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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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安毅遂問:“今天下午三中會來人談你們的事。你家誰來?你姐還是你爸?”爸爸都回來了,她還願意來嗎?

安毅胡思亂想的時候,紀澄也在胡思亂想。要是請簡瀾來,估計他沒好果子吃,要是請親爹來,估計他還是沒有好果子吃。

想了許久,紀澄決定:“我姐,”一事不勞二主了。至少簡瀾知道他是見義勇為,老簡可能會覺得他見色起義,跟見義勇為沒有一點兒關系,也許還得再挨一頓打。

安毅楞了一下,才說:“下午三點,不要遲到。快回教室吧,以後別亂說話了。禍從口出,記住了嗎?”

紀澄已經被教育三回了,他大概也明白,簡瀾這回生氣整他不是因為他打群架,而是因為他說她是自己小媽。他父母揍他,也多半是為了他說父母離婚了,姐姐給人當小媽。

誰家兩口子能聽得下去!

不挨揍才怪。

“安老師,我記住了,都記到骨頭裏了,以後再不亂說話了。”代價太大了,紀澄悔不當初。哪怕他說請媽媽來,看到來的是簡瀾,大喊一聲“姐,你怎麽來了”,都不至於挨兩頓揍,還被簡瀾記了一筆賬。

好歹學生願意認錯改正,安毅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拍拍紀澄的肩:“走吧回教室去,米老師一會兒去查早讀。”說完還扶起紀澄一起走。

紀澄也知道單憑他自己,走到教室說不定正面遭遇語文老師,跟著班主任,好歹有人證,說明他不是遲到的。當下也不推辭,跟著安毅一步一挪去教室,只覺得安老師人不錯,挺講義氣的。

好不容易坐在座位上,紀澄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安老師怎麽知道簡瀾是我姐?

想了許久,紀澄想不明白,決定下午見到簡瀾好好問一問。忽然想起來,簡瀾還不知道下午三點來學校的事,安老師又沒有簡瀾的手機號,抽空又給簡瀾打了個電話剛說下午要來學校。

簡瀾就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表示她知道了,隨後掛斷。

紀澄一頭霧水,簡瀾知道了?她知道什麽了她就知道了?她怎麽知道的?她真的知道嗎?

還沒想明白,紀澄就看到不講義氣的蔣卓和胡凱,登時打電話的事兒拋到腦後,和那兩個鬧成一團。

下午三點,簡瀾如約而至,紀澄這才相信,他姐是真知道。但問題來了,簡瀾是怎麽知道的?他可什麽都沒說就讓她下午來一趟學校,更沒提下午三點。

三中和南華的協商處理辦法是這樣的,三中的幾個學生給紀澄和被騷擾過的南華學生道歉並賠償損失,記大過,留校察看,家長陪同道歉。如果再犯,開除學籍,相當於判了緩刑。

三中的學生家長聽到“緩刑”不是“死刑”,哪裏還能不願意,賠償也不是不能接受。

南華的學生家長原本不知道這事,可惜不知怎麽的,被欺負過的學生家長居然都知道了,一個個不願意輕拿輕放,敢欺負他們孩子,弄他。

誰都知道,南華是瑩城TOP級的私立學校,能在這裏上學的非富即貴。想弄誰都不麻煩。

倒是三中的老師陪著家長挨個說好話,那幾位家長才肯“大度”的把事情翻篇。至於真翻篇還是假翻篇,簡瀾表示她管不了。

此刻三中的家長對那位倒黴的班主任老師只有感激,打定主意往後老師給的教導意見,他們個個堅決執行,一定要把孩子引回正道上。

送走了三中的人,南華又要公布對紀澄處理辦法:雖然打群架不對,但見義勇為保護同學是值得表揚,功過相抵,不獎不罰。

學生家長們也覺得紀澄的行為沒問題,對著紀澄一個勁兒的誇,誇得紀澄都不好意思了:學校這回居然通情達理了?還以為要分開處刑呢!

送簡瀾走的時候,紀澄忍不住問她怎麽知道是下午三點開會。

簡瀾笑的高深莫測,說:“想知道嗎?考進百名榜,我就告訴你。”

南華中學是名校,百名榜號稱“985”預科班,紀澄估摸了一下距離,果斷對他姐說“再見”。

這邊姐弟倆不歡而散,那邊李老師在辦公室裏氣乎乎的說不該便宜了三中的,紀澄同學看起來傷的不清,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唯一一個知道紀澄為什麽受傷的安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同事真相,猶豫著猶豫著,就聽到李老師說:“紀澄的媽媽不是有監控錄像嗎?起訴他們,小小年紀不學好。”

聞言,安毅也不想說不說紀澄受傷的真相了,立刻替簡瀾澄清:“那不是紀澄的媽媽,是紀澄的姐姐。”

李老師很奇怪:“姐姐為什麽不姓紀?”她記得那位女士的自我介紹,姓簡,簡瀾。

安毅一本正經的解釋:“因為姐姐跟父親姓,紀澄跟母親姓,”隨手又調出來紀澄的學生檔案,果然爸爸姓簡,媽媽姓紀。

前天跟著李老師一起等學生家長的數學老師柴老師也問:“紀澄為什麽胡說?”

安毅想了想,隨便扯了個理由:“可能是我們要求他聯系父母?他只能聯系到姐姐。”

幾位老師有些尷尬,要這樣說,確實不好怪學生,辦公室裏一時間有些沈默。

安毅有些過意不去,又主動解釋:“其實景明路也沒有監控。”

李老師楞了一下,後知後覺:“詐他們的?”

安毅點點頭。

李老師:這樣一看,確實是親姐弟,都是騙人不眨眼的人。

柴老師教了多年數學,邏輯思維能力極強,立刻抓住華點:“安老師怎麽知道的?”

安毅略頓了頓,吭哧吭哧的解釋:“我,我是紀澄的班主任,學生的家庭情況肯定得了解一下。”

噢!有些牽強。

邏輯鬼才柴老師覺得牽強,只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其他老師覺得在理。只有安毅的老師宋老師扶了扶眼睛,厚重的鏡片反射出看透一切的光,看安毅的表情像是說:你就忽悠吧,學生檔案裏只寫父母信息,什麽時候還登記姐姐?

但宋老師一向偏心他的得意門生,什麽都沒說,安毅老師僥幸逃出升天。

幾位老師沒註意,辦公室外面的蔣卓扯著耳朵聽完全部飛奔到紀澄身邊竹筒倒豆子一樣覆述了一遍,隨後立刻對著紀澄狂吹簡瀾彩虹屁。

只有紀澄有些懵,這些事兒,我都不知道,安老師怎麽知道的?還有,安老師怎麽知道我跟我媽姓,簡瀾跟我爸姓?

紀澄想不明白,好在他還有兩個狗頭軍師,立刻將他的問題拋給蔣卓和胡凱。

這回把蔣卓和胡凱也砸懵了,紀澄的問題有道理!

紀澄順勢又說了他還沒跟簡瀾說時間,簡瀾居然在3點準時到了的事兒。

胡凱一臉佩服:“瀾姐不愧是瀾姐,什麽都能猜到。”他堂兄胡玘和簡瀾差不多大,從小就被簡瀾“打擊”,胡凱聽著堂哥的彩虹屁長大,天然對簡瀾有濾鏡,只覺得簡瀾做什麽都是正常的。

聞言,蔣卓看胡凱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他很想告訴小夥伴,腦子是個好東西,你最好長半個。

這是瀾姐猜到猜不到的問題嗎?

為此,蔣卓不得不提出裏程碑式意見:“你說,瀾姐會不會和安老師以前就認識?”

還沒等紀澄說話,胡凱搶先發表“二踢腳”式看法:“你是說安老師是瀾姐前男友?”

此話一出,正準備喝水的紀澄化身噴壺為教室貢獻了一道彩虹,隨後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而準備坐下的蔣卓腿腳一軟生生跌到凳子上。

這是誰家傻孩子,哪本書上寫著一男一女以前認識,就得是前男友和前女友關系?

同學?校友?死對頭?

不香嗎?

等紀澄咳完了,蔣卓也不疼了,兩人對著胡凱一頓輸出。其間,紀澄提出最強論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姐壓根不喜歡人類。而且安老師比我姐年紀大呀,他們怎麽可能是同學?”

想想自家班主任看起來確實更年長些,胡凱只能默默住口:弱小可憐又無助。

蔣卓:只能說,安老師看著比簡瀾姐姐年紀大。有些人,他就是長得老麽。

否定了胡凱的看法,蔣卓的意見明顯靠譜多了。

如果姐姐認識安老師,那安老師就能自己通知姐姐開會時間,姐姐也能告訴安老師監控的事兒。

但是,如果他們認識,簡瀾為什麽不能告訴他?

紀澄再次提問,胡凱還想說些什麽,被蔣卓按回去了。

蔣卓說:“不如,你直接問瀾姐。”

紀澄一攤手:“你以為我沒問?”

胡凱掙開蔣卓的手:“瀾姐不肯說?”

紀澄搖搖頭:“也不是。”

蔣卓:“那是什麽?紀澄你快說啊,急死了。”

紀澄生無可戀:“她說,只要我考進百名榜就告訴我。”

蔣卓和胡凱齊齊江湖式抱拳:“打擾了。”

不愧是瀾姐,連拒絕人的理由都這麽清奇。

沒從小夥伴這裏得到可行的方法,紀澄自己倒是想到了一個方案。既然事關安老師和他姐倆個人,那麽問安老師和他姐就是一樣的效果。

簡瀾不說,不代表安老師也不說。

但問題是,他是個學渣,學渣問老師學習以外的事兒,這不是找抽嗎?萬一安老師反手把他賣給簡瀾怎麽辦?

紀澄猶豫著就放學了。今天是周五,不上晚自習。

紀澄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簡衛國和簡瀾還沒回家。

按慣例簡瀾周五會回大宅,周內都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住。

家裏如今只有紀淑雲和紀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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