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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門口要是有垃圾我把那垃圾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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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門口要是有垃圾我把那垃圾吞了

回來時,宋居聲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作業了,屋內隱隱約約傳出他敲打鍵盤的暴躁聲音。

客廳只有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梁懷言拉開窗簾,窗外皎皎的月光透過窗戶被分割成兩半。

他搬了張椅子坐在窗前,手裏拿著那瓶柚子水,青白的手筋突跳,水在他手裏轉的飛起。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艷絕的側臉上,他嘴角挑著笑,整個人說不出的卓絕疏冷。

盯著這瓶水看了許久,他把椅子搬回原處,拉開冰箱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冰箱裏的燈光是明白色的,也沒有異味,極為幹凈的一股味道。

他把那瓶淺粉色的柚子水小心翼翼地擦幹凈,擺在那兩瓶的前面。

他的幸福是夏天的四瓶柚子水,酸酸甜甜又清又涼,現在他把四分之三的幸福藏進冰箱,對著月亮許願,願幸福早日圓滿,永不過期。

心裏許下這個願望的時候,梁懷言眼眶驟然濕潤,眼淚也像吃了柚子,酸澀的流不出來,梗在眼眶裏,漲得難受。

他拍了張照片,匆匆關上冰箱門上樓洗澡。

言清婉吃了兩粒藥,神經疲軟,上下眼皮打架,強撐著精神寫了一千多字就上床睡覺了。

……

溫承澤難得沒去應酬,一回到家就打開了次臥的門。

屋裏的陳設都沒有變,他醉酒那天給她買的紅裙子,整整十五條她連袋子都沒多摸,一個個新的像剛提回來的,整整齊齊的擺在飄窗上,桌上還擺著他買的三件套,她也沒動過。

看到這個場景,他無端覺得心裏空的慌。

他沒多待,在門口站了一兩分鐘就關上門出去了。

原來像他這樣的人,偶爾也會想要幹凈的喧鬧聲。

……

言清婉一覺睡到早上六點多,想著今天還有課,她忙不疊地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雞窩去了衛生間。

擠了一坨牙膏,她出來把沙發上昨天晚上自己亂丟的東西收拾好,拉開窗簾霎那,東方的天空瞬時灑下萬縷金光,房間溫暖而璀璨。

她撈起沙發上的遙控器,關掉了空調,打開窗戶透氣,吹到濕涼的風的那一刻感覺自己才活過來。

什麽都收拾好了之後,已經將近七點了。

剛搬進來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她拿好打印好的論文和資料匆忙出了門。

電梯幾乎一樓停一次,言清婉實在等不了,拉開安全通道的門往樓下走。

好在早晨的電梯不算悶還有幾分涼意,下到十樓的時候,她拉開門,從門縫裏探出頭想看看他會不會在。

大門緊緊關上,只有門口的的一個黑色垃圾袋靜靜的佇立。

她不知怎麽想的,走出去拎起他們的垃圾袋開開心心的下了樓。

小區門口有幾個爺爺奶奶開的早餐店,她去了人最少的那家。

“爺爺。”她甜甜地喊“一個燒麥兩個肉包,一杯紅棗味的豆漿。”

那老爺爺看起來沒什麽精神,起身胡亂的的裝完遞給她。

“謝謝爺爺。”

言清婉叼著包子,繞過了幾個路口到了帝都大學門口。

梁懷言和宋居聲下樓時,倆人手中空空蕩蕩的。

“你又不拿垃圾。”梁懷言有些無語地說。

“你知道我沒拿?”宋居聲睨他“我出來的時候門口沒垃圾了,哪個好人看我倆可憐幫我們倒了。”

梁懷言抽了抽嘴角,顯然沒信他的話。

宋居聲沒好氣地說“我們下午回來的時候,門口要是有垃圾我把那垃圾吞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才勉強相信。

他們組有個規定,每個月的最後一天都要開組會。

到會議室的時候,不大不小的房間已經坐滿了人。

他們的導師是帝都大學自動化系的主任,在全國都頗負盛名,手下不僅有3個研究生還有4個博士生,一般組會都是一起開,統一匯報實驗進度。

梁懷言打開筆記本檢查實驗數據,避免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耽誤自己的課外時間。

“梁懷言和宋居聲的項目獎金下來了,每人10萬,院裏已經打到你們倆卡上了,註意查收,”

此話一出,會議室眾人都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研究生時就能單獨做項目拿到院裏數額最大獎金確實少見,哪怕坐在這個會議室裏的人都是有實力的,可是和他們倆還是不能比。

“別跟沒見過錢似的,他們倆項目的價值可比這錢值錢多了,”老師笑著呵斥。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正式開始展示實驗成果。

每個人都要展示然後一群人討論問題所在,博士生的成果研究生也能談,反之也是,人數比較多,一群人在會議室吃的泡面,組會持續不斷地開到四點多。

“辛苦大家了。”老師起身“給你們每人發了六百的辛苦費。”

“蕪湖。”

“謝謝老丘。”

梁懷言收了錢之後就出了會議室,會議室一股空調加泡面味,他聞著頭暈。

中午言清婉給他發了信息問他去不去吃飯。

他手機上交了,一直沒回。

他給她打了個語音電話。

言清婉正坐在圖書館看論文,手裏拿著電容筆蹙著眉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看不懂啊,怎麽這麽枯燥?”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大大的豬,又把那頁紙戳爛繼續硬著頭皮看。

倏地,倒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

她看了一眼來電,加快腳步去了女廁,推開窗戶發散聲音,盡量不影響館內的人。

“怎麽了?”她壓低聲音問。

梁懷言坐在公園裏的石凳上,身上被蚊蟲咬了幾個包,手臂又紅又腫。

聽到她的聲音他猜測“在圖書館?”

“嗯。”

“晚上要不要跟我約飯?”他隨手碾死了一只蚊子,手心頓時有了一片血。

廁所進了人,言清婉回頭看了一眼“可以。”

“你還在那個圖書館嗎?”

“對。”

“東西收好,我離那不遠,我來接你。”

她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匆忙回到座位收好東西下了樓。

黃昏的太陽不算曬人,西方的天空飄著粉橘色的雲,路邊的銀杏樹葉已經開始泛黃了,地上已經有了幾片枯落的葉子。

她跨著腿坐在在圓溜溜的擋車石上,拿起相機對著自己面前那條空蕩的路拍照為自己積累寫景素材,按下快門的那一刻路的盡頭拐出一個紫色的電動車,不算耀眼的陽光透過樹縫斑駁的灑在他身上。

照片裏隱約能夠看清他的眉眼,他戴著黑色的頭盔臉上沒有絲毫的遮擋物,看著稚嫩青澀,看到這張照片她才真正感知到他才20歲。

她調整焦距重新拍了幾張風景照。

梁懷言在離她不遠的時候就開始減速,小紫不多不少剛剛好穩穩當當的停在她面前。

他歪頭甩了下示意她上車,如果不是戴了頭盔他的頭發絕對會揚起來,她都能想象到那個樣子。

“上車,楞著幹什麽?”他對著夕陽沖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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