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這一切都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我以為我對我哥的渴望遠超於一切,只要他願意和我在一起,哪怕只是維持肉體關系我都可以接受,當然,要是真心愛我就更好了。

可實際上,似乎不是這麽一回事。

這幾次三番的折騰後,我跟我哥做得倒是酣暢淋漓,我不邀請他,他都主動勾引我。

我們在床上也相當合拍,合拍到他摸我一下我就硬,我操他幾分鐘他就能射。

我應該開心的。

像個變態神經病一樣狂喜。

可並不是這樣。

我開始覺得不安,尤其是在做愛時看到我哥瘋狂的樣子時,總覺得有什麽即將傾覆。

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一座危樓,都不用大地震,輕微的震動它似乎都能坍塌。

我想要的不是這樣怪異的關系。

我哥躺在我身邊睡著了,我腦子嗡嗡的,靜不下來。

這會兒已經上午九點多,我心裏煩悶,輕手輕腳出了臥室。

浴室的鏡子前我看著自己,頭發亂糟糟的,身上斑斑點點的吻痕,最矚目的還是脖子上的皮質項圈,一條銀色的鏈子順著我的脖子一路延伸到小腹。

我還真,像是他的狗。

我沒忍住笑笑,但一點也不覺得這件事好笑。

擡手去解那個項圈,卻發現我自己根本解不開。

光著身子靠在浴室墻上抽了根煙,這幅鬼樣子我沒法出門。

抽完煙,開了排風扇,然後出去想找個工具弄開它。

可是當剪刀抵在皮質項圈上的時候我還是猶豫了,如果我哥醒來發現我剪掉了這個項圈,大概會生氣。

生氣,或者對自己生氣。

我丟下剪刀,進屋找了件高領衣服。

大概是做賊心虛,下樓時我把沖鋒衣的領子完全拉起,幾乎可以遮住我的嘴,可我還是覺得別人能看出我脖子上戴著個情趣項圈。

出小區右轉,我改變了原來的計劃,目的地從咖啡店換到了幾乎沒人去的廢棄公園。

工作日的小公寓更是四下無人,我也算松了口氣,把沖鋒衣的拉鏈往下拉了拉。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我腦子裏盤旋著很多事情,以前上班的時候都沒這麽糟心。

“況野?”

“是我。”況野說,“許醫生,一直沒時間聯系您,我想問一下,我哥上次去您那邊情況怎麽樣?”

“稍等一下。”

許醫生那邊和別人小聲交代了兩句,之後是一陣開門聲。

“不好意思,久等了。”許醫生說,“剛才辦公室有人,不太方便。”

我蹲下,點了煙:“沒事。”

“況澤給我的印象還是很深的。”許醫生停頓了一下,之後的半個多小時裏,他一直在和我說我哥治療的事情。

在聽他說這些的時候,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我曾經懷疑過他後半部分日記的真偽,畢竟我哥有過杜撰日記情節的“前科”。

但許醫生的話讓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我哥確實有並不愉快的少年時期。

那段時期還持續了很久,久到很可能去年才停止。

我哥只去了一次,許醫生那裏能了解到的情況也有限。

“他需要長期的心理治療。”許醫生說,“其實我更建議你帶他去三甲醫院心理科看看,簡單的心理咨詢未必能解決他全部的問題。”

和許醫生溝通完我才發現,我的腿已經蹲麻,手指冰涼冰涼的。

我對我哥的愧疚已經成了愚公祖祖輩輩都移不開的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起身,把沖鋒衣的拉鏈重新拉好,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李克又給我打電話,讓我查收新郵件。

言語間透露著於總在顧遠喬他爸的幫襯下成功上位,已經坐穩集團一把手,有意讓我回去,升職加薪當他的心腹。

“不用了。”我說,“我找著新工作了。”

“這麽快?”李克說,“但我相信沒有一家公司能給你開出這麽好的條件,你還是看看郵箱吧。”

“我說了不去。”我有點煩。

並不是真的不心動,只是一想到回公司的話未來勢必會跟姓顧的打交道,我哥到時候怕是會發瘋。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什麽都沒有我哥重要。

“李克,建議你少跟我啰嗦,再多廢話一句,我見你一次操你一次。”

果然,那個恐同直男被我嚇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莫名其妙的,我心情好了不少。

買了兩份飯,拎著回家了。

進門的時候我哥已經起來,我聽見浴室的水聲。

想到許醫生和我說的那些話,我擡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當他的狗又何嘗不可呢,他開心不就行了麽。

我妥了外套,進了浴室。

我哥看見我,眼裏有些驚喜:“你去哪了?”

我走過去,故意把項圈露給他看:“買飯去了,下午你還要上班。”

我來到他面前,湊上去和他接了個吻。

我哥對我的表現似乎很滿意,溫情地摸了摸我的臉:“好乖,哥最愛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