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槐序把高中的校服外套翻了出來給林喻穿上，他太瘦了，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但季槐序還是依稀看出了一些從前的影子。

今天是周日，學校沒有人，季槐序跟保安說他們來拿作業，保安見他們都穿著校服，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進去了。

林喻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校園，有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個時候的他快樂得很純粹，整天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完全沒有任何煩惱。

林喻回想起來都有點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有這麽快樂的時候。

季槐序牽著他到以前的教室，到以前坐過的位置坐下。

一切都沒有變，每個人的桌子上都亂糟糟地堆滿了書和卷子，墻上貼著高考倒計時，林喻撐著下巴看著黑板上一道立體幾何的板書，已經忘幹凈了。

臨近傍晚的陽光傾斜著照進教室裏，照得林喻的眼睫好像在發光，季槐序看著他，忽然有點恍惚，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那是高三的某個午後，陽光和數學公式都令人昏沈，旁邊的人像只貓似的扒在桌子上打盹，季槐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他已經想好說辭了，就說他臉上有臟東西，可是林喻睡得迷迷糊糊的，並沒有醒，只是擡手撓了撓臉繼續睡。

季槐序忍不住勾起嘴角，手感很好，軟乎乎的，他忍下想要繼續戳幾下的沖動，繼續低頭寫卷子。

他再不趕緊寫完，旁邊的人就沒得抄了。

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在這個安靜的、充滿陽光的教室一隅，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季槐序忽然湊近他，林喻嚇了一跳，推著他說：“這裏有攝像頭……”

季槐序拿起一本書擋在兩人面前，傾身吻了上去。

時隔這麽久，他終於完成了那個時候沒有完成的一個願望。

“唔……可以了……”林喻抵著他的肩膀說，“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季槐序忽然有一種少年的沖動，拉著他快步走出學校，上了車繼續吻了上去。

“別……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林喻面紅耳赤地推著他，“有人呢！”

季槐序擡手蹭了一下他的嘴角，啞聲道：“那我們回去再繼續。”

說著朝司機道：“開車。”

季槐序的眼底翻湧著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緒，林喻本能地感受到了一點危險的氣息，往車門那邊縮了縮。

“離我那麽遠做什麽？”季槐序攬著他的腰把他撈過來，“我又不會吃了你。”

季槐序手伸進他的衣服下擺慢慢撫摸，林喻瘦得實在太厲害了，都能摸到肋骨突出的形狀，季槐序卻還是幾近癡迷地撫摸著，流連於皮膚細膩光滑的觸感。

“你知道嗎？我們做同桌的時候，我幻想過多少次扒了你的校服把你吃幹抹凈，你還傻傻地朝我笑跟我說話，”季槐序在他耳邊低語，“每次我克制得都快要瘋掉了。”

“當時我就想，你早晚會是我的，”季槐序喃喃道，“把你關在一個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只屬於我一個人。”

林喻的眼裏有些恐懼，沒有動，只是縮得更緊了一點。

“到了，”季槐序看了一眼窗外，“下車吧。”

林喻沒動，季槐序彎腰把他抱出來，林喻這才掙紮了一下，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別亂動，不乖，”季槐序穩穩地抱著他走進別墅，“待會摔了。”

季槐序把林喻放在沙發上，俯身壓了下去。

“我不想……”林喻試圖推開他，“你別……”

“怎麽不想？嗯？每次都舒服得一直在抖，還說不想？”季槐序不不由分說地捏住他的下顎迫使他半張開嘴，吻了上去。

林喻無力的反抗落在他反而像是欲拒還迎的勾引，惹來變本加厲的侵略，直到他喘不上來氣了才被放開。

“我愛你。”分開的時候季槐序低聲說。

林喻不知道他是對誰說的，那一刻，他分明地看到了季槐序的眼底倒映著十七歲還略顯稚嫩的自己。

林喻別開臉，輕聲說：“你愛的我已經死掉了。”

“無論你怎麽樣我都愛你，”季槐序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對著自己，“我愛你。”

林喻咬著唇沒有出聲，眼眶裏溢著的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為什麽不肯看著我？嗯？”季槐序捏著他的下顎把他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你從來都沒有看過我，一眼都沒有。”

每次看到那種愛意滿漲的眼神落在別人身上，他都嫉妒得要發瘋。

為什麽？為什麽？他到底哪點不如那個人？他明明可以做得比那個人更好，為什麽就不能看看他？

季槐序俯身，貼在他耳邊說：“說你愛我。”

林喻只是默默地搖頭，季槐序又說：“你就當騙騙我，我知道你不愛我，你把我當成是他也可以，你就當騙騙我好不好，就說一次，求你了，求你了……”

季槐序緊緊抱著他，聲音從急切瘋狂到最後幾近哀求，林喻小聲抽泣著，拼命搖頭。

“為什麽？為什麽你連騙都不肯騙我？”季槐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氣大得幾乎要將脆弱纖細的脖頸捏斷，“我為你做的那些，對於你來說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林喻被掐得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不可避免地開始劇烈地幹嘔，本能地掙紮起來，忽然喉頭一甜，嘴裏猛地湧出了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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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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