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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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於非又去了易安知家，爺爺告訴他昨晚易安知回去了，一大早說有事又出去了。於非松了口氣，好歹他還是會回家的。於非也不敢一直呆在易家，怕被爺爺察覺，索性在小區便利店呆著，準備守株待兔。
一整天都是電話關機，於非吃著泡面，想起江成這個王八犢子，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
“你昨天說那事是不是真的？”於非開門見山的問。
“是真的，我前兩天問了一下爸媽，他們說這事當時鬧挺大，鎮上很多人都知道。”江成底氣有些不足，“那個，他沒事吧？”
“沒事。”於非嗦了一口面，“只是失蹤而已，人還沒死。”
“.......”江成恨不得找塊棉花捂死自己，“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是一時氣急了，是我的不對。”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臥槽，我看到他了，先掛了。”
於非放下泡面就外面跑，三兩步就把人逮住了。才一天不見，好像都已經認不出來了，眼前這個不修邊幅毫無生氣的人，哪還像那個用眼神就能讓你就範的易安知。
“你抽煙了？” 於非湊近聞了聞，皺了下眉頭。
“你來幹什麽？”易安知後退了一步，聲音嘶啞了不少。
“我來做什麽？我只是來這邊吃吃泡面而已，我已經吃了三頓泡面了，都是因為你。你他媽說失聯就失聯，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於非還是第一次真正沖他發火，感覺嗓子眼裏全是火，一不小心就要冒出來。
易安知低下頭，輕聲道：“擔心我做什麽？我就一讓人惡心的人。”
“啪。”
於非沒控制住，一巴掌扇了過去，嚴肅道：“誰都可以這麽說，你不行。”
易安知沈默的看著他。
“疼嗎？”於非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好像都有點紅了，“全怪你，你要不說這種話，我就不會動手了。都紅了，我去給你買點藥。”
“不要走。”易安知拉住了他的袖子，眼眶泛紅，垂著頭一直沈默，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來，哥哥抱抱。”於非將他抱住，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現在看不到了。”
易安知閉上眼睛，雙手卻抱的越來越用力。
良久，易安知才松開手。
“嗯，好孩子。”見他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因為腦袋還有傷不能喝酒，於非就去買了點零食和水來，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你之前說我想知道你的過去的時候，就可以問你是嗎？我現在有點想知道了，你會告訴我嗎？”於非舉著酒說，“但我跟你保證，無論是怎麽的故事，我都不會討厭你。”
易安知神色幾變，最後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江成說的，是真的。”
於非沒有接話。
“那個女人，很漂亮，和我爸在一起沒多久就結婚了，當時很多人都說他們是最幸福的夫妻。在八歲那年吧，爸無意間發現了他倆的事情，發了很大的火，差點把家都砸了。沒幾天，那女人就和叔叔跑了，我爸成了全鎮的笑話。”
江成所說的他突然打人，大概也就是那時候吧。
“所以你經常轉學？”
易安知點頭，“我當然也成了笑話，小時候是惡作劇，大一點了是霸淩。說起來，你當初那點小把戲還真是不夠看的。”
於非突然理解了他最初的無禮了，大概是經歷太多不友好待遇，所以才總是戒備防衛，將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區域。
“曾經有人說要和我做朋友，但用不了幾天，就會有人告訴他，我家的爛事........”
於非搖頭，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易安知喝了口水，才接著說：“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你，有時候我就想啊，要是那個女人沒有出軌，和我爸一直在一起，會不會也能像你一樣快樂？”
“其實我也沒多快樂”，於非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想知道什麽？”易安知問。
於非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和你爸，怎麽樣了？”
於非基本上沒聽過他提起他爸爸，除了上次買糖葫蘆的時候聽了一耳朵，感覺像是個愛孩子的父親。但是他又從來沒在易家見過他爸爸，還有，易安知的家可不便宜，除了他爸，想不到還有誰了。
易安知安靜的看著別處，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在外地工作，每年都會給我們一大筆錢，只是很少回家，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於非搖頭。
“因為他不敢面對我，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我是不是他兒子。”
於非知道此刻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合適，但他還是控制不住，驚訝的看向了易安知。
易安知嗤笑一聲：“好笑吧，別人都說我是雜種，說我跟我叔叔長得也有幾分像。有人勸他帶我去做親子鑒定，他也打算這麽做的，最後被我爺爺攔下來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易安知說完後，認真的看著於非的眼睛：“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種。”
於非上前，今晚第二次抱住了易安知。
“不管你是誰，你現在只是我於非的好朋友，五班人的驕傲，老師們的心頭寶。未來，你還有自己的家庭，你會是別人的好丈夫、好父親。不要管來時的路，你要走的，是前面的路啊。”
於非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回應，脖子上有他呼吸的熱氣，弄得他癢癢的，“怎麽不說話了？”
易安知把頭埋在他肩膀上，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嗡聲道：“我可能不會結婚，不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了。
“不要因為上一輩的事，影響到你。”於非勸道。
“不是因為這個。”易安知松開於非，全然認真的語氣問他：“之前有人告訴我，喜歡他就不能去打擾他，不能讓他走偏了，你覺得呢？”
於非訝然，不知道他何時有了喜歡的人，一時間只覺胸口有些酸澀，只想問他喜歡的是何人，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誰告訴你的這些話，他都不了解你，怎麽就對你胡言亂語的。喜歡一個人就喜歡了，是你易安知喜歡了，不是因為你的家庭、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別怕。”
於非說完這些，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不明白剛剛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何而來。
易安知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嗯，好。”
“是誰呀？”於非好奇的問。
易安知眨眨眼，賣了個關子，“等哪天天氣的好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於非：........天氣好？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於非見時間已經不早了，又怕易安知消失，索性直接在易家住下了，爺爺自然是非常歡迎的，這還是第一次有同學在家裏住呢。
於非見爺爺拄著拐杖，還要去收拾房間，過意不去，忙說道：“爺爺，我跟易安知睡一屋就好了，您別收拾了。”
易安知手一頓，看著櫃子裏的被子，下一秒，就把櫃門關上了。
“也可以，安知的房間挺大的，睡兩個人沒問題的。”爺爺笑呵呵的答應了。
於非洗完澡，進房間後，見易安知坐在床邊，整個人都繃得很緊似的，他往床上一蹦，翻了兩下，“舒坦，你這床還是挺舒服的嘿。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緊張，沒跟同學一起睡過？”
易安知點頭，“我好像就沒跟別人睡過。”
於非哈哈大笑，整個人撲倒在他身上，“不是吧，那你這第一次可是給我了。放輕松一點，不就是睡一覺嘛。”
聞言，易安知深呼吸了一下，暗地放松了一下。
“嗯？這是什麽？”於非見床頭櫃的抽屜有一半是敞著的，好像是個紅包，拿起來仔細一看，這不是過年他給的那個紅包嗎？
“怎麽還在啊，這都多久了，咦，這下面的是我的那些小漫畫呀。”於非往下一看，竟然找到了自己以前惡作劇的小烏龜漫畫。
易安知一把搶了過去，臉色有點紅。
“怕什麽，讓我再看看。”於非好說歹說，易安知才把畫給他。
於非一張一張的翻著，發現除了第一張，其餘的所有都在這了，簡直就是兩人的感情進化史啊。
“哈哈哈，這張好逗哦，你說說你還留著幹什麽，現在這麽一看，太羞恥了吧。”
易安知卻顧左言他：“好久都沒有新的了。”
於非撓撓頭，“這不是我不搞惡作劇了嘛，你想要的話，下次我再給你畫幾個。時候不早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易安知磨磨蹭蹭的躺上去，一動不敢動，於非見他這樣好笑的很，專往他身邊靠，腦袋蹭了一下易安知的腦袋。
“怎麽樣，這都還緊張？你說我又不是個姑娘，這真要是個姑娘，你還不得嚇尿了呀。”
易安知不說話，轉了個身。
於非跟著他轉身，上半身探頭去看易安知的表情，大半個人都在易安知身上了。易安知微微一側頭，就見到於非薄薄的唇。兩人的氣息交融，空氣裏多了一絲暧昧的氣息。
於非怔了一半晌，翻身躺回去，把頭埋在杯子裏，有些羞怯的想道，都是一起睡，跟江成不就好好的嗎？
頭上的杯子被掀開了，易安知低聲說道：“這樣睡覺不好。”
“哦，睡吧。”於非重新躺好，這次變成他一動不敢動了。
等到身邊的人氣息完全均勻了，易安知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半了。隨後目光又移到了那邊紅唇上，慢慢的，情不自禁的，他湊了上去，輕輕的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好像心底裏突然多了很多棉花，把他整個人都托了起來，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怎麽辦？
易安知望著熟睡的人傻笑，杯子裏的手輕輕附上了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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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說那事是不是真的？”於非開門見山的問。
“是真的，我前兩天問了一下爸媽，他們說這事當時鬧挺大，鎮上很多人都知道。”江成底氣有些不足，“那個，他沒事吧？”
“沒事。”於非嗦了一口面，“只是失蹤而已，人還沒死。”
“.......”江成恨不得找塊棉花捂死自己，“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是一時氣急了，是我的不對。”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臥槽，我看到他了，先掛了。”
於非放下泡面就外面跑，三兩步就把人逮住了。才一天不見，好像都已經認不出來了，眼前這個不修邊幅毫無生氣的人，哪還像那個用眼神就能讓你就範的易安知。
“你抽煙了？” 於非湊近聞了聞，皺了下眉頭。
“你來幹什麽？”易安知後退了一步，聲音嘶啞了不少。
“我來做什麽？我只是來這邊吃吃泡面而已，我已經吃了三頓泡面了，都是因為你。你他媽說失聯就失聯，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於非還是第一次真正沖他發火，感覺嗓子眼裏全是火，一不小心就要冒出來。
易安知低下頭，輕聲道：“擔心我做什麽？我就一讓人惡心的人。”
“啪。”
於非沒控制住，一巴掌扇了過去，嚴肅道：“誰都可以這麽說，你不行。”
易安知沈默的看著他。
“疼嗎？”於非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好像都有點紅了，“全怪你，你要不說這種話，我就不會動手了。都紅了，我去給你買點藥。”
“不要走。”易安知拉住了他的袖子，眼眶泛紅，垂著頭一直沈默，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來，哥哥抱抱。”於非將他抱住，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現在看不到了。”
易安知閉上眼睛，雙手卻抱的越來越用力。
良久，易安知才松開手。
“嗯，好孩子。”見他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因為腦袋還有傷不能喝酒，於非就去買了點零食和水來，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你之前說我想知道你的過去的時候，就可以問你是嗎？我現在有點想知道了，你會告訴我嗎？”於非舉著酒說，“但我跟你保證，無論是怎麽的故事，我都不會討厭你。”
易安知神色幾變，最後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江成說的，是真的。”
於非沒有接話。
“那個女人，很漂亮，和我爸在一起沒多久就結婚了，當時很多人都說他們是最幸福的夫妻。在八歲那年吧，爸無意間發現了他倆的事情，發了很大的火，差點把家都砸了。沒幾天，那女人就和叔叔跑了，我爸成了全鎮的笑話。”
江成所說的他突然打人，大概也就是那時候吧。
“所以你經常轉學？”
易安知點頭，“我當然也成了笑話，小時候是惡作劇，大一點了是霸淩。說起來，你當初那點小把戲還真是不夠看的。”
於非突然理解了他最初的無禮了，大概是經歷太多不友好待遇，所以才總是戒備防衛，將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區域。
“曾經有人說要和我做朋友，但用不了幾天，就會有人告訴他，我家的爛事........”
於非搖頭，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易安知喝了口水，才接著說：“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你，有時候我就想啊，要是那個女人沒有出軌，和我爸一直在一起，會不會也能像你一樣快樂？”
“其實我也沒多快樂”，於非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想知道什麽？”易安知問。
於非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和你爸，怎麽樣了？”
於非基本上沒聽過他提起他爸爸，除了上次買糖葫蘆的時候聽了一耳朵，感覺像是個愛孩子的父親。但是他又從來沒在易家見過他爸爸，還有，易安知的家可不便宜，除了他爸，想不到還有誰了。
易安知安靜的看著別處，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在外地工作，每年都會給我們一大筆錢，只是很少回家，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於非搖頭。
“因為他不敢面對我，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我是不是他兒子。”
於非知道此刻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合適，但他還是控制不住，驚訝的看向了易安知。
易安知嗤笑一聲：“好笑吧，別人都說我是雜種，說我跟我叔叔長得也有幾分像。有人勸他帶我去做親子鑒定，他也打算這麽做的，最後被我爺爺攔下來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易安知說完後，認真的看著於非的眼睛：“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種。”
於非上前，今晚第二次抱住了易安知。
“不管你是誰，你現在只是我於非的好朋友，五班人的驕傲，老師們的心頭寶。未來，你還有自己的家庭，你會是別人的好丈夫、好父親。不要管來時的路，你要走的，是前面的路啊。”
於非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回應，脖子上有他呼吸的熱氣，弄得他癢癢的，“怎麽不說話了？”
易安知把頭埋在他肩膀上，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嗡聲道：“我可能不會結婚，不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了。
“不要因為上一輩的事，影響到你。”於非勸道。
“不是因為這個。”易安知松開於非，全然認真的語氣問他：“之前有人告訴我，喜歡他就不能去打擾他，不能讓他走偏了，你覺得呢？”
於非訝然，不知道他何時有了喜歡的人，一時間只覺胸口有些酸澀，只想問他喜歡的是何人，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誰告訴你的這些話，他都不了解你，怎麽就對你胡言亂語的。喜歡一個人就喜歡了，是你易安知喜歡了，不是因為你的家庭、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別怕。”
於非說完這些，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不明白剛剛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何而來。
易安知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嗯，好。”
“是誰呀？”於非好奇的問。
易安知眨眨眼，賣了個關子，“等哪天天氣的好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於非：........天氣好？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於非見時間已經不早了，又怕易安知消失，索性直接在易家住下了，爺爺自然是非常歡迎的，這還是第一次有同學在家裏住呢。
於非見爺爺拄著拐杖，還要去收拾房間，過意不去，忙說道：“爺爺，我跟易安知睡一屋就好了，您別收拾了。”
易安知手一頓，看著櫃子裏的被子，下一秒，就把櫃門關上了。
“也可以，安知的房間挺大的，睡兩個人沒問題的。”爺爺笑呵呵的答應了。
於非洗完澡，進房間後，見易安知坐在床邊，整個人都繃得很緊似的，他往床上一蹦，翻了兩下，“舒坦，你這床還是挺舒服的嘿。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緊張，沒跟同學一起睡過？”
易安知點頭，“我好像就沒跟別人睡過。”
於非哈哈大笑，整個人撲倒在他身上，“不是吧，那你這第一次可是給我了。放輕松一點，不就是睡一覺嘛。”
聞言，易安知深呼吸了一下，暗地放松了一下。
“嗯？這是什麽？”於非見床頭櫃的抽屜有一半是敞著的，好像是個紅包，拿起來仔細一看，這不是過年他給的那個紅包嗎？
“怎麽還在啊，這都多久了，咦，這下面的是我的那些小漫畫呀。”於非往下一看，竟然找到了自己以前惡作劇的小烏龜漫畫。
易安知一把搶了過去，臉色有點紅。
“怕什麽，讓我再看看。”於非好說歹說，易安知才把畫給他。
於非一張一張的翻著，發現除了第一張，其餘的所有都在這了，簡直就是兩人的感情進化史啊。
“哈哈哈，這張好逗哦，你說說你還留著幹什麽，現在這麽一看，太羞恥了吧。”
易安知卻顧左言他：“好久都沒有新的了。”
於非撓撓頭，“這不是我不搞惡作劇了嘛，你想要的話，下次我再給你畫幾個。時候不早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易安知磨磨蹭蹭的躺上去，一動不敢動，於非見他這樣好笑的很，專往他身邊靠，腦袋蹭了一下易安知的腦袋。
“怎麽樣，這都還緊張？你說我又不是個姑娘，這真要是個姑娘，你還不得嚇尿了呀。”
易安知不說話，轉了個身。
於非跟著他轉身，上半身探頭去看易安知的表情，大半個人都在易安知身上了。易安知微微一側頭，就見到於非薄薄的唇。兩人的氣息交融，空氣裏多了一絲暧昧的氣息。
於非怔了一半晌，翻身躺回去，把頭埋在杯子裏，有些羞怯的想道，都是一起睡，跟江成不就好好的嗎？
頭上的杯子被掀開了，易安知低聲說道：“這樣睡覺不好。”
“哦，睡吧。”於非重新躺好，這次變成他一動不敢動了。
等到身邊的人氣息完全均勻了，易安知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半了。隨後目光又移到了那邊紅唇上，慢慢的，情不自禁的，他湊了上去，輕輕的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好像心底裏突然多了很多棉花，把他整個人都托了起來，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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