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點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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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點棘手
小廝的話讓宋瑜臉色大變，怎麽又是趙嬌娘，她之前還遮遮掩掩，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明目張膽了？
大庭廣眾之下派人來接他，就算是為了報覆福瑞鄉君，也用不著這樣吧？
他已經考完了，考成什麽樣已經成了定局，哪兒還需要她如此費心？
可兩個孔武有力的小廝根本不給宋瑜拒絕的機會，拖著他就往外走。
宋瑜也不敢在貢院門口大喊大叫，生怕被人知道了，誤會他跟趙嬌娘的關系，反倒中了她的算計。
真真是進退兩難，不知所措，有種好好走在路上，卻踩上狗屎的郁悶。
恰在此時，趙信有走出了考場。
宋瑜一直頻頻回頭張望，看到趙信有不由眼睛一亮，急忙大喊：
“趙兄，趙兄！你可算是出來了！”
趙信有看到宋瑜此刻情形，不由一楞。
再一看，宋瑜那眼神分明是在朝他求救，不由大步流星沖了過來。
他也不問拖著宋瑜走的小廝是誰，只一把拽著宋瑜連聲問道：
“宋兄，天子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那題你是怎麽答的？
我怎麽破題都覺得不對，寫的毫無底氣，你快同我說說，你是怎麽破的題？”
旁邊經過的考生聽到趙信有問這個題，不由都停下了腳步。
這是第一場考的四書題，原文大意是講聖人認為禮樂征伐是國家大事，應該由天子決斷，才能保證令行禁止，國家一統。
反之，政出多門，有令不行，有禁不止，非天下大亂不可。
這是四書常見題，怎麽答每個考生都背過無數篇前輩文稿。
但當這道題出在此次考試中，就讓大家有些諱莫如深了。
無他，只因但凡出現此題的考場上，大都是因為這一階段黨派之爭比較頻繁。
天子為了強調皇帝的最高決策權，為了國家的大統一，才故意拋出這種題目。
若是不符當時的時局，完全附庸，去拍皇上的馬屁，只怕考官並不喜歡。
畢竟如果什麽都是皇上說了算，還要朝臣們幹嘛？
再說拍馬屁的文章考官們見多了，想寫出花來難得很。
可不附和，不寫感激皇恩浩蕩，不拍皇上馬屁，又恐把皇上給得罪了。
所以當打開考卷看到這道題，考生們都很為難，就算答完了也不免有些忐忑。
好不容易考完，可以議論考題了，聽到有人問，不免想停下來聽聽別人是怎麽答的。
停下來的人多了，小廝們便不敢再強拽著宋瑜走，趙信有又使勁一拉，就把宋瑜從他們手裏拉過來了。
宋瑜松了口氣，故意放大聲音回道：
“我覺得此句乃是聖人名言，惟治化治於天下，則制度統一於人。
蓋禮樂征伐，天子之制也。制度出於天子，而不下移，非治化隆盛之際，其能然哉.........”
宋瑜洋洋灑灑說了一通歌功頌德的話，聽得駐足停留的書生嘴角直抽抽。
原來又是個拍馬屁的，不過這馬屁拍的也算是有理有據，文采斐然。
但終歸還是個拍馬屁的，沒意思。
考生散去，趙信有也趁機拽著宋瑜往他們的馬車走，一邊走還一邊絮絮叨叨說著考試的事，弄的兩個小廝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直到趙信有把宋瑜推上了自家馬車，這才仿佛剛看到兩個小廝般，驚奇問道：
“你們是何人？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小廝只得再次表明身份，趙信有一臉受寵若驚，連聲道：
“沒想到趙太傅竟然如此賞識我們，我們受之有愧，誠惶誠恐，改日一定登門道謝，多謝兩位小哥護送。”
說著，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來兩個小銀錠，飛快塞到小廝手中。
小廝看著手中分量不輕的銀錠，想解釋他們是小姐派來，而不是太傅派來的話便咽了回去。
打發走兩個小廝，趙信有爬上馬車，跟宋瑜對視一樣，都笑了起來。
宋瑜朝趙信有拱手一禮，發自肺腑感激道：
“多謝趙兄救我一命，趙兄之機敏，宋某真是望塵莫及。”
趙信有回了一禮，笑笑道：
“宋兄言重了，我比你年長許多，人情世故上自然要老練些。
我看那兩個小廝神情，此事應該不是趙太傅安排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同我說說？”
宋瑜苦笑著把趙嬌娘提醒他小心福瑞鄉君報覆，派人接他上馬車等都說了出來。
趙信有聽完，忍不住打趣道：
“宋兄，那位趙小姐不會是對你一見鐘情，非卿不嫁了吧？”
宋瑜臉色不大好看，跟幾天沒上茅房，進去蹲了半晌卻還是拉不出一樣。
趙信有頓時收了打趣逗笑的想法，正色道：
“宋兄既然不願，得盡快同趙小姐說清楚才是。”
趙嬌娘行事不管不顧，真鬧出什麽來，可不太好收場。
宋瑜也知道趙嬌娘就是個炮仗，誰沾上都落不了好，可他一個外男，怎麽跟她私下見面？
不見面怎麽能說的清楚？
宋瑜猜測，趙嬌娘可能是被家裏逼的沒辦法，又實在嫁不了馬子明，就又想起他了。
誰讓他無父無母無家族可依，實在好拿捏呢。
就是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趙太傅的授意。
如果連趙太傅也是這麽打算的，那可就有點棘手了。
趙信有的心情很微妙，一方面同情宋瑜被趙嬌娘看上，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盤算如果宋瑜成了趙太傅的乘龍快婿，對他們趙氏一族有多大好處。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宋瑜是怎麽想的，打算怎麽做。
強扭的瓜不甜，趙信有可沒把握能強迫宋瑜去幹他不想幹的事，尤其是婚姻大事。
在馬車上等了一會兒，並州會所的考生陸陸續續到齊了。
其中一人說了一件事——林長天第三場沒考好，一直拉肚子，拉的都站不穩，最後出考場都是被人擡出去的。
趙信有聽到這個消息，不由感嘆道：
“我也鬧了肚子，好在宋兄告訴我的偏方十分管用，我吃了一頭烤大蒜肚子就不疼了。”
其他人也紛紛感嘆，宋瑜不僅告訴了他們這個偏方，還教他們準備了油布、炭爐、炒米、幹姜絲什麽的，這些小東西在號舍裏可起了大作用。
讓他們沒挨餓受凍，能順順當當完成考試。
眾人都向宋瑜表示感謝，宋瑜謙虛了幾句，又把話題扯回了考題。
這些感謝他受之有愧，那些小東西也不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都是夢裏胡秀兒一遍遍叮囑他的。
得知胡秀兒被勇冠侯趕出去那晚，宋瑜又氣又急，怎麽也睡不著。
實在沒辦法，就灌了自己一壺酒，然後做了一晚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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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的話讓宋瑜臉色大變，怎麽又是趙嬌娘，她之前還遮遮掩掩，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明目張膽了？
大庭廣眾之下派人來接他，就算是為了報覆福瑞鄉君，也用不著這樣吧？
他已經考完了，考成什麽樣已經成了定局，哪兒還需要她如此費心？
可兩個孔武有力的小廝根本不給宋瑜拒絕的機會，拖著他就往外走。
宋瑜也不敢在貢院門口大喊大叫，生怕被人知道了，誤會他跟趙嬌娘的關系，反倒中了她的算計。
真真是進退兩難，不知所措，有種好好走在路上，卻踩上狗屎的郁悶。
恰在此時，趙信有走出了考場。
宋瑜一直頻頻回頭張望，看到趙信有不由眼睛一亮，急忙大喊：
“趙兄，趙兄！你可算是出來了！”
趙信有看到宋瑜此刻情形，不由一楞。
再一看，宋瑜那眼神分明是在朝他求救，不由大步流星沖了過來。
他也不問拖著宋瑜走的小廝是誰，只一把拽著宋瑜連聲問道：
“宋兄，天子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那題你是怎麽答的？
我怎麽破題都覺得不對，寫的毫無底氣，你快同我說說，你是怎麽破的題？”
旁邊經過的考生聽到趙信有問這個題，不由都停下了腳步。
這是第一場考的四書題，原文大意是講聖人認為禮樂征伐是國家大事，應該由天子決斷，才能保證令行禁止，國家一統。
反之，政出多門，有令不行，有禁不止，非天下大亂不可。
這是四書常見題，怎麽答每個考生都背過無數篇前輩文稿。
但當這道題出在此次考試中，就讓大家有些諱莫如深了。
無他，只因但凡出現此題的考場上，大都是因為這一階段黨派之爭比較頻繁。
天子為了強調皇帝的最高決策權，為了國家的大統一，才故意拋出這種題目。
若是不符當時的時局，完全附庸，去拍皇上的馬屁，只怕考官並不喜歡。
畢竟如果什麽都是皇上說了算，還要朝臣們幹嘛？
再說拍馬屁的文章考官們見多了，想寫出花來難得很。
可不附和，不寫感激皇恩浩蕩，不拍皇上馬屁，又恐把皇上給得罪了。
所以當打開考卷看到這道題，考生們都很為難，就算答完了也不免有些忐忑。
好不容易考完，可以議論考題了，聽到有人問，不免想停下來聽聽別人是怎麽答的。
停下來的人多了，小廝們便不敢再強拽著宋瑜走，趙信有又使勁一拉，就把宋瑜從他們手裏拉過來了。
宋瑜松了口氣，故意放大聲音回道：
“我覺得此句乃是聖人名言，惟治化治於天下，則制度統一於人。
蓋禮樂征伐，天子之制也。制度出於天子，而不下移，非治化隆盛之際，其能然哉.........”
宋瑜洋洋灑灑說了一通歌功頌德的話，聽得駐足停留的書生嘴角直抽抽。
原來又是個拍馬屁的，不過這馬屁拍的也算是有理有據，文采斐然。
但終歸還是個拍馬屁的，沒意思。
考生散去，趙信有也趁機拽著宋瑜往他們的馬車走，一邊走還一邊絮絮叨叨說著考試的事，弄的兩個小廝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直到趙信有把宋瑜推上了自家馬車，這才仿佛剛看到兩個小廝般，驚奇問道：
“你們是何人？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小廝只得再次表明身份，趙信有一臉受寵若驚，連聲道：
“沒想到趙太傅竟然如此賞識我們，我們受之有愧，誠惶誠恐，改日一定登門道謝，多謝兩位小哥護送。”
說著，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來兩個小銀錠，飛快塞到小廝手中。
小廝看著手中分量不輕的銀錠，想解釋他們是小姐派來，而不是太傅派來的話便咽了回去。
打發走兩個小廝，趙信有爬上馬車，跟宋瑜對視一樣，都笑了起來。
宋瑜朝趙信有拱手一禮，發自肺腑感激道：
“多謝趙兄救我一命，趙兄之機敏，宋某真是望塵莫及。”
趙信有回了一禮，笑笑道：
“宋兄言重了，我比你年長許多，人情世故上自然要老練些。
我看那兩個小廝神情，此事應該不是趙太傅安排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同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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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兄，那位趙小姐不會是對你一見鐘情，非卿不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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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有頓時收了打趣逗笑的想法，正色道：
“宋兄既然不願，得盡快同趙小姐說清楚才是。”
趙嬌娘行事不管不顧，真鬧出什麽來，可不太好收場。
宋瑜也知道趙嬌娘就是個炮仗，誰沾上都落不了好，可他一個外男，怎麽跟她私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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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猜測，趙嬌娘可能是被家裏逼的沒辦法，又實在嫁不了馬子明，就又想起他了。
誰讓他無父無母無家族可依，實在好拿捏呢。
就是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趙太傅的授意。
如果連趙太傅也是這麽打算的，那可就有點棘手了。
趙信有的心情很微妙，一方面同情宋瑜被趙嬌娘看上，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盤算如果宋瑜成了趙太傅的乘龍快婿，對他們趙氏一族有多大好處。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宋瑜是怎麽想的，打算怎麽做。
強扭的瓜不甜，趙信有可沒把握能強迫宋瑜去幹他不想幹的事，尤其是婚姻大事。
在馬車上等了一會兒，並州會所的考生陸陸續續到齊了。
其中一人說了一件事——林長天第三場沒考好，一直拉肚子，拉的都站不穩，最後出考場都是被人擡出去的。
趙信有聽到這個消息，不由感嘆道：
“我也鬧了肚子，好在宋兄告訴我的偏方十分管用，我吃了一頭烤大蒜肚子就不疼了。”
其他人也紛紛感嘆，宋瑜不僅告訴了他們這個偏方，還教他們準備了油布、炭爐、炒米、幹姜絲什麽的，這些小東西在號舍裏可起了大作用。
讓他們沒挨餓受凍，能順順當當完成考試。
眾人都向宋瑜表示感謝，宋瑜謙虛了幾句，又把話題扯回了考題。
這些感謝他受之有愧，那些小東西也不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都是夢裏胡秀兒一遍遍叮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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