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幽禁

關燈
第五十三章 幽禁

================================

七月初七,秦州。

“你的軍隊分兵下江南了。”左星騎馬立在城下,看著洞開的城門和特意灑掃一空的街道,問左雲,“可以進去了嗎?”

左雲策馬走在最前面,看了看城樓上掛著的九連環,自言自語道:“悟性不錯,只是這空城計還欠點火候。”說罷,直接進了城。左星和朵顏三衛跟在他身後,若不是左雲身上沒刀,他看上去才是這群人的頭兒。

秦州是宋妃的故鄉,左雲小時候在這裏長大,對這裏熟門熟路,每條街道都記得清楚。左星十五年前除夕來過一次秦州,只待了一晚上,此後再沒回來過,不熟悉路,一直跟著左雲走。

左雲停在了鶴仙樓,左星也跟著他駐了馬。

“樓頂風景好看,裏面還寬敞。”左雲笑道,“就這兒吧。”

他太了解左星了,知道自己在這裏最大限度的自由,不過是給自己選一個舒適的牢籠。可是,左星是想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但不僅是束之高閣,還要鎖進懷裏。

鶴仙樓大門關閉的一霎那,左雲的腰被一把摟住,下一刻,獅獸繡球腰帶扣松開,犀牛皮制腰帶擲地有聲。緊接著是護臂的袖扣、蟒袍領口的盤扣被解開,外袍隨即逶迤曳地,暗紅錦緞光滑如紋繡其上的流雲,落地聲窸窸窣窣,袍服層層堆疊在二人腳邊。左雲一邊被寬衣解帶,一邊緩緩向後退去,等到背後碰到與大門相對的朱漆仙鶴浮雕壁時,他身上已經只剩中衣了。

他知道左星現在急不可耐,索性也不攔著他撕扯自己的衣服,反而擡起雙臂摟住他的後頸,傾身在他耳邊道:“三哥,去樓上。”

左星動作微微一滯,擡起頭,與他對視。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眸中如同有火舌流竄,明明滅滅,卻仿佛化了實體,僅僅是望進去就能感受到熱浪撲面而來。向來舒展的劍眉此時緊緊擰著,如同牢獄的門正鎖著野獸,而那野獸又瘋狂地沖擊著枷鎖、叫囂著解脫。拉扯左雲衣襟的手猶如不容抗拒的鐵鉗,死死抵在左雲心口上,左雲磅礴的心跳聲與左星沈重的呼吸聲漸漸同頻,擂擊如鼓,起伏如浪。

那一瞬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下一刻,左雲喉結被狠狠一咬,就像被獵豹擒住喉嚨,虎牙死死嵌入他脖頸柔軟的皮膚,只這一下便見了血。腥甜的血如同醇酒,只會讓左星愈發瘋狂,很快左雲整個肩頸一帶遍布齒痕和吻痕、已經無處下口,左星才扳正左雲方才順著撕咬的動作仰起的頭顱,帶著唇齒上絲絲縷縷的血液,吻上了那微微張合的薄唇。

他像是要把那兩片殷紅的柔軟唇瓣撕下來、吃下去,又像是要借此機會和懷裏的人融為一體,舌頭搜刮著他溫熱的口腔,如同風卷殘雲,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直到被吻的人呼吸不暢、開始用所剩無幾的餘力抵抗他的入侵,他才退了出去,舌尖還在那水光瀲灩的朱唇皓齒上微微一帶,留戀地舔舐走他唇角外洩的銀絲。

他看見左雲有些困難地擡起頭,眼眸低垂著,羽睫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他眼中的湖光山色,低頭喘息了不知多久,才緩緩吐息出字眼:“三哥……”發軟的手臂抵在左星肩膀上,似乎是要推開他,又因為虛脫顯得欲拒還迎,最終無力地順著他領口銀線密織的蛟龍入海紋劃了下去。

左星立刻在半空中接住他的手、牽起,含蓄地在指節上一吻,壓抑著即將破籠而出的欲望,耐心等待著左雲平順了呼吸,直到聽見他說完了方才的下半句話:“進來的時候……輕……一點……”

一石激起千層浪。

左星雖然想要他想到發瘋,但畢竟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做了,本想溫柔些,可是聽見他上揚尾音的一瞬間,只想就這樣插進去、一進到底。剛才毫不克制的前戲已經徹底融化了懷中人一貫挺拔的腰背,與他翻雲覆雨十幾年的經驗在心裏說,做吧。

於是他從善如流地這麽做了,潮熱柔軟的甬道也果然毫無保留地接納了他。

正抱著他肩膀的手臂猝然收緊,如同溺水的人抓緊岸邊。他們的身體幾乎是為彼此而生般的契合,因此左星幾乎瞬間就熟練地找到了那一點,摩擦過的剎那,懷中人輕輕一顫,發力頂上去的一刻,左雲全身猛地一僵。

左星低沈喑啞地說:“抱緊我。”隨後擡起左雲修長勻稱的雙腿,夾在自己腰後,感受到他將身體攀掛在自己身上,才拖起他緊實的腰臀,急風驟雨般的抽插起來。

“舒服嗎?”

“……混賬……哈……我不是……說了……”

“嗯?說什麽了?”

“說……讓你他媽……輕一點……啊……”

左星一邊放緩了進出,一邊吻他,吻的他發暈了,就放開他紅腫的唇瓣,欣賞他那張十幾年如一日傾倒眾生的臉。在江潮般的情欲裏,退去了平日裏的殺伐決斷、縱橫捭闔,如同被掀開硬殼的珠蚌,露出的驚心動魄的美。

左星想起那個蝴蝶標本。尋尋覓覓十餘載不見蹤影,本以為此生再無心系,卻終歸對十五歲的左雲念念不忘。那麽可以推知,左雲必定是那驚艷絕倫的蝴蝶周轉浮世、歷過輪劫,才化作的人形。

既然兜兜轉轉回到他身邊了,那此生,就再也不要放手了。

左星記得,那蝴蝶還活著時,曾在他指尖翩然翻飛,而又遲遲不落,翅尖被輕輕觸碰時會瑟縮一下,然後不情不願似的重新舒展開來,露出那藍色幻影般的絢麗鱗片。

左雲也是如此性子。年輕時的他桀驁不馴,平日裏哪怕是一句厭棄的話都能撩撥人的心弦,哪怕是對人置之不理都仿佛欲擒故縱。抵死纏綿時,每一次推拒都像是在邀請他進的更深,每一次掙紮都似乎在說抱我緊些、不要放手。

可惜隨著他年歲漸長,氣質沈穩了太多,那般令人心潮澎湃的景色,也只有他們共赴巫山時,才能窺得吉光片羽了。

“你剛才軟的像水一樣,直接進去也不會疼,不是嗎?”

“……那也……不準……嗯……”

“不準什麽?”

“……唔……少……廢話……”

好在那嘴硬的性子銷魂依舊。

“你叫出來,我就不說了。”

“你有病……吧……這是……一樓……所有人……都在外面……”

“那我們去樓上。”

“……唔……你先出去……”

左雲等了許久沒等到他答覆,抽插雖然停頓了下來,可甬道裏的異物感依舊不容忽視,抱在自己後腰上的手反倒是緊了緊。

他不得已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眸,汗水和淚水沁的眼睫發沈,眼中的迷離水光緩緩散去時,他看到左星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直覺不好,下一刻,後背被帶離了浮雕壁,上半身失去倚靠,他下意識地抱緊了左星的脖子,離地的雙腿夾緊了左星的腰,才堪堪穩住身形。他正要說些什麽,左星卻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慢慢往樓梯邊走去。每走一步都頂在那要命的一點上,他身體軟了半邊卻不得不抱的更緊。

左星是早有預謀。左雲狠狠撓在他背後,左星卻恍若未覺,事不關己般的咬他的耳垂,邊咬邊道:“怎麽了嗎?”

“停下……回……去……啊!”

“你說要上樓的,這樓一共九層,一百個房間。”左星愈進愈深,聲線也愈發低沈磁性,語氣意味深長,“……我們可以一層一層地走上去,一間一間地做。”

濃稠滾燙的乳白色液痕從兩人相連之處一路出發,順著左星信步行走的修長雙腿流淌而下,在他行過之處留下一道蜿蜒的溪流,作為二人既亂倫又白日宣淫的罪證。

等到天色漸晚,他們才走完第三層樓,左星感覺到肩背上的手臂漸漸松了,於是最後一次釋放在左雲體內。

慢慢抽出來時帶出洶湧白浪,淅淅瀝瀝地淋在木質地板上,積成一灘,就像乳白色溪流最終匯入的湖泊。

他盡可能輕的把懷中不知是昏迷還是熟睡的人打橫抱起,走進離他們最近的房間,將他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靜靜地用目光細數方才留在他身上的每一個痕跡。他或許還要很久才會醒,因此不著急給他清理,何況左星私心希望自己的痕跡能在左雲身體中多留一會。

若能留一生一世就好了,那可是他費盡心機才得到的人。

“抓到你了。”他印上一吻,“我的蝴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