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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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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這幾天光顧著擔心衛晴和孩子,陳冕都快忘了這事,忽然聽見衛晴提起,他驀地楞了一下,才想起來衛晴說的是他在咖啡廳遇到蘇曼的事。

“我,我知道你不喜歡聽到有人提起她,一念之差,就說了謊,但就這一次,我再沒見過她了。”

“一次也好,幾次也罷,不重要了。”衛晴抿著唇,眼底一片荒涼:“信任很脆弱,一丁點的欺瞞都會讓他化為烏有。”

倘若,衛晴只是不信他,陳冕還可以找其他人來證明,可惜不是不信。

陳冕無法解釋當時的選擇,也顧忌著衛晴的身體,更不想離婚,只苦笑道:“好,協議我會看,先送你回去吧,你現在安心休養。”

衛晴不傻,不難猜出陳冕已經知道了她懷孕的事,他的忘年交知道這事,就瞞不住他。聽到陳冕提及,看著他的眼神就帶了些戒備。

“放心,”陳冕想為她撫順散落的長發,又在她微微後仰中住了手:“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爭。”

“孩子的撫養權”這幾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那是他曾期待過的和衛晴血脈交融的結晶,他也曾幻想過這個孩子長得像他還是衛晴,以後會長成什麽樣子。

原本該歡喜的添丁之喜籠罩上了分離的陰霾,陳冕的心也仿佛一半入暖春一半入寒冬。

陳冕說了會看,自然會看,也就是“看“而已。

準確的說,他是盯。

沒事做的時候陳冕就盯著那份離婚協議,不帶翻頁那種,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別說人了,狗都不從他身邊過。

小陳總心情不好,不說公司總部大員工,就是熟人都不往他跟前湊。

不過,也有例外。

小陳總的忘年交就不怵他。

放學後,大搖大擺進了陳冕辦公室,吃著水果喝著茶,坐看陳冕頭疼。

陳冕:要不是他老婆不好惹,要不是看他能給我打聽消息,真想親自把這混蛋揍成豬頭。

陳冕陰惻惻:“你最好有正事。”不然把你個二百五打成五百。

安毅咽下嘴裏的青棗,擦擦嘴:“青棗不錯,在哪買的?”他覺得這青棗清甜脆爽,很合簡瀾口味,想著買點回去給她嘗嘗。

“安毅!”

安毅痛快答到,笑嘻嘻道:“我拿消息跟你換。不白吃。”

陳冕白了他一眼,讓秘書去問青棗的事。

見陳冕這樣痛快,就知道他心情不美麗,安毅收起嘻笑,粗粗翻過離婚協議正色道:“還沒看完?衛晴可說了,顯懷之前要是沒個結果,她就去醫院約手術。”

晴空萬裏劈驚雷。

現在拖字決也沒用了。

陳冕看著春風得意的忘年交一陣心煩:“你來就是跟我說這些?”簡瀾當初怎麽那麽容易就讓你過關了?

8年時間不長,真不長。800年才夠。

安毅像是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繼續追著陳冕問:“你到底給衛晴解釋清楚了沒有?多大點兒事也能鬧到離婚。”

“解釋了。”

“那就是沒解釋清楚,”安毅才不管中間的起承轉合,自動翻譯成他理解的結論。

陳冕糾正:“解釋清楚了。”

“既然解釋清楚了,衛晴為什麽要離婚?”安毅的問題一刀見血。

陳冕語塞,他也不明白為什麽。

忘年交的靠譜程度就是在這時候體現的,眼下能幫陳冕分析而且能分析得八九不離十時的,也就是安毅了。

“我和衛晴也認識十幾年了,”對上陳冕涼嗖嗖的眼神,安毅淡定得仿佛瞎了一樣,絲毫不為所動:“我和衛晴認識十幾年有問題嗎?”

陳冕:沒有。

安毅繼續:“咳,我和衛晴認識十幾年了,對她多少有些了解,她和簡瀾不一樣。簡瀾說不,肯定是不,說好,肯定是好。但衛晴就不這樣,她的話有時候你得反著聽,就有些……”

原本還想再點評一點,對上陳冕帶著壓迫的冷淡,安毅話鋒一轉:“頗具浪漫主義色彩。”

“她現在說離婚,你能確定她是真的想離婚嗎?”

陳冕沈默了片刻,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跟安毅坦白。

照常理,安毅這時候該激他一下,陳冕中了計,滔滔不絕。

可能安毅跟簡瀾在一起時間久了,受她影響頗深,就是不喜歡照常理的東西,慢條斯理的小口喝茶,連問都不多問一個字。

陳冕:我就知道這貨一點都不可愛。

憋不住的陳冕只能據實相告:“我,我前兩天見到周灝了。”

說實話,安毅和周灝不熟,僅有的印象還是此人喜歡養魚,一池塘一池塘的養。要不是陳冕頻繁提起,他都快忘了這個路人甲同學了。

“見到周灝怎麽了?”

“你說我是不是該成全衛晴和周灝?”陳冕嘆著氣,眉眼全是落漠。任他強過周灝一百倍,衛晴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用的。

安毅轉過頭,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陳冕,仿佛在思考要不要叫個精神科專家上門問診,反正陳冕不差錢。

“你為什麽總把衛晴和周灝扯到一起?”你究竟對給自己戴綠帽子有什麽執念,從談戀愛到結婚,這麽多年風雨無阻給你老婆找CP。

陳冕白了他一樣:“裝傻。”

“不是,”安毅覺得他有必要問清楚:“我就是想知道你從哪裏得出結論衛晴喜歡周灝?你倆同床共枕一年多,衛晴對你什麽樣子,你就沒感覺?”

陳冕:……

我真沒感覺啊,她天天跟簡瀾吐槽,我倆就是商業聯姻,莫得感情。我還能說啥!

安毅一臉“沒得看”的嫌棄,默默放下茶杯:“有個小道消息,聽不聽?”

“少八卦,你個為人師表的。”

“關於衛晴。”

“快說。別廢話。”

果然,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據小道消息,你和蘇曼談上那天,衛晴整整兩節晚自習都在發呆,接下來幾天心情一直不好。”安毅風輕雲淡,仿佛是說“這茶不錯”。

陳冕頭腦風暴片刻,思忖著由這個開頭展開的無數可能性,哪怕他不太相信,也能得出結論:當年讓情竇初開的少年衛晴傷心傷情,變身海王的那個混蛋是我?那個所謂的初戀其實是暗戀!

我咧個去!

我嫉妒了好幾年的情敵是我自己?

“簡瀾說的?”陳冕還是不敢相信,抖著手,顫著音,提心吊膽的問。

衛晴的事,簡瀾最為了解。

安毅搖搖,瞥見陳冕猛然攥緊的拳頭,飛快道:“發呆是衛晴同桌說的,倒是她心情不好,我還有些印象。我倆也認識十幾年了。”

要不是忘年交陷入自我懷疑中,安毅不會提起這樁沒有把握的舊事。

當年他也是偶然得知,但他一直沒把這事和陳冕聯系到一起。一是他本身並不熱衷於八卦,二是彼時衛晴和陳冕沒有交集,誰能想到元氣滿滿的衛晴走苦逼暗戀風。

安毅不了解衛晴,但他了解簡瀾。如果陳冕和衛晴就是普通的商業聯姻,簡瀾的反應肯定不是這樣的。反覆思量好幾天,安毅終於從犄角旮旯翻出了這件舊事。要不是這回衛晴陳冕鬧離婚,安毅早把這事忘幹凈了。

饒是如此,安毅也是努力了很久,才敢接受這個結論。

這實在和衛晴的海王人設不搭。

好歹有些依據,陳冕心裏一陣竊喜,不由得信了幾分,緩了緩:“你沒去問簡瀾?”來點強效的證據呀!要是簡瀾認證了,我還懷疑個啥!

安毅沒好氣的瞪著陳冕:“簡瀾現在看你,就像當年衛晴看我一樣一樣的,沒找人套麻袋打一頓都是她有分寸,我再問這些,她能把我也放進渣男堆裏去。我才不傻。”

“我沒渣她。”這個她自然是衛晴。

“我信沒用,得衛晴信。”

說到這裏,陳冕一陣洩氣,他是真不明白,既然衛晴喜歡他,為什麽還要離婚?還是她真的沒信他的解釋?

不過,也有好處,至少他知道了衛晴心裏那個人才不是什麽周灝,而是他。

忘年交送完消息,陳冕毫不猶豫將人一腳踢開,美其名曰:“安老師,你得愛崗敬業,多關心一下你的學生。”

找到問題所在,陳冕自然要對癥下藥。

首先,他重新擬訂了一份離婚協議。

其次,他帶著衛晴去了民政局辦手續。

因為有冷靜期,離婚證還需要一個月才能拿到。

得到消息後,簡瀾幾乎坐不住,早早翹班圍著衛晴問東問西:“真離?”

衛晴攤手:“手續都辦了,還能過家家?”

簡瀾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啊,前幾天看學長那樣子他可不想離,他吃錯藥了?”要不是看出來衛晴不會吃虧,她怎麽會放心讓衛晴一個人出來搞?

“好像是。”衛晴托腮歪頭無辜狀,眉宇間可沒有一絲困惑。

“啊?”

衛晴:“他重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他想上天?”我擬的那份很公道,他還不樂意啊!

“不是,”眼看著簡瀾頭腦風暴要搞陳冕,衛晴不得不出言解釋:“他加了幾條上去,說,他的遺產除了贍養父母那部分,剩下的都歸我和孩子,還立了遺囑做了公證。”

陳冕持有不少股分,他的身家隨時隨地在變化,具體有多少,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這條明明白白寫在離婚協議中,不管怎麽說都是對衛晴的保障。

簡瀾揉揉頭,有些看不懂陳冕的操作了:他是離還是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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