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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全員出擊 你打開弗雷維德的家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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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全員出擊 你打開弗雷維德的家門時……

你打開弗雷維德的家門時, 信息素的氣味撲面而來,像一團煙霧般瞬間將你籠罩。

“弗雷維德?”你試探著喚道。

屋內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你, 你走到唯一的一間臥室門前,摁下門把手,推開了門——

隨著門開的動作,一卷帶血的繃帶滾了出來, 你微微睜大了眼睛, 當你蹲下身來撿起那卷繃帶時, 一只帶著傷疤的手伸過來,與你指尖相碰。

你的眼睫顫了顫, 緩緩擡起頭來,看向眼前的弗雷維德。

他看起來糟透了, 赤著的上身裹著繃帶,血跡滲了出來, 將繃帶染成一片紅色。手臂似乎也受傷了,以不正常的姿態彎曲著,下頜和側臉處有著明顯的青紫痕跡。

而且他還處於難熬的易感期, 眼瞳微微擴散失焦, 呼吸沈重而滾燙。

你盯著弗雷維德看了一會兒,將那卷繃帶遞給他,問道:“你招惹誰了?”

你知道弗雷維德的工作很危險, 即使他比一般Alpha兇狠, 但總是單打獨鬥, 總會遇到惹不起的硬茬。

弗雷維德擡起手來握住了那卷繃帶,緊接著也握住了你的手指,他粗糙的指尖緩緩摩挲過你中指的戒指。

暗紅眼眸隱在淩亂的發絲下, 自戒指緩慢游移至你的臉龐,汗浸濕了他的額頭,他喘息著喊著你的名字:

“黛拉……”

弗雷維德是不願讓你看到他這般狼狽的模樣的,但因為傷勢而加重的易感期令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他想見到你,想靠近你,你早就答應過他的,不是嗎?

“你受傷多久了?藥夠嗎?算了,還是去醫院吧。”

說著你掏出手機來就要撥打醫院的電話,卻被突然抱住了,弗雷維德的頭靠在你的肩膀,他的呼吸灑在你的脖頸,燙得嚇人。

你一動不敢動,生怕碰到他的傷口,任憑他的唇胡亂地落在你的後頸和下頜,你無意中碰到他胸口的手,觸到一手濕滑,不知是血還是汗……

你想,不能放著弗雷維德這樣不管,他的傷勢無論怎麽看都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

於是你輕輕捧住他的臉頰,迫得他擡起頭來,讓那微微渙散的眼眸看向你:“我們去醫院。”

你輕柔又不容置疑地說道,在你的視線中,弗雷維德垂下了眼眸,躲開了你的目光,他在抗拒——

世上不會有比你還了解他的人了,你在心裏嘆了一聲,仰起頭來輕輕吻了吻他的唇,他的唇也是滾燙的,整個人就像一壺沸騰的水。

“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你看著弗雷維德道。

他這才擡起眼眸,深深看了你一會兒,貼過來親了親你,才沈沈應了一聲:

“嗯。”

你給醫院打了電話,但現在的弗雷維德正處於易感期,他需要註射Alpha抑制劑。

弗雷維德的家中是不會有這種東西的,因為腺體受損的緣故,註射抑制劑後會有強烈的後遺癥,所以他每次都是硬抗過去。

但去醫院這種公眾場所,就必須得強制註射抑制劑,比起醫生來處理,還是由你操作好一點。

“我出去買抑制劑,馬上回來。”你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頰。

你在手機上找了一家最近的藥店,待買完後返回的途中,你發現似乎有人在跟著你。

這個年頭單身外出的Omega經常會被人跟上,你的腳步加快了些,馬上就要到弗雷維德家了。

可就在進樓道的時候,突然暗處伸出一只手臂將你使勁拽到了一邊,你一下就摔倒在地,揣在兜裏的抑制劑掉了出來。

“快來,我抓到她了!”那個拽住你的Beta壓著聲音朝你身後喊道。

然後你看見一個Alpha從後面跑了過來,這就是剛才跟著你的人!

你瞬間瞪大了眼睛,使勁掙紮著,張開嘴便想大聲呼救,可你還沒喊出一個完整的音節,緊隨而來的Alpha就掏出一塊白布蒙住了你的口鼻。

刺激性的氣體從白布上傳來,你的腦子一陣暈眩,你下意識想屏住呼吸,卻又聽得那人說道:“快,往她腺體上來一針!”

那個Beta從兜裏掏出針劑,一下紮在你的後頸,你只感覺後頸一痛,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我就說吧,弗雷維德那小子認識一個Omega!可算讓我蹲到了!”

“快,快把人抗走!別被那瘋子發現了!”

“加上這個,這批能賣個好價錢了……”

這是你聽到最後的話,然後你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弗雷維德在家裏等了你很久,直到醫院的人都來了你都沒有回來,打給你的電話是關機。

他察覺到有些不對,不顧醫生勸阻執意要下樓去找你,直到在樓道口,撿到了一支抑制劑,和一枚沾灰的藍寶石戒指……

你醒來時覺得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脖子好像快要斷掉一樣。

四周一片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鐵銹味道,你猜想你所在的位置大概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而你現在,你垂眸安靜掃視周圍,正和一群昏迷的Omega關在一起。

你試著推了推離你最近的Omega,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你想可能是那支紮在腺體上的針劑的作用,而你剛好沒有腺體,因此才能更快清醒。

你一邊慶幸著,一邊動了動手腕,你的手腕被粗麻繩捆住了,但或許是對方輕視你是Omega的原因,這束縛並不牢固。

就在這時,你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和隱隱約約地叫罵聲,你立刻閉上眼睛倒在身邊的Omega身上。

大門傳來一陣震響,有人惡狠狠地踢開了門,你的身體在震動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又迅速恢覆了平靜。

“艹,車怎麽還不來!”一個Alpha大聲罵道:“好不容易找來這麽多Omega,要是被攪黃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車在路上了,耽擱了一會兒,馬上,馬上就到了!”跟在Alpha身後的Beta賠笑著答道。

“聽說你們把那弗雷維德瘋子的Omega抓了來?”

那Alpha一邊說著,一邊朝你們的方向走來,你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緊緊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這個——”

你感覺有人抓著你的胳膊將你提了起來,你強忍著胳膊的劇痛,拼命平緩著心跳,不讓那些人瞧出異常。

Alpha湊近了來打量你,粗糙的手指掐著你的下頜,眼神滿是不屑:“長得也就那樣,聽說也是個殘廢!”

“對,她沒有腺體,也沒有信息素。”Beta附和道:“估計也賣不出什麽好價格。”

“就這還當個寶貝,也就那瘋子幹得出來!”Alpha哼笑了一聲,將你隨意扔到了地上:“要是賣不出去,就留下來玩玩,再怎麽也是個Omega。”

“也讓弗雷維德那家夥看看,不聽我話的下場是什麽——”

突然有電話聲響起,那Alpha接起後就匆忙走了出去,沒過一會兒那Beta也離開了。

直到那些人的聲音遠去,你才小心睜開眼來,因為疼痛和害怕你的額間冒出了冷汗。

可你不敢有絲毫松懈,你知道這些人的可怕,弗雷維德因為不願和他們同流合汙都被打成了那副樣子,你如果不逃走,下場無法想象。

可你現在沒有手機,聯系不上任何人,你能做些什麽呢?

你的腦筋極速轉動著,心跳卻逐漸平靜下來,現在情況很糟糕,但還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你必須要自救。

這樣想著,你的眼睛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生銹的鐵片上——

……

塞倫勒先生正在花園裏澆花,他最近的情緒很低落,聽到萊安說的那番話後,說不後悔是假的,可他也拉不下面子向你道歉。

就在他還在憂愁感傷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他走過去開門後,看見的一個陌生的、遍體鱗傷的Alpha。

“黛拉失蹤了,你能找到她嗎?”弗雷維德面無表情地看著塞倫勒先生,裂開的傷口滲出血來。

聽到他的話後,塞倫勒先生還有些懷疑,可在看清弗雷維德掌心裏的藍寶石戒指時,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塞倫勒先生拿起電話的手都是抖的,他知道不該輕易相信一個陌生的Alpha,可他的直覺又告訴他對方沒有說謊。

而他的神情在打給你的電話顯示關機後,終於變成了恐慌。

“報警,我應該先報警……”塞倫勒先生有些手足無措。

“我報過警了。”弗雷維德一直站在門外,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沈聲道:“那些人專門拐賣Omega,手段非常殘忍,我怕黛拉出意外。”

說著他看向塞倫勒先生,認真又執拗地說道:“你們是黛拉的父母,黛拉說過你們很厲害的,你們一定能找到她!”

塞倫勒先生的眼淚一瞬間落了下來,他一邊哭著一邊撥通了塞倫勒夫人和萊安的電話。

“黛拉出事了,我的女兒出事了……”

萊安接到塞倫勒先生的電話後,渾身氣勢瞬間沈了下去,身邊的雷蒙德第一時間察覺了他的異常。

“出什麽事了?”雷蒙德微皺眉頭問道。

今天是畢業後的軍校生們最後一次回到學校的時候,聽到雷蒙德的話後,當初聯賽的隊友也紛紛朝萊安投來關切的視線。

萊安本不想搭理雷蒙德的,可你的事情事關緊要,多一個人幫忙就多一分力量。

“黛拉失蹤了,疑似被從事Omega拐賣的人帶走了。”

雷蒙德的眸光也瞬間銳利起來了,懶散的姿態收斂了:“上次我和他們打過交道,沒想到他們又打起了黛拉的主意。”

“你知道那幫人?”萊安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焦急問道。

“那之後我私下調查過他們一段時間。”

雷蒙德說著轉身便朝校外走去,萊安緊跟在他身邊,其他的隊友也不由得跟在了他們後面。

“我有個大概的位置猜想,現在需要去確認一下。”

雷蒙德跨上了停靠在校門口的機車,轉頭看向萊安和隊友們挑了挑眉道:

“那今天就當做咱們最後並肩作戰的一場比賽吧。”

“營救我們的黛拉——”

……

你的處境不容樂觀,房間內外不間斷地有腳步聲響起,這些人的規模不容小覷,僅憑你一個人的力量難以撼動。

就在這時,你感到你身旁人的身體突然抽動了一下,難道有人也醒了?你連忙擡頭朝那個Omega望去。

卻見那Omega仍緊閉著雙眼,但臉龐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你抽了抽鼻子,嗅見一股極淡的花香味。

他要發/情了……

你的心突然重重跳了起來,這些人裏面Alpha的數量不算少,如果突然有Omega發起情來,必定會引起一陣混亂。

你也許能利用這混亂,為自己博出一條生路來——

外面的腳步突然多了起來,隱隱約約地你聽到了“車來了”“快走”的字眼,你連忙湊近了那個快要發/情的Omega,和他緊貼在一起。

這時幾個Beta走了進來,開始搬運這些昏迷過去的Omega,他們一人抗兩個,你和那個快發/情的Omega由同一個Beta扛著。

那Beta的身形並不算高大,抗兩人有些吃力,動作笨拙了些,也就沒註意到,你那被銹鐵片割松的繩套裏探出的手,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了他兜裏的一支針劑——

……

洛德爾接到塞倫勒先生的電話時正在學校裏,他第一時間聯系了負責此案的警察,拐賣Omega是大案,但現在線索太少,警察也陷入僵局之中。

“我曾經在黛拉的手機上試驗過我們的科研項目,一項信息追蹤技術,在關機狀態下也能鎖定大概範圍。”

這項技術最開始的設計理念是追蹤逃竄的罪犯,在認識你後給了洛德爾新的靈感,漸漸將研究重點傾向於Omega安全防護上,只是他沒想到第一個真正的使用人——會是你。

去往警局的路上,洛德爾思考了一會兒,撥通了埃弗裏特公司秘書部的電話。

“您好,總裁秘書部。”貝琪接起了電話。

“我是黛拉的未婚夫洛德爾,請轉告埃弗裏特,黛拉被Omega拐賣組織的人帶走了,我現在正在去警局的路上。”

說完後洛德爾沒有管對方的反應,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埃弗裏特對你的心思,但也更清楚加西亞家族的能力,只要能找到你,只要你能平安,怎樣都可以——

從屬於加西亞家族的所有勢力在那一天接到了一個緊急命令,來自於執掌人埃弗裏特。

找到一個Omega拐賣組織,並確保被拐賣的所有Omega的安全。

這是個奇怪的指令,大家紛紛猜測是不是加西亞家族最受重視的那位Omega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拐賣了。

而這位被猜測的人選正攔在一輛車前,固執道:“哥哥,帶我一起去,我要親眼確保黛拉的安全。”

埃弗裏特降下車窗,不耐煩道:“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

“我沒有胡鬧。”薩繆爾定定看向他,寸步不讓:“諾亞和他家族的人也找了過去,我不能一個人待在家裏,如果不讓我做些什麽,我會焦急到死掉的。”

看著薩繆爾堅定的面容,埃弗裏特最終嘆了一口氣:“滾上來。”

“我沒時間看顧你,你最好——”

埃弗裏特對上車來的薩繆爾冷聲說道,但被薩繆爾出聲打斷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哥哥,就讓我們將那些敢對黛拉下手的人,都送進地獄吧。”

薩繆爾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似寒冬的霧氣般散在空氣中,埃弗裏特輕哼了一聲:

“還用你說——”

……

你和其他兩名Omega被帶到了一輛車裏,那名快要發/情的Omega就在你的旁邊。

車上一共有三個人看管你們,兩名Beta,一名Alpha。

你緊閉著眼睛躺在後座,手虛虛套在繩索中,麻醉針劑藏在你的袖中,你傾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大概有三輛車,或者更多。

司機口裏嘟囔著一個地名,你有著模糊的印象,離你所在的城市很遠,中途還需要換乘船,那大概就是準備賣掉你們的地方。

很快車開動了,你在黑暗中靜靜等待著,直到手下的皮膚漸漸變燙,你知道,時間快到了——

“什麽味道這麽香?”Alpha突然皺了皺鼻子說道。

“哪有味道,我沒聞到啊。”其餘兩個Beta都搖頭道。

就在這時,你身旁的Omega突然抽搐了一下,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信息素從他的腺體處爆發出來,那一瞬間你嗅到了濃烈到近乎窒息的花香味。

嗅到Omega發/情期信息素味道的Alpha的身體瞬間僵直了,眼球圓睜鼓起,背脊像野獸般躬了起來,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艹!是發/情期!”發覺到情況不對的Beta立刻慌了神:“快快,快停車!”

Alpha現在已經準備從前面翻過來,他的眼球都覆上了一層可怖的紅血絲,屬於Alpha的信息素釋放出來,刺激得發/情的Omega身體更加劇烈的抖動起來。

“快按住他!別讓他把Omega標記了!”司機把車緊急停了下來,連同另一個Beta過來抱住發狂的Alpha。

“抑制劑在儲物箱裏!”死命抱住Alpha的Beta吼道。

“你先把他拖到車下去,絕對不能讓他標記Omega,不然就賣不出去了!”

就這樣兩個Beta拼盡全力終於把Alpha拽下了車,留在車上的Beta連忙鎖上車門,生怕Alpha沖上來。

Beta埋頭在車上的儲物箱裏找著抑制劑,卻沒察覺一道身影悄悄接近了他的身後。

忽然一陣疼痛刺進他的腺體,Beta驚恐扭頭,看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龐。

腺體直接註射的麻醉針劑起效很快,Beta甚至沒能說一句話就倒在了地上。

你看他倒在地上沒反應後,立馬翻到駕駛位上,鑰匙還插在上面,你輕輕吸了一口氣,打燃了火。

當汽車駛動的聲音響起時,車下正攔著Alpha的Beta一楞,他擡起頭來正要質問同伴,卻看見駕駛位車窗上一張冷漠的臉。

看在擋在車前的兩人,你沒有絲毫猶豫的踩下了油門,還處在震驚中的兩人連閃躲都忘記了,直接被車撞開了幾米遠。

當哀嚎聲響起時,你才扭轉方向盤朝著前面的車追去。

你還不能逃走,那些人發現車不見了肯定會追上來,而且還有Omega在其他車上,你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是假裝他們的同伴,並且尋求救援。

你一邊開著車,一邊撿起丟在一旁的不知誰的手機,打開了緊急通話頁面,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是一名被拐賣的Omega,現在在一處郊區的廠房,那些人正準備轉移我們,有三到五輛車,一共有八名Omega被拐,請立即解救我們!”

你盡量清楚地說明原因地點,但你的手指還是克制不住的發抖,你不知道救援什麽時候到來,更不知道你還能堅持多久……

“黛拉。”

突然有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你一下子楞住了。

“我們已經確定了大概範圍,正在對你現在通話的手機進行精準定位,救援的車輛和人員正在往你那邊趕,你不要怕。”

洛德爾平靜的聲音讓你狂跳的心臟漸漸安定下來,你強忍著淚意答道:“嗯,我現在正開車跟著他們,我會堅持到你們來。”

警員又囑咐了你一些註意事項,你都一一應下了,最後洛德爾接過電話,聲音溫和而有力:

“黛拉,你是我見過最勇敢也最聰明的Omega,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帶著他們平安回來!”

你的眼淚一瞬間流了下來。

“嗯——”

車上的對講機響了幾次,似乎在詢問車裏的情況,你握緊了方向盤不敢答話,你想,那些人大概已經發現了異常。

果然前車的車速慢了下來,你見勢不對,立刻急打方向盤向來時的方向開去,油門踩到了底,你能感到凜冽的風聲刮過你的耳廓。

刺耳的鳴笛聲在車後響起,你從後視鏡中看著越來越近的車輛,咬緊了牙又是一個急轉彎,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響,緊跟你的車輛未能料到你的突然轉向,被你暫時甩開。

可你的車技不算好,你也知道被追上也是遲早的事,你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強撐一些時間而已。

在二十分鐘後,兩輛車擋在了你的前方,而你的左邊一直有一輛車想要將你別停,你的車劇烈晃動著,你幾乎快要握不住方向盤。

看著擋在前方的車,你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死亡,與其被那些人折磨,不如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們都拖下地獄——

你再一次狠狠踩下了油門,直直撞上了前面一輛車的車身,“砰”的一聲巨響,你的身體在沖擊力下彈了起來,而被你撞上的車又在失控下接連撞上了其他幾輛車。

這一串的連環相撞,令得車輛紛紛停了下來,你歪倒在駕駛座上,看著車頭騰起的白煙,覺得全身都快散架了。

而這時那些人從被撞的車上走了下來,罵罵咧咧朝你靠近。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一個Omega給擺了一道,不僅車被搶了,還把這些車都給撞了個稀巴爛,完全毀了這一次的計劃。

而據其他人傳來的消息,出城的路口都封了起來,進出車輛嚴查,街上有無數的巡查人員,其他不乏軍部的身影。

甚至一些平常有聯系的勢力,不知為何紛紛打探他們的去向,甚至威逼利誘他們交出這一批Omega。

這些人真的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神通廣大的Omega把他們逼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你看著車外越來越逼近的人群,慌忙鎖上車門,又蹲到昏迷的那個Beta身邊,摸出僅剩的最後一支針劑。

你將針劑攥到手心,眸中露出狠色,一支也行,至少你還能再放倒一個人。

你是荒蕪中生長起來的雜草,不到最後關頭,就沒有認輸的道理。

有人在拉你的車門,有棍子落在你已經破碎的車窗上,你聽見不懷好意的笑聲,和辱罵聲。

你將自己藏在角落,以顫抖的手指握著你僅存的武器,準備給與敵人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你聽到了隱隱的引擎轟鳴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響,如咆哮的猛獸般停靠在了破損的車輛周圍。

“黛拉——”

你聽到有人叫你,那樣清晰有力,你停滯的心臟再一次跳動起來,甚至激烈到幾乎要蹦出胸腔。

“萊安!”你用盡全力吼道。

這時忽然打破了你頭上的玻璃,你捂著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萊安捕捉到了你的叫聲,摘下頭盔就往面前一人狠狠砸去,有人揮舞著棍棒朝他打來,他閃身躲開,一腳將那人踹翻。

雷蒙德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根鐵管,迎面敲在一人的頭上,又將他手裏的匕首踢遠,在萊安的配合下,朝你發出聲音的車輛奔去。

經歷過軍校聯賽的Alpha,有著更高的體魄和軍事素養,萊安和他的隊友們很快便掌握了局勢,在人數低於對方的情況下,很快取得了優勢。

“快,快叫人來!”有人喊道:“讓他們都過來,貨都要被搶走了,那些蠢貨還在幹什麽!”

還有人?萊安皺了皺眉頭,提聲喊道:“速戰速決!”

而你這裏的危機還沒解除,那人似乎是氣狠了,執意要來抓你,你看著一把鋥亮的長刀沿著玻璃碎掉的縫隙插進來,險險貼過你的臉頰。

你看見一張猙獰的可怖臉龐,朝你齜牙嘲笑著,然後下一秒,一個強勁的拳頭便砸到了那人的臉上,將他的臉從你眼前徹底抹除掉了。

“黛拉,你還好嗎?”

雷蒙德的臉龐從玻璃處映出來,你瞬間松了口氣,你慌亂地點頭,坐起身來想去開門,可手抖得都握不住變形的門把。

見你這副模樣,雷蒙德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從窗戶外探進手來,幫你打開了車門,然後伸手進來將你抱了起來。

你坐在他的手臂上,他幾乎是以抱小孩的姿勢抱著你,這是個安全感十足的姿勢,你摟著他的肩膀,懸著的心在那一刻終於落到了原處。

“造成這麽大的場面,真是了不起的黛拉啊!”雷蒙德將你抱在懷裏,確認你的安危後,也終於有心情和你開起了玩笑。

你忽然想起什麽,轉身捂住了他的口鼻:“車裏有發/情的Omega,你沒問題吧?”

雷蒙德眼眸帶笑地看著你,輕輕咬了咬你的手指:“我們經過專業的訓練,不會這麽容易受影響的。”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他挑了挑眉笑道。

看著他這副沒正行的樣子,你憤憤收回了手。但也因此你緊張的情緒也松懈下來,看著雷蒙德這輕松的樣子,好像,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你似乎想得太簡單了,這個組織的人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當又有四五輛車開過來,下來的人將你們團團圍住的時候,萊安神情嚴肅,雷蒙德也冷下了神色。

“Omega留著,其他的都弄死。”貌似領頭的那人漫不經心地說著。

對方話音剛落,那群人便操著武器沖了上來,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早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出手狠辣致命,完全不留餘地。

萊安他們在圍攻下,連連後退,最終所有人圍成一個圓圈,將你保護在了最中間。

你看著漸漸縮小的圓圈,看著萊安他們身上的傷勢,心底忽然湧上一陣悲涼,你想,他們不該來的。

“對不起……”你低聲哽咽著,淚流出了眼眶。

“黛拉,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萊安聽到了你這聲道歉,望向你的眼眸清亮:

“相反我很感謝你,謝謝你獨自堅持了這麽久,堅持到我們的到來。”

你想你今天大概要將所有的眼淚流盡,直到雷蒙德拍了拍你啜泣抽動的脊背:“還沒到最後呢。”

說著他塞給你一把匕首,以他慣有的輕佻語氣道:“我很討厭那些人的臉,麻煩你也盡力讓他們受傷吧。”

雷蒙德將你放了下來,也站在了保護你的包圍圈中,你緊緊握著那把匕首,止住了哭泣。

還沒到最後呢,武器還在你手裏,你還有反抗的機會——

似乎是聽到你的呼喚般,遠處響起鳴笛聲,越來越尖銳,綿長而刺耳。

是警笛聲。

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警察,洛德爾他們找到你了!

足足有十幾輛車朝你們的方向開了過來,有警車,更多的是全黑的轎車,肅穆而高速的行駛著,優雅得像來參加一場葬禮。

“所有人不許動,放下武器!”

有警察在喊話,然後從全黑的車輛上下來了許多強壯的Alpha,你認出來了,那是屬於加西亞家族的保鏢們。

你的眼睫一顫,既然加西亞家族的人出現在了這裏,那麽埃弗裏特他——

這時最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了,埃弗裏特走下車來,即使相隔無數人群中,他也一瞬間便確定了你的位置。

那雙棕色的眼眸遙遙看向你,終於褪去了嚴厲與冷漠,只餘安定與撫慰。

後面的一輛車車門也打開了,諾亞幾乎是跳下車來,莽撞地便要往人群裏鉆,卻被保鏢及時攔住了。

薩繆爾在他身後下的車,尋到埃弗裏特的位置後,站定他身邊,又沿著他的視線鎖定了你的臉龐。

那與埃弗裏特相似的棕色眼眸滿是擔憂,深深望著你,攥緊了手心。

“黛拉!黛拉!你沒事兒吧?”諾亞焦急地吼道,在人群中張望著你的臉。

你看著他們,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埃弗裏特環顧現場形勢,淡淡開口道:“動手吧。”

在絕對的人數和實力優勢面前,結果不難預料。

剛才還在你們跟前囂張的人,現在都哀嚎著躺在地上,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埃弗裏特帶來的還有專業的醫療團隊,車上的其他Omega們都被解救了下來,警察也根據那些人吐出的線索,繼續去追餘下逃竄的人。

薩繆爾擔憂地抱著你,眼眸裏蓄起淚光:“黛拉,你受苦了。”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過你掌心的傷痕,擦掉你臉上不知何時沾染的血跡,眼神裏滿是心疼。

諾亞也湊過來,你上下打量著你,像只搖著尾巴焦急繞著主人轉圈的小狗。

“黛拉,你受傷了嗎?你都流血了,肯定傷得很重吧,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他們倆人把原本在你身邊的萊安和雷蒙德都隔開了去,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萊安冷眼看著他們,雷蒙德發出一聲輕哼。

“先去醫院。”埃弗裏特拉開車門,定定看向你。

你在他的目光裏一怔,然後緩緩走上前去,當你坐上車時,諾亞也想跟上來,被埃弗裏特攔住了。

“你坐下一輛。”說著便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只有你和埃弗裏特的車上氣氛不知怎的有些沈悶,你想大概是因為你們上次分別的時候並不愉快,你還辭職拉黑了他。

但今天你是很真心的感謝他的到來。

“謝謝你,埃弗裏特。”你誠懇道。

埃弗裏特沈默著看著前方,久到你以為他不會回應你時,他突然開口道:“你什麽時候回來上班?”

你楞住了,然後有些哭笑不得,你才受了傷,這人怎麽就惦記著又讓你回去上班了。

但你還是委婉地表達道:“我想休息一段時間,而且我認為我並不是很適合這份工作。”

埃弗裏特靜靜聽著你的話,忽然輕嘆了一口氣,以近似無奈的視線看向你,低沈了嗓音道:

“可除了工作,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麽呢?”

除了工作的聯系,你與埃弗裏特,便只有你是他弟弟的前女友的關系。

你們以這樣的關系開始,但他現在卻不想繼續持續這樣的關系了——

“黛拉。”他看向你,以那雙棕色眼眸中的所有柔情,對你說道:“我們可以有更親近的關系,只要你願意。”

……

你們到達了醫院,你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埃弗裏特的問題,你現在腦子很亂,你需要冷靜地考慮一下。

只是你沒料到,會在醫院碰到弗雷維德。他守在醫院門口,自己的傷勢也沒來得及處理,你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只看見他走路的動作都有些踉蹌。

他一看見你便跑過來,伸出手來想拉你,被埃弗裏特攔住了。

“他是我的朋友。”你向埃弗裏特解釋道。

埃弗裏特半信半疑地松開了手,而弗雷維德望著你,也沒有再試圖靠近你,他只是跟在你的身邊,像跟甩不掉的尾巴,跟著你做完治療,又來到病房。

“黛拉需要休息。”埃弗裏特冷眼看著他。

但弗雷維德顯然聽不懂埃弗裏特的話,他聽到你需要休息,便一個人縮在病房角落,但視線仍然不從你的身上離開半步。

你知道弗雷維德是因為自己導致你被拐走而內疚,因此才一刻不離地守著你,他這樣固執,是攆不走的。

“他是擔心我的安全,就讓他在這裏吧。”

埃弗裏特還想說些什麽,但考慮到你和他剛剛緩和的關系,又閉上了嘴,轉向弗雷維德,警告道:

“你不要監守自盜。”

弗雷維德沈默著,沒有說話。

你瞥了一眼弗雷維德的神情,也沒吭聲。

他百分百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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