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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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番外二

婚後第二年,也就是2022年。

那年SE上市了梁懷言作為研發部總監越來越忙,經常下班後會在家處理工作,言清婉的各種資料家裏也快放不下去了,他們在國圖旁邊買了一個兩百平左右的大house。

梁懷言開始投資玩股票,經常會見各種投資商,不過這回他不是乙方了,畢竟他已經是國內游戲圈子裏的高峰了。

“梁總。”一老總喊“您抽煙嗎?”

梁懷言其是挺討厭打官腔逢場作戲這種事,但是在行業裏多少混了幾年,饒是不喜歡他也把這套學了個七八分。

“不抽。”他喝了口一直捏在手裏的礦泉水。

另一位飯桌上的人開口問“梁總少年有為,竟然連煙都不抽,真是潔身自好。”

梁懷言翻動桌上的手機,是言清婉發的消息,說她今天晚上要加班。

他看著眼裏滑過笑,桌上的人個個人精,都以為剛剛這個老總說到這個天之驕子的心坎上了,畢竟他在投資場上向來都是氣定神閑拿下大單子的,很少情緒外露。

用OC資本的話說就是,溫潤又疏離。

他們吃飯的這家店叫淮北之左,是一個南方老板開的,店裏的姑娘就連服務員都水靈靈個當個的漂亮。

飯桌上的好多人都借機揩油,姑娘們也都是情願的。

梁懷言今年24歲,血氣方剛年輕氣盛,長得又帥好多姑娘暗戳戳地看他,但沒人敢近身。

“梁總,這煙是國外的,抽起來滋味後勁大,特別過癮,您嘗嘗。”

梁懷言半倚著腦袋支在椅子上“不用,我太太不喜歡煙味。”

飯桌上的人都楞住了,按照他這個年齡和本事這個時候應該游戲人間才是,轉念一想他這麽早成功還有太太,他自己氣度也好,估計是傍大款到這的。

想到這些,他們已經想到了讓他入套的方法了,畢竟沒吃過的嫩的總是好的。

“梁總您從小就在北方長大,接觸的都是北方姑娘,這南方姑娘也很有韻味呢。”

梁懷言的媽媽唐玲女士是鄂城人,說話確實跟北方人不一樣,總是溫溫和和的。

他點頭說是,只為了自己的母親,然而落在他人眼裏卻是某種答應。

有姑娘走過去,挽著發髻臉頰兩側垂下來碎發,楚楚惹人憐。

“梁總這酒不錯的您嘗嘗。”女孩把酒端到他嘴邊,聲音溫吞造作。

梁懷言偏過頭,對身後的關秘書使了個眼神,他心領神會地把姑娘領出去。

幾滴酒濺到梁懷言手上,他拿手帕擦幹凈,眼神冷了些許“您幾位先聊,梁某不再奉陪。”

說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往外走,還有人在自作聰明地獻殷勤。

“梁總,您太太又不在,男人嘛這種事很正常,您都這地步了,身邊有幾個女人也不足為奇,您太太肯定也理解。”

關秘書一進來就聽見這話,真是被這群人惡心到了。

也不看看梁總的太太是誰,SE的總策劃,著名的網絡小說家還是盛言的千金,梁總要是出軌,他都覺得他腦子有問題,要腦子有腦子,要臉蛋有臉蛋。

梁懷言聞言,鏡框之下的眼睛溫和中透著淡漠,還帶著狠勁。

“我太太不需要理解,我很愛她,今天這樁生意到此為止。”

關秘書丟了一沓現金在桌上,跟著梁懷言出去了。

“回公司。”他扯下眼睛,隨手塞進口袋裏。

言清婉還在辦公室裏和策劃部的人商量生日特輯。梁懷言站在會議室外面聽了一會,大概知道她過不了多久就會結束,便先去辦公室等她。

半個小時後,她和許眠鷗先後進來,嘴裏還在討論。

“梁總。”許眠鷗先喊了一句,言清婉才註意到。

她沒出聲只是眼裏噙著笑稍稍歪頭。

梁懷言頷首,也問了許眠鷗的好。

畢竟夫妻兩個,許眠鷗也不好打擾,把事說完就走了。

“我今天看了上一屆金策獎的策劃作品,真的絕妙。”言清婉坐回到電腦面前研究那個作品“看的我好焦慮,覺得自己不是做策劃的料子可是我又不想放棄,那個策劃的高度就像是我傾其一生都達不到的。”

梁懷言張開雙臂,溫柔地註視著她“抱抱你。”

言清婉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擁抱,巴巴地跑過去往他懷裏撲“我不想一直停滯不前可是我真的永遠也達不到她那樣的高度,那樣的觀念思想語言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有。”

她最近壓力大,自己對自己的要求又很高,每天都在我行我不行的邊緣反覆橫跳。

“你才25歲,你還有很多時間,缺乏閱歷,好的策劃和文字必然是經過苦難的雕琢沈澱下來的,你不必焦慮,慢慢來。”

言清婉忽然很想哭,因為她最近寫不出話,除了策劃幾乎找不到任何意義偏偏策劃進入瓶頸期,她不喜歡自己這種狀態。

“可是我很笨,我不算是一個天賦型的文字雕琢者,我寫東西很慢而且膚淺,並且我還趨易避難急於求成,最近更是這樣。”她抱著梁懷言的脖子,眼淚說著說著就來了“我覺得自己除了讀了點囫圇書寫了點囫圇字,一事無成。”

梁懷言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安靜的聽她說完才緩緩開口“你的囫圇字是我難以企及的高峰,我總覺得你可以,反正你還很年輕,保持耐心總會無限接近頂峰的。”

“可是我忍不住焦慮,我怕我堅持很久的東西達不到我想要的高度。”她眼淚汪汪的,嘴巴癟的能掛水壺。

梁懷言很平和,看著她倏地笑了,漆黑的眼裏都是明晃晃的喜歡“那就從未知裏享受當下的快樂,至少你很開心不是嗎?我永遠是你最忠實的讀者,我讀你,好與壞我都只讀你。”

搖搖晃晃飄搖不定的心忽然找到了自己寄居的島嶼,原來愛真的能治愈所有不好的情緒。

“請允許我再焦慮一會吧,小王子。”言清婉破涕為笑,伸出手指比了個一,眼神帶著乞求,有些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我會一直抱著你。”梁懷言說。

市中心的天空霓虹璀璨,燈光閃爍不明,溫柔的夜空被風撩起黑波。

“那如果我一事無成,一直消沈怎麽辦?”

“不會的。”他說“你不會一事無成,我也不會讓你一直消沈,我可以允許你開心地無所事事但不允許你消沈地惶惶度日。”

言清婉覺得他身上好香,淡淡地溫暖包裹著她,像是在寒冷的冬日裏那久違的艷陽天一樣,全身上下都被曬得舒舒服服的。

梁懷言提著她換了個擁抱的姿勢,低頭看她的眼睛,燦爛又鼓勵的眼神“我是不是最近哪兒沒做好?”

“嗯?”言清婉不懂,挺茫然地看著他。

他玩她的手低聲笑了一下“焦慮的時候我陪著你,有勁的時候你向前走。”

他會一直陪著她。

“你剛剛那句話什麽意思?”言清婉問。

“覺得你最近狀態不好,怕是我做了什麽影響了你,畢竟耽誤了咱們大作家那我以死謝罪都不夠啊。”他笑得溫暖。

“有時候覺得就是我活得過於幸福了,所以文字膚淺浮華,你沒覺得嗎?”她仰頭問。

梁懷言在她唇角親了一下“那我寧願你寫一輩子的不夠深刻的作品。”

“你這說的我都不好罵你。”

梁懷言笑著把她往懷裏攬,輕輕地像抱小孩似的搖著他,聲音若有若無地往外吹氣“大不了寫我,有東西寫就行了,小說來源於生活。”

“你意圖不要太明顯啊梁總。”她不冷不熱地回他。

言清婉那一年照例過的很開心,梁懷言會包容她的孩子氣,她的幼稚,縱容她的小脾氣把她養的驕縱。

他們會一起討論這段時間所有的不開心和焦慮,直到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年梁懷言最深刻的話是“今天的天氣很好。”

言清婉好多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任大片的陽光撲進屋裏擁抱她,這時她會把梁懷言弄醒,會親他跟他說“今天天氣很好。”

他最期待的就是這句話,這代表她今天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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