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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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番外九
結婚第十年，言清婉卡在35歲大關。
她一回國就進了全國婦聯，成了領導班子中最年輕的委員，是正兒八經的編制。
回國那天是八月份的一個正午，陽光很好，婦聯的主席親自接的她，同行的多是婦聯中的高層，她辦理了入職的手續後已經到了下午。
從機關出來之後，梁懷言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抱胸看著她。
路邊的鳴笛聲嘈雜響亮，落寞的陽光蒙在灌木叢上，周圍有人跟她揮手說再見，言清婉憑借著最直接反應毫無感情的回應著，但是眼裏卻只有陽光和他。
梁懷言比她先反應過來，上前抱住他，斂住眼裏的情緒，只剩下一層淺薄深刻的喜悅，好似只附在眼波上，但是卻已深埋進骨髓，僅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擁抱就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好久不見啊，言主任。”梁懷言笑著揶揄她。
言清婉結結實實地拍他的背部，老沈地打量他“辛苦了，小梁。”
她心裏清楚，梁懷言給她抗了多少壓力。
幻想過很多次他們再見面的場景，想過哭想過大笑，甚至想過這輩子可能都見不了面，但是獨獨沒想到會這麽日常。
普通的陽光，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一天，平平無奇的擁抱開啟了他們人生的新篇章。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言清婉挽著他的手，黑色的帆布鞋踩著他的影子，胸前金光閃閃的黨徽發著無與倫比的光。
“我好歹是你的丈夫，我難道連被政審的資格都沒有？”
被政審的那一天他就知道她要回來了。
言清婉瞟了他一眼，猶豫好久才問“星星什麽時候放學？我要不先給他點時間……接受一下突如其來的媽媽？”
說完這句話，她低下了頭，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覺得自己這十年來，除了自己誰也沒對得起。
“星星很想你。”他轉而握住她的手，這一個動作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慮“他每天都會問我媽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的回答呢？”
“溫柔偉大的人。”
言清婉聽完自己都笑了，絲毫沒覺得這說的是她“你能不能不把這種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我今天還得裝一裝，扮慈母人設？”
“不至於。”梁懷言沒好意思跟她說梁木清說的那些話，怕她聽了等會直接坐實了梁木清心中嚴母的形象“他對你印象挺不好的，天天說你不溫柔，所以我說的話等於沒說。”
言清婉聽完冷笑了一聲，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反正梁懷言沒聽懂，是很小眾的語言。
“你語言系統有點亂，調整好了再跟我說話，我聽不懂。”梁懷言已經習以為常了，每次打電話她各種語言亂七八糟的交叉使用，最後差點話都不會說。
她很想調過來，但是嘴巴就是不聽使喚，好幾分鐘之後才轉過來。
這邊政府機關很多，公共交通管的很嚴，梁懷言先過去挪車，讓她在這等著。
道路兩旁種了十幾年的楓葉首尾相應，黃昏暈染的風闖過楓葉撞擊梁懷言的後背，他穿著一身的正裝，板正的西裝和定制的皮鞋，淡淡的光暈透過白色襯衫，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成為了那個真正能把後背交給他的沈穩大丈夫，再也沒有一點的青澀。
“我還是很愛你。”她忽然說，聲音很低“梁懷言。”
大抵今天的風恰到好處，不多不少送去了言清婉的話，剛剛好三米，剛剛夠懷言聽到。
他發梢都發著金色的光，穩健的步子都彰著他的成就，不顯自華，聽到她的話稍稍回了頭。
世界開了一扇穿，他是上帝的寵兒，恰逢其時的，這世上唯一的一面光落在他看她的那只眼睛上“我聽到了，言清婉。”
太久沒說過這種肉麻的話，她忽然前後踮腳的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看他，甚至還撓了撓脖子。
“我一直都很愛你。”
他聲音比她大得多，路邊的人紛紛側首，更有甚者直接起哄了一聲。
言清婉幹巴地抿了一下唇，下意識就跑過去拉住梁懷言的手無頭蒼蠅地四處亂跑。
“那邊。”最後梁懷言反拽住她的手帶著她去了黃昏的深處。
金色的夕陽，橫亙到天邊的影子。
開車到星星所在的幼兒園時，恰好碰上孩子們放學，路上照例停了很多車，梁懷言的車一過來就有老總想上來攀關系。
言清婉從他車上下來就被好多人看著，梁懷言毫不避諱地牽住他的手，大方地向前來攀關系的老總極其家屬介紹“這是我太太，我兒子的親媽，我們很恩愛，大家不用再打探我的婚姻狀態了。”
很多人想上前跟言清婉攀關系，梁懷言直接開口掐斷“我太太不喜歡被打擾，不要打擾她，也別拿這種照片爆料。”
梁懷言在網絡上熱度很高，由於一直強調自己已婚，但是另一半遲遲沒被爆出來，很多網友都很好奇，言清婉的身份和個人生活方式都不適合被發在網上，所以他醜話說在前面。
言清婉走到門口，老師問她“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長？”
“梁木清。”
梁木清小朋友穿著淡黃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褲，帶著漁夫帽蹲在角落裏，聽到這個聲音有些不敢置信地擡起頭，嘴唇不明顯地癟了一下，白皙的臉瞬間又低了下去，不敢再擡頭。
言清婉幾乎瞬間就看見了他，他長高了很多，不是她出國前那個小不點，胖乎乎的，能看出來被養的很好。
“Hello，好久不見呀！”言清婉雙手扒著門上的欄桿，試探性的跟他打招呼“梁木清。”
星星小朋友拿著樹枝在地上畫，根本不擡頭，直到老師牽著他的手蹲下來耐心地問他“這是你的媽媽嗎？”
他手捏緊書包帶子鄭重地點頭。
母子倆很生疏，沒有經過梁木清的同意她不敢牽他的手，也不像手機裏那樣敢隨便說話了。
梁懷言坐在車裏，吸了下臉頰，心裏盤算怎麽修覆這段關系。
“星星，我可以抱一下你嗎？”言清婉拄著膝蓋，平視著他，語氣溫柔地跟他講話。
梁木清小朋友的眼睛跟梁懷言一樣，前寬後窄，睫毛又密又翹像洋娃娃一樣，盯著她的時候眼裏含了一塊琥珀，聲量很低“原來爸爸說的是真的。”
言清婉聽他嘀咕了一句但是沒聽清，耐心地等待發落。
“媽媽當然可以抱很多下我。”他聲音很雀躍，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很短的手已經張開了“我也很想抱媽媽。”
血液中的某些聯系開始起作用了，梁木清天然親近言清婉。
言清婉心軟作一團，直接蹲下來把他抱進了懷裏“星星，媽媽應該跟你說對不起，因為媽媽為了自己的工作把你和爸爸放了三年，對不起啊，星星能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嗎？”
梁木清還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媽媽抱，摟著她的脖子摟得很緊，臉上堆滿了笑，這和他被奶奶姥姥抱完全不一樣。
“媽媽沒有犯錯。”梁木清太喜歡自己的媽媽了，身上香香的，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爸爸說媽媽在幫助路邊的奶奶和像我一樣大但是吃不飽飯的小朋友，老師說這是好事，我應該為您驕傲。”
言清婉被他親一下就想哭，聽到他說的後面兩句話兩行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甚至為自己那一秒想打掉這個孩子而自責。
這麽好的梁木清，卻不曾受過她的一分教導。
“我也為星星驕傲，你很棒。”言清婉擦幹眼淚，欣慰又愧疚地摸他的臉“媽媽幫助過很多孩子，但是你是媽媽見過的最聰明最勇敢的男孩子，我也為你驕傲。”
梁木清手放在她的臉上，虎牙顯得他有幾分調皮“爸爸也這麽說。”
“那爸爸很有眼光，爸爸也很厲害。”
梁木清重新抱住她，悄咪咪地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爸爸昨天跟我說讓我先跟您打招呼，可是我剛剛沒有，我都不敢相信媽媽回來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在她的白色襯衫上抹眼淚“我其實很想你早點回來，但是爸爸說不能說這句話，可是我很羨慕別的小朋友有媽媽抱但是我只有爸爸。”
言清婉喉嚨腫得說不出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句話，只能把他抱得更緊“媽媽以後都不會走了。”
“媽媽。”這是言清婉第一次聽他字正腔圓地喊她，遠比想象中的沖擊力要大得多“我超級超級愛你和爸爸。”說完又補了一句“爸爸也很愛你，我們都很愛你。”
梁懷言手撐著中控臺捂著嘴，眼眶也驟然有些濕潤。
“謝謝星星，我也很愛很愛你和爸爸。”她摸了摸梁木清溫暖的腦袋“星星是個非常棒的小朋友。”
如此偉大的一天，如此平凡的日子，世界長久地愛了一群人。
“言清婉也是偉大的媽媽。”梁木清嗓音幹凈，喊的特別響亮。
梁懷言沒給他灌輸不能直呼爸爸媽媽大名的觀念，在家裏不論他喊爸爸還是梁懷言他都溫和地應著他。
言清婉簡直要被他感動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幸虧趁著小離開了，現在叫她把他丟開，她是真的舍不得。
梁懷言下車把他們倆抱進了車裏，言清婉和梁木清坐在後面聊著幼稚的天，導航裏放著緩慢的歌，爸爸開著平穩的車。
言清婉的日記本裏留下寥寥幾句話記錄這個日子。
“傍晚的太陽真的很溫暖，暖的我想把這個日子扔進琥珀裏做成化石，暖的讓我覺得我可以永生，可日子太短生命太短，如果可以我要愛梁懷言愛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我做地綿薄善事實在不值得這個世界對我報以這麽大的愛意，我無以為報，天神在上，請再發願，一願世界和平，二願眾生平等，三願我愛的人都長命百歲，歲歲康健，如得此數願，散盡家財鞠躬一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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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十年，言清婉卡在35歲大關。
她一回國就進了全國婦聯，成了領導班子中最年輕的委員，是正兒八經的編制。
回國那天是八月份的一個正午，陽光很好，婦聯的主席親自接的她，同行的多是婦聯中的高層，她辦理了入職的手續後已經到了下午。
從機關出來之後，梁懷言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抱胸看著她。
路邊的鳴笛聲嘈雜響亮，落寞的陽光蒙在灌木叢上，周圍有人跟她揮手說再見，言清婉憑借著最直接反應毫無感情的回應著，但是眼裏卻只有陽光和他。
梁懷言比她先反應過來，上前抱住他，斂住眼裏的情緒，只剩下一層淺薄深刻的喜悅，好似只附在眼波上，但是卻已深埋進骨髓，僅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擁抱就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好久不見啊，言主任。”梁懷言笑著揶揄她。
言清婉結結實實地拍他的背部，老沈地打量他“辛苦了，小梁。”
她心裏清楚，梁懷言給她抗了多少壓力。
幻想過很多次他們再見面的場景，想過哭想過大笑，甚至想過這輩子可能都見不了面，但是獨獨沒想到會這麽日常。
普通的陽光，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一天，平平無奇的擁抱開啟了他們人生的新篇章。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言清婉挽著他的手，黑色的帆布鞋踩著他的影子，胸前金光閃閃的黨徽發著無與倫比的光。
“我好歹是你的丈夫，我難道連被政審的資格都沒有？”
被政審的那一天他就知道她要回來了。
言清婉瞟了他一眼，猶豫好久才問“星星什麽時候放學？我要不先給他點時間……接受一下突如其來的媽媽？”
說完這句話，她低下了頭，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覺得自己這十年來，除了自己誰也沒對得起。
“星星很想你。”他轉而握住她的手，這一個動作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慮“他每天都會問我媽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的回答呢？”
“溫柔偉大的人。”
言清婉聽完自己都笑了，絲毫沒覺得這說的是她“你能不能不把這種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我今天還得裝一裝，扮慈母人設？”
“不至於。”梁懷言沒好意思跟她說梁木清說的那些話，怕她聽了等會直接坐實了梁木清心中嚴母的形象“他對你印象挺不好的，天天說你不溫柔，所以我說的話等於沒說。”
言清婉聽完冷笑了一聲，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反正梁懷言沒聽懂，是很小眾的語言。
“你語言系統有點亂，調整好了再跟我說話，我聽不懂。”梁懷言已經習以為常了，每次打電話她各種語言亂七八糟的交叉使用，最後差點話都不會說。
她很想調過來，但是嘴巴就是不聽使喚，好幾分鐘之後才轉過來。
這邊政府機關很多，公共交通管的很嚴，梁懷言先過去挪車，讓她在這等著。
道路兩旁種了十幾年的楓葉首尾相應，黃昏暈染的風闖過楓葉撞擊梁懷言的後背，他穿著一身的正裝，板正的西裝和定制的皮鞋，淡淡的光暈透過白色襯衫，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成為了那個真正能把後背交給他的沈穩大丈夫，再也沒有一點的青澀。
“我還是很愛你。”她忽然說，聲音很低“梁懷言。”
大抵今天的風恰到好處，不多不少送去了言清婉的話，剛剛好三米，剛剛夠懷言聽到。
他發梢都發著金色的光，穩健的步子都彰著他的成就，不顯自華，聽到她的話稍稍回了頭。
世界開了一扇穿，他是上帝的寵兒，恰逢其時的，這世上唯一的一面光落在他看她的那只眼睛上“我聽到了，言清婉。”
太久沒說過這種肉麻的話，她忽然前後踮腳的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看他，甚至還撓了撓脖子。
“我一直都很愛你。”
他聲音比她大得多，路邊的人紛紛側首，更有甚者直接起哄了一聲。
言清婉幹巴地抿了一下唇，下意識就跑過去拉住梁懷言的手無頭蒼蠅地四處亂跑。
“那邊。”最後梁懷言反拽住她的手帶著她去了黃昏的深處。
金色的夕陽，橫亙到天邊的影子。
開車到星星所在的幼兒園時，恰好碰上孩子們放學，路上照例停了很多車，梁懷言的車一過來就有老總想上來攀關系。
言清婉從他車上下來就被好多人看著，梁懷言毫不避諱地牽住他的手，大方地向前來攀關系的老總極其家屬介紹“這是我太太，我兒子的親媽，我們很恩愛，大家不用再打探我的婚姻狀態了。”
很多人想上前跟言清婉攀關系，梁懷言直接開口掐斷“我太太不喜歡被打擾，不要打擾她，也別拿這種照片爆料。”
梁懷言在網絡上熱度很高，由於一直強調自己已婚，但是另一半遲遲沒被爆出來，很多網友都很好奇，言清婉的身份和個人生活方式都不適合被發在網上，所以他醜話說在前面。
言清婉走到門口，老師問她“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長？”
“梁木清。”
梁木清小朋友穿著淡黃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褲，帶著漁夫帽蹲在角落裏，聽到這個聲音有些不敢置信地擡起頭，嘴唇不明顯地癟了一下，白皙的臉瞬間又低了下去，不敢再擡頭。
言清婉幾乎瞬間就看見了他，他長高了很多，不是她出國前那個小不點，胖乎乎的，能看出來被養的很好。
“Hello，好久不見呀！”言清婉雙手扒著門上的欄桿，試探性的跟他打招呼“梁木清。”
星星小朋友拿著樹枝在地上畫，根本不擡頭，直到老師牽著他的手蹲下來耐心地問他“這是你的媽媽嗎？”
他手捏緊書包帶子鄭重地點頭。
母子倆很生疏，沒有經過梁木清的同意她不敢牽他的手，也不像手機裏那樣敢隨便說話了。
梁懷言坐在車裏，吸了下臉頰，心裏盤算怎麽修覆這段關系。
“星星，我可以抱一下你嗎？”言清婉拄著膝蓋，平視著他，語氣溫柔地跟他講話。
梁木清小朋友的眼睛跟梁懷言一樣，前寬後窄，睫毛又密又翹像洋娃娃一樣，盯著她的時候眼裏含了一塊琥珀，聲量很低“原來爸爸說的是真的。”
言清婉聽他嘀咕了一句但是沒聽清，耐心地等待發落。
“媽媽當然可以抱很多下我。”他聲音很雀躍，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很短的手已經張開了“我也很想抱媽媽。”
血液中的某些聯系開始起作用了，梁木清天然親近言清婉。
言清婉心軟作一團，直接蹲下來把他抱進了懷裏“星星，媽媽應該跟你說對不起，因為媽媽為了自己的工作把你和爸爸放了三年，對不起啊，星星能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嗎？”
梁木清還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媽媽抱，摟著她的脖子摟得很緊，臉上堆滿了笑，這和他被奶奶姥姥抱完全不一樣。
“媽媽沒有犯錯。”梁木清太喜歡自己的媽媽了，身上香香的，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爸爸說媽媽在幫助路邊的奶奶和像我一樣大但是吃不飽飯的小朋友，老師說這是好事，我應該為您驕傲。”
言清婉被他親一下就想哭，聽到他說的後面兩句話兩行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甚至為自己那一秒想打掉這個孩子而自責。
這麽好的梁木清，卻不曾受過她的一分教導。
“我也為星星驕傲，你很棒。”言清婉擦幹眼淚，欣慰又愧疚地摸他的臉“媽媽幫助過很多孩子，但是你是媽媽見過的最聰明最勇敢的男孩子，我也為你驕傲。”
梁木清手放在她的臉上，虎牙顯得他有幾分調皮“爸爸也這麽說。”
“那爸爸很有眼光，爸爸也很厲害。”
梁木清重新抱住她，悄咪咪地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爸爸昨天跟我說讓我先跟您打招呼，可是我剛剛沒有，我都不敢相信媽媽回來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在她的白色襯衫上抹眼淚“我其實很想你早點回來，但是爸爸說不能說這句話，可是我很羨慕別的小朋友有媽媽抱但是我只有爸爸。”
言清婉喉嚨腫得說不出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句話，只能把他抱得更緊“媽媽以後都不會走了。”
“媽媽。”這是言清婉第一次聽他字正腔圓地喊她，遠比想象中的沖擊力要大得多“我超級超級愛你和爸爸。”說完又補了一句“爸爸也很愛你，我們都很愛你。”
梁懷言手撐著中控臺捂著嘴，眼眶也驟然有些濕潤。
“謝謝星星，我也很愛很愛你和爸爸。”她摸了摸梁木清溫暖的腦袋“星星是個非常棒的小朋友。”
如此偉大的一天，如此平凡的日子，世界長久地愛了一群人。
“言清婉也是偉大的媽媽。”梁木清嗓音幹凈，喊的特別響亮。
梁懷言沒給他灌輸不能直呼爸爸媽媽大名的觀念，在家裏不論他喊爸爸還是梁懷言他都溫和地應著他。
言清婉簡直要被他感動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幸虧趁著小離開了，現在叫她把他丟開，她是真的舍不得。
梁懷言下車把他們倆抱進了車裏，言清婉和梁木清坐在後面聊著幼稚的天，導航裏放著緩慢的歌，爸爸開著平穩的車。
言清婉的日記本裏留下寥寥幾句話記錄這個日子。
“傍晚的太陽真的很溫暖，暖的我想把這個日子扔進琥珀裏做成化石，暖的讓我覺得我可以永生，可日子太短生命太短，如果可以我要愛梁懷言愛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我做地綿薄善事實在不值得這個世界對我報以這麽大的愛意，我無以為報，天神在上，請再發願，一願世界和平，二願眾生平等，三願我愛的人都長命百歲，歲歲康健，如得此數願，散盡家財鞠躬一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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