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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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幾天後,程子遇痊愈,她和向理請溫語和文心去吃飯。

文心問向理接下來是否還會繼續在原公司上班。

向理說:“我一直有出來單幹的打算,但是考慮到我從畢業就來了這家公司,公司對我這麽多年的培養,可能不會那麽輕易讓我走。”

“而且自己成立工作室,就等於自己做老板,日後要面臨的問題很多,我怕自己還沒有這個能力能應付得來,所以想找個會談業務的人合作,我主要負責設計,這樣也許會比較好。”

“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選,也沒有這種契機,就一直耽擱著。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我要走,公司也應該不太好再留我,再加上我們一個業務部的同事前陣子離職了,我想可以找他來談談合作,也許現在是時候籌備工作室的事情了。”

溫語聽完,向向理拋出橄欖枝:“那天從醫院回去後,我看了你的設計作品,很新穎,也很有自己的特色,不僅考慮到實用性,也把設計感融入在其中,既有藝術的審美,也有生活的親切感,令人很舒服。”

“如果向老師打算自己出來成立工作室,我想把你引薦給我家裏的公司,他們最近也在尋找新的設計公司合作,我相信你有這樣的實力能夠承接公司的項目,如果能跟有實力的設計師合作,對於雙方,都是雙贏。”

向理看了看文心,說:“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文心沒有意見,她說:“設計的事情我不懂,向理,你自己把握就行。”

向理說:“那就先謝謝溫語姐了。”轉頭,小聲地跟文心有說了句:“謝謝啊”。

溫語回答:“不用謝,我沒有負責公司的事情,我只是做個中間人,至於能不能合作,還得看公司營銷部的意見,我只是幫你把作品分享給他們。”

向理答應:“好,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溫語姐。”

但是大家都知道,溫語都這麽說了,肯定就是沒問題,她只是謙虛,用最委婉的方式給向理未來的工作室提供業務。

溫語笑著收下向理的謝意,並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

說完,看了文心一眼,文心點頭。

這種黏糊的暧昧被程子遇和向理看在眼裏,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誒,真不是女朋友?”溫語剛離開,程子遇就著急地八卦起來。

文心小聲地否定:“不是。”

程子遇不罷休,繼續問道:“那是對你有意思?”

“不是!”文心翻了個白眼。

“不是?人能幫這麽大忙?向理工作室還沒開呢,就給介紹業務?這不純純地討好你嘛!。”程子遇不依不饒,非得問出個究竟。

“知道你話這麽多,早知道不幫忙了。”文心順手夾起一塊醬料裏的辣椒,塞進程子遇嘴裏。

超辣。她很能吃辣,但還是猝不及防,被嗆了一口,猛地咳嗽。

文心把水遞給她:“叫你胡說。”

“你要奪命啊!小氣鬼。”程子遇不甘心地罵罵咧咧。

文心朝她做了個鬼臉。

程子遇委屈地跟向理求救。

向理幫她:“我看溫語姐應該會很寵你,剛才去洗手間還要看你一下,給你報備呢。”

文心無語,帶著些許火氣責怪向理:“不是,你怎麽也不管管她,還幫她一起胡說八道什麽呢!”

向理笑著勸解:“心心,我感覺溫語姐挺好的,又漂亮,又優秀,對你又好,對你的朋友還那麽好,你真的不心動嗎?”

文心被說中了,她心動著。她也覺得向理都能看出來溫語對她的特別,那或許溫語真的喜歡自己?雖然溫語對她照顧、疼愛,或許還有些許的暧昧,但溫語沒有挑明說喜歡,自己又能怎樣呢?

她反問向理:“你覺得,溫語姐有可能喜歡我嗎?”

程子遇笑了:“你傻啊,這麽明顯,我們都看出來了。”

向理點頭附和。

文心聽到這個回答很開心,但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喜悅、害羞,她打岔說:“你們這一唱一和的,酸死人了。”

程子遇得意地調侃說:“怎麽,羨慕?現成不就有一個。”

向理被逗笑了。

文心羞惱地準備開口罵程子遇,這時候溫語回來了,看到剛剛的打鬧,輕輕地問文心:“怎麽了嗎?”

文心心虛地說:“沒有,她們撒狗糧。”

溫語若有所思地笑著:“哦。”

程子遇不懷好意地給了文心一個眼神,文心的眼神想殺了她。

聚餐結束之後,溫語和文心各自開車回家。

路上,文心心神不寧,她想著向理的話,想著溫語對她做過的種種溫柔,她覺得有一股難以抗拒的魅力正包裹著自己,讓她躁動又謹慎,想確認又害怕,擔心又將兩人的關系推回到斷聯的狀態裏。

愛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地不敢相信,哪怕千萬種證據鐵證如山地呈現在眼前,哪怕周圍的人都洞曉這段關系,只有自己當局者迷,在對方還沒親口承認這一切,就不敢單方面下結論,甚至自我否定。

她想起了方彤,是不是這段時間也如此糾結,她拒絕了方彤,萬一溫語也拒絕了自己,是不是也會像方彤現在這樣,逃離到不被溫語看到的地方。

而方彤自那天之後,就申請了調崗,直到去新的崗位,才回來上班。她和文心偶爾在公司遇到,她依然若無其事地叫著“心心姐”,但是除此以外,再沒有多餘的交談。

文心有時候喝著咖啡,也會追憶往昔,感嘆在不久前,那個還沒說過喜歡自己的女孩,笑嘻嘻地問要不要喝咖啡,她下去買。這時文心才恍然大悟,原來喜歡一個人是有跡可循的。

方彤總是能記住她的喜好,記得她愛喝不加糖、雙份奶的冰美式,而別的同事也一起喝過很多次咖啡,卻總是記不得。方彤還能記得她昨天穿了什麽衣服,她自己都不記得;記得她快到生理期,只給她買熱的奶茶,等等。

文心不知道方彤是不是不喜歡了,又或者是想以疏遠的方式讓自己抽身,答案已無從而知,她只是惋惜,自己就此失去了這樣一位很有好感的朋友。

但是她也慶幸,小姑娘還依舊活潑可人,以後總會遇到憐惜她、疼愛她的人。

就像溫語對自己這樣的疼愛。

所以,溫語是喜歡我嗎?

這個答案,她很迫切想知道。

可溫語似乎表現得若即若離。

其實沒有,溫語一直對文心很上心,只是以前也這麽有分寸地跟她聊天,約她吃飯,陪她散步,謹遵祁安若的教誨:慢慢來。

只是一旦自己過分在乎某個人,就會計較她今天怎麽沒來找我,怎麽這麽久才回,是在忙什麽,但明明之前也沒有天天找你,明明之前比現在更久沒回覆,也沒覺得有什麽。

可是在乎就會想占據她更多的時間,分走她更多的精力,恨不得這個人的所有都給了自己,連心跳、呼吸都想霸占。

文心貪婪地想念著溫語,無時無刻。這種想念像一只魔鬼,沒有規律地出沒,隨時隨地。

她盡量克制這種瘋漲的愛意,她怕自己會在哪一次跟溫語的獨處中,通過眼神,通過呼吸的頻率,通過臉上的神情,將這些情感在她面前暴露無遺。

而溫語也在壓抑想念她的心情。

溫語從來都可以很好地將任何心事藏於心底,可是對於文心,她難以自持,只好讓祁安若幫她安排多一點工作,讓她可以借此分散一些註意力。

但祁安若會錯意,以為她跟文心的進展不太順利,好心地想讓她借著工作的機會,順便出國散散心,於是給她接了樂團的國外巡演,為期兩個月。

溫語哭笑不得,她不想離文心太遠,她還想接下來可以經常跟她見面、散步,可是現在卻要出國演出,還要去兩個月那麽久。她頓時無比同情自己。

她想著自己要離開那麽久,最近和文心這麽頻繁的聯系,得跟她說一聲,於是她約文心出來吃飯,也好在離別前,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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