
等到早上九點鐘，門鈴聲響起的時候，秦勝男立馬起身過去開門。
當房門打開，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時，秦勝男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一整晚懸著的心也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你來了。”
楚昭笑著回答：“我怎麽可能不來？這些禮物豈不是白買了？”
秦勝男也跟著笑了起來。
***
只要楚昭願意，他可以討好任何的人，秦元超也不例外。
秦勝男早就和秦元超打好了招呼，不過詢問楚昭的時候，秦元超顯得咄咄逼人，態度很是冷硬。
楚昭不慌不忙，見招拆招，不管秦元超問多過分的話，他都不生氣。
“別的都不提，你都二十六歲了，還是一事無成，現在的工作也是我女兒給你的，你要是跟我女兒結婚，你能帶給她什麽？”
楚昭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能帶給她幸福的生活，我可以照顧好她，讓她永遠開心。”
秦元超：“你能力平平，憑什麽認為自己可以照顧好勝男？男人沒有事業，我憑什麽相信你有那個能力照顧好我的女兒？”
楚昭回答道：“我確實能力平平，但勝男是個有能力的姑娘，如果未來結婚，我們一強一弱，我也可以輔佐她，當一個優秀的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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