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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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其實這些年，公司裏也不是沒人說他和簡瀾的閑話，落到他耳朵裏半是甜蜜半是憂傷。
甜蜜的是別人覺得他和簡瀾有戲，許紹和簡瀾的名字終於在會議室之外同時出現了；憂傷的則是，簡瀾從未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在她心裏，她的名字後面跟的是許紹還是鄒靜都一樣。
安毅抿唇，喝了口咖啡，這是他唯一沒有處理好的事兒，也是他唯一的悔疚，但其中原因不足為外人道，只好認真道：“你知道嗎？有些分開，是為了再次更好的遇見？”
許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看著安毅，定定道：“她很痛苦，我見過。”
“我也痛啊！”安毅垂眸苦笑。
“痛為什麽要分開？”
安毅反問：“你有沒有很想保護一個人，卻找不到守護她的方法？你有沒有很想讓一個人過得好，但卻不能給她你想給好？你有沒有自慚形穢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阻止了她變得更好？你有沒有害怕過，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後悔？”
許紹細細琢磨，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想，除了最後一個問題，其他的他都想過。而最後一個問題，他沒想過，是因為他想守護的那個人，從來沒有選過他。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選他了，或許……
不。
“我不會讓她後悔。”
安毅笑了：“可是21歲的安毅怕啊！你明白嗎？”
這就是說現在他也不會讓簡瀾後悔。
安毅看了眼窗外：“她還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就一頭栽到我身上，萬一以後她見過更好的，會不會否定當下的選擇。我得讓她有得選，她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哪怕不是我給的？”
許紹難得沈默了片刻，換做是21歲的他，或許……
不，他不會選擇分開，直到兩人的矛盾到了無可挽回的那一步。
這一點，他似乎不如安毅。
安毅將所有的美好暫停在簡瀾的記憶裏，恨也好，怨也好，曾經的美好依舊美好。當安毅再次出現，曾經的美好也會跟著出現。
而他，真走到無可挽回時，所有的甜蜜也會被籠上一層陰影，被裹在所有的口不擇言和矛盾中，即使將來再見，記憶裏的也是最後的不愉快。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為他停在了最美的時刻。而白月光之所以會變成米飯粒，則是因為他走進了柴米油鹽。
21歲，天真爛漫，什麽都不懂的年紀，簡單又直白，熱情又孤勇，不懂得什麽是對她好，一心只直想著為她好。而她需要的好，又不懂得該怎麽給，往往傷人傷己，留下的不就是遺憾嗎？
他21歲肯定想不到這麽遠。
許紹忽然有些怵眼前人，這人看似溫文爾雅，卻通透又聰慧，於洞察人性上天賦異稟，實在是聰明的有些可怕。
“你，真的，只是，為了她，好？”
簡單一句話，讓許紹說出了結巴的感覺。
安毅點點頭，至少當時是。
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著名臺詞——有一種勝利叫撤退，有一種失敗就占領。
如果他當時沒有走，現在應該是他約許紹或不認識的某個人。
想到這裏，安毅半開玩笑道：“如果當年我們沒分手，也許現在你就有機會了。”
許紹緩了緩，他不否認有這種可能，遂挑眉道：“有沒有人說過，我和你很像？”
安毅點點頭，偶爾他也會覺得像。
“你也這樣覺得嗎？”許紹又問。話一出口，許紹就有些後悔，誰都知道他能有今天，前期都是簡瀾在提拔他，他問這種問題，就好像是說簡瀾在搞替身文學，不但冤枉了簡瀾，還在汙辱自己。
安毅搖搖頭：“你只是像現在的我，也只有一點點，更多的時候，你是你自己，不像任何人。”
許紹心下一暖，難得鼻頭一酸，安毅的話他聽懂了。
安毅說從前簡瀾懷念記憶裏的少年時，你和那個少年一點兒都不像，提拔你，沒有別的理由，不是因為你像我，而是你的工作能力足夠好，你就是你，許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是誰的替代。
於感情上，他從來不是簡瀾的選擇，於事業上，他就更不願借別人的光。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簡總的意思？”
安毅：“你還不了解簡瀾嗎？”這意思就是簡瀾的看法和他一樣。
許紹忍不住追問：“是簡總跟你解釋的？”
安毅道：“不用解釋，我了解她就像她了解我一樣。她有沒有做過，我心裏清楚，她也知道我清楚。”
“真沒想到啊！”許紹慨嘆道。
安毅一向識趣，也不追問，沒想到什麽，不過許紹沒想到的也就那幾個，不難猜，不過他都不感興趣，眼下他更急著回家給簡瀾做飯，最近簡瀾太累了。
忽然，許紹伸出右手，很標準的商務禮儀：“很高興認識你，安毅先生。”
安毅挑眉，回握：“很高興認識你，許紹先生。”
許紹又笑了笑說：“如果不是這樣認識，我一定會跟你做朋友。”
安毅聽了許紹的話，心中有一絲感動和釋然，不過他說：“我也一樣。”這意思就是，他們現在不會做朋友。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再大度也無法和一個似乎對簡瀾抱有特殊情感的人做朋友。
夜裏，安毅把和許紹見面的事兒告訴了簡瀾。
簡瀾並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只問安毅給姨媽和齊叔的禮物準備好了嗎？明天他們幾點出發？姨媽家裏有幾個孩子，她該給孩子備多少壓歲錢？
安毅：……
這是真沒把許紹放心上呀！
簡瀾似乎看出安毅的想法，笑瞇瞇的反問：“我要是追著你問別的男人，你會開心？”
開心個鬼！
“那不就結了！”簡瀾兩手一攤：“還有什麽好問的，就算來個當紅炸子雞，我家安毅也能擺平。反正你不吃虧，聰明如我，幹嘛還做讓你不開心的事兒？惹毛了以後還要我哄……”
安毅被簡瀾的理直氣壯弄得哭笑不得，恨恨得捏了簡瀾的臉。
簡瀾也不躲，由著他捏：“還是你想我的彩虹屁？”
“對，想聽，”安毅被氣樂了：“你先說十塊錢的，讓我聽聽。”
簡瀾難得有空閑，心情不賴，想了一下，一張小嘴巴巴的吹起的彩虹屁。什麽溫文爾雅脾氣好，清俊帥氣有禮貌，從長像到人品，從生活能力到工作水平，360度無死角誇了安毅一通，總結一下就是個神仙。
末了，簡瀾還臭屁道：“主要是你聰明，處處都長在我審美上。真會長！”
安毅哭笑不得，這麽多好話，肯定不止十塊錢。
次日一早，兩人吃完早餐準備回婺縣。
考慮到老家不供熱，怕簡瀾著涼，安毅讓簡瀾添了三回衣服。等安毅滿意了，簡瀾已經裹成了熊，走起路來左右晃，跟在南極溜達的企鵝沒多少區別。
看著鏡子裏那個裏三層外三層的自己，簡瀾一臉懵逼，換個人來指點她穿衣風格，簡總分分鐘教他做人。穿成這樣回去給姨媽拜年，妥妥的醜媳婦兒，呸，她才不醜。
然而，安毅很滿意：多穿些，才不會像上回一樣，回去沒幾天就感冒了。唉，簡瀾還是太瘦了，穿了好幾層都不顯臃腫，回來得給她好好補補。
幸好簡瀾不知道，不然今天估計不能出發了。
簡瀾上車後立刻調整座椅角度，暖風吹走一車涼意，簡瀾往後一躺，沒有任何防備補眠，一路好夢。
安毅掃過簡瀾的睡顏，嘴角微翹，莫名其妙就想過一首曾席卷大街小巷的歌：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身上在背了個胖娃娃……
想罷，安毅忍不住輕笑出聲，又怕吵醒簡瀾，立刻住口。雞也好，鴨也罷，還有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胖娃娃，都不及身邊人一直一直陪著他。
簡瀾一向眠淺，即使安毅笑聲很淺，也是聽到動靜掀了掀眼皮：“到哪裏了？”
“剛過服務區，還有一個多小時。”
簡瀾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不是說好了到服務區就換我開車？”
“我看你睡得香就不忍心叫醒你。”
“可是你一直開車，會累。附近還有沒有服務區，我們去換換。”
安毅笑了笑：“心疼我？”
簡瀾點點頭：“對，心疼你，我的人當然是我心疼。”說完打開手機地圖，規劃新的路線。
到底拗不過簡瀾，安毅松口道：“不如這樣，去的時候我開，回來你開。路程一樣，行嗎？”
安毅都讓步了，簡瀾也不好堅持。與人相處大約都是這樣，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大抵就能談妥。如果你退一步，我進一步，如果不是在跳拉丁，大約就是在砍價。
於是，簡瀾點頭應下，爬起來陪安毅說話解悶兒。她可不知道安毅心裏的想法。
安毅：先這樣吧，至於回去的事，到時候再說。
快到中午的時候，安毅和簡瀾正好拐進致果路。
村裏年味兒很足，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有心急的已經貼好春聯。小孩子們等不到晚上，背著大人悄悄點燃仙女棒，臉蛋凍得紅通通，笑聲裏卻是說不出的愉悅和期待。
安毅照例先到齊叔家裏拜年順便拿鑰匙，齊叔一家一向照顧安毅，準備了不少安毅喜歡吃的菜。
盛情難卻，安毅和簡瀾相視一笑，決定留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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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年，公司裏也不是沒人說他和簡瀾的閑話，落到他耳朵裏半是甜蜜半是憂傷。
甜蜜的是別人覺得他和簡瀾有戲，許紹和簡瀾的名字終於在會議室之外同時出現了；憂傷的則是，簡瀾從未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在她心裏，她的名字後面跟的是許紹還是鄒靜都一樣。
安毅抿唇，喝了口咖啡，這是他唯一沒有處理好的事兒，也是他唯一的悔疚，但其中原因不足為外人道，只好認真道：“你知道嗎？有些分開，是為了再次更好的遇見？”
許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看著安毅，定定道：“她很痛苦，我見過。”
“我也痛啊！”安毅垂眸苦笑。
“痛為什麽要分開？”
安毅反問：“你有沒有很想保護一個人，卻找不到守護她的方法？你有沒有很想讓一個人過得好，但卻不能給她你想給好？你有沒有自慚形穢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阻止了她變得更好？你有沒有害怕過，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後悔？”
許紹細細琢磨，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想，除了最後一個問題，其他的他都想過。而最後一個問題，他沒想過，是因為他想守護的那個人，從來沒有選過他。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選他了，或許……
不。
“我不會讓她後悔。”
安毅笑了：“可是21歲的安毅怕啊！你明白嗎？”
這就是說現在他也不會讓簡瀾後悔。
安毅看了眼窗外：“她還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就一頭栽到我身上，萬一以後她見過更好的，會不會否定當下的選擇。我得讓她有得選，她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哪怕不是我給的？”
許紹難得沈默了片刻，換做是21歲的他，或許……
不，他不會選擇分開，直到兩人的矛盾到了無可挽回的那一步。
這一點，他似乎不如安毅。
安毅將所有的美好暫停在簡瀾的記憶裏，恨也好，怨也好，曾經的美好依舊美好。當安毅再次出現，曾經的美好也會跟著出現。
而他，真走到無可挽回時，所有的甜蜜也會被籠上一層陰影，被裹在所有的口不擇言和矛盾中，即使將來再見，記憶裏的也是最後的不愉快。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為他停在了最美的時刻。而白月光之所以會變成米飯粒，則是因為他走進了柴米油鹽。
21歲，天真爛漫，什麽都不懂的年紀，簡單又直白，熱情又孤勇，不懂得什麽是對她好，一心只直想著為她好。而她需要的好，又不懂得該怎麽給，往往傷人傷己，留下的不就是遺憾嗎？
他21歲肯定想不到這麽遠。
許紹忽然有些怵眼前人，這人看似溫文爾雅，卻通透又聰慧，於洞察人性上天賦異稟，實在是聰明的有些可怕。
“你，真的，只是，為了她，好？”
簡單一句話，讓許紹說出了結巴的感覺。
安毅點點頭，至少當時是。
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著名臺詞——有一種勝利叫撤退，有一種失敗就占領。
如果他當時沒有走，現在應該是他約許紹或不認識的某個人。
想到這裏，安毅半開玩笑道：“如果當年我們沒分手，也許現在你就有機會了。”
許紹緩了緩，他不否認有這種可能，遂挑眉道：“有沒有人說過，我和你很像？”
安毅點點頭，偶爾他也會覺得像。
“你也這樣覺得嗎？”許紹又問。話一出口，許紹就有些後悔，誰都知道他能有今天，前期都是簡瀾在提拔他，他問這種問題，就好像是說簡瀾在搞替身文學，不但冤枉了簡瀾，還在汙辱自己。
安毅搖搖頭：“你只是像現在的我，也只有一點點，更多的時候，你是你自己，不像任何人。”
許紹心下一暖，難得鼻頭一酸，安毅的話他聽懂了。
安毅說從前簡瀾懷念記憶裏的少年時，你和那個少年一點兒都不像，提拔你，沒有別的理由，不是因為你像我，而是你的工作能力足夠好，你就是你，許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是誰的替代。
於感情上，他從來不是簡瀾的選擇，於事業上，他就更不願借別人的光。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簡總的意思？”
安毅：“你還不了解簡瀾嗎？”這意思就是簡瀾的看法和他一樣。
許紹忍不住追問：“是簡總跟你解釋的？”
安毅道：“不用解釋，我了解她就像她了解我一樣。她有沒有做過，我心裏清楚，她也知道我清楚。”
“真沒想到啊！”許紹慨嘆道。
安毅一向識趣，也不追問，沒想到什麽，不過許紹沒想到的也就那幾個，不難猜，不過他都不感興趣，眼下他更急著回家給簡瀾做飯，最近簡瀾太累了。
忽然，許紹伸出右手，很標準的商務禮儀：“很高興認識你，安毅先生。”
安毅挑眉，回握：“很高興認識你，許紹先生。”
許紹又笑了笑說：“如果不是這樣認識，我一定會跟你做朋友。”
安毅聽了許紹的話，心中有一絲感動和釋然，不過他說：“我也一樣。”這意思就是，他們現在不會做朋友。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再大度也無法和一個似乎對簡瀾抱有特殊情感的人做朋友。
夜裏，安毅把和許紹見面的事兒告訴了簡瀾。
簡瀾並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只問安毅給姨媽和齊叔的禮物準備好了嗎？明天他們幾點出發？姨媽家裏有幾個孩子，她該給孩子備多少壓歲錢？
安毅：……
這是真沒把許紹放心上呀！
簡瀾似乎看出安毅的想法，笑瞇瞇的反問：“我要是追著你問別的男人，你會開心？”
開心個鬼！
“那不就結了！”簡瀾兩手一攤：“還有什麽好問的，就算來個當紅炸子雞，我家安毅也能擺平。反正你不吃虧，聰明如我，幹嘛還做讓你不開心的事兒？惹毛了以後還要我哄……”
安毅被簡瀾的理直氣壯弄得哭笑不得，恨恨得捏了簡瀾的臉。
簡瀾也不躲，由著他捏：“還是你想我的彩虹屁？”
“對，想聽，”安毅被氣樂了：“你先說十塊錢的，讓我聽聽。”
簡瀾難得有空閑，心情不賴，想了一下，一張小嘴巴巴的吹起的彩虹屁。什麽溫文爾雅脾氣好，清俊帥氣有禮貌，從長像到人品，從生活能力到工作水平，360度無死角誇了安毅一通，總結一下就是個神仙。
末了，簡瀾還臭屁道：“主要是你聰明，處處都長在我審美上。真會長！”
安毅哭笑不得，這麽多好話，肯定不止十塊錢。
次日一早，兩人吃完早餐準備回婺縣。
考慮到老家不供熱，怕簡瀾著涼，安毅讓簡瀾添了三回衣服。等安毅滿意了，簡瀾已經裹成了熊，走起路來左右晃，跟在南極溜達的企鵝沒多少區別。
看著鏡子裏那個裏三層外三層的自己，簡瀾一臉懵逼，換個人來指點她穿衣風格，簡總分分鐘教他做人。穿成這樣回去給姨媽拜年，妥妥的醜媳婦兒，呸，她才不醜。
然而，安毅很滿意：多穿些，才不會像上回一樣，回去沒幾天就感冒了。唉，簡瀾還是太瘦了，穿了好幾層都不顯臃腫，回來得給她好好補補。
幸好簡瀾不知道，不然今天估計不能出發了。
簡瀾上車後立刻調整座椅角度，暖風吹走一車涼意，簡瀾往後一躺，沒有任何防備補眠，一路好夢。
安毅掃過簡瀾的睡顏，嘴角微翹，莫名其妙就想過一首曾席卷大街小巷的歌：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身上在背了個胖娃娃……
想罷，安毅忍不住輕笑出聲，又怕吵醒簡瀾，立刻住口。雞也好，鴨也罷，還有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胖娃娃，都不及身邊人一直一直陪著他。
簡瀾一向眠淺，即使安毅笑聲很淺，也是聽到動靜掀了掀眼皮：“到哪裏了？”
“剛過服務區，還有一個多小時。”
簡瀾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不是說好了到服務區就換我開車？”
“我看你睡得香就不忍心叫醒你。”
“可是你一直開車，會累。附近還有沒有服務區，我們去換換。”
安毅笑了笑：“心疼我？”
簡瀾點點頭：“對，心疼你，我的人當然是我心疼。”說完打開手機地圖，規劃新的路線。
到底拗不過簡瀾，安毅松口道：“不如這樣，去的時候我開，回來你開。路程一樣，行嗎？”
安毅都讓步了，簡瀾也不好堅持。與人相處大約都是這樣，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大抵就能談妥。如果你退一步，我進一步，如果不是在跳拉丁，大約就是在砍價。
於是，簡瀾點頭應下，爬起來陪安毅說話解悶兒。她可不知道安毅心裏的想法。
安毅：先這樣吧，至於回去的事，到時候再說。
快到中午的時候，安毅和簡瀾正好拐進致果路。
村裏年味兒很足，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有心急的已經貼好春聯。小孩子們等不到晚上，背著大人悄悄點燃仙女棒，臉蛋凍得紅通通，笑聲裏卻是說不出的愉悅和期待。
安毅照例先到齊叔家裏拜年順便拿鑰匙，齊叔一家一向照顧安毅，準備了不少安毅喜歡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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