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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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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番外六

結婚第六年。

言清婉懷孕後,重新進了學校開始讀傳播學方向的學士。

那時候的她還不顯懷,看上去跟大學生沒區別。

梁懷言沒限制她的行動,但是每天都特別緊張她,生怕她出點事。

她櫃子裏的高跟鞋一雙也沒有,到處都鋪上了軟軟的地毯,床也換了個更大更寬的,怕壓著她。

他很早之前就想做機器人,趁她懷孕他辭去了研發部總監的位置,一方面方便在家照顧她,另一方面開始看關於機器人方面的資料。

後來漸漸顯懷了,梁懷言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甚至上課都陪著去。

2026.6.1,梁木清出生了。

言清婉骨架小,體質其實不是很好,生產又是在晚上,走廊外面站著一群人,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八個小時,從天黑到天亮。

終於,一聲嘹亮的哭聲響起,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笑著說“母子平安,恭喜!”

梁懷言低著頭聽到這一句話才驚覺自己還活著,匆匆掃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皺巴巴的,醜的稀奇古怪的。

言清婉精疲力盡,頭發濕巴巴地黏在腦袋上,面色蒼白,他進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在睡著。

她的爸爸媽媽怕打擾她休息,只讓梁懷言一個人進去了。

梁懷言眼裏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了,她現在不能動,眉頭皺得很緊。

他接了水,用熱毛巾把她身上擦幹凈,然後把孩子抱到她身邊睡著。

梁木清很乖,紅呼呼地一直盯著梁懷言看。

“他怎麽這麽醜?”言清婉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說他們的孩子醜“是不是抱錯了?”

梁懷言讓人把孩子抱出去了,畢竟她現在也需要休息。

“我也覺得很醜,但是沒抱錯。”

言清婉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回家了,請了專門的護工來照顧她,梁木清被抱回了言家,梁懷言沒那麽多心思照顧兩個人,言清婉現在也照顧不了孩子。

言清婉一年就拿到了學士學位,拿到畢業證的當天,梁懷言把孩子抱了回來。

梁木清一見到他們倆就咿咿呀呀的笑,那時候還沒長牙,軟乎乎的牙齦暴露在空氣裏笑聲又細又甜,眼睛幹凈純粹。

“這孩子怎麽養?”言清婉怕把他捏出問題來,輕輕地摸著他的臉。

梁懷言看著搖籃裏的天使,難得不知道“要不找個保姆?咱爸媽都有自己的工作,也照顧不了。”

“要不我們先把其他的事先放一年吧,把這小家夥帶出來了,也得負點責。”

“好”

梁懷言再創業的問題被擱置,言清婉也耽誤了一年,倆人百分之九十的精力都放在小家夥身上。

梁木清小名叫世星,長得跟小奶疙瘩一樣,咿咿呀呀說話的聲音都甜的心軟軟,聲音像言清婉,但是有眼睛已經有爸爸的影子了,頗有些兇。

身邊的親戚朋友都很喜歡他,宋居聲還沒成家,喜歡星星喜歡的不得了,大手一揮就把SE的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了他,那時候的SE已經是集團了,旗下有很多的產業,規模高達兩萬億。

所以星星小朋友從小就很有錢。

言清婉從來沒給他餵過母乳,咨詢了最頂級的專家專門給他研制了奶粉,確保營養均衡。

有了小家夥的很長一段時間,言清婉和梁懷言沒同過房,因為他們是新手爸媽,每天生怕把他們唯一的小家夥養出點毛病出來,格外小心。

大抵是激素的原因,懷孕過後她身上漸漸褪去了少女的氣息,反而開始變得成熟,朱蜚聲女士身上那種簡約華貴的那一面浮現出來,舉手投足之間別有韻味,加上她談吐見識很好,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溫文爾雅。

有時候僅僅只是看著她逗孩子睡覺,梁懷言都喜歡的不得了。

生完孩子之後,她恢覆得很好,心情也愉快,但是身體的傷害不可逆,很顯而易見的一點是她腰開始變得不好,孩子抱久了就會酸疼。

“這小家夥又不缺你抱。”梁懷言趕緊把孩子接過來輕放到搖籃裏,扶著她的腰緩緩揉著“有這時間管他你還不如多休息會,或者抱我也行。”

言清婉皮膚光滑有光澤,黑色的長發披在肩頭,溫柔蘇靜,淡淡的味道彌漫在他的鼻頭“你說點別的吧你。”

說完她就要去看育兒書了,梁懷言墨眸濃稠,裏面翻滾著情緒。

“難受。”他拿腿間的東西蹭她腿心。

言清婉恍若沒感受到,把地上那本書拾起來,黑色的長發拂過梁懷言垂下來的手背,然後坐下來看書冷靜的盯著他那玩意“看會書冷靜冷靜,你最近陽氣太重。”

梁懷言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緊抿著唇瓣,幾乎沒辦法的嘆了口氣,旋即彎腰把她抱起來,言清婉驟然脫離地面,一只拖鞋落在地上另一只吊在腳上,她差點叫出來。

“冷靜不了,現在就想做,不想冷靜。”

言清婉不想把那個小家夥吵醒,反正她不想就算他是梁懷言也沒用,任由他把她抱到次臥。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裏沒有開燈,窗戶沒有關上,不算大的空間裏風在糾纏,正值盛夏,房間有些悶熱,他的眼睛很亮,噙著笑意輕輕地盯著她,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他為她第一次打傘的那個悶熱灰白的早晨。

一模一樣的眼神,一心一意的愛人。

言清婉瞥了他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掀起,眼眶裏盛滿笑意“抱一下吧。”

梁懷言把她放下來,張開雙臂歪著頭“那就抱一下唄。”

他們抱著笑了好久。

“你猜我剛剛想到了什麽?”言清婉手裏提著一瓶啤酒雙手抱著膝蓋扭頭問。

次臥有一個大陽臺,梁懷言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坐著喝啤酒。

“分了你一半煎餅果子的那天早晨。”他喝了一口啤酒,嘴唇上泛著水光。

言清婉稍微瞪了瞪眼睛“你猜的還挺準。”

“這叫心靈感應啊梁太太。”

他拎著那罐啤酒往她瓶上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看著隔壁國圖的燈光,姿態懶散中透著閑適。

“大哥,你還信這玩意?你學的是科學,你應該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言清婉翹著二郎腿揚起腳尖蹭了下他的褲腿。

“你是唯物還是唯心?”他轉頭看她。

“我必然唯物啊。”

梁懷言滿臉不信,涼颼颼的冒出一串話,坎都不帶打一個的“怕鬼怕黑是你吧,你半夜上個廁所都要一路喊我名字的人你說你是唯物?”

言清婉聽完自己都笑了,打了他一拳“所以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跟自己枕一個枕頭的人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聽完更氣了“所以我們吵架的時候,我喊你的時候你就不答應,你就等著我主動服軟是吧?”

“我就這點脾氣。”梁懷言又好氣又好笑,看著她胸膛起伏不平睨了她好幾眼“而且你多喊兩聲我哪次沒應?”

言清婉發脾氣,跟她說話她就點頭搖頭,梁懷言一工作她就穿著細跟高跟鞋滿屋子跑,滿屋子都是她噔噔的響,半夜要跟他搶被子,沒有及時解決她第二天就一直不說話動作也沒有了。

她生氣生的很明顯,就等著梁懷言哄。

剛結婚那兩年,他們之間架吵得很兇,梁懷言氣急了就把她高跟鞋全扔了,倆人一起睡床墊,他還很心機的把空調調到會讓她冷但是不至於感冒的溫度,就等著她睡覺主動過來抱自己。

她抱過來之後他再把溫度調高,清清冷冷地說“你昨天自己先抱我的。”

言清婉氣還沒消會特別硬氣,盡管心裏覺得丟人,但嘴上不落下風“抱你怎麽了?我不能抱啊?有本事你明天把我踹下去啊!”

“你明天還想睡床板?”

“關你屁事?我睡地板也跟你沒關系。”

一般對話都是這樣,梁懷言盡管吵架也不愛聽這些氣話,從床上坐起來咬她“憑什麽跟我沒關系?你睡哪跟我關系最大,以前沒結婚我沒這個資格管得太厲害,我現在是你老公,你憑什麽跟我沒關系?”

“你管我?”她踹他“我就愛跟你沒關系,你告我啊。”

梁懷言嘴皮子沒她厲害,經常被說得啞口無言,他一變得可憐起來,言清婉就開始於心不忍,這個時候只要他說一句話,她立馬就消氣了。

“我明天不想睡床板。”

“我也不想。”

最後他們會一起把床鋪好,然後平靜地坐下來跟對方道歉。

言清婉收回思緒,灌了口酒“好像也是,我們倆吵架還挺幼稚的。”

梁懷言掐她的臉“難道把家吵得天翻地覆,搞得家破人散才不幼稚?”

“偏題了大哥。”言清婉對著他的耳朵提醒“我們討論的不是這。”

“我僅對你唯心。”梁懷言扭過頭,撩起眼皮沈沈地看著她,聲音果斷堅定。

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他開了慢動作,撩地她止不住的發楞。

“如果我現在出了意外,你會不會希望我入夢?”

“你能說點吉利的嗎?”言清婉亂七八糟的心思一下全都沒了,臉都臭了不少。

梁懷言湊過去親了她一口,把她抱到自己身上,下巴置於她的肩膀之上,鼻息很熱聲音溫柔“先回答我。”

“不會,按照能量守恒定律,組成你身體的粒子會以另一種方式存在,如果你出事了,此後我遇到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你的影子,我寧願相信我擦肩而過的路人是你,也不相信你是亡靈。”

梁懷言玩弄她的手指,濕熱的吻落在她身上“你是在用唯物主義的理論鞏固你的唯心主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比我更堅定的唯心主義。”

言清婉眼珠子斜斜地涼他一眼“你在努力證明我愛你超過了科學。”

“你在詭辯。”

言清婉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又尖又細的哭聲在黑夜裏響起,倆人驚了一下,甚至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們的孩子在哭。

梁木清在寬敞柔軟的搖籃裏哇哇大哭,奶白的小臉上掛滿了眼淚,言清婉站在一旁忽然很想笑,梁懷言身上有酒氣,匆匆忙忙沖了個澡把孩子抱起來生疏的哄。

哄星星的樣子比哄她還幼稚。

“你還笑得出來。”梁懷言怒極反笑。

梁木清小小的手指抓著梁懷言的手指,幼樹枝般大小,幾乎透明的發著分光,奶的不行。

燈光昏黃,言清婉把泡好了的奶粉塞到梁木清嘴裏,伸手在他奶白軟乎的小臉上戳了兩下。

梁懷言和她真的沒有帶孩子的天賦,最終還是請了月嫂幫他們帶孩子,畢竟他們手上又不是只有孩子,還有很多的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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