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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未曾謀面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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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未曾謀面的師娘

羅優優楞了一下,沒想到就被劉瑩瑩給拽下車來。

見她說到激動時擡手就要打,羅優優反應極快,趕在劉瑩瑩動手之前的零點零一秒反手就是一巴掌。

剛下車的薛寶刀還沒來得及勸架便看到這一幕,這小丫頭發起狠來還挺絕的。

況大鵬臉上也反應過來,趕緊把二人分開:“瑩瑩你別鬧了,師父突然消失肯定是有原因的。”

羅優優瞇著眼睛看著捂著臉的劉瑩瑩,也難怪是這樣的脾氣,劉大川不知道多疼她這個閨女,就是有點不識好歹。

只是這個時候,羅優優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那天劉大川平平靜靜的什麽都答應,包括去看病,總覺得有古怪,看來還真有。

羅優優也沒管劉瑩瑩折身跑進了縣衛生所。

“羅優優你該打我,你不想活了。”劉瑩瑩見她跑了歇斯底裏的一通亂叫。

況大鵬實在忍不住了:“打你也是應該的,你明知道師父得了重病你還那麽氣他。”

在王主任辦公室,羅優優沒找到人,好不容易抓住值班護士一問,說是現在臨近年關除了一些感冒發燒的小病基本醫院沒什麽事,如果有急事得打電話他才會過來。

薛寶刀無聲無息的也跟了來,他淡定自若的像是參觀醫院似的左右看了看,若無其事的補了一句:

“這家夥搞什麽名堂。”

羅優優沒搭理薛寶刀,趕緊要了王主任家裏的電話號碼。

在院子裏當時就打了過去,果然,王主任還是有點線索的。

——昨天他讓我給他轉了不少好一點的止疼藥,然後就說是出一趟遠門,有個心願未了。

羅優優納悶了,目前難道不是治病才是頭等大事?

薛寶刀在一旁有些不耐煩,一把奪過電話:“王主任,我是老薛,老劉人哪兒去了?”

羅優優湊上去豎著耳朵聽。

——他只說有個未了的心願要出一趟遠門,當時我問了他一句,有沒有家屬陪同,要去哪兒,遠不遠,他也沒說。

說完這些,薛寶刀掛了電話,面容平靜的把手機還給羅優優,老氣橫秋的說道:

“這老家夥該不會是找個地方等死去了吧。”

羅優優眼神冰涼的看了一眼薛寶刀。

他立刻發覺自己說的話確實有點刻薄了:“徒兒你別多想,我也只是隨口說說,我太了解劉大川那個老倔騾子脾氣了。

我現在就去儲蓄所給你轉錢,劉大川用不上總歸你也能拿著提高提高自家的生活水平。”

說完,薛寶刀徑自開車去了從儲蓄所。

劉一手菜館。

況大鵬,羅優優,和哭哭啼啼的劉瑩瑩三個人坐在方桌前,一個比一個沮喪。

“你能不能不哭了?”羅優優被劉瑩瑩哭的心煩,本就想不到劉大川還能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早幹嘛去了?”

“那是我親爸,我哭關你啥事?”劉瑩瑩不單單是因為從前父親更偏愛於羅優優,這兩天她還發現自己父親得了重病,可偏偏就只有羅優優知道。

難道,自己不應該才是父親最親近的人嗎?

況大鵬本來就對劉瑩瑩有意見:“這不是為了找師父嗎?你光顧著哭有用?”

誰知就在劉瑩瑩想要和況大鵬理論的時候,一個輕微的聲音傳來。

“大川,大川?”

羅優優擡頭看去,一位頭發花白的婦女面容消瘦,一臉茫然的緩緩走了進來,游離不定的眼神四處尋找。

況大鵬見過她趕忙站起來:“師娘,您怎麽來了?”

劉瑩瑩也是瞳孔一縮:“媽,你沒事有往外跑幹嘛?萬一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可咋辦?”

羅優優心裏一沈,原來這位就是劉大川那位受過精神刺激的老婆?

“你們見過劉大川沒有?他是我丈夫。”女人說話細聲細語,聲音小心翼翼,眼神不住地四處尋找。

這一幕被羅優優看在眼裏,她好像沒認出來劉瑩瑩是她閨女。

果然,以劉瑩瑩的性格自然是受不了了,一下眼眶就紅了:

“媽,我是瑩瑩,是你閨女,瞧你連我都不認識了還往外跑,萬一丟了咋辦?你就讓我省省心不成嗎?”

丁慧芬這才把視線落在劉瑩瑩臉上:

“你說啥?我閨女?那你是瑩瑩?啥時候長這麽大了?哎喲,時間過得可真快,那你爸呢?他是不是頭發也跟我一樣都白了?”

“……”羅優優張張嘴不知說啥好。

她長得慈眉善目的,只是眼神總是透著不安,好像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丟了一樣。

“我爸,他就是不負責任,你別提他。”劉瑩瑩說著氣話,如今家裏就剩下她和這個時不時就不記得路不認識家人的傻娘了,日子越發的不忍直視了。

“媽,走,我帶你去外婆家,你就不要亂跑了。”

丁慧芬根本不聽勸,死死抓著劉瑩瑩的手,看看況大鵬又看看羅優優。

“你們真沒看到我們家大川?他是廚子,會做飯的,做的飯可好吃了,這一條街的人都吃過我家男人的手藝。”

況大鵬看不下去了,他眨眨眼看看天,好似在抑制著心裏的酸,或許況大鵬應了那麽一句成語,俠骨柔腸。

“師娘,我送你先回去好不好?外頭這麽冷萬一著涼了就不好了。”

說著就要把丁慧芬往外攙,再加上劉瑩瑩也幫著扶著,一位弱質女流記性又那麽差不得不隨著走,一邊回頭問:

“丫頭,你真沒見過趙大川,他的手指頭是斷的,你要是見到他了,就告訴他讓他去我娘家接我,我不想在那過了,我家住在……住在哪兒呢?”

劉瑩瑩明顯有些不耐煩,夾雜著心裏的苦:“媽,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也別找劉大川了,他走了,永遠不會回來了。”

況大鵬猛地瞪了一眼劉瑩瑩,他就沒見過這麽不知道心疼爹娘的孩子。

羅優優也是長見識了,她為什麽非要把這麽紮心的話說出來呢?

本以為,丁慧芬會受刺激,誰知她突然笑了:

“哦,我知道她去哪兒了,這糟老頭子,老了老了還不聽話了,不過他準一定過兩天就回來了。”

羅優優和況大鵬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您知道他去哪兒了?”

丁慧芬笑的樣子和一般人不一樣,有點憨憨傻傻的,但是眼神突然變得清澈:

“他是我男人,我當然知道,走,閨女,回家去。”

羅優優詭異的跟在身後,一路不緊不慢的隨著,時不時和況大鵬聊兩句:“況大哥,你覺得大娘她真知道還是假知道?”

畢竟,她有時候家住哪兒都會忘掉。

況大鵬也不敢保證,只能尋到蛛絲馬跡給自己打氣:“說不定真知道,你沒瞧見嗎?她這會兒又健忘了,但是她還能跑到這找師父,還記得他的名字,還記得菜館的地方,指不定還真想起來什麽了。”

希望如此吧。

誰知,半道上飄起了雪,羅優優緊了緊領口把雙手插進袖管,一路跟到了那處和周圍住戶格格不入的土墻內。

誰知,丁慧芬樂呵呵的快步進了堂屋,撩開門簾到了東屋指著高低櫃上擺著的香爐:

“大川肯定去那了。”

羅優優和況大鵬頓時頭皮一震發麻,這是指,劉大川死了?

可很快,羅優優註意到了一個牌位立在香爐之後——先師宋元山之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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