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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畫皮妖 “在等妾身毒發身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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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畫皮妖 “在等妾身毒發身亡嗎”……

“你是說本王妃與那個小妾關系極好, 情同姐妹?”

許清秋看向丫鬟碧水。

碧水點點頭:“對啊,王妃之前與安側妃形影不離,府中上下的人都知曉。”

許清秋心中微微驚愕。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失了某些記憶。

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稱她與端王——也就是自己的夫君, 感情極好, 舉案齊眉, 相敬如賓。

雖然淩昀生又迎了安側妃進府,但正妻與側妃關系融洽, 倒也算得上美滿。

許清秋實在難以想象,自己作為正妻是如何與一個小妾生出情意來。

更何況, 那個小妾甚至是只扒人皮囊, 心狠手辣的畫皮妖。

想到這裏, 許清秋不禁一陣惡寒。

將自己的疑惑道明,碧水細數道:“您與安側妃共同作畫, 相約騎馬, 曾經還共眠於一榻上, 這怎能稱不上關系情深呢?”

許清秋出生將軍府,爹為大將軍,戰功赫赫,深得皇帝賞識, 百姓愛戴,娘是才貌雙全的大家閨秀, 按理來說,她該是被百般寵愛長大的, 如果她不是個女兒身的話。

說來諷刺。

許清秋從小吃喝不愁,卻覺得自己都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女兒。

爹娘願意給自己提供衣食住行,卻不願一句關心;願意讓自己學習琴棋書畫,卻不願給自己一個上學堂的機會;所有的一切都要讓給哥哥弟弟, 只因自己是個女子。

許清秋大哭過,也嗚咽過,不明白為什麽爹娘以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對待自己。

直到自己及笄——被賜婚給端王。

她這才恍然,原來是為了嫁入皇室做準備。

倘若自己沒有最後這個價值,便會被毫不猶豫地丟棄掉。

許清秋被迫長大,被迫懂事,也因此沈默地接受了這個事情。

她不會與旁人過於親密,只有自己的隨身丫鬟——小荷與自己略微親昵一些,在她被林夫人遣回老家時,許清秋夜晚時偷偷抹眼淚,天亮後又故作堅強。

因此碧水此話讓許清秋一驚。

倘若真如她所言,那許清秋必定對對方極為信賴。

饒是碧水有理有據,許清秋依然半信半疑。

府中的人都說她與端王情感深厚,許清秋卻不以為然。

倘若真如此,兩人為何直到現在還在分房睡。

昨日淩昀生終於醒來,府中皆大歡喜,尤其是老王妃,更是歡愉,許清秋卻連去看望的心思都沒有升起,謊稱自己身體仍然抱恙。

屋外微風陣陣,近日裏天氣轉涼,透著些涼氣,許清秋躺在躺椅上,一身月白色外袍,面色柔和地看著懷中的黑貓。

她眼神溫柔,用手指勾著黑貓的下巴,惹得它舒服地直咕嚕。

許清秋被它的模樣逗笑。

一小廝忽得進了屋門,跪了下來:“王妃,王爺醒來了,只是一直喝不下藥,一直嚷著您的名字,老夫人特讓奴才來請您。“

許清秋沈默了一瞬,應道:“本王妃知曉了,帶路吧。”

原本頗好的心情被打擾,許清秋有些怨念心想道,不願喝藥與她有何關系,難不成她是郎中嗎?她一去就能喝下藥了。

內室中。

安眠香裊裊升起,幾縷白煙飄散在屋中,煙霧繚繞。

帷簾之內,床榻上的青年面色困乏,卻依舊不遮他的俊朗。

淩昀生緊緊握著許清秋的手,手下滑嫩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青年目光灼熱。

許清秋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卻發現對方實在力氣過大,自己用盡全力也只將手縮回一丁點距離,又順然被握了回去。

饒是二人是夫妻,許清秋也有些難為情。

“王爺不是還要吃藥嗎?”

她委婉道。

言下之意便是吃藥就好好吃藥,趕緊把我的手松開。

淩昀生自然也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歉意地笑笑:“還請夫人見諒,本王只是覺得,握著夫人的手更心靜點。”

許清秋一時不知如何辯解,只好認虧沈默。

握著便握著吧。

想到老王妃的叮囑,許清秋嘆了口氣。

用空餘的右手指了指桌上的藥碗。

“王爺快喝藥吧,再放久一些便會涼了。”

淩昀生彎眉道:“還請夫人餵本王喝藥。”

青年大病初愈後,似乎將身體裏的毒素排清了。

原先的淩昀生雖生的相貌俊朗,五官端正,但他眼底的黑青,眼中的縱欲總會將這幾分俊朗大打折扣。

而現在的他,面容白凈,眼神清澈,活生生的俊俏公子。

許清秋對上這張臉,微微失語。

只是……

許清秋垂眸看了眼緊握的雙手:“王爺這讓妾身如何端碗。”

淩昀生好似這才反應過來,他失笑道:“這倒是本王疏忽了。”

許清秋以為他終於要放開自己的手,結果下一刻,他自己用空閑的手握住了碗,然後擡眸看著許清秋笑,也不說話。

但眼中的意味十足——

“現在可以了。”

許清秋:“……”

她僵硬地遞上勺子來,苦澀黑糊糊的藥汁露出表面,令人忍不住蹙眉逃離,許清秋心裏懷了絲幸災樂禍,想要看淩昀生被苦得直吐舌的模樣,卻不想,這一幕並沒發生,對方笑意盈盈,好似喝下去的不是苦澀的中藥,而是清爽的茶水。

一碗藥很快見底,許清秋將手抽了回來,這次很輕松,許清秋將碗放在桌面上,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她便想要回卿瑯閣了。

淩昀生直勾勾地看著她迫不及待離開的身影,眼裏滿是癡氣與笑意。

許清秋回到房間後,忽然開始到處翻找。

在梳妝鏡的匣子中找到了一張畫像。

惟妙惟肖,妙筆生花。

她只需一眼便知這畫中的人便是自己。

想到碧水所說,心裏明了,這便是那位安側妃所作。

許清秋的目光落在畫布上,心裏升起驚嘆。

畫技實在精湛,又不是很死板的畫法,其間有一種生動的畫風,令人讚嘆不已。

又想到作畫者是一只畫皮妖,心裏升起惡寒。

這得是在多少屍體上練習下的,才能有這般畫技。

連忙將畫布塞進匣子中,仍不安心,又拿鎖子鎖好。

此時已過晌午,太陽斜斜地落下,留下無盡暖意。

倦意席上眉頭,許清秋脫掉外衣,便上了美人榻。

帷簾落下,將女子美好的輪廓遮蓋,卻又遮蓋不全,若隱若現,半抱琵琶半遮面,增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意。

夜色闌珊,周邊寂靜。

許清秋步履匆匆,她的臉色慌亂,面色蒼白。

今日在清真寺,方丈直接道明她的處境。

許清秋驚慌的同時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那可是一只殺人不見血的怪物。

倘若小安想對自己下手,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可以救自己。

許清秋握緊在腰間放好的殞身丸,一顆小小的藥丸給了她無限勇氣。

很快回到了卿瑯閣。

在借著月光看清窗邊的人時,許清秋霎時身子顫抖。

無他,只因自己最為恐懼的人就坐在那裏。

那只怪物正垂眸畫著什麽,敏銳地註意到她的註視,立馬看了過來。

女子彎眉,嘴角弧度翹起。

一雙水眸直勾勾地盯著許清秋。

“姐姐去哪裏了?”

許清秋沒說話,她走到了屋內,兩人之間隔了很長的距離,女子的目光卻如一顆磁吸似的牢牢固定在她的身上。

“你為何來這裏了?”

小安笑意漸深,她慢步走了過來,柔軟的腰身微微起伏。

“姐姐的卿瑯閣可是不歡迎妾身,妾身竟也來不得此地。”

許清秋面色冷靜,實則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手心,留下陣陣的疼痛感。

“稱不上不歡迎,只是合該守規矩一些。”

小安點點頭:“守規矩,自然是要守得。”

見她態度和善,許清秋忽然想到腰身的那顆藥丸,心生一計。

她走到桌前,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水,又轉過身,在不經意間將那顆藥丸丟進屬於小安的那杯中。

值得慶幸的是,那藥丸遇水即溶,很快便沒了蹤影。

許清秋松了口氣。

她轉過身,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

“但妹妹總是不一樣的,既然妹妹願意來我這卿瑯閣,我自是歡迎的。”

話落,她自然地將茶水遞給對方。

小安眼底神色莫名,她緊緊地盯著這杯茶水,半晌沒動作。

許清秋心裏升起幾分忐忑來。

好在對方忽然翹唇一笑,便將茶水一飲而盡。

見狀,許清秋放下心來,她努力忽視掉心裏的那抹異常。

只是,等了許久,都沒見對方有任何異常,許清秋心裏已有些焦灼了。

眼見女子坐立不安,小安忽得捂唇笑道:“姐姐在等什麽?在等著妾身毒發身亡嗎?”

許清秋瞪大眼。

心裏的那層心思被當眾剝開,她的唇色失了血色,努力維持臉上的穩定,但眼裏的恐懼已將自己的所有情緒暴露。

小安沒了笑意,冷冷道:“那個臭道士竟是這般蠱惑姐姐的,姐姐可真讓小安失望。”

許清秋的身子開始發抖。

一切都完了。

接下來,會怎麽做。

這個怪物是不是也要將她的皮扒掉。

小安上前來,含住許清秋的耳垂,舔舐啃咬。

許清秋的眼淚已到了眼眶邊緣,她嗚咽出聲。

小安的身子一滯,繼而放緩了動作。

她放過了對方的耳垂,發出“啵”的一聲,留下詭異的水痕。

小安輕哄道:“都是那個臭道士的錯,小安知道姐姐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小安自然不舍得怪姐姐,都是姐姐太單純了,姐姐以後可莫要如此了。”

許清秋的眼淚嘩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眼睛紅紅的,像一只小兔子。

看向小安的目光神情覆雜。

小安呼吸一緊,忽然上前來親親許清秋的嘴唇。

“但是姐姐還是該罰。”

她的眼裏滑過狡黠。

拉著女子,在她的唇上使壞地按壓,啃咬,留下片片紅痕,直把人啃腫了這才停下,又強行與她的舌頭纏繞,許清秋支吾著流眼淚,卻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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