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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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緣分
迦南吃驚了瞪大了眼，擡手揮落那兩枚銀針，一臉心有餘悸。
方才若是躲得稍微慢了點，這銀針射中的豈不是自己的面門？
“砰”的一聲，紅菱提著劍將屋頂給破開一個頂，瓦片四處飛濺，虞枝身子一個不穩踉蹌一下趴在屋頂，勉強沒讓自己掉下去。
她擡起頭露出一雙略帶驚慌的眼，紅菱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口吻戲謔：“喲，原來是個小美人啊！可惜了，姑奶奶沒有對小姑娘動手的癖好。”
她的目光筆直地落在旁邊的迦南身上，透著一絲興奮，“不過男人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死和尚長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還喜歡當梁上君子！正好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人模狗樣的！”
她提劍撲了上去，迦南本來還想拉虞枝起來，見狀只好迎了上去：“阿彌陀佛，貧道也沒有和姑娘動手的習慣，不如我們就此作罷？”
“啰哩吧唆，什麽姑娘？姑奶奶能打的你叫娘！少廢話，看劍！”
紅菱步步緊逼，迦南也不敢松懈，兩人很快從屋頂打到樹上又打到地上。
只剩虞枝一個人趴在房頂上風中淩亂：“……”
那兩人正打的風風火火，完全無暇顧及她。
看來迦南一時半會兒是顧不上她了，虞枝咬了咬牙，暗道靠人不如靠己，然而具體要怎麽下去確實是個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試探地走了兩步，被紅菱破壞過的瓦片搖搖欲墜，她立時僵住不敢動彈。
“……”
上房揭瓦，這對於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小姐挑戰屬實還是大了一些。
她眼角餘光瞥了眼地面，眼前又是一陣暈眩。
這個高度摔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缺胳膊折腿？
正當虞枝糾結不已之時，身後傳來一道饒有興致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她驚了驚，條件反射轉過頭去，男子臉上戴著熟悉的面具，正抄著手看熱鬧似的偏頭望著她。
這人到底什麽時候上來的？！
虞枝頭皮一緊，一時間竟忘了這並非地面，本能地想跑，奈何剛動幾下腳下一滑，身子往旁邊一斜。
感受到身體正在疾速下墜，她悲壯地閉上了眼，一臉心如死灰。
不出意外……她大概會成為有史以來在敵人面前死得最丟臉的。
人家還沒拿她怎麽樣呢她就自己先出醜了。
正當虞枝絕望之際，下墜的趨勢突然一緩，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她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卷入了一個懷抱。
陌生的氣息鋪天蓋地湧來，是一種華貴的香料，暖而輕柔讓人沈醉，她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味道。
頭頂落下一聲似笑非笑：“怎麽每次見了我都這麽慌張，我很嚇人麽？”
虞枝回過神來，渾身的血瞬間往臉上湧去，她一把推開面前的人，虛張聲勢地瞪他：“你也不想想你每次出現都幹了什麽事！”
她唇線緊繃，聲音透了股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招你惹你了，你怎麽老是陰魂不散？”
賀蘭玉饒有興致欣賞著她的失態，唇角噙著一絲笑意：“這說明我倆有緣分啊，上天註定。”
見鬼的上天註定！孽緣吧？
虞枝打了個寒顫，正要罵回去，裏面沖出來一道黑影：“好你個賤人，你總算是送上門來了！”
馮天祥怒氣沖沖跑了過來，手臂高高揚起，一巴掌要落下來，倉促間她反應不及，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
突然一只手精準地截下了馮天祥的動作，他的手掌定在半空，憋紅了臉也無法寸進半分，惱恨地咬牙瞪過去：“賀公子，你為什麽攔著我？”
他的眼神似乎要吃人，滿臉寫著怒火。
賀蘭玉神色淡淡，似乎沒看出對方的不悅：“我這裏可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馮天祥冷笑一聲，惡狠狠瞪著虞枝：“你可別被這個女人柔弱的外表給騙了！當初在船上，就是她讓人把我綁起來，還拿著匕首威脅說要殺了我！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那種屈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瞥過自己殘缺的手指，心裏的怒火越燒越旺，眼睛興奮地望著虞枝，迫不及待想要她也嘗嘗自己受過的苦！
虞枝迎著他的目光，勉強讓自己不要露怯，倔強地擡起下巴。
賀蘭玉打量了一下她，心中興味地想，這倒的確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看著柔柔弱弱，跟菟絲花沒什麽兩樣，偶爾又會爆發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力量，給人帶來驚喜。
他不理會馮天祥的跳腳，口吻漫不經心：“馮公子你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謝禎，人要是在這裏出了事，你猜謝禎會不會直接率兵攻打上來？”
為了穩住江州的局勢，以免馮守仁殘餘的部下反撲，謝禎從幽州借的兵還留了一部分駐紮在這裏，他如今又接手了江州的兵力，真想蕩平這座山還真不是什麽難事。
賀蘭玉掃了眼臉色乍變的馮天祥，心裏嘲諷不已，就這點膽量還敢叫囂，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臉上卻帶著笑溫柔安慰：“咱們做事總要考慮考慮能不能承受得起後果，你說呢？”
馮天祥不意外地出現了動搖，他雖然蠢，但把利弊清楚地分析在眼前，他還是能聽懂的。
他這個時候確實沒那個膽子和謝禎硬剛，不然也不會只能做些偷雞摸狗上不得臺面的事。
可仇人就在眼前，讓他只能看著不能做些什麽，他到底又咽不下這口惡氣，咬緊了後槽牙：“那意思是，這女人害我至此，我還不能拿她怎麽樣？”
“當然不是。”賀蘭玉笑吟吟望著虞枝，語氣輕描淡寫地道，“你若是能殺了謝禎，自然是想做什麽都可以。”
不過這種可能性為零。
就憑馮天祥這個蠢貨，恐怕連謝禎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他也並不把希望寄托於他身上。
虞枝聽了這話，睜著明凈清澈的眼眸看過來，抿了抿唇沒說話。
賀蘭玉不知為何有些想笑，他很確定，她這會兒一定在心裏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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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吃驚了瞪大了眼，擡手揮落那兩枚銀針，一臉心有餘悸。
方才若是躲得稍微慢了點，這銀針射中的豈不是自己的面門？
“砰”的一聲，紅菱提著劍將屋頂給破開一個頂，瓦片四處飛濺，虞枝身子一個不穩踉蹌一下趴在屋頂，勉強沒讓自己掉下去。
她擡起頭露出一雙略帶驚慌的眼，紅菱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口吻戲謔：“喲，原來是個小美人啊！可惜了，姑奶奶沒有對小姑娘動手的癖好。”
她的目光筆直地落在旁邊的迦南身上，透著一絲興奮，“不過男人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死和尚長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還喜歡當梁上君子！正好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人模狗樣的！”
她提劍撲了上去，迦南本來還想拉虞枝起來，見狀只好迎了上去：“阿彌陀佛，貧道也沒有和姑娘動手的習慣，不如我們就此作罷？”
“啰哩吧唆，什麽姑娘？姑奶奶能打的你叫娘！少廢話，看劍！”
紅菱步步緊逼，迦南也不敢松懈，兩人很快從屋頂打到樹上又打到地上。
只剩虞枝一個人趴在房頂上風中淩亂：“……”
那兩人正打的風風火火，完全無暇顧及她。
看來迦南一時半會兒是顧不上她了，虞枝咬了咬牙，暗道靠人不如靠己，然而具體要怎麽下去確實是個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試探地走了兩步，被紅菱破壞過的瓦片搖搖欲墜，她立時僵住不敢動彈。
“……”
上房揭瓦，這對於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小姐挑戰屬實還是大了一些。
她眼角餘光瞥了眼地面，眼前又是一陣暈眩。
這個高度摔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缺胳膊折腿？
正當虞枝糾結不已之時，身後傳來一道饒有興致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她驚了驚，條件反射轉過頭去，男子臉上戴著熟悉的面具，正抄著手看熱鬧似的偏頭望著她。
這人到底什麽時候上來的？！
虞枝頭皮一緊，一時間竟忘了這並非地面，本能地想跑，奈何剛動幾下腳下一滑，身子往旁邊一斜。
感受到身體正在疾速下墜，她悲壯地閉上了眼，一臉心如死灰。
不出意外……她大概會成為有史以來在敵人面前死得最丟臉的。
人家還沒拿她怎麽樣呢她就自己先出醜了。
正當虞枝絕望之際，下墜的趨勢突然一緩，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她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卷入了一個懷抱。
陌生的氣息鋪天蓋地湧來，是一種華貴的香料，暖而輕柔讓人沈醉，她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味道。
頭頂落下一聲似笑非笑：“怎麽每次見了我都這麽慌張，我很嚇人麽？”
虞枝回過神來，渾身的血瞬間往臉上湧去，她一把推開面前的人，虛張聲勢地瞪他：“你也不想想你每次出現都幹了什麽事！”
她唇線緊繃，聲音透了股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招你惹你了，你怎麽老是陰魂不散？”
賀蘭玉饒有興致欣賞著她的失態，唇角噙著一絲笑意：“這說明我倆有緣分啊，上天註定。”
見鬼的上天註定！孽緣吧？
虞枝打了個寒顫，正要罵回去，裏面沖出來一道黑影：“好你個賤人，你總算是送上門來了！”
馮天祥怒氣沖沖跑了過來，手臂高高揚起，一巴掌要落下來，倉促間她反應不及，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
突然一只手精準地截下了馮天祥的動作，他的手掌定在半空，憋紅了臉也無法寸進半分，惱恨地咬牙瞪過去：“賀公子，你為什麽攔著我？”
他的眼神似乎要吃人，滿臉寫著怒火。
賀蘭玉神色淡淡，似乎沒看出對方的不悅：“我這裏可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馮天祥冷笑一聲，惡狠狠瞪著虞枝：“你可別被這個女人柔弱的外表給騙了！當初在船上，就是她讓人把我綁起來，還拿著匕首威脅說要殺了我！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那種屈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瞥過自己殘缺的手指，心裏的怒火越燒越旺，眼睛興奮地望著虞枝，迫不及待想要她也嘗嘗自己受過的苦！
虞枝迎著他的目光，勉強讓自己不要露怯，倔強地擡起下巴。
賀蘭玉打量了一下她，心中興味地想，這倒的確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看著柔柔弱弱，跟菟絲花沒什麽兩樣，偶爾又會爆發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力量，給人帶來驚喜。
他不理會馮天祥的跳腳，口吻漫不經心：“馮公子你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謝禎，人要是在這裏出了事，你猜謝禎會不會直接率兵攻打上來？”
為了穩住江州的局勢，以免馮守仁殘餘的部下反撲，謝禎從幽州借的兵還留了一部分駐紮在這裏，他如今又接手了江州的兵力，真想蕩平這座山還真不是什麽難事。
賀蘭玉掃了眼臉色乍變的馮天祥，心裏嘲諷不已，就這點膽量還敢叫囂，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臉上卻帶著笑溫柔安慰：“咱們做事總要考慮考慮能不能承受得起後果，你說呢？”
馮天祥不意外地出現了動搖，他雖然蠢，但把利弊清楚地分析在眼前，他還是能聽懂的。
他這個時候確實沒那個膽子和謝禎硬剛，不然也不會只能做些偷雞摸狗上不得臺面的事。
可仇人就在眼前，讓他只能看著不能做些什麽，他到底又咽不下這口惡氣，咬緊了後槽牙：“那意思是，這女人害我至此，我還不能拿她怎麽樣？”
“當然不是。”賀蘭玉笑吟吟望著虞枝，語氣輕描淡寫地道，“你若是能殺了謝禎，自然是想做什麽都可以。”
不過這種可能性為零。
就憑馮天祥這個蠢貨，恐怕連謝禎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他也並不把希望寄托於他身上。
虞枝聽了這話，睜著明凈清澈的眼眸看過來，抿了抿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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