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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看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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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看入了迷

晏清河微微垂下眼,他不想跟胡秀兒說他這兩日已經能清晰地回想起一些畫面了,但是那些畫面沒有一個好的,每個都讓他心口疼的喘不過氣來。

還有就是,他好像殺過很多人,在還沒想起自己的真正身份前,他不想輕易就被當成殺人犯,便悶聲道:

“記不得什麽,字是本來就會的,不用特意記。”

胡秀兒有些失望,不過對於晏清河主動願意教她寫字,她還是很感動。

恩人真是個大好人,哪怕神志紊亂記不得自己是誰了,還願意大方的教她一個女子寫字。

以前在清河村的時候,胡秀兒也興起過跟宋瑜學寫字的念頭,她覺得能識文斷字很厲害,出門辦事很方便。

可宋瑜嫌麻煩,覺得耽誤他讀書了,還說女子無才就是德,她天天在家養雞餵豬用不著會寫字。

後來圓了房,也不知道他是心情好,還是突然改了主意,主動教她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其實仔細想想,胡秀兒覺得她並不怎麽了解宋瑜,除了剛被爹救回來在家養傷那半年,他們相處的日子並不多。

尤其是宋瑜進了書院後,一個月才回來兩天,為了不耽誤讀書,他往往只住一晚,第二天連夜就要回書院。

他也不讓她去書院探望送東西,說同窗都笑話他入贅給了一個屠戶女,她怕丟他的臉,都是讓別人幫著送東西過去。

從訂親到和離,三年多的時光裏,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大概還不到三個月。

宋瑜其實從一開始就很嫌棄給她當贅婿,她卻一門心思認為只要對他好,他就會跟她在一起一輩子。

她上輩子腦子可能是被驢踢了,又蠢又笨還死心眼。

“你到底學不學啊?問你呢,發什麽呆啊?”

晏清河不滿地扯了扯胡秀兒,胡秀兒醒過神來,點頭笑道:“學!”

晏清河很高興,興致勃勃,“那我就從數字開始教你吧,學會了你就不用畫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現在就教啊?”胡秀兒忙擺手,“不行,我今天累壞了,還是明天吧。”

說著,胡秀兒把最後一點錢數完,在小本本上劃拉算了算。

不賠小賺,把所有的外賬結清,還能落一錢銀子呢。

胡秀兒很是開心地把禮單和錢都裝進了匣子,扭頭對滿臉失望的晏清河道:“不早了,你也回屋睡吧。”

晏清河不幹了,指著床上的紅被褥道:“我要睡新房,蓋新被子,新被子好看。”

胡秀兒頭疼了,她不可能去睡西屋,她是戶主,主家要睡正房東屋,要不然家宅不寧。

這是清河村的老規矩,不能亂,她爹也是這麽說的。

她當初沒跟宋瑜圓房之前,就是自己住的東屋,後來圓了房,宋瑜就搬到東屋跟她一起住。

但她更不可能跟晏清河睡一屋,畢竟是假成親,他還是她的大恩人,她怎麽可能趁恩人神志不清,占他便宜呢。

想了想,胡秀兒跟晏清河商量,“要不,我把這床被褥鋪你那屋,你還回去睡?”

“那這個床帳也要換過去!”晏清河要求很嚴格,他覺得這樣才統一才好看。

胡秀兒無奈點頭,“行,都給你換,你坐著別動,我把被褥先抱過去。”

胡秀兒抱著被褥穿過正屋時,忽然聽到院墻處有響動,直覺不對,立刻放下東西沖了出去。

只見兩坨黑影迅速從墻頭縮了回去,胡秀兒停下了腳步,抿了抿唇。

身量那麽高大,不是住在她附近的人。

她家院墻不矮,能徒手攀上來,也不會是鎮上那幾個游手好閑一身懶肉的潑皮無賴。

她不是本地人,在這兒無親無故,總不會有人特意跑來聽她的墻角吧?

想到今天出來見賓客時,無意中在人群中掃到的兩個人,胡秀兒的眼神不由冷了下來。

她沒看清羅威的長相,但她記得崔武長啥樣,能跟崔武並肩站在一起,還隱隱以他為尊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羅威。

躲在院墻外的,不會是他倆吧?

他們想幹嘛?

一時想不出來,但是總歸不是好事,胡秀兒又把被子抱了回去。

腦子裏只想著聽墻角的人,胡秀兒都走進去了才發現晏清河正在脫衣服,不由傻了眼。

他外袍已經脫了,斜對著她,正在伸手撓肩膀。

中衣的衣襟被他扯的大開,在兩個大紅蠟燭明亮的光照下,露出極精致的鎖骨和破壞了漂亮肌肉線條的傷疤。

因她突然回來,對方微微偏過頭來,好似美玉精心雕琢的一張臉上,露出不解又不爽的神色。

胡秀兒傻楞楞看了一會兒,直到晏清河長眉皺起,她才驟然回過神。

意識到自己跟個登徒子一樣,盯著個男人看入了迷,胡秀兒不由臉上發燙,趕忙把被子放下,問他是不是傷口又癢癢了。

晏清河郁悶地撓著肩膀脖子,嘟囔道:“不是傷口,是別的地方,不知怎地了,越來越癢。”

胡秀兒顧不得不好意思,趕忙拿起蠟燭湊近拉開他的中衣看,只見他後脖子和肩膀上起紅通通一片,不由嚇了一跳。

“是不是蹭上啥不幹凈的東西了?你快別撓了,我去給你打盆溫水,你好好擦洗一下,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胡秀兒出了正屋,直奔竈房,為了熬鹵水,每晚她都會往竈裏添幾根粗木柴,現在火還沒完全熄滅,最後面小竈鍋裏的水還熱著。

見胡秀兒端了盆水進了屋,躲在院墻外的兩人忍不住小聲交談了起來。

羅威無精打采,“都打水進屋了,肯定要在一起睡,你是不是弄錯了?那個小白臉或許真是她表哥。”

“我親自問的大夫,不會錯,再看看。”崔武緊緊盯著亮燈的窗戶,試圖從那交疊的倒影中看出端倪來。

他感覺胡秀兒剛才可能看到他們了,她抱的好像是被褥,突然又返回,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屋裏,胡秀兒背身而立,直到晏清河重新穿好衣服才轉過身來。

“還癢的厲害嗎?要不要請大夫看看?”

胡秀兒生怕晏清河身子出問題,就算再沒錢,也不會在他身上省。

晏清河搖頭,指了指被扔在一旁的外袍,“繡工太差了,邊兒沒包好,磨的我難受。”

胡秀兒......

她長這麽大,除了在京城見過嬌貴的大家小姐嫌布料粗糙的,從沒見過哪個大男人會被衣服磨成這樣。

他這身皮真是比她還嬌氣。

“我明兒給你好好洗洗,洗軟和了就不磨了。”胡秀兒哄了句,又道:“外面有人聽墻角,為了不被人發現咱倆是假成親,你今晚可能得睡我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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